第一百三十六章（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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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大結局）
蓮九在冰冷的蒼海之水中，仿佛沈沈陷入了長夢裏。
她回到了木禾村，還是孩童的模樣，下著大雪，她才走到家門口。那幫騎馬的兵士就舉著大刀長矛沖過來，見到人就殺。
一人舉著長矛冷冷地看著她，問：“程采漪在哪？”
蓮九嚇得跌坐在地，顫聲問道：“你……你找我娘做什麽……？”話音未落，那人的長矛已刺穿了她的身體，鮮血汩汩地流出來，她聽那人對旁邊另一人說：“程采漪就九個孩子，雇主說殺掉八個就成，別弄錯了。”說著，長矛又刺了蓮九幾下，“這個小的先死，是第一個。”另一人嘿嘿笑道：“真是沒想到，你歸藏弟子都會趟著渾水？”那人得意道：“有白花花的銀子不賺，就是傻子。”他們說著結伴而去，找其他人下手。
她躺在雪地裏，越來越冷，魂飛了起來，像是要去雲端，卻看見娘親抱著她的屍體往角落走。娘親扣了扣屍身的額頭，她自己的身體卻開始發亮，口中振振有詞。蓮九拼命地聽，才斷斷續續聽娘說：“小九，娘知道你聽得見，我們是龍族的後裔，每一代只有一人擁有璇璣神石，而這石頭就是我們的心，要想救人，只能一命換一命……你是家中老幺，娘……娘只能救一個，就算是偏袒你罷，今日以我命換你命，你要記住，以後好好地活下去。”她拔下了簪子，刺進了自己的身體，那顆閃著金光的璇璣神石緩緩地湧進了蓮九的屍身。
蓮九醒了過來，身上還沾著血，她躲在角落，只記得娘親說，要跟她玩一個游戲。
江湖中人，都想得到這塊神石。
龍的心，卻只一人能得到。
蓮九的身子開始發光，她終於記起很多事來。有父母的，有哥姊的，有白月寒，有雲瑾，最多的卻是蘇慕展。他們回到青梧鎮，將綁了各自八字的紅線纏在了那棵高大的梧桐樹上，傳說這樣就能一世不分離。蘇慕展問：“蓮兒，你想去哪裏？”蓮九答：“我們回桃源山罷。”
山中空無一人，剛是春天，漫山遍野都是桃花。
他們牽著手緩緩地在山路上走，蓮九笑著說：“蘇大哥，桃源山可沒有錦衣玉食，也沒有亭臺樓閣。”蘇慕展眉目溫柔，擡手輕輕撫了撫蓮九素凈的臉頰，低聲說道：“只要有蓮兒你在，對我來說，一生足矣。”蓮九問：“一生有多長？”蘇慕展輕輕一笑：“一生就是你我對飲完一壺濁酒，桃花謝了，你我白了頭。”
“蘇大哥，你尚且還未親眼見過桃源山的萬裏桃花，你吵著要我帶你去，你說閑空的時候掃落花，浮華奢靡，不外是過眼雲煙，哪比得上兩袖清風。
你在鎮妖塔上用扇子敲我的頭，你說，好好的提什麽死？
……與君初相識，猶是故人歸。
蘇大哥，你信不信前世今生，或許說不定我們上輩子真的見過，我真好奇，我們是朋友還是夫妻，或者只是錯肩而過的兩個人，到了今生，才起了你我這段緣。
我被麒麟抓傷，在那寂靜寒冷的山洞裏，我想著，要是蘇大哥能來就好了。可我又害怕你會來。你一點拳腳都不懂。但你還是來了。我聽見你喊我的名字，又高興又難過，我擔心你會出什麽意外。
