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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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雲瑾心疼地看著躺在榻上面色青白的蓮九，懊喪不已，對萍姐說道：“我真是粗心，要不是你，還以為她只是睡著了。”萍姐道：“不用太擔心，不過是發熱而已。你先到外頭去，我要看看她身上的摔傷。”雲瑾點了點頭，走出屋去。
門口那倆丫頭還在搗藥，其中粉衣那個回頭朝雲瑾嘻嘻一笑，道：“大哥哥，我從來沒在白馬鎮見過你。”鵝黃衣女孩輕聲罵她，道：“小霜，師父說過，不許和陌生人講話。”被叫作小霜的女孩嬌嗔說道：“阿姐，我搗藥搗得無聊死了，進進出出都是村婦少女，難得有個沒見過的大哥哥來醫館，說上幾句話又有什麽關系？”說著，又樂呵呵地一邊搗藥一邊問雲瑾，“大哥哥你要什麽名字？”雲瑾見她一臉天真，答道：“雲瑾。”小霜咯咯一笑：“我叫小霜，喏，那個板著臉的大丫頭是我阿姐婉萱。”兩人年齡相仿，樣貌也驚人相似，只是姐姐臉頰上多一顆痣。
婉萱伸手捏了一把小霜的臉頰，說道：“我什麽時候板著臉了？”小霜伸手撓婉萱的胳肢窩，兩個丫頭又笑又鬧，十分爛漫。
卻聽背後隔著門傳來萍姐的聲音，道：“婉萱，別和小霜鬧了，去煎副退燒的藥。”婉萱聞聲跳了起來，沖著小霜吐了吐舌頭：“不和你玩了，我去煎藥了。”
小霜回頭見雲瑾杵在原地，道：“雲大哥，那屋裏頭的大姐姐是你什麽人？”雲瑾道：“你這小丫頭問這麽多做什麽？”小霜一副大人的口吻：“不過隨意聊聊罷了，也沒其他意思。”雲瑾被她的樣子逗得直想發笑。又聽小霜道：“你一定很喜歡那個大姐姐，背她進屋的時候小心翼翼的。”雲瑾接道：“小小年紀，懂得還不少？”小霜盎然道：“那是自然，這世間沒有小霜不知道的事。”說罷，只聽遠處傳來婉萱的喊聲：“小霜，過來幫忙——”小霜不情不願的站起來身來，埋怨道：“真是的，煎個藥還要我幫她打下手！”嘴裏雖這麽說，還是朝著婉萱走去。
雲瑾狂奔摸走一夜，登時覺得累極了，拉過一張椅子坐了下來，不一片刻，睡了過去。
仿佛剛合眼似的，就迷糊間聽人喊：“小兄弟……小兄弟……”他一驚，醒了過來，已是滿目夕陽。見是萍姐，忙問：“大姐，她怎麽樣了？”
萍姐笑了笑，答道：“你果真是粗心，她摔得一身都是傷，傷口都感染了，我幫她上了藥，這姑娘真能忍，換做其他人，早就哭得死去活來了。這會兒婉萱在餵她喝退燒藥，不過……”她輕嘆一口氣，“姑娘她摔得不輕，身上各處經脈骨頭都有損傷斷裂，我實在是能力有限，不過恕我直言，照她這個情況，不容樂觀……”萍姐聲音小了下來，“小兄弟，你與姑娘看起來關系匪淺，你要做好打算，她覆原的機會實在是渺茫。”雲瑾聽得心中一沈，低聲道：“我知道了。萍姐，這件事你不要告訴她……”萍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這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她的。姑娘過去受不少苦，一身都是傷……唉，真是可憐。她的肩頭居然還有一道什麽獸類抓的疤痕，看起來當時還是遇見只猛獸……”她一眼悲憫，“小兄弟，她不過十六七歲，到底是吃了多少苦頭啊？”
這都是雲瑾不為所知的，他聽得心驚肉跳，險些墜出淚來，哽著聲音問：“我能去瞧瞧她麽？”
婉萱這時端著藥碗走出來，回身關上門，上來說道：“師父，姑娘已經喝完退燒藥睡去了。”萍姐點頭，對雲瑾道：“小兄弟，姑娘既然睡了，就讓她好好休息一會罷。”又擡頭對婉萱說：“時候不早了，你和小霜去做晚飯罷。”只見小霜倏地探出頭來，叫道：“師父，晚飯我都已經做好了！”她瞧到蘇慕展愁眉不展，湊上來問道，“雲瑾哥哥，你怎麽一副不高興的樣子？你放心，姑娘只是發了高燒，我師父開的藥是全鎮最好的，吃下去保管馬上就好。”她一臉得意的模樣引來萍姐一記老栗，小霜疼的哎呦一聲，揉著腦袋道：“師父，你老是敲小霜的頭，萬一哪天把我敲傻了，誰給你做飯吃？我阿姐她可是油鹽不分的！”萍姐作勢又要打她，說道：“就你這死丫頭愛貧嘴！趕緊去把飯菜端出來。”
