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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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雲千隆見賀蕭怔怔地望著蘆葦叢，問道：“你在看什麽看得這麽入神？”賀蕭嘆氣道：“我這不是擔心那丫頭。走罷，我們在沿著這深溝朝東邊走走。”雲千隆心道：“你這是來散步的還是來找人的？”但一想，如今雲瑾和蓮九也算是一條線上的螞蚱，找到了蓮九，肯定就能找到雲瑾，就將話壓了了回去，跟著賀蕭再次順著深溝往東走。
二人才走了一半，突地烏雲密布，雷聲轟然大作，豆大的雨點說下就下，劈裏啪啦地打下來，眨眼間白茫茫的一片，勢如瓢潑。
雲千隆罵道：“這甚麽鬼天氣，說變就變的。”賀蕭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提高聲音說道：“我們先回去罷。”雲千隆道：“成。”跟在賀蕭身後往回走，走了兩步，就驀地停了下來，叫道，“賀蕭，等一下！”賀蕭回過頭來，問道：“怎麽了？”卻見雲千隆退回了剛才的地方，趴了下去，側著臉將耳朵貼地上。
賀蕭趕忙走回去，蹲下身子，問道：“說話啊，到底怎麽了？”
雲千隆聽一會，沾了一身的泥巴，激動地爬起來，喜道：“這……你聽聽，這下面有水流聲。”練暗器之人，對聲音的辨識度本就要比常人敏銳，他隱約聽到聲音，這趴下一聽更加確定了。賀蕭聞言聽道：“我聽得不仔細，但好像確有水流聲。”雲千隆道：“聽聲音來看，這下面肯定有條暗隧，我們下去看看。”賀蕭應了一聲，跟這跳下了深溝。二人輕然落地，借著天光只見眼前有一人高黑乎乎的入口。雲千隆懊惱說道：“我就該真的崛地三尺的！原來這深溝之下，另有乾坤。”
二人進了隧洞，一路到了白馬鎮，推門而出，天氣晴朗得很，到處都揚著紙花，看來也在辦喪事。
雲千隆道：“原來這遂洞是連通須彌崖和白馬鎮的。”
忽聽有人驚道：“真是奇怪，上回鉆出兩人，這回又來了兩個老泥人。”雲千隆聽得分明，上前問道：“你說上次也有人從這裏走出來過？”那人道：“是啊是啊。是個年輕公子，和一個不會走路的姑娘。那公子模樣生得可俊了，被人家老婆瞧上了，那家男人可不就生氣了，在醫館門口跟公子打了一架。不知怎地，男人被麻到在地，聽說好幾個時辰才能動。”
雲千隆聽得大喜，轉頭對賀蕭說：“啊呀，看來我們是找著他們了。”
賀蕭上前問道：“他們現在在哪？”那人答：“這我不知道，你們去萍姐的醫館問問罷，往前走，拐過一個巷子，就是她家醫館了。兩年輕人一直住在那。”
雲千隆聽罷，道了句謝，迫不及待地朝萍姐家的醫館走去。
發上別著一朵白花兒的小霜正在門口搗藥，見遠遠朝醫館奔來兩個渾身沾滿泥巴的人，不禁蹙眉疑道：“他們是什麽人？”
二人一眼就看見了醫館，到門口停了下來。
小霜道：“我們只給女人看病，你們看病去另一頭的醫館罷。”
雲千隆擺手道：“小姑娘，我們不是來看病的，我們來找人。”小霜道：“你們來找誰？”二人分別答，一個說“雲瑾”，一個說“蓮九”，各自將兩人的樣子說了一遍。
小霜挑眉疑道：“你們是他們的什麽人？”