蘇夫人，琉璃她們都不讓我和你在一起。原來我早就喜歡你。那天你送我走的時候，你緩緩地抖開扇子，我說著違心的話，說只和你萍水相逢罷了。你說有許多話對我說，當時你要對我說什麽，此後你也一直沒再提起。
我怎麽也不會想到，九死一生，我到青鳶谷的時候，你會在。我一直以為，此生大概都沒有機會見到你了……
太多了。關於你的一切，我全部都記得，一絲一毫都不能忘記，你的眉，你的眼，你的扇子，你的小狐貍，你公子的模樣，或是在神仙村時候落拓的打扮，我無法忘記。
結發為夫妻，白首不相離。
蘇大哥，要是你能活下去，該多好……
要是你能活下去……”
據說當日有貨船路過蒼海，遠遠看見海中金光萬丈，隱約有一條龍長嘯著破水而出，竄入雲端。船上有幾十人，皆親眼所見。神龍現世，實為吉祥之兆，他們跪在甲板上長跪磕頭，以求護佑。這件事傳到外面，說書人越說越玄，仿佛蒼海之中真住著神龍。
雲瑾在洛陽當然也聽到這個故事。他常常會獨自一人去望雲樓喝酒。
不止一次地聽人說，望雲樓本叫鳳凰樓。是一對夫妻所開。有次老板去外頭進貨，聽說碰到了海匪，一直沒有回來。老板娘思君心切。望君如望雲。
雲瑾才知道，望雲思人是什麽意思，因此會邊喝酒邊望著那些浮雲發呆。
他寧可相信那海上傳聞是真的。蓮九從此都住在雲上。俯瞰人間離合歡悲。
有的時候，甚至會希望時光能回到從前。他領著蓮九緩緩走入歸藏山莊，在茶閣中往杯中撒下碎花，茶葉輕輕沈落下去，往事卻浮了上來。
到底是覆水雨落，一切都天地難回。
就似所有的故事都註定有結局一般。
半年之後，春回大地，到處桃紅柳綠，冰雪消融江河水暖。
那迂回的山路上正走著一人，背負一柄長劍，而肩頭伏著一只七尾小狐貍。
他神情委實落寞。這麽慢慢地走著。一路到了青梧鎮。酒樓的小二在門口招呼他進去吃些東西，他卻仿佛沒有聽見似的，只一路往前走，走到鎮口的梧桐樹前，停了下來，伸手撫了撫樹幹，緩緩從衣襟中取出一截紅線來，線上綁著兩張黃紙，似是寫著生辰八字，他輕輕一揚手，紅線落到了樹叢之中。旁邊一小孩兒疑問：“叔叔，你把這紅線扔上去有什麽用？”他回答道：“有情人在樹上纏了紅線八字，就生世不會分離。”小孩兒撓了撓頭，半信半疑道：“真有這麽靈驗？”卻見那人已經快步離去，不一會就消失在鎮口。
他循著記憶到了桃源山。這裏有很多的傳說。關於劍仙。關於藥王。可是後來誰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裏。小狐貍雀躍地叫了一聲，他擡手一撫，輕道：“我們回家了。”
正如當年少女對他說的一樣，漫山遍野都是迎著春風層層鋪開的桃花，美如仙境。他就這麽走著，穿過一片桃林，想起曾經在大樹下作過的桃花迷夢，伸手撥開桃枝，只見不遠處的空地上有個穿著粉衣的小姑娘在練劍，水吟聲聲，劍氣如月。那小姑娘聽到響動，便擡起頭來，見了他，展眉一笑。
他忍不住快步走上前去，卻空蕩蕩地只有他一人，和滿樹滿枝不笑的桃花，終於忍不住潸然淚下。
天邊白鶴長鳴一聲，匆匆掠過雲海，消失在遠山的那一頭。
全文完
商容三葉於2012.12.25.