雲瑾忽地想起身上並未帶銀子，伸手摸了摸腰間，只有一塊佩玉，便去了出來，放到萍姐手裏：“我這次是在是太匆忙了，身上沒帶銀子，就拿這個抵藥錢罷。”萍姐見這玉通體發綠，鑲著金邊，知價格不菲，塞還回去，道：“區區一碗退燒藥罷了，哪值這塊玉的錢，你趕緊收好。”雲瑾執意不肯拿下，道：“若不是遇上你，蓮九怕是病死了我都不知道。大姐，這玉佩你一定收下，反正也要叨擾幾日，順帶付些飯前房錢的。”萍姐見他目光誠摯，道：“這樣罷，你這玉我是萬萬不能收的。醫館裏許多粗重活沒人幹，劈柴挑水什麽的，我總要請鎮裏人來做，反正都是要給工錢的，不如你就幫我攬下這些事，拿來抵債？”說罷，把玉推塞回雲瑾手裏。
雲瑾心中一暖，握著佩玉，拱手禮道：“大姐之恩，雲瑾沒齒難忘。”
小霜見他這樣子，忍不住噗嗤一笑：“雲瑾哥哥，你是不知道，我師父常常施醫贈藥的，是鎮上的老好人，不過這可苦了我和阿姐了，要上山采藥，要搗藥煎熬，還要做飯洗衣……”她掰著手指一樁一樁地低頭念叨著。
萍姐看她這樣子，真是又好氣又好笑，佯裝怒道：“小霜，你要是再嘀嘀咕咕的，明天就罰你上山采藥。”小霜嚇得連連擺手，道：“師父，我不說我不說了，這太陽這麽大，讓我山上采藥，我非曬暈過去不可。”
婉萱看她驚恐的樣子，捂嘴笑道：“你呀你呀，總是惹師父生氣。”她上前拉過小霜，道，“走，咱們把飯菜都端出去，師父忙了一天，肯定餓壞了。”
萍姐望著這姐妹倆的背影，嘆道：“這兩孩子……”說罷，笑著望住雲瑾，“小兄弟，你也別苦這一張臉了，快些去吃飯罷，那後院還有一地的柴等著你去劈吶。”
雲瑾這才站起身來，望著沈默在夕陽裏的白馬鎮，一想到蓮九，心中登時仿佛打翻了五味瓶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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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瑾心疼地看著躺在榻上面色青白的蓮九，懊喪不已，對萍姐說道：“我真是粗心，要不是你，還以為她只是睡著了。”萍姐道：“不用太擔心，不過是發熱而已。你先到外頭去，我要看看她身上的摔傷。”雲瑾點了點頭，走出屋去。
門口那倆丫頭還在搗藥，其中粉衣那個回頭朝雲瑾嘻嘻一笑，道：“大哥哥，我從來沒在白馬鎮見過你。”鵝黃衣女孩輕聲罵她，道：“小霜，師父說過，不許和陌生人講話。”被叫作小霜的女孩嬌嗔說道：“阿姐，我搗藥搗得無聊死了，進進出出都是村婦少女，難得有個沒見過的大哥哥來醫館，說上幾句話又有什麽關系？”說著，又樂呵呵地一邊搗藥一邊問雲瑾，“大哥哥你要什麽名字？”雲瑾見她一臉天真，答道：“雲瑾。”小霜咯咯一笑：“我叫小霜，喏，那個板著臉的大丫頭是我阿姐婉萱。”兩人年齡相仿，樣貌也驚人相似，只是姐姐臉頰上多一顆痣。
婉萱伸手捏了一把小霜的臉頰，說道：“我什麽時候板著臉了？”小霜伸手撓婉萱的胳肢窩，兩個丫頭又笑又鬧，十分爛漫。
卻聽背後隔著門傳來萍姐的聲音，道：“婉萱，別和小霜鬧了，去煎副退燒的藥。”婉萱聞聲跳了起來，沖著小霜吐了吐舌頭：“不和你玩了，我去煎藥了。”
小霜回頭見雲瑾杵在原地，道：“雲大哥，那屋裏頭的大姐姐是你什麽人？”雲瑾道：“你這小丫頭問這麽多做什麽？”小霜一副大人的口吻：“不過隨意聊聊罷了，也沒其他意思。”雲瑾被她的樣子逗得直想發笑。又聽小霜道：“你一定很喜歡那個大姐姐，背她進屋的時候小心翼翼的。”雲瑾接道：“小小年紀，懂得還不少？”小霜盎然道：“那是自然，這世間沒有小霜不知道的事。”說罷，只聽遠處傳來婉萱的喊聲：“小霜，過來幫忙——”小霜不情不願的站起來身來，埋怨道：“真是的，煎個藥還要我幫她打下手！”嘴裏雖這麽說，還是朝著婉萱走去。
