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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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賀蕭眼明心凈的，自然是偏袒蓮九，見南宮曼舞哭哭啼啼地樣子，更是厭煩，提高了嗓門，說道：“這天雨下不停，已經惱人的很，你有事就說事，哭個什麽勁？”南宮曼舞抽搭了幾下，眼淚是止了，仍委屈地望著蘇慕展。
蘇慕展輕輕掙開了南宮曼舞的手，問道：“你怎麽會在這的？”
“我……我是尋你來的。”南宮曼舞咬了咬牙，說道，“你棄婚而走，我在洛陽城中也擡不起頭做人，便也離了家找你，只聽說你從前會來青梧鎮，便想碰碰運氣，沒想到被那幾個歹人捉了，他們……他們竟認得我是誰，就把我綁了，問我爹爹討要黃金銀兩的……”蘇慕展蹙了蹙眉：“你這傳出去，不是更教人笑話？”南宮曼舞癟著嘴，她瞅了瞅一臉鐵青的賀蕭，生怕又被呵斥，硬生生地將幾乎要奪眶而出的淚水憋了回去：“蘇大哥……你到底為什麽不要曼舞？”
賀蕭實在聽不下去了，怒氣沖沖地說道：“你這姑娘家，怎麽不知害臊，還問這人家為何不要你？我可告訴你，蘇老弟與我家小九兩情相悅，你莫要裝著可憐的模樣從中作梗，有錢人家的小姐又如何，你不及我家小九半分。”
蓮九倒覺得賀蕭說得有些過分了，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埋怨道：“太師父，你嘴下留情些。”
這南宮曼舞從小到大也是嬌慣寵大的，未遭過如此奚落，口沒開，淚直流：“蘇大哥，我們兩家怎麽說也世交，我自小就與你認得，你……你瞧著這老頭這般說我……你……你真看得下去？”她又望著蓮九，“原來……原來就是因為你，蘇大哥才悔了婚約……你……你好不要臉！”
“曼舞！”蘇慕展硬聲打斷她，“即便是沒有小九，我也不會順從爹娘的安排，接受這段的。我只當你受歹人驚嚇，才胡言亂語，你要怨我咒我，我蘇慕展都擔了，但與小九沒有任何關系。”
南宮曼舞仿佛棄婦一般，帶著哭腔問道：“當真一點關系都沒有？你摸著良心說，真的與她一點關系都沒有？”
“有又如何，沒有又如何？”蓮九接道，“你這樣咄咄相逼蘇大哥，又有什麽用？”
南宮曼舞聽罷，淚淌不止：“我……你們救我做什麽，我這還不如死了……一則被棄婚……二則那幾個歹人定到洛陽城中胡亂說話……你們倒好，如今一個鼻孔出氣……蘇大哥，你可想過我……我從未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你是要見我麽？”她說罷，猛得站起來，朝著那柱子撞去。
蘇慕展一把攔下了她，喝道：“你好歹也是大家閨秀，怎麽尋死覓活的？”
南宮曼舞捶打著蘇慕展的胸膛，哭訴道：“你也說我是大家閨秀……我只想，若能找到你，什麽苦都不怕……”
蘇慕展聽得心煩，只道：“等雨停了，你回家去，別再胡鬧了。”
南宮曼舞只是哭：“……你若不跟我一道回去，我自個回去也是死路，人言可畏……你還不如讓我就死在這荒廟之中……”蘇慕展雖對她沒有男女之情，但想到年幼時候也算玩伴，婚約之事，確實她也是無辜的，受自己牽連，被人議論，如此想來，動了些惻隱之心，聲音也緩了幾分，說道：“凡事都有解決的方法，你別總想著死啊活啊的。”他又將南宮曼舞拉回火堆旁邊。
南宮曼舞委屈地抽噎著：“蘇大哥，你跟曼舞回去罷，蘇老爺和蘇夫人也擔心著你。”
蘇慕展搖搖頭：“我暫且不會回洛陽。”
“那我也不回去，蘇大哥你去哪，我就跟去哪！”南宮曼舞突地擡頭說道，“若不跟著你，誰知道那些歹人會如何說我，到時候我名節不保，待在洛陽，真是死路一條。”
