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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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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龍小逸心知偷聽別人說話不是什麽光明磊落之舉,不過實在好奇蓮九會對雲瑾說些什麽,匿在門口聽得清清楚楚,心道:“原來蓮九心裏頭的人不是雲瑾……是什麽蘇家公子。”想來自千荷鎮一別,音訊全無,想必也是發生了許多他所不知之事,又暗道,“雲瑾相貌堂堂謙謙君子,待蓮九也很是上心……”轉而想到自己,論樣貌性格皆比不上雲瑾,不由得嘆出一口氣來,卻聽雲瑾的聲音傳出來,說道:“一會神女前輩就要來了,每回我來神女居,她都皺眉,估摸是不喜歡外人來,我先走了,免得撞上惹她不高興。”

這龍小逸還沒來得及退出去,雲瑾已迎面撞了出來,只好慌慌忙忙道:“我……我剛好路過罷了。”雲瑾見他一副心虛的模樣,道:“你這是在偷聽?”龍小逸擺手道:“噓噓,小聲點,別讓蓮九聽到了。”說罷,扯過雲瑾就往外頭,“我……我不是有意偷聽的,只是好奇罷了,你可別告訴蓮九。”雲瑾輕輕掙開他,道:“我可沒你這麽多嘴。”龍小逸回頭疑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說過你什麽了?”雲瑾心情郁悶,道:“不是你將寒潭邊的事告訴蓮九,她能知道我騙了她。”龍小逸一臉詫異地看著他:“我說雲瑾,你好好的沖我發什麽脾氣?”雲瑾無意多言,欲往山下走,卻被龍小逸又一把拉住,咄咄道:“雲瑾,方才你與蓮九的對話我聽得清清楚楚,什麽今生來世的,我可不是讓你撒氣的人。”雲瑾薄怒道:“放手。”龍小逸哪肯,道:“我一早好心好意幫你下寒潭,你不領情就算了,還說我多嘴,你今兒不跟我道個歉,就別想下山。”

雲瑾旋身脫開,又別龍小逸反手抓住肩膀,突地心頭冒起一股無名火來,道:“你再做糾纏,別怪我不客氣。”龍小逸哼哼笑道:“我倒要看看你怎麽不客氣。”話音剛落,只聽呼得一聲,面門上已挨了一拳,登時眼前金星直冒,捂著臉叫道:“你這不識好歹的!”說罷,跳了起來,沖拳就上。

蓮九躺在屋內心事重重,著實控制不了自己想起蘇慕展來,越想越覺亂如麻,忽聽外頭隱約傳來拳腳相加的打鬥聲,斷斷續續夾雜著龍小逸的叫罵聲,擡眼見神女緩緩進來,手裏拿著一個小匣子,忙問道:“神女前輩,外面是在打架?”

神女走上前,打開小匣子,取出裏面一枚透白的冰丸子,送到蓮九口裏,道:“這是馥影蓮的葉子做的,一月服一顆,修經覆骨。”

這冰丸子入口即化,香氣異常,卻聽外頭的打鬥聲漸大,又說道:“前輩,外頭……”

神女打斷她,道:“不過年輕人活動活動拳腳罷了,你靜下心來,我要與你刺針了。”她坐到冰床上,扶起蓮九,“這接連幾日,你都心神不寧得很,如此不利覆原。凡事莫想那麽多,命數自會安排結果。”

蓮九闔眼沈下心神,默然不語。

龍小逸挨了數拳,眼眶發青,急如困獸,也顧不得什麽拳法套路的,胡亂打作一通。雲瑾極少與人鬥毆打架,平日裏暗器制人,一針就能定出勝負,偏偏今日藏著銀針,與龍小逸真拳實腳地大打一場,宛覺有滿腹苦悶,借此發出。

韓縉提了兩壇酒正上神女居,想與淩昆飲上幾杯,才上臺階,就聽遙遙拳腳聲交加,疑道:“這是誰在前頭打架?”急步上前,只見龍小逸雲瑾二人在雪地裏大展拳腳,一忽一個重重跌在深雪裏,一忽一個撞在梅樹上,梅花沙沙跌落,一來二去,身形交錯的,哢嚓一聲,還折了一棵梅樹,慌忙將手中的兩壇酒放在雪地中,沖上前,叫道:“哎呀呀,你們兩個怎麽打起來了?”說著,上前去拉,二人打紅了眼,才看不清來人,韓縉砰砰挨了兩拳,一陣頭暈眼花,怒道:“反了反了,連我都敢打!”說罷,提掌而上。

雲瑾龍小逸一人挨了一掌,跌坐在雪地中,捂著肩膀呼呼喘氣。

龍小逸罵道:“我見你斯斯文文的,原來和我這從千荷鎮來的小地痞沒什麽區別!”他這一罵,鼻眼發酸,疼得呲牙咧嘴,暗道:“這混帳小子,下手夠重的。雲瑾面色不善,衣裳撕破了幾處,溫溫公子又落得一副狼狽的模樣。

韓縉一臉不快,道:“多大的人了,還跟市井毛孩子似的打起架來?”他走到雲瑾身邊,問道,“你是鬧得哪一出?”雲瑾起身不語,扭頭就往山下走。韓縉連叫幾聲,都不見他作答,氣道:“這臭小子!”回身拉起龍小逸,見他面頰微腫,問道,“你沒事吧?”龍小逸面目一陣陣疼痛,道:“你瞧瞧我這樣子,你說有事沒事?”

正欲破口大罵,只見淩昆禦風而來,面色肅然,環看四周,又瞧了瞧龍小逸鼻青眼腫的模樣,道:“你可真能耐,你以為神女居是你打架鬥毆的酒肆?”龍小逸餘怒未消,對著淩昆又不好發作,嘟囔道:“這也不是我想打架。”淩昆見他神色不服,淡淡說道:“你拜入我寒雪門門下已有數月,仍一副心浮氣躁的樣子,我實在覺得失望,現在你什麽都不必做,去後山祖師墓前思過,等你什麽時候能沈下心來,再回神女居。”

龍小逸聽罷,聳然怒道:“師父,你不分青紅皂白,明明是雲瑾好端端先動得手,難不成我任他打不還手麽?”淩昆道:“為何他偏偏要與你打架,不來尋我們的事?”龍小逸急道:“師父,這你得去問他!”淩昆悠悠說道:“雲瑾並不是我寒雪門人,他便是有錯,我也沒有質問責罰他的資格。你倘若不願聽我這個師父的話,那盡早收拾東西下山。”龍小逸一聽要被趕下山去,這才不情不願忍氣說道:“徒弟知錯,這就去後山思過。”說著,扭身要走,又被淩昆叫住:“折了一地的梅花,收拾好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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