☆、後記 桃花即是你
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
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從夏天開始寫這個故事，寫白了蘆荻，寫來了雪落，終於是到了結局。
對於桃花的執戀不知是從甚麽時候開始的，總一心希望有天隱居桃林，過上閑於仙人掃落花的日子，不用害怕人事變遷，愛或者不愛。
《桃花不笑》不是一個太美的故事，所有人都有不完美的一面。不管是霧竹林的何青玉，還是雪鎮的顏枝，甚至是莫天弘，每個人身上都有一段傷心的往事。連最後的結局都是如此。有時候，總以為，磨難重重之後一定會有正果，事實上，命數翻手成雲覆手為雨，起起落落，並不全能如人意。
前事猶如桃花的開開敗敗。
我們執念於什麽，最後便會被什麽所傷。
很謝謝堅持看到這裏的人。
男主角蘇慕展性格存在著太多的缺陷。他並不是像其他故事裏的主角一樣高高在上，或者無所不能。就算起初的風光，也難掩後期的落拓。他的一生都是矛盾的。好比起初他對世外桃源的向往，和現實中的無法放下。其實人生就是這樣，有些事沒有原因的，就是身不由己。而女主蓮九，我想一句話能來形容她，便是越苦越沈默。心裏藏太多的人，不可避免地對他人產生疏離。思來恍如一夢。最怕就是以為已抓在手裏，卻海市蜃樓。而雲瑾，我想是喜歡人最多的一個。他是額外加入的角色。也是我實在忍不住喜歡上的一個角色。甚至在寫雪鱗山的時候，就想這樣他和蓮九在山上老去。
但不管寫得是否好壞，作者總會將自己代入故事裏面。
一命換一命。有些痛苦是旁人無法代替的。
會不會其實只是作了桃花夢。醒來還靠坐在神仙村的大樹下？
其實種種本就虛空夢一場。
這些年很喜歡一句歌詞，是《畫我》裏面的：從此我長臥流雲中，遙看你獨上明月樓。
愛著你的人離開這個世間之後，會不會真的住在雲端，眉目溫柔的俯瞰著你？
我閉口不談我自己的感情。是因為故事寫了一半的時候消失了。
我告訴自己，人事如雲，有聚總會有散。或許有天我們還會在遠山相遇，或許此生都四散天涯無重逢的日子。
如今想來，也許不過參商。無非就是參商。
所以《桃花不笑》在此正式結束。最後再次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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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九在冰冷的蒼海之水中，仿佛沈沈陷入了長夢裏。
她回到了木禾村，還是孩童的模樣，下著大雪，她才走到家門口。那幫騎馬的兵士就舉著大刀長矛沖過來，見到人就殺。
一人舉著長矛冷冷地看著她，問：“程采漪在哪？”
蓮九嚇得跌坐在地，顫聲問道：“你……你找我娘做什麽……？”話音未落，那人的長矛已刺穿了她的身體，鮮血汩汩地流出來，她聽那人對旁邊另一人說：“程采漪就九個孩子，雇主說殺掉八個就成，別弄錯了。”說著，長矛又刺了蓮九幾下，“這個小的先死，是第一個。”另一人嘿嘿笑道：“真是沒想到，你歸藏弟子都會趟著渾水？”那人得意道：“有白花花的銀子不賺，就是傻子。”他們說著結伴而去，找其他人下手。
她躺在雪地裏，越來越冷，魂飛了起來，像是要去雲端，卻看見娘親抱著她的屍體往角落走。娘親扣了扣屍身的額頭，她自己的身體卻開始發亮，口中振振有詞。蓮九拼命地聽，才斷斷續續聽娘說：“小九，娘知道你聽得見，我們是龍族的後裔，每一代只有一人擁有璇璣神石，而這石頭就是我們的心，要想救人，只能一命換一命……你是家中老幺，娘……娘只能救一個，就算是偏袒你罷，今日以我命換你命，你要記住，以後好好地活下去。”她拔下了簪子，刺進了自己的身體，那顆閃著金光的璇璣神石緩緩地湧進了蓮九的屍身。