賀蕭聽著他們的對話，怒火攻心，一把拉起蓮九，沖著蘇慕展說道：“不聽你們兩個鬼扯，這事你自個解決好。”說罷，硬拖著蓮九到了對邊，重新生了堆火，氣哼哼地說，“什麽名門閨秀，瞧瞧那樣子，死皮賴臉的倒貼上來。小九，我可和你說，你別心軟，她裝著可憐的樣子，指不定肚子裏裝著什麽壞水！”蓮九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撥了撥火：“她一個姑娘家，為了找蘇大哥，不惜跟著離家，又被歹人綁了，將心比心換做我，我也會覺得傷心。”賀蕭道：“什麽傷心不傷心的，你管好你自個就成，我可和你說明了，別覺得人家好像可憐，就對不起她似的，蘇老弟他心裏頭裝的人是你，你別又犯什麽傻。”蓮九輕輕一笑：“太師父才和小九相認不多久，怎麽好像什麽都知道似的。”賀蕭拍了下她的腦袋：“你這鬼丫頭，心裏想什麽太師父還看不出來？”蓮九點了點頭：“這事蘇大哥決定怎麽辦就怎麽辦，我們不要幹涉太多。畢竟……畢竟蘇大哥悔婚在前，總不能讓南宮小姐再被人背後指戳，是不是？”賀蕭點頭：“這倒也是個理，我其他不管，反正誰欺負你，我就不饒他。”
那一頭，南宮曼舞抱著膝蓋抽泣，身上的衣服差不多幹了，這讓她的臉色顯得好看了一些，她緩緩說道：“……蘇大哥，你可知道，曼舞這些年堅決不同意任何婚事……就是為了等著你……好不容易等到這一天了……你告訴我，她到底哪裏比我好……”
蘇慕展輕嘆一口氣：“曼舞，你當真不明白，還是假裝不明白，她或許什麽都比不過你，可是在我心裏頭，她就是最好的。悔婚之事，是我對你有所虧欠，可也是為了你好。”
南宮曼舞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問道：“什麽叫為了我好？”
蘇慕展望著她，外頭又一個響雷炸開，轟得一聲，像那天壽宴上的煙火似的：“你我年少情誼還在，我娶了你，你後半生都將守著活寡，你明白麽？”
南宮曼舞目中傷感不散：“蘇大哥，為了你我什麽都可以不要的……”蘇慕展目光移向了燃燒著的柴火：“你現在不明白沒關系，總有天你會明白的。我此行不是去玩兒，你跟著會有危險。我幫你雇輛馬車，你明天一早就回南宮府去。”
南宮曼舞咬了咬嘴唇：“蘇大哥，我只有三條路可走，第一條你陪我一道回去，第二條我跟你走，第三條……就是死……”她說著，眼淚繼續滑了出來。
蘇慕展不知如何作答，他站起身來，道：“你先坐會，我同小九賀先生商量一下。”說著，走到了對邊。南宮曼舞一個人坐著，她的心涼涼的，好像雨漏進來似的，往事種種虛榮，所有人都仿佛要將她捧在手心，到如今，竟卑微到需以死相迫，她把頭埋進了臂彎裏，只聽見自己的心突突突地跳著，心道：要是蘇大哥執意撇下我，那我該如何是好……她越想心頭越郁結，仿佛被塞進了一團團的幹草，悶糙得幾乎發不出聲音。
賀蕭自然是臉色不善地看著走過來的蘇慕展，說道：“處理好了？”
蘇慕展搖搖頭，將情況說了一遍。賀蕭差點又暴跳如雷，被蓮九拉住了：“太師父，你稍安勿躁。南宮姑娘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方才那漢子爺爺長爺爺短的，不是個善類，若他到城中編造些對南宮姑娘不好的言辭，你讓南宮姑娘如何立足？”賀蕭撇了撇手：“我又不認得她，跟我有什麽關系。”
蓮九望住蘇慕展，問道：“蘇大哥，你自個怎麽決定？”
蘇慕展問：“你沒有不悅？”蓮九搖了搖頭：“雖然我見她拽著你，心裏頭不舒服，但是蘇大哥，我信你，你做了決定，我就沒意見，我也不想看到南宮姑娘出什麽事，畢竟她沒做錯什麽事。”蘇慕展答：“讓她走她也不走，要我們不管她，我怕她再遇見那幾個歹人，到時候有什麽不測，我這輩子都良心不安。”賀蕭沒好氣地說：“難道真要帶著她上路？”蘇慕展皺了皺眉頭：“如今只有這一個辦法了。”賀蕭瞪著眼睛：“你當我們是去游山玩水的？”蘇慕展無奈答道：“現在她不聽勸，回小九故鄉這趟行程應當沒什麽兇險，我們邊走邊勸她，心結打開了，她就自然回去了。”賀蕭哼了一聲：“你們兩個都是大好人，管別人死活，我這老骨頭就是大惡人，巴不得她死了幹凈。”蓮九又扯了扯賀蕭的袖子：“……太師父。”賀蕭最見不得蓮九低頭嘴軟的樣子，連道幾句好：“我真拿你這鬼丫頭沒辦法。”說罷，盯著蘇慕展說道，“蘇老弟，我醜話可說在前頭，我是看小九面子，給你點時間妥善處理這件事，要是長期拖著，別怪我翻臉，到時候管她要死要活的，打暈了扔回洛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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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蕭眼明心凈的，自然是偏袒蓮九，見南宮曼舞哭哭啼啼地樣子，更是厭煩，提高了嗓門，說道：“這天雨下不停，已經惱人的很，你有事就說事，哭個什麽勁？”南宮曼舞抽搭了幾下，眼淚是止了，仍委屈地望著蘇慕展。