雲千隆一聽這丫頭的口氣就是認識兩人，急忙說道：“雲瑾是我兒子！”
小霜“啊”了一聲，道：“你……你是雲瑾哥哥的爹爹？”
正說著，卻聽裏屋傳來萍姐的聲音，道：“小霜，米婆婆去世，全鎮哀悼，你咋咋呼呼的幹什麽？”小霜沖裏頭道：“師父，雲瑾哥哥和姑娘的親人尋來了。你快出來瞧瞧。”萍姐這才從屋裏走出來，望著二人，問道：“你們是雲瑾和蓮九的親人？”見二人點頭，她側過身子，道，“進來說罷。”
雲千隆局促說道：“你瞧我們一身泥，怕弄臟醫館。”
萍姐笑道，指了指小霜：“不打緊，反正有這丫頭收拾。你們進來就是了。”小霜氣得直嘟嘴：“阿姐運氣真好，米婆婆一死，就去幫忙煮喪飯，又能吃又能玩，我還要在這裏做苦力。”萍姐瞪她一眼，道：“你這丫頭胡說話，小心米婆婆晚上夢裏找你。”小霜一聽“哎呀”一聲，趕忙雙手合十拜道：“米婆婆，小霜童言無忌，您別往心裏去。”
賀蕭邊走邊問：“這米婆婆是什麽人？怎麽把小姑娘臉都嚇白了。”
萍姐引二人進屋坐下，答道：“米婆婆是鎮上的神婆，遇見些不幹凈的東西全得找她，唉，這幾天米婆婆自個說活不到明年，沒想夏天都沒過去，就走了。咱們白馬鎮風俗就這樣，哪家死了人，全鎮都要如親人亡去一般著縞素，戴白花。”
雲千隆聽得有些不耐，問道：“那不知道雲瑾他們可還好？”
萍姐取出一塊玉佩來，雲千隆心中一沈，道：“他隨身的……玉佩怎麽在你手裏……難道……？”
萍姐忙道：“你別誤會，雲公子好著，這受了些皮外傷罷了。這玉佩是他留下來抵藥錢的，我覺得太名貴了，又推卻不了，便收了下來。”她將玉佩還到雲千隆的手裏，“如今你們尋來，我便物歸原主了。”
賀蕭聽她只字不提蓮九，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問道：“那……那同他一道的姑娘呢？”
萍姐嘆了口氣，說道：“姑娘情況就有些不好了。”
賀蕭急得霍得一身站起來，顫聲道：“她……她怎麽了？”
萍姐道：“雲公子說他和姑娘遇了山險，我估摸著他們該是從高處墜落下來的，那姑娘的身子摔壞了……”賀蕭心中大亂：“身子摔壞了是什麽意思？”萍姐見他滿目震驚，輕聲道：“老先生……身子摔壞了的意思，就是姑娘她暫時站不起來了。”這一句如晴天霹靂，直砸得賀蕭搖搖欲墜，跌坐到椅子上：“治不好？”萍姐道：“姑娘甚至多處經脈受損，我醫術有限，愛莫能助……”賀蕭險些落出淚來，道：“這丫頭吃了這麽多苦，還……還遭了這罪……”萍姐慰道：“不過老先生放心，雲公子待姑娘十分好，倒不會讓姑娘受委屈。”
雲千隆見二人一來一去的，急問：“說了這麽多，不知現在他們在什麽地方？”
萍姐道：“他們已經離開白馬鎮了。”雲千隆驚問：“離開白馬鎮了，那大姐可知道他們去哪了？”萍姐搖搖頭：“他們沒說，我也沒問，只說去辦事了，就走了。”這好不容易才打探到二人的消息，到了白馬鎮又斷了，雲千隆心中一陣失落：“這兩人會去哪？”他轉頭對賀蕭道，“賀老頭，現在不是傷心這事的時候。”賀蕭怒道：“你家兒子沒事，當然說風涼話。小九今年才十六七歲，先不管行蹤如何，我一想到她以後都站不起來了，我的心痛得跟刺了把刀似的。”雲千隆道：“你就算心痛得死了，又有什麽用，我們得想法子把兩孩子找出來啊。”他見賀蕭仍然滿面愁苦欲哭，索性不管他了，轉頭問萍姐，“他們兩人有在鎮上做過其他什麽事嗎？”
