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中大亂，百姓四處逃竄。

幸虧修士們在城中駐紮，將百姓們安撫一頓，而且這法陣也僅僅只是將整個城包圍起來並沒有什麽危險，很快有趨於正常。

沈青玉苦惱的看著傳音符不斷地傳來聲響，然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正優哉游哉的坐在他面前。

泡著茶水，倚著腦袋，完全沒有把這些混亂當成事。

殷九劍沖泡好一杯，隨手也給沈青玉道上。

看著面前的清茶，不知殷九劍到底要跟他談論什麽事情，沈青玉有些緊張，雙手握拳放在膝上，呆楞楞的坐在那裏。

“喝。”

殷九劍只說了一個字。

沈青玉躊躇了一下，還是猶豫的問出來。

“可是除了什麽問題？”

他的心頭還有些緊張，上次坐在一起還是在客棧的時候，兩個人不歡而散。

這次與上次不同，是殷九劍親自邀請他來坐坐，還給他泡杯茶水，怎麽看都不像是殷九劍平時待人的方法。

“的確。”

殷九劍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不得不說今日是他這麽多年來最開心的一次。

多年夙願終於在今日解決，唯一要考慮的就是那些舊賬牽扯的仇人，看到鄴城這麽大的異象到底什麽時候才會坐不住。

不過……

殷九劍覺得，這筆爛帳不會拖太久，畢竟有人撐不住。

就像當初明天煊。

見殷九劍不說明，沈青玉心慌，他怕殷九劍弄出這麽大的陣仗又傷了自己，有些氣悶卻又發不出來。

若是他在殷九劍面前生氣，兩個人必定是不歡而散。

“我雖不知你到底要幹什麽，卻還是支持你，但你莫要傷及自身。你以經脈俱斷，能行動自如全都是靠著鬼修功法，在出了什麽意外，你讓我如何救你。”

“你這是在擔心我？”

“……”

這回換沈青玉不說話了，他說不出那種刻意的話，就連他自己的心意，如果可以藏著就藏著好了，做阿九身後永遠的支柱也沒有什麽不好的。

見沈青玉不說話，殷九劍意味不明的笑了幾聲，聽不出來是嘲笑還是真心實意。

可沈青玉聽著就覺得臉燙，跟著脖子把那杯殷九劍到給他的茶喝光，卻想起這杯是阿九給他的，那手拿過這杯子，現在他的手也拿著，頓時覺得全身冒火。

殷九劍不知道沈青玉的想法，自顧自的品這茶水，品完後還品鑒一番。

“巫山雲，這茶的名字。據說是上古大能將臨小世界，在一處鎮上偶然間品嘗到的，原本這茶默默無聞，只因這大能喜歡便有了不一樣的造化……這雲蕩，可真是不簡單。”

“巫山雲？”

沈青玉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他的年歲比殷九劍長不少，聽到的品嘗到的東西有不在少數，可今日這巫山雲卻還真的是第一次，心中不免對雲蕩多了些懷疑。

殷九劍接著說道：“雲蕩帶著莫熙出去了，在我封住鄴城的時候。”

紅色圓盤說到底還是他爹的寶物，許多密事都在上面承載。

殷九劍可以肯定的說，這修真界除非真的有大乘期的存在，否則絕對破不開包裹鄴城的陣法。

可他卻感知到，雲蕩只是輕輕一點，這陣法就無視他將他放了出去，甚至還任由他帶著一個人。

這便讓他對雲蕩的身份有了一個懷疑，可以說是很有趣。

他隨意的給沈青玉倒滿一杯茶水。

“還記得他說過千年前的事嗎，那個叫雲逸深的……天之驕子反被送與魔尊，最後雲逸深死魔尊瘋，整個修真界千年未有飛升，雲蕩他恰恰就姓雲，找殷家人是為了招魂，找一個和尚。

你說著雲蕩和雲逸深到底是什麽關系，他找那個和尚，居然是找一個和尚甚至不惜招魂，那他為何不在殷家滅亡之前尋殷卿幫忙，反而是在殷家死的都差不多了才來做這件事。

太蹊蹺了，蹊蹺的讓人不寒而栗。”

沈青玉聽著殷九劍將這些捋順，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

“不對，雲蕩並未與你說過這件事。”

這件事是雲蕩私下告訴他的，當時殷九劍昏迷，莫熙還有城主府中的工作，他從雲蕩那裏得到，和殷九劍從雲蕩那裏得到的信息是不一樣的，他覺得雲蕩不會單獨和殷九劍說這件事。

殷九劍沒有作解釋，他的記憶傳承自殷卿，而殷卿本身是千年前的鬼王。

鬼王與魔尊靈不渡有恩怨，這恩怨又是當初仙門的雲逸深惹出來的。

加上雲蕩本身就姓雲，自然在他面前回避會一些事。

之前他就有意試探，畢竟他的身份是在特殊，有些事情先滿也瞞不住，所以就隨他去了。

“你有沒有懷疑過，雲逸深並沒有死。”

殷九劍避重就輕，不去回答雲蕩到底有沒有告訴過他，發過來扔給沈青玉一個問題，逼得他不去過問。

的確，沈青玉沒有在揪著這個問題不放，將茶杯著唇邊放著，感受到溫熱的水汽帶來的潮濕，又將杯子放下。

殷九劍的說法讓他心很亂。

先不必說雪原上那個被殷九劍砸開的口子，現在又是鄴城被封鬼氣冒出，又是蘭淩的身上的鬼修毒咒，要是再加上，千年前未了的惡事，這修真界可真的是要亂套了。

“你有何想法，不如明說。”

沈青玉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只見殷九劍臉上帶著得逞的表情，端起杯茶細細品。

“嗯，果然是好茶。”

他接著有道：“這東西可不是小小的修真界就能有的東西，就算是真的存在，那也是在修仙界。這雲蕩，看來也不藏著掖著了，直接把身份都擺在明面上，這是在等我幫他招魂，等我給他找那個和尚啊。”

沈青玉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可思議，殷九劍把話說的很明白，他還是不敢想象這個猜測。

——雲蕩就是雲逸深。

這怎麽可能。

沈青玉是個很好懂的人，基本上在殷九劍的面前是把話全部寫在臉上。

殷九劍見他不相信只是聳聳肩，表情是愛信不信然後繼續解釋。

“我猜當初魔尊找的說不定就是他，可惜被他後宮的侍妾背了鍋，流言傳的都是靈不渡的香艷事跡，可實際上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這美色果真是誤人，嘖嘖。”

……

兩人談完，沈青玉便在院裏吹風。

院裏的梨樹已經結了小果，果子不少，整個院子裏飄蕩著一股青澀的梨香。

他們很久沒有這麽安逸了，其實雙方都很清楚，這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他還是沒能問出殷九劍到底要做什麽，他的行動太過於詭異，說是覆仇卻又不像，如若是那又為何要打開鬼門，如若不是那他的仇人到底是誰。

這時，沈青玉腰間的傳訊符亮了起來。

這個光是只有發生大事的時候才會有的，他將那幫跟隨他來的弟子全都留在殷家那裏已經滿心愧疚，所以接傳訊符接的格外快。

[殷家廢墟發現百具屍骨，速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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