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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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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安安正要開口,卻被柳澤出手制止,一旁的管家立即心領神會的潛著三位侍婢悄聲而去。

我不發一言的看著這一切,直到四人消失在無邊的黑暗裏,他依然定定的看著我,好像要把我深深印刻進他的腦海裏。

我正要出聲,卻被他一把拉過手去,急急忙忙跟上他的大步流星,幾步路的功夫兩人得以躺倒在廂房裏,感受著彼此的呼吸,以及溫暖的環境。

柳澤依偎在我身邊,埋頭於我胸前,我感受著他逐漸平穩的呼吸,腦海中的千頭萬緒才算消弭了大半,只一會兒,也跟著他一呼一吸,平覆著自己的心情。

我不知道他這幾天經歷了什麽,才讓這樣一個明明衣冠楚楚的尊貴人在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卻是一副頂著凹陷的雙眼,滿腮的青渣著的瘦弱模樣。

輕輕拍著他的背脊,好像母親安慰孩童的溫馨,房間裏靜靜的,我倆也是靜靜的。

其實我是有無數想問想說的,可話到嘴邊,又被他這幅憔悴的模樣擊碎,不知不覺,兩個人就這樣和衣而眠。

第二天一大早,當我被丫鬟敲門聲吵醒的時候,身旁早已消失了柳澤的身影,而我則好端端的睡著,僅著貼身衣物,一想到很可能是他為我褪去的衣衫,就忍不住的雙頰潮紅。

安安打來一盆熱水,伺候著為我洗漱,從第一眼看我的時候,眼神裏的敬意較昨日更甚,我大概是讀懂了她眼底的含義,可我一個大姑娘,縱然當了十幾年的現代人,也是羞於解釋,於是乎一直恍著神,反應過來的時候,安安已為我梳妝完畢。

如此這番折騰,也到了午飯的時間。

睡了個大懶覺,醒來自然是餓得前胸貼後背,所幸佩佩早已為我準備好了吃食,一桌子的美味佳肴,還全是我最愛的菜品,想來柳澤早已交代了她們。

等我對著一桌美味忍著不流哈喇子的得到風兒不來同食的消息,真心氣得要餓暈過去。

小家夥有了哥哥忘了姐,沒等我起床來就奔向柳澤的懷抱,這大半天了也不見回來,還是柳澤潛了個丫鬟來告知這才讓我不再等下去。

男孩子總是喜歡和男孩子在一起的,我也沒多想,對著一桌美食強拉硬拽著安安佩佩倆丫頭陪著一同食用,笑話,想我即使餓到不行,這一大桌好吃的,我也沒這個胃去裝啊!

安安相較於佩佩明顯和我意的多,給我扭捏了幾下也就遂了我,大大方方的入了座。佩佩可就不一樣了,小姑娘臉皮薄,好說歹說才敢顫顫巍巍的坐在我身旁,可腦中階級觀念的根深蒂固使得拘謹的很,被我強制命令端了碗飯,一動不動的

,還得我盯著逼著才勉強夾了幾口菜草草了事。

果然啊,和古代人相處就是麻煩,之前遇到的山莊中人個個不拘小節,大夥的相處也是融洽又平等,之後遇到的各位大神也都是對我直來直往的,沒想到臨到這會兒了居然還要遇上這樣的人物,真是此一時彼一時。

可憐我餓的眼裏只容得下美味佳肴還要盯著倆丫頭吃飯,一來二去我也累得不行,她們也吃得痛苦,是以饑餓暫時戰勝了我的平等教育,也就不再理會她二人,自顧自狼吞虎咽起來。

飽肚之後我想著去府裏面溜達溜達,當我這麽告訴倆丫頭的時候她倆居然面露難色,明顯我給了個十分不上道的建議。

隨後安安才說是柳澤交代過這幾日暫且在這個別院呆著,這個理由真好笑,那我自然而然那風兒當借口,可佩佩卻告訴我風兒是柳澤交代了有他的任務要完成,和我不一樣。

不一樣?能有什麽不一樣呢,不就是一大一小,一男一女的差別,我還就真不知道能不一樣到哪裏去。可見她倆急的快要梨花帶雨,遂也就打消了方才的興致,飯過後請她倆給我帶路,在這方不算狹窄的別院裏晃悠起來。