蓮九醒了過來，身上還沾著血，她躲在角落，只記得娘親說，要跟她玩一個游戲。
江湖中人，都想得到這塊神石。
龍的心，卻只一人能得到。
蓮九的身子開始發光，她終於記起很多事來。有父母的，有哥姊的，有白月寒，有雲瑾，最多的卻是蘇慕展。他們回到青梧鎮，將綁了各自八字的紅線纏在了那棵高大的梧桐樹上，傳說這樣就能一世不分離。蘇慕展問：“蓮兒，你想去哪裏？”蓮九答：“我們回桃源山罷。”
山中空無一人，剛是春天，漫山遍野都是桃花。
他們牽著手緩緩地在山路上走，蓮九笑著說：“蘇大哥，桃源山可沒有錦衣玉食，也沒有亭臺樓閣。”蘇慕展眉目溫柔，擡手輕輕撫了撫蓮九素凈的臉頰，低聲說道：“只要有蓮兒你在，對我來說，一生足矣。”蓮九問：“一生有多長？”蘇慕展輕輕一笑：“一生就是你我對飲完一壺濁酒，桃花謝了，你我白了頭。”
“蘇大哥，你尚且還未親眼見過桃源山的萬裏桃花，你吵著要我帶你去，你說閑空的時候掃落花，浮華奢靡，不外是過眼雲煙，哪比得上兩袖清風。
你在鎮妖塔上用扇子敲我的頭，你說，好好的提什麽死？
……與君初相識，猶是故人歸。
蘇大哥，你信不信前世今生，或許說不定我們上輩子真的見過，我真好奇，我們是朋友還是夫妻，或者只是錯肩而過的兩個人，到了今生，才起了你我這段緣。
我被麒麟抓傷，在那寂靜寒冷的山洞裏，我想著，要是蘇大哥能來就好了。可我又害怕你會來。你一點拳腳都不懂。但你還是來了。我聽見你喊我的名字，又高興又難過，我擔心你會出什麽意外。
蘇夫人，琉璃她們都不讓我和你在一起。原來我早就喜歡你。那天你送我走的時候，你緩緩地抖開扇子，我說著違心的話，說只和你萍水相逢罷了。你說有許多話對我說，當時你要對我說什麽，此後你也一直沒再提起。
我怎麽也不會想到，九死一生，我到青鳶谷的時候，你會在。我一直以為，此生大概都沒有機會見到你了……
太多了。關於你的一切，我全部都記得，一絲一毫都不能忘記，你的眉，你的眼，你的扇子，你的小狐貍，你公子的模樣，或是在神仙村時候落拓的打扮，我無法忘記。
結發為夫妻，白首不相離。
蘇大哥，要是你能活下去，該多好……
要是你能活下去……”
據說當日有貨船路過蒼海，遠遠看見海中金光萬丈，隱約有一條龍長嘯著破水而出，竄入雲端。船上有幾十人，皆親眼所見。神龍現世，實為吉祥之兆，他們跪在甲板上長跪磕頭，以求護佑。這件事傳到外面，說書人越說越玄，仿佛蒼海之中真住著神龍。
雲瑾在洛陽當然也聽到這個故事。他常常會獨自一人去望雲樓喝酒。
不止一次地聽人說，望雲樓本叫鳳凰樓。是一對夫妻所開。有次老板去外頭進貨，聽說碰到了海匪，一直沒有回來。老板娘思君心切。望君如望雲。
雲瑾才知道，望雲思人是什麽意思，因此會邊喝酒邊望著那些浮雲發呆。
他寧可相信那海上傳聞是真的。蓮九從此都住在雲上。俯瞰人間離合歡悲。
有的時候，甚至會希望時光能回到從前。他領著蓮九緩緩走入歸藏山莊，在茶閣中往杯中撒下碎花，茶葉輕輕沈落下去，往事卻浮了上來。
到底是覆水雨落，一切都天地難回。
就似所有的故事都註定有結局一般。
半年之後，春回大地，到處桃紅柳綠，冰雪消融江河水暖。
那迂回的山路上正走著一人，背負一柄長劍，而肩頭伏著一只七尾小狐貍。
