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顧墨寒的回憶【2】(大肥章求訂~感謝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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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寒先生……這……”

助理的聲音打斷了兩人接下來的所有作為。

林辰星松了一口氣,身子猛地向後一縮,故作嬌羞地將臉埋進顧墨寒的胸膛藏起來。

他無比慶幸。

好再這人來得及時,要不然真的就危險了。

顧墨寒冷凜凜地看著助理,大手一拍在桌,茶具隨著力道震動了一下,杯中水蕩漾著漣漪。

他淡定地給倒了杯茶,擒著林辰星下顎,將杯沿湊近他的唇邊,餵他喝了下去。

小少爺被迫面相了陌生的面孔,心跳不止。

“什麽事。”顧墨寒問。

助理比想象中冷靜得多,“u盤沒有任何問題,四分之三的競標稿件都已經寫好了。”

林辰星咬著杯沿,強行把頭藏了回去,他抓著顧墨寒的衣襟,瑟瑟發抖。

“退下吧,丟給黑澤,讓他處理。”

助理點頭退下了。

林辰星眼角掛著彌漫開的淚色,面帶慍怒,“顧墨寒,求你別讓我這麽狼狽行嗎?”

男人鼻息微沈,擡手擦去了林辰星眼角的淚,“這不算什麽的?”

“什麽?”林辰星氣急,“所以以後幹這種事你還要讓我徹底暴露在你手下面前不成……?你知道這種行為會傷害到我嗎……?”

顧墨寒捧起林辰星的臉,兩人鼻尖相觸,他眸色陰沈駭人,似要將人吞之入腹,“你帶著一身痕跡來見我,是不覺得我會難過?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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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星想不到顧墨寒能有多難過,畢竟他們真的是連面都沒能見上幾次的。

況且,見面的時候,兩人鬧得也不好看。

所以他到底在難過什麽,林辰星也想不明白。

順著顧墨寒的意下去,又顯得他什麽都是錯的。

明明他和顧啟哲什麽錯都沒有。

小少爺盯著顧墨寒不說話了。

因為不想承認。

夫夫做這種事沒什麽吧,第一次還在身上才有問題。

林辰星推開顧墨寒,從他懷裏爬了出去,“怪我,其實我體諒不了你,我完全不知道你是個什麽樣的人,你應該給我時間了解你。”

顧墨寒脫下外套丟到林辰星頭上,“你說得對呢……反正將來的時間你都將陪我度過,你可以慢慢了解。”

林辰星呈爬跪的姿勢,自顧低頭嘆氣。

他裹著男人的衣服,坐回他對面的位置。

電腦是顧啟哲的必需品,再加上他聯系不到自己,之後的事也不難猜了。

品茶時間過後,他被顧墨寒安排去了茶閣樓上的客房。

示意林辰星最近就在這裏待著。

有人給林辰星送來了新衣服,他接過看了一眼,是套精致的小西服,甚至連裝飾品都是配套的。

要是以前,林辰星肯定喜歡的不得了,是會高興到跳起來的程度,但現在他只覺得這類衣服穿著僵硬又難受,除了好看一無是處,還不如運動衫來得舒服。

可是他也不能一直穿著被扯壞的衣服,便只能換上了。

那些飾品他只是打開看一眼,就放下了。

現在誰沒事還打扮的那麽浮誇呢。

顧墨寒的眼光其實不錯,可他應該不知道自己一直都喜歡亮色的衣服吧。

黑色的西服外套縫制著紫色系的亮片,呈玫瑰花紋從胸前延到腰身,袖口處的紫色袖口也是玫瑰形狀。

林辰星抓著西服外套看了又看,實在覺得浮誇,便直接丟到了桌子上。

黑色的襯衫黑色的西褲將人的生氣驀然壓下去幾分,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林辰星是怎麽都不滿意,以至於連飾品他都沒有選擇戴上,靜靜放置桌面不動。

顧墨寒說是近期有事,所以直接把林辰星鎖在房間裏了,除了吃飯時間有人開門給他送食物以外,他一直都是孤身一人。

顧啟哲可是不會讓他一個人待在房間裏的……顧墨寒怎麽能這樣……

林辰星是個沈不住氣的主,待了還沒半天就開始敲門撒潑。

外面的人幾次勸他安靜他都沒有要聽的意思。

他說,“我要見顧墨寒。”

“老大很忙。”

“很忙又能忙到哪裏去?”