“司思姑娘,您別看我們別院地兒沒多大,可這滿院的梅花,那可是別院沒有的美景。”

為我披上鬥篷以後,安安領著我來到後院,寒風中飄來的陣陣花香沁人心脾。

兩行林立的梅樹上結滿了大大小小粉粉紅紅的梅花,那麽艷麗,那麽嬌媚,不禁讓我想起了那場香雪海,不得不說,軒轅羽風在我的心裏就是一個無法言說的秘密。

這裏雖然沒有香雪海宏大,也沒有香雪海帶給我足夠大的震撼,但勝在冰天雪地裏的一抹艷麗,讓人不禁眼前一亮。

“墻角數枝梅,淩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

“司思姑娘真是好學問,吟出那麽美的詩句來。”

“是啊是啊,佩佩可就不如姑娘了,出口成章,咱們主子可真是有眼光呢。”

“行啦行啦,你一言我一語的,唱雙簧呢,多誇獎,可這真不是我作的詩,至於是誰的,說了你們也不會知道,還是欣賞欣賞美景罷了。”

“是!”

晚間吃完過後,柳澤才來,也是拉著我到房裏休息,什麽也不說,抱著我入睡,只是我見他越見憔悴。

就這麽一連幾天,我們雖然夜夜在一起,可幾乎算是零交流的,想著如今處境不同了,他也有他的立場和責任,我也不好多加幹涉,只是連日來都是如此而為,久了我再好的脾氣也磨得沒了邊際,加上風兒自從和我初來

此處之後也是杳無音訊,問那倆丫頭,也只是一味的告訴我不知道。

需知求人不如靠己,柳澤那邊也是沒希望的多,想他日日來都一副困了三天三夜的模樣,我真有心要質問,也被他的模樣搞得心軟得開不了口。

風兒算是徹底淪陷了,整日整日見不到人影也聯系不上,這下我倒成了孤立無援的境地。

哎,被好吃好喝伺候了這麽久,荒廢了良久的老本行看來不用不行,柳澤見我幾日來安安穩穩的,料想也以為我真的安於現狀,如今最難搞的就是這倆丫頭,我是這麽覺得的,別看她倆柔弱無骨的模樣,人畜無害的,可我幾千年的文明教育加上前段時間的經驗教訓,不可輕敵,也不可小覷他人這是至理名言,所以謹慎起見,我還是防著她倆的好。

心裏面有了謀劃,這幾日就真的安安靜靜的在打著自己的小算盤,我也不再說什麽想要出去透透氣的要求了,每日就和這倆丫頭周旋,努力搞好革命感情,力圖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於是為了打發無聊,我讓倆丫頭按照我的圖示要求命人連夜趕制了副撲克牌,花了一上午的時間交她倆玩鬥地主、幹瞪眼等經典撲克玩法,然後就時不時拿出牌來和她們玩樂,久而久之倆丫頭上了癮,一日不玩就渾身不自在。

魚兒上鉤了,我樂得自在,故意說自己舊疾覆發需要靜養,本著體恤部下的精神,順理成章的將那副撲克送予了她倆玩樂。

安安是個挺識時務的丫頭,自然是樂得很,佩佩就有些婆媽,雖然也欣喜有了撲克,卻也守著丫鬟的本分,好說歹說才沒有跑去告訴柳澤我病發的消息,令我費盡唇舌才答應不告訴任何人我的病情,只讓我好好在房裏休息靜養。

算算日子,敢用這種借口,也是源於咱們柳大爺已經有三四天人影全無了。

只是稍人帶了口信說近來忙得很,讓我好好在別院待著。

這個柳澤,不知道是真忙的還是敷衍我,反正他竟然忘記了我本是個坐不住的丫頭,從在塵凝山莊就這樣,想我住了大半月,一點動靜也沒有,太看得起我了。

所以說,不喚醒他對我的印象,我豈不是太失職?

於是嘛,嘿嘿,天時地利人和,逃出別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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