蘇慕展輕輕掙開了南宮曼舞的手，問道：“你怎麽會在這的？”
“我……我是尋你來的。”南宮曼舞咬了咬牙，說道，“你棄婚而走，我在洛陽城中也擡不起頭做人，便也離了家找你，只聽說你從前會來青梧鎮，便想碰碰運氣，沒想到被那幾個歹人捉了，他們……他們竟認得我是誰，就把我綁了，問我爹爹討要黃金銀兩的……”蘇慕展蹙了蹙眉：“你這傳出去，不是更教人笑話？”南宮曼舞癟著嘴，她瞅了瞅一臉鐵青的賀蕭，生怕又被呵斥，硬生生地將幾乎要奪眶而出的淚水憋了回去：“蘇大哥……你到底為什麽不要曼舞？”
賀蕭實在聽不下去了，怒氣沖沖地說道：“你這姑娘家，怎麽不知害臊，還問這人家為何不要你？我可告訴你，蘇老弟與我家小九兩情相悅，你莫要裝著可憐的模樣從中作梗，有錢人家的小姐又如何，你不及我家小九半分。”
蓮九倒覺得賀蕭說得有些過分了，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埋怨道：“太師父，你嘴下留情些。”
這南宮曼舞從小到大也是嬌慣寵大的，未遭過如此奚落，口沒開，淚直流：“蘇大哥，我們兩家怎麽說也世交，我自小就與你認得，你……你瞧著這老頭這般說我……你……你真看得下去？”她又望著蓮九，“原來……原來就是因為你，蘇大哥才悔了婚約……你……你好不要臉！”
“曼舞！”蘇慕展硬聲打斷她，“即便是沒有小九，我也不會順從爹娘的安排，接受這段的。我只當你受歹人驚嚇，才胡言亂語，你要怨我咒我，我蘇慕展都擔了，但與小九沒有任何關系。”
南宮曼舞仿佛棄婦一般，帶著哭腔問道：“當真一點關系都沒有？你摸著良心說，真的與她一點關系都沒有？”
“有又如何，沒有又如何？”蓮九接道，“你這樣咄咄相逼蘇大哥，又有什麽用？”
南宮曼舞聽罷，淚淌不止：“我……你們救我做什麽，我這還不如死了……一則被棄婚……二則那幾個歹人定到洛陽城中胡亂說話……你們倒好，如今一個鼻孔出氣……蘇大哥，你可想過我……我從未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你是要見我麽？”她說罷，猛得站起來，朝著那柱子撞去。
蘇慕展一把攔下了她，喝道：“你好歹也是大家閨秀，怎麽尋死覓活的？”
南宮曼舞捶打著蘇慕展的胸膛，哭訴道：“你也說我是大家閨秀……我只想，若能找到你，什麽苦都不怕……”
蘇慕展聽得心煩，只道：“等雨停了，你回家去，別再胡鬧了。”
南宮曼舞只是哭：“……你若不跟我一道回去，我自個回去也是死路，人言可畏……你還不如讓我就死在這荒廟之中……”蘇慕展雖對她沒有男女之情，但想到年幼時候也算玩伴，婚約之事，確實她也是無辜的，受自己牽連，被人議論，如此想來，動了些惻隱之心，聲音也緩了幾分，說道：“凡事都有解決的方法，你別總想著死啊活啊的。”他又將南宮曼舞拉回火堆旁邊。
南宮曼舞委屈地抽噎著：“蘇大哥，你跟曼舞回去罷，蘇老爺和蘇夫人也擔心著你。”
蘇慕展搖搖頭：“我暫且不會回洛陽。”
“那我也不回去，蘇大哥你去哪，我就跟去哪！”南宮曼舞突地擡頭說道，“若不跟著你，誰知道那些歹人會如何說我，到時候我名節不保，待在洛陽，真是死路一條。”