外面的不說話了。

林辰星氣得搔頭,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的一舉一動都被藏匿在屋中角落的攝像頭拍了個清楚。

顧墨寒指尖落下敲擊鍵,轉眸看向與筆記本電腦平行的平板,發出一聲嗤笑。

屏幕赫然顯示著林辰星的身影。

黑澤站在男人的身邊看著,“需要我去管管他麽。”

“不需要。”顧墨寒繼續手頭上的活,按照林辰星送來的資料,以更刁鉆的角度進行改動。

顧啟哲寫的方案自然是好的,淩駕在他的原文案之上改,只會更好。

他要打的顧啟哲毫無翻身之地。

就算他把所有的方案重新寫下來又如何呢。

時間也容不得他這麽做了,公布提案的日子已經快要到了。

“等我手頭上忙完也不遲,工作的時候就該好好工作不是嗎。”顧墨寒說罷,繼續翻動手頭的方案,隨即雙手敲上鍵盤,眸色認真。

助理黑澤就那麽安靜地站在他身後看著。

林辰星在屋裏鬧騰幾下就不鬧騰了,改為一個人坐在床榻上楞神。

他完全不懂,顧墨寒這像是對自己有意思嗎?

為什麽這樣鬧騰顧墨寒都不來。

喜歡一個人不可能是這種態度吧?

林辰星雙手抱頭,百思不得其解,難不成顧墨寒就只是為了讓他搞垮顧老二嗎……

不應該的。

老二也不會輕易放棄的。

小少爺越想臉色越差,該不會自己選錯路了吧……

他落下淚來,害怕的全身發抖。

顧墨寒就這麽把他晾著,除了恐懼和崩潰什麽都感覺不到。

和時間慢跑的滋味比想象中難受的多。

林辰星不知道這種狀態持續了多久。

再見到顧墨寒的時候,時間已經過了三天。

這個地方似乎被安裝了幹擾器,手機一點信號都沒有。

做什麽都壓不住他不安的情緒,就連睡覺夢裏都是顧啟哲的身影,能睡兩個小時都算是好的了。

顧墨寒見他這樣,也沒選擇安慰,只是讓他乖乖吃飯,不要想太多。

林辰星想知道顧啟哲近期的情況,但奈何怎麽都問不出口。

他深知自己也沒資格問了。

“事情都做完了?”

顧墨寒表情沒多大的變化,“沒有,你覺得能一下把顧啟哲的東西都整理完畢嗎?我還沒厲害到那種程度,能來見你已經算好的了。”

小少爺眼睛裏爬滿了紅血絲,此刻的他脆弱的不堪一擊,“你能不能別把我一個人丟在房間裏,能不能帶我出去,找個人陪我說說話也行,拜托……”

他真的頂不住這般,這和囚禁有什麽區別呢。

“肯定是會帶你出去的,畢竟你還得跟顧啟哲離婚呢。”顧墨寒揉揉他的眼角,語氣寵溺,“辰星,你在忍一忍,等我把手頭上的事情全部處理幹凈,行麽?”

林辰星語氣帶著懇求,“我不想一個人,我很害怕,你找別人進來陪我也行。”

男人明顯不悅,手上的力道驀地加大,將小少爺的臉捏紅了一片,“別人?一個人待著又能怎麽樣呢,這裏也沒缺了你什麽才是?聽你這麽說好像我在虐待你似的?”