萍姐本想將西邊宅子的事情說出來，但一想米婆婆剛去世，惹了無妄之災無人化解，便隱瞞了去，想了想，才說道：“只同我告別而已。”她又道，“我還要跟我徒弟去采些藥，米婆婆去世後，鎮上好些人都輕微發熱，醫館裏的藥材都不夠用了。”雲千隆握著玉佩站了起來，道：“那我們就不打擾了。出鎮去打聽打聽。”說罷，拉起頹然坐著的賀蕭，往醫館外頭走。
待二人走遠之後，小霜回頭不解地往著目送他們遠去的萍姐，問道：“師父，你為什麽不告訴他們，大哥哥和姑娘去過西邊宅子麽？”
萍姐作勢便要打她：“你這不聽話的死丫頭，我可想平平安安在白馬鎮過下去，你再搗騰些事出來，就別認我這個師父了。”小霜撅了撅嘴，道：“哼，不讓我搗騰。”她放下藥缽，道，“那這藥我也不搗騰了！”萍姐氣結：“你……你真是越來不聽話了！”小霜見萍姐一臉怒容，口氣軟了下來，拉住她的手，道：“師父，小霜不該和你頂嘴的，我這就搗藥，不管其他的事兒了。”
雲千隆賀蕭二人出了白馬鎮，熱浪滾滾，茫茫不知再往什麽地方去。雲千隆不禁嘆了口氣：“好歹知道兩個人都在世間。”他看向賀蕭，“你想想看，蓮九會和我家混小子去什麽地方？”這一問，賀蕭猛地想起什麽，道：“小九摔壞了身子，聽那大姐說一般的大夫治不了，我怎麽把藥王給忘記了。”雲千隆聽他自言自語般，問道：“藥王薛竹塵？”賀蕭道：“是是，就是他，他是小九的藥師父。保不住他們去桃源山了！”這一聽，雲千隆喜上眉梢，道，“那還等什麽，咱們趕緊去那什麽什麽桃源山。”
可他們哪裏會想到，雲瑾和蓮九此刻正在趕往雪鱗山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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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千隆見賀蕭怔怔地望著蘆葦叢，問道：“你在看什麽看得這麽入神？”賀蕭嘆氣道：“我這不是擔心那丫頭。走罷，我們在沿著這深溝朝東邊走走。”雲千隆心道：“你這是來散步的還是來找人的？”但一想，如今雲瑾和蓮九也算是一條線上的螞蚱，找到了蓮九，肯定就能找到雲瑾，就將話壓了了回去，跟著賀蕭再次順著深溝往東走。
二人才走了一半，突地烏雲密布，雷聲轟然大作，豆大的雨點說下就下，劈裏啪啦地打下來，眨眼間白茫茫的一片，勢如瓢潑。
雲千隆罵道：“這甚麽鬼天氣，說變就變的。”賀蕭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提高聲音說道：“我們先回去罷。”雲千隆道：“成。”跟在賀蕭身後往回走，走了兩步，就驀地停了下來，叫道，“賀蕭，等一下！”賀蕭回過頭來，問道：“怎麽了？”卻見雲千隆退回了剛才的地方，趴了下去，側著臉將耳朵貼地上。
賀蕭趕忙走回去，蹲下身子，問道：“說話啊，到底怎麽了？”
雲千隆聽一會，沾了一身的泥巴，激動地爬起來，喜道：“這……你聽聽，這下面有水流聲。”練暗器之人，對聲音的辨識度本就要比常人敏銳，他隱約聽到聲音，這趴下一聽更加確定了。賀蕭聞言聽道：“我聽得不仔細，但好像確有水流聲。”雲千隆道：“聽聲音來看，這下面肯定有條暗隧，我們下去看看。”賀蕭應了一聲，跟這跳下了深溝。二人輕然落地，借著天光只見眼前有一人高黑乎乎的入口。雲千隆懊惱說道：“我就該真的崛地三尺的！原來這深溝之下，另有乾坤。”
