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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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那天晚霞的餘輝暖暖的照在我倆身上，哭紅的雙眼裏滿是妖精擔憂的模樣。說實話相處這麽多年，我竟是第一次看到他一臉的愧疚之色，不自禁就將那難得的神色看呆了去，就這一下淚也不流了，委屈也全不見了，只是感覺到妖精那雙素來纖細白皙的手輕柔的為我擦拭一臉汙濁，連帶那雙濃密的睫毛掃射到我的臉上，酥麻麻的一片，卻讓我不由羞紅了兩頰。
然而低頭之際，卻在他耳根上看到了可疑的紅暈，我的心怦怦直跳，那種陌生的情緒瞬間將我石化，心裏有什麽一閃而過，明明可以捕捉，而我竟害怕的打了個顫。再擡頭時已是留給他一道倉皇而逃的背影。
……
……
那之後的幾天裏，我都有意無意避著柳澤，我需要讓自己冷靜，我下意識的去逃避那個答案，那是我一直以來告誡自己不要淪陷的深淵，我想只要靜下來，我就又還是那個可以沒心沒肺的我。
“司思啊，我說，這是怎麽了?說了幾句不是沒聽見就是走神的，總是如此心不在焉，為師怎生放心你啊，唉……”
“啊，哦，師傅啊，你說到哪兒了？”
“你啊，也罷，這五年來你從我這兒把該學的都學了去，須知武學一道不是光憑苦煉就能有所成就，你還年輕，還有很多歷練沒有經歷，所以你的功力難以提升，我想你也是時候下山去歷練一番了。”
“師傅……”
“好了，我知道你不舍得，只是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況我山莊中人沒有不去歷練的道理，你既已學了這麽多年，我能授予的已經全數教完，剩下的要靠你用自己的經歷去填滿，你就不必多言了，快快下去收拾收拾，也和你師兄姐們道個別，早日下山吧。”
“既然師傅都言盡於此，那……還請師傅保重，司思不孝無法時時身旁服侍，唯願早日得成歸來！”
“好好好，司思孝心為師自是明白，哎，有件事本不該說，可，這一別也不知道會生出什麽事端，我且對你說說吧。”
“師傅請說。”
“為師夜觀星象，你的那顆星始終模糊不明，總有道散不去的陰影遮擋，我早已知你身世不凡，未多加提及也是看穿你有顆想改變之心，這麽多年我見你變了不少，這既然是你的選擇，就請繼續走下去，況且山下之路，前途未蔔，造化弄人，是禍是福，全看你本事了，你我師徒一場，為師也沒什麽可以教的了，這裏有個盒子裏面是為師多年來心血之作，必要時刻，盡管拿去用吧。”
“多謝師傅，師傅能為徒兒著想是徒兒的福氣，只是此番下山，
再見不知何年何月，師傅多年來的教誨徒兒牢記在心，請師父不要拒絕，受徒兒一拜，感謝師傅，真心待徒兒，千言萬語，珍重珍重！”
“好吧，為師受你一拜，去吧，未來如何，豈是你我能定，有緣自會相見。”
……
即使現在回想起來，那天矗立在窗前的蒼老身影，還是讓我心酸無比，從前讀《背影》不是太理解書中父親的背影為何值得留戀，想來也不過如今日這般：那是為人父母對子女放手的無奈和深切期望，那是一種無私的愛，沒有拖累沒有禁錮，只是輕輕轉身，留給你一片廣闊的自由。
其實不止這樣，回到房間，看著柳師姐忍著淚花一件件幫我整理行裝，偌大的身軀竟然簌簌發抖，通紅的眼眶滿是燦爛的笑容，拉著我聊了好久，你一言我一語滿是對未來美好的願景，想象著年華老去，兩人若能執手家長裏短，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幸而大師兄去年已被師傅潛下山去，否則依著那人母性大發定然免不了一場淚水淋漓。
想起來就忍不住想笑，明明三十好幾，偏偏一副慈母作風。那年他下山可是拉著大夥來來去去叨念了不知多少瑣事，才在眾人忍無可忍中眼眶含淚絕塵而去，而且還一走三回頭，直至不見了那人頭上白得耀目的束發帶，才終是天各一方。
如今，該我離去，柳輝一貫的少言寡語，沒有對我的離去表示欣慰當然也沒有感傷，只是我無意間看見他轉身背過我的瞬間有一滴晶瑩滑落，順著微風很快消散不見。其實我還是挺舍不得他的，畢竟五年的相處，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直到要走的前一刻我還是拉著柳巖的手一會兒擁抱一會兒閑話家常，站在山莊門口竟是絮絮叨叨費了半天時日，也就柳輝看不下去一把抓過柳巖粗壯的玉臂強行將她拉走，才識破我磨蹭時間的伎倆。
擡頭望向山莊的方向，自嘲一笑，終是絕了等待某人的念想，背好包袱大步而去。
“Fine.天大地大，總有我家！A za a za fighting！”
“撲——”
“誰？”
“我說師妹啊，你總是那麽奇特，這又是什麽路數，腌臜？什麽東西？還有那個豎起的耳根指頭，是你說過的什麽‘耶’吧？”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這個嘛，師妹啊，為兄自是舍不得你啊，你看這江湖險惡，師兄不是心疼你這小丫頭上當受騙嘛，這不巴巴趕來一路相護，嘖嘖，如此重情重義，如何不感天動地啊！”
“去，少來惡心我，還江湖險惡，你就是最
大的危險體還敢說別人！老實交代，你有什麽目的！”
“哎，真是好人難當，師妹怎麽就不領情呢，傷透我心也啊~~”
“停，打住！給你兩條路，要麽說實話，要麽給我消失，數到三執行，一、二……”
“師妹啊，咱們五年的相處竟然如此不堪，哎，罷了罷了，就此別過！”
“滾——”
我發誓，要從這個妖精口裏面敲出哪怕一句真話我司思就倒過來寫，可惡我剛才還一直在牽掛某人，pia飛去！
作者有話要說：dadada，美男同路的日子啊，各位看客，可是哈喇子滿身了，吼吼，莫急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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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低頭之際，卻在他耳根上看到了可疑的紅暈，我的心怦怦直跳，那種陌生的情緒瞬間將我石化，心裏有什麽一閃而過，明明可以捕捉，而我竟害怕的打了個顫。再擡頭時已是留給他一道倉皇而逃的背影。