賀蕭聽著他們的對話，怒火攻心，一把拉起蓮九，沖著蘇慕展說道：“不聽你們兩個鬼扯，這事你自個解決好。”說罷，硬拖著蓮九到了對邊，重新生了堆火，氣哼哼地說，“什麽名門閨秀，瞧瞧那樣子，死皮賴臉的倒貼上來。小九，我可和你說，你別心軟，她裝著可憐的樣子，指不定肚子裏裝著什麽壞水！”蓮九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撥了撥火：“她一個姑娘家，為了找蘇大哥，不惜跟著離家，又被歹人綁了，將心比心換做我，我也會覺得傷心。”賀蕭道：“什麽傷心不傷心的，你管好你自個就成，我可和你說明了，別覺得人家好像可憐，就對不起她似的，蘇老弟他心裏頭裝的人是你，你別又犯什麽傻。”蓮九輕輕一笑：“太師父才和小九相認不多久，怎麽好像什麽都知道似的。”賀蕭拍了下她的腦袋：“你這鬼丫頭，心裏想什麽太師父還看不出來？”蓮九點了點頭：“這事蘇大哥決定怎麽辦就怎麽辦，我們不要幹涉太多。畢竟……畢竟蘇大哥悔婚在前，總不能讓南宮小姐再被人背後指戳，是不是？”賀蕭點頭：“這倒也是個理，我其他不管，反正誰欺負你，我就不饒他。”
那一頭，南宮曼舞抱著膝蓋抽泣，身上的衣服差不多幹了，這讓她的臉色顯得好看了一些，她緩緩說道：“……蘇大哥，你可知道，曼舞這些年堅決不同意任何婚事……就是為了等著你……好不容易等到這一天了……你告訴我，她到底哪裏比我好……”
蘇慕展輕嘆一口氣：“曼舞，你當真不明白，還是假裝不明白，她或許什麽都比不過你，可是在我心裏頭，她就是最好的。悔婚之事，是我對你有所虧欠，可也是為了你好。”
南宮曼舞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問道：“什麽叫為了我好？”
蘇慕展望著她，外頭又一個響雷炸開，轟得一聲，像那天壽宴上的煙火似的：“你我年少情誼還在，我娶了你，你後半生都將守著活寡，你明白麽？”
南宮曼舞目中傷感不散：“蘇大哥，為了你我什麽都可以不要的……”蘇慕展目光移向了燃燒著的柴火：“你現在不明白沒關系，總有天你會明白的。我此行不是去玩兒，你跟著會有危險。我幫你雇輛馬車，你明天一早就回南宮府去。”
南宮曼舞咬了咬嘴唇：“蘇大哥，我只有三條路可走，第一條你陪我一道回去，第二條我跟你走，第三條……就是死……”她說著，眼淚繼續滑了出來。
蘇慕展不知如何作答，他站起身來，道：“你先坐會，我同小九賀先生商量一下。”說著，走到了對邊。南宮曼舞一個人坐著，她的心涼涼的，好像雨漏進來似的，往事種種虛榮，所有人都仿佛要將她捧在手心，到如今，竟卑微到需以死相迫，她把頭埋進了臂彎裏，只聽見自己的心突突突地跳著，心道：要是蘇大哥執意撇下我，那我該如何是好……她越想心頭越郁結，仿佛被塞進了一團團的幹草，悶糙得幾乎發不出聲音。
賀蕭自然是臉色不善地看著走過來的蘇慕展，說道：“處理好了？”
蘇慕展搖搖頭，將情況說了一遍。賀蕭差點又暴跳如雷，被蓮九拉住了：“太師父，你稍安勿躁。南宮姑娘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方才那漢子爺爺長爺爺短的，不是個善類，若他到城中編造些對南宮姑娘不好的言辭，你讓南宮姑娘如何立足？”賀蕭撇了撇手：“我又不認得她，跟我有什麽關系。”
蓮九望住蘇慕展，問道：“蘇大哥，你自個怎麽決定？”
蘇慕展問：“你沒有不悅？”蓮九搖了搖頭：“雖然我見她拽著你，心裏頭不舒服，但是蘇大哥，我信你，你做了決定，我就沒意見，我也不想看到南宮姑娘出什麽事，畢竟她沒做錯什麽事。”蘇慕展答：“讓她走她也不走，要我們不管她，我怕她再遇見那幾個歹人，到時候有什麽不測，我這輩子都良心不安。”賀蕭沒好氣地說：“難道真要帶著她上路？”蘇慕展皺了皺眉頭：“如今只有這一個辦法了。”賀蕭瞪著眼睛：“你當我們是去游山玩水的？”蘇慕展無奈答道：“現在她不聽勸，回小九故鄉這趟行程應當沒什麽兇險，我們邊走邊勸她，心結打開了，她就自然回去了。”賀蕭哼了一聲：“你們兩個都是大好人，管別人死活，我這老骨頭就是大惡人，巴不得她死了幹凈。”蓮九又扯了扯賀蕭的袖子：“……太師父。”賀蕭最見不得蓮九低頭嘴軟的樣子，連道幾句好：“我真拿你這鬼丫頭沒辦法。”說罷，盯著蘇慕展說道，“蘇老弟，我醜話可說在前頭，我是看小九面子，給你點時間妥善處理這件事，要是長期拖著，別怪我翻臉，到時候管她要死要活的，打暈了扔回洛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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