二人進了隧洞，一路到了白馬鎮，推門而出，天氣晴朗得很，到處都揚著紙花，看來也在辦喪事。
雲千隆道：“原來這遂洞是連通須彌崖和白馬鎮的。”
忽聽有人驚道：“真是奇怪，上回鉆出兩人，這回又來了兩個老泥人。”雲千隆聽得分明，上前問道：“你說上次也有人從這裏走出來過？”那人道：“是啊是啊。是個年輕公子，和一個不會走路的姑娘。那公子模樣生得可俊了，被人家老婆瞧上了，那家男人可不就生氣了，在醫館門口跟公子打了一架。不知怎地，男人被麻到在地，聽說好幾個時辰才能動。”
雲千隆聽得大喜，轉頭對賀蕭說：“啊呀，看來我們是找著他們了。”
賀蕭上前問道：“他們現在在哪？”那人答：“這我不知道，你們去萍姐的醫館問問罷，往前走，拐過一個巷子，就是她家醫館了。兩年輕人一直住在那。”
雲千隆聽罷，道了句謝，迫不及待地朝萍姐家的醫館走去。
發上別著一朵白花兒的小霜正在門口搗藥，見遠遠朝醫館奔來兩個渾身沾滿泥巴的人，不禁蹙眉疑道：“他們是什麽人？”
二人一眼就看見了醫館，到門口停了下來。
小霜道：“我們只給女人看病，你們看病去另一頭的醫館罷。”
雲千隆擺手道：“小姑娘，我們不是來看病的，我們來找人。”小霜道：“你們來找誰？”二人分別答，一個說“雲瑾”，一個說“蓮九”，各自將兩人的樣子說了一遍。
小霜挑眉疑道：“你們是他們的什麽人？”
雲千隆一聽這丫頭的口氣就是認識兩人，急忙說道：“雲瑾是我兒子！”
小霜“啊”了一聲，道：“你……你是雲瑾哥哥的爹爹？”
正說著，卻聽裏屋傳來萍姐的聲音，道：“小霜，米婆婆去世，全鎮哀悼，你咋咋呼呼的幹什麽？”小霜沖裏頭道：“師父，雲瑾哥哥和姑娘的親人尋來了。你快出來瞧瞧。”萍姐這才從屋裏走出來，望著二人，問道：“你們是雲瑾和蓮九的親人？”見二人點頭，她側過身子，道，“進來說罷。”
雲千隆局促說道：“你瞧我們一身泥，怕弄臟醫館。”
萍姐笑道，指了指小霜：“不打緊，反正有這丫頭收拾。你們進來就是了。”小霜氣得直嘟嘴：“阿姐運氣真好，米婆婆一死，就去幫忙煮喪飯，又能吃又能玩，我還要在這裏做苦力。”萍姐瞪她一眼，道：“你這丫頭胡說話，小心米婆婆晚上夢裏找你。”小霜一聽“哎呀”一聲，趕忙雙手合十拜道：“米婆婆，小霜童言無忌，您別往心裏去。”
賀蕭邊走邊問：“這米婆婆是什麽人？怎麽把小姑娘臉都嚇白了。”
萍姐引二人進屋坐下，答道：“米婆婆是鎮上的神婆，遇見些不幹凈的東西全得找她，唉，這幾天米婆婆自個說活不到明年，沒想夏天都沒過去，就走了。咱們白馬鎮風俗就這樣，哪家死了人，全鎮都要如親人亡去一般著縞素，戴白花。”
雲千隆聽得有些不耐，問道：“那不知道雲瑾他們可還好？”
萍姐取出一塊玉佩來，雲千隆心中一沈，道：“他隨身的……玉佩怎麽在你手裏……難道……？”
萍姐忙道：“你別誤會，雲公子好著，這受了些皮外傷罷了。這玉佩是他留下來抵藥錢的，我覺得太名貴了，又推卻不了，便收了下來。”她將玉佩還到雲千隆的手裏，“如今你們尋來，我便物歸原主了。”
賀蕭聽她只字不提蓮九，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問道：“那……那同他一道的姑娘呢？”