……
……
那之後的幾天裏，我都有意無意避著柳澤，我需要讓自己冷靜，我下意識的去逃避那個答案，那是我一直以來告誡自己不要淪陷的深淵，我想只要靜下來，我就又還是那個可以沒心沒肺的我。
“司思啊，我說，這是怎麽了?說了幾句不是沒聽見就是走神的，總是如此心不在焉，為師怎生放心你啊，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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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也罷，這五年來你從我這兒把該學的都學了去，須知武學一道不是光憑苦煉就能有所成就，你還年輕，還有很多歷練沒有經歷，所以你的功力難以提升，我想你也是時候下山去歷練一番了。”
“師傅……”
“好了，我知道你不舍得，只是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況我山莊中人沒有不去歷練的道理，你既已學了這麽多年，我能授予的已經全數教完，剩下的要靠你用自己的經歷去填滿，你就不必多言了，快快下去收拾收拾，也和你師兄姐們道個別，早日下山吧。”
“既然師傅都言盡於此，那……還請師傅保重，司思不孝無法時時身旁服侍，唯願早日得成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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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師夜觀星象，你的那顆星始終模糊不明，總有道散不去的陰影遮擋，我早已知你身世不凡，未多加提及也是看穿你有顆想改變之心，這麽多年我見你變了不少，這既然是你的選擇，就請繼續走下去，況且山下之路，前途未蔔，造化弄人，是禍是福，全看你本事了，你我師徒一場，為師也沒什麽可以教的了，這裏有個盒子裏面是為師多年來心血之作，必要時刻，盡管拿去用吧。”
“多謝師傅，師傅能為徒兒著想是徒兒的福氣，只是此番下山，
再見不知何年何月，師傅多年來的教誨徒兒牢記在心，請師父不要拒絕，受徒兒一拜，感謝師傅，真心待徒兒，千言萬語，珍重珍重！”
“好吧，為師受你一拜，去吧，未來如何，豈是你我能定，有緣自會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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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止這樣，回到房間，看著柳師姐忍著淚花一件件幫我整理行裝，偌大的身軀竟然簌簌發抖，通紅的眼眶滿是燦爛的笑容，拉著我聊了好久，你一言我一語滿是對未來美好的願景，想象著年華老去，兩人若能執手家長裏短，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幸而大師兄去年已被師傅潛下山去，否則依著那人母性大發定然免不了一場淚水淋漓。
想起來就忍不住想笑，明明三十好幾，偏偏一副慈母作風。那年他下山可是拉著大夥來來去去叨念了不知多少瑣事，才在眾人忍無可忍中眼眶含淚絕塵而去，而且還一走三回頭，直至不見了那人頭上白得耀目的束發帶，才終是天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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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要走的前一刻我還是拉著柳巖的手一會兒擁抱一會兒閑話家常，站在山莊門口竟是絮絮叨叨費了半天時日，也就柳輝看不下去一把抓過柳巖粗壯的玉臂強行將她拉走，才識破我磨蹭時間的伎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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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我說師妹啊，你總是那麽奇特，這又是什麽路數，腌臜？什麽東西？還有那個豎起的耳根指頭，是你說過的什麽‘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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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嘛，師妹啊，為兄自是舍不得你啊，你看這江湖險惡，師兄不是心疼你這小丫頭上當受騙嘛，這不巴巴趕來一路相護，嘖嘖，如此重情重義，如何不感天動地啊！”
“去，少來惡心我，還江湖險惡，你就是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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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真是好人難當，師妹怎麽就不領情呢，傷透我心也啊~~”
“停，打住！給你兩條路，要麽說實話，要麽給我消失，數到三執行，一、二……”
“師妹啊，咱們五年的相處竟然如此不堪，哎，罷了罷了，就此別過！”
“滾——”
我發誓，要從這個妖精口裏面敲出哪怕一句真話我司思就倒過來寫，可惡我剛才還一直在牽掛某人，pia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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