雲瑾狂奔摸走一夜，登時覺得累極了，拉過一張椅子坐了下來，不一片刻，睡了過去。
仿佛剛合眼似的，就迷糊間聽人喊：“小兄弟……小兄弟……”他一驚，醒了過來，已是滿目夕陽。見是萍姐，忙問：“大姐，她怎麽樣了？”
萍姐笑了笑，答道：“你果真是粗心，她摔得一身都是傷，傷口都感染了，我幫她上了藥，這姑娘真能忍，換做其他人，早就哭得死去活來了。這會兒婉萱在餵她喝退燒藥，不過……”她輕嘆一口氣，“姑娘她摔得不輕，身上各處經脈骨頭都有損傷斷裂，我實在是能力有限，不過恕我直言，照她這個情況，不容樂觀……”萍姐聲音小了下來，“小兄弟，你與姑娘看起來關系匪淺，你要做好打算，她覆原的機會實在是渺茫。”雲瑾聽得心中一沈，低聲道：“我知道了。萍姐，這件事你不要告訴她……”萍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這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她的。姑娘過去受不少苦，一身都是傷……唉，真是可憐。她的肩頭居然還有一道什麽獸類抓的疤痕，看起來當時還是遇見只猛獸……”她一眼悲憫，“小兄弟，她不過十六七歲，到底是吃了多少苦頭啊？”
這都是雲瑾不為所知的，他聽得心驚肉跳，險些墜出淚來，哽著聲音問：“我能去瞧瞧她麽？”
婉萱這時端著藥碗走出來，回身關上門，上來說道：“師父，姑娘已經喝完退燒藥睡去了。”萍姐點頭，對雲瑾道：“小兄弟，姑娘既然睡了，就讓她好好休息一會罷。”又擡頭對婉萱說：“時候不早了，你和小霜去做晚飯罷。”只見小霜倏地探出頭來，叫道：“師父，晚飯我都已經做好了！”她瞧到蘇慕展愁眉不展，湊上來問道，“雲瑾哥哥，你怎麽一副不高興的樣子？你放心，姑娘只是發了高燒，我師父開的藥是全鎮最好的，吃下去保管馬上就好。”她一臉得意的模樣引來萍姐一記老栗，小霜疼的哎呦一聲，揉著腦袋道：“師父，你老是敲小霜的頭，萬一哪天把我敲傻了，誰給你做飯吃？我阿姐她可是油鹽不分的！”萍姐作勢又要打她，說道：“就你這死丫頭愛貧嘴！趕緊去把飯菜端出來。”
雲瑾忽地想起身上並未帶銀子，伸手摸了摸腰間，只有一塊佩玉，便去了出來，放到萍姐手裏：“我這次是在是太匆忙了，身上沒帶銀子，就拿這個抵藥錢罷。”萍姐見這玉通體發綠，鑲著金邊，知價格不菲，塞還回去，道：“區區一碗退燒藥罷了，哪值這塊玉的錢，你趕緊收好。”雲瑾執意不肯拿下，道：“若不是遇上你，蓮九怕是病死了我都不知道。大姐，這玉佩你一定收下，反正也要叨擾幾日，順帶付些飯前房錢的。”萍姐見他目光誠摯，道：“這樣罷，你這玉我是萬萬不能收的。醫館裏許多粗重活沒人幹，劈柴挑水什麽的，我總要請鎮裏人來做，反正都是要給工錢的，不如你就幫我攬下這些事，拿來抵債？”說罷，把玉推塞回雲瑾手裏。
雲瑾心中一暖，握著佩玉，拱手禮道：“大姐之恩，雲瑾沒齒難忘。”
小霜見他這樣子，忍不住噗嗤一笑：“雲瑾哥哥，你是不知道，我師父常常施醫贈藥的，是鎮上的老好人，不過這可苦了我和阿姐了，要上山采藥，要搗藥煎熬，還要做飯洗衣……”她掰著手指一樁一樁地低頭念叨著。
萍姐看她這樣子，真是又好氣又好笑，佯裝怒道：“小霜，你要是再嘀嘀咕咕的，明天就罰你上山采藥。”小霜嚇得連連擺手，道：“師父，我不說我不說了，這太陽這麽大，讓我山上采藥，我非曬暈過去不可。”
婉萱看她驚恐的樣子，捂嘴笑道：“你呀你呀，總是惹師父生氣。”她上前拉過小霜，道，“走，咱們把飯菜都端出去，師父忙了一天，肯定餓壞了。”
萍姐望著這姐妹倆的背影，嘆道：“這兩孩子……”說罷，笑著望住雲瑾，“小兄弟，你也別苦這一張臉了，快些去吃飯罷，那後院還有一地的柴等著你去劈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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