萍姐嘆了口氣，說道：“姑娘情況就有些不好了。”
賀蕭急得霍得一身站起來，顫聲道：“她……她怎麽了？”
萍姐道：“雲公子說他和姑娘遇了山險，我估摸著他們該是從高處墜落下來的，那姑娘的身子摔壞了……”賀蕭心中大亂：“身子摔壞了是什麽意思？”萍姐見他滿目震驚，輕聲道：“老先生……身子摔壞了的意思，就是姑娘她暫時站不起來了。”這一句如晴天霹靂，直砸得賀蕭搖搖欲墜，跌坐到椅子上：“治不好？”萍姐道：“姑娘甚至多處經脈受損，我醫術有限，愛莫能助……”賀蕭險些落出淚來，道：“這丫頭吃了這麽多苦，還……還遭了這罪……”萍姐慰道：“不過老先生放心，雲公子待姑娘十分好，倒不會讓姑娘受委屈。”
雲千隆見二人一來一去的，急問：“說了這麽多，不知現在他們在什麽地方？”
萍姐道：“他們已經離開白馬鎮了。”雲千隆驚問：“離開白馬鎮了，那大姐可知道他們去哪了？”萍姐搖搖頭：“他們沒說，我也沒問，只說去辦事了，就走了。”這好不容易才打探到二人的消息，到了白馬鎮又斷了，雲千隆心中一陣失落：“這兩人會去哪？”他轉頭對賀蕭道，“賀老頭，現在不是傷心這事的時候。”賀蕭怒道：“你家兒子沒事，當然說風涼話。小九今年才十六七歲，先不管行蹤如何，我一想到她以後都站不起來了，我的心痛得跟刺了把刀似的。”雲千隆道：“你就算心痛得死了，又有什麽用，我們得想法子把兩孩子找出來啊。”他見賀蕭仍然滿面愁苦欲哭，索性不管他了，轉頭問萍姐，“他們兩人有在鎮上做過其他什麽事嗎？”
萍姐本想將西邊宅子的事情說出來，但一想米婆婆剛去世，惹了無妄之災無人化解，便隱瞞了去，想了想，才說道：“只同我告別而已。”她又道，“我還要跟我徒弟去采些藥，米婆婆去世後，鎮上好些人都輕微發熱，醫館裏的藥材都不夠用了。”雲千隆握著玉佩站了起來，道：“那我們就不打擾了。出鎮去打聽打聽。”說罷，拉起頹然坐著的賀蕭，往醫館外頭走。
待二人走遠之後，小霜回頭不解地往著目送他們遠去的萍姐，問道：“師父，你為什麽不告訴他們，大哥哥和姑娘去過西邊宅子麽？”
萍姐作勢便要打她：“你這不聽話的死丫頭，我可想平平安安在白馬鎮過下去，你再搗騰些事出來，就別認我這個師父了。”小霜撅了撅嘴，道：“哼，不讓我搗騰。”她放下藥缽，道，“那這藥我也不搗騰了！”萍姐氣結：“你……你真是越來不聽話了！”小霜見萍姐一臉怒容，口氣軟了下來，拉住她的手，道：“師父，小霜不該和你頂嘴的，我這就搗藥，不管其他的事兒了。”
雲千隆賀蕭二人出了白馬鎮，熱浪滾滾，茫茫不知再往什麽地方去。雲千隆不禁嘆了口氣：“好歹知道兩個人都在世間。”他看向賀蕭，“你想想看，蓮九會和我家混小子去什麽地方？”這一問，賀蕭猛地想起什麽，道：“小九摔壞了身子，聽那大姐說一般的大夫治不了，我怎麽把藥王給忘記了。”雲千隆聽他自言自語般，問道：“藥王薛竹塵？”賀蕭道：“是是，就是他，他是小九的藥師父。保不住他們去桃源山了！”這一聽，雲千隆喜上眉梢，道，“那還等什麽，咱們趕緊去那什麽什麽桃源山。”
可他們哪裏會想到，雲瑾和蓮九此刻正在趕往雪鱗山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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