他神情委實落寞。這麽慢慢地走著。一路到了青梧鎮。酒樓的小二在門口招呼他進去吃些東西，他卻仿佛沒有聽見似的，只一路往前走，走到鎮口的梧桐樹前，停了下來，伸手撫了撫樹幹，緩緩從衣襟中取出一截紅線來，線上綁著兩張黃紙，似是寫著生辰八字，他輕輕一揚手，紅線落到了樹叢之中。旁邊一小孩兒疑問：“叔叔，你把這紅線扔上去有什麽用？”他回答道：“有情人在樹上纏了紅線八字，就生世不會分離。”小孩兒撓了撓頭，半信半疑道：“真有這麽靈驗？”卻見那人已經快步離去，不一會就消失在鎮口。
他循著記憶到了桃源山。這裏有很多的傳說。關於劍仙。關於藥王。可是後來誰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裏。小狐貍雀躍地叫了一聲，他擡手一撫，輕道：“我們回家了。”
正如當年少女對他說的一樣，漫山遍野都是迎著春風層層鋪開的桃花，美如仙境。他就這麽走著，穿過一片桃林，想起曾經在大樹下作過的桃花迷夢，伸手撥開桃枝，只見不遠處的空地上有個穿著粉衣的小姑娘在練劍，水吟聲聲，劍氣如月。那小姑娘聽到響動，便擡起頭來，見了他，展眉一笑。
他忍不住快步走上前去，卻空蕩蕩地只有他一人，和滿樹滿枝不笑的桃花，終於忍不住潸然淚下。
天邊白鶴長鳴一聲，匆匆掠過雲海，消失在遠山的那一頭。
全文完
商容三葉於2012.12.25.
☆、後記 桃花即是你
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
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從夏天開始寫這個故事，寫白了蘆荻，寫來了雪落，終於是到了結局。
對於桃花的執戀不知是從甚麽時候開始的，總一心希望有天隱居桃林，過上閑於仙人掃落花的日子，不用害怕人事變遷，愛或者不愛。
《桃花不笑》不是一個太美的故事，所有人都有不完美的一面。不管是霧竹林的何青玉，還是雪鎮的顏枝，甚至是莫天弘，每個人身上都有一段傷心的往事。連最後的結局都是如此。有時候，總以為，磨難重重之後一定會有正果，事實上，命數翻手成雲覆手為雨，起起落落，並不全能如人意。
前事猶如桃花的開開敗敗。
我們執念於什麽，最後便會被什麽所傷。
很謝謝堅持看到這裏的人。
男主角蘇慕展性格存在著太多的缺陷。他並不是像其他故事裏的主角一樣高高在上，或者無所不能。就算起初的風光，也難掩後期的落拓。他的一生都是矛盾的。好比起初他對世外桃源的向往，和現實中的無法放下。其實人生就是這樣，有些事沒有原因的，就是身不由己。而女主蓮九，我想一句話能來形容她，便是越苦越沈默。心裏藏太多的人，不可避免地對他人產生疏離。思來恍如一夢。最怕就是以為已抓在手裏，卻海市蜃樓。而雲瑾，我想是喜歡人最多的一個。他是額外加入的角色。也是我實在忍不住喜歡上的一個角色。甚至在寫雪鱗山的時候，就想這樣他和蓮九在山上老去。
但不管寫得是否好壞，作者總會將自己代入故事裏面。
一命換一命。有些痛苦是旁人無法代替的。
會不會其實只是作了桃花夢。醒來還靠坐在神仙村的大樹下？
其實種種本就虛空夢一場。
這些年很喜歡一句歌詞，是《畫我》裏面的：從此我長臥流雲中，遙看你獨上明月樓。
愛著你的人離開這個世間之後，會不會真的住在雲端，眉目溫柔的俯瞰著你？
我閉口不談我自己的感情。是因為故事寫了一半的時候消失了。
我告訴自己，人事如雲，有聚總會有散。或許有天我們還會在遠山相遇，或許此生都四散天涯無重逢的日子。
如今想來，也許不過參商。無非就是參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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