小少爺雙手捏上他的手腕,哭得梨花帶雨,“可是……可是我害怕一個人啊,僅僅只是這樣……你別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裏不管啊……”

此話是真,他真的不喜歡一個人在一個封閉的空間待著,雖然也有點戲劇成分在裏邊。

“你跟著我,不過是從一個封閉的空間轉移到另一個封閉的空間罷了。”顧墨寒松開手,“你保證不會影響到我,我可以讓你待在我的身邊。”

林辰星點點頭,答應的很快,“只要不讓我一個人待著什麽都好,況且我以後要真跟了你,總不能一直這樣吧,我想找你說話都不行?”

男人沈默片刻,莫名地笑了,“可以,但最近這段時間不行,你知道的。”

“顧啟哲他……”林辰星凝視著顧墨寒的眼角,咬著唇問話,“他最近怎麽樣?沒了這些東西,他還反抗的了嗎?”

顧墨寒眼底溢出的愉悅之色,卻沒有要說的意思。

林辰星真的猜不透,一點都猜不出來。

如果顧老二沒有放棄,重啟那些文案翻身也難,若以新的思路在次出發,能保證超過顧墨寒嗎。

他抓著顧墨寒的手,討好似的與他十指相扣,“不說也沒事,反正之後他跟我也沒關系了……我就想待在你身邊。”

不知是被說動還是怎麽的,顧墨寒竟真的打算帶他出這個房間了。

能夠逃離這裏,惡心就惡心點吧……

男人幫他理好衣衫,將放有裝飾品的黑色絲絨盒拿在手裏,“這些你不喜歡麽,我可是看你連試都沒試。”

林辰星楞了一下,不知道顧墨寒是怎麽知道的,“又沒人看……戴幹嘛呢。”

男人將盒子裏的頸帶勾了起來,將盒子隨手往桌上一放,要幫林辰星戴上,“這些可是我精心挑選的,感覺很適合你。”

他不敢反抗,只能幹巴巴地站在鏡子前。

頸帶很好看,一朵勾勒黑邊的玫瑰在燈光下透著一抹細碎的淡光。

可林辰星覺得有些磨脖子,不舒服地聳肩蹭了一下臉龐,然後穿上了小西服外套。

顧墨寒上下打量了一番,精養的玫瑰就是比野地的花好看。

林辰星抓著他的手,不懂他眼神裏的意味,“可以了嗎。”

男人看了眼時間,發現臨近飯點,便打算帶林辰星出去吃飯。

把他關了這麽些天,或許是該帶他出去遛一遛,免得真給憋壞了。

林辰星露出一抹苦澀笑,盡量讓自己的臉色看起來好些。

不知道這樣的日子要持續多久。

看著一晃而過的路邊攤,林辰星嘴巴實在饞,小聲問身側閉目養神的顧墨寒,“我可以下去吃那個嗎……”

男人睜開眼,視線一掃窗外,“那種東西就別吃了。”

林辰星神色黯淡地搖上車窗,乖坐著不動了。

顧墨寒帶他去了一家裝修奢貴的西餐廳,聽說這裏的大廚是從國外五星級酒店挖來的,東西的味道做的極好。

林辰星看著手裏的菜單,在男人冰冷的視線之下,拿起筆隨便劃拉了兩道菜。

他發現這裏沒有他特別想吃的東西。

顧墨寒將包間內的燈光調暗了些許,林辰星覺得氛圍更奇怪了。

現在可是中午啊,顧墨寒就這麽不喜歡的光線亮的地方嗎。

小少爺僵硬地坐著,脊背挺得直直的,“那個……之後我該怎麽稱呼你?繼續叫你大哥?還是……”

顧墨寒註視著他,“你想怎麽叫都行。”

“那就名字吧……”林辰星怯怯道,“太肉麻我叫不出來。”

“你平時怎麽稱呼的顧啟哲呢。”

小少爺如實回答,畢竟他叫的確實不算肉麻,老公更是沒喊過。

他跟顧啟哲都沒有死掐著肉麻話說,況且顧啟哲的性子跟顧墨寒比起來簡直不要好太多了。

他能依順自己,但顧墨寒不能。

顧墨寒也考慮不到自己到底是個什麽心情。

哄的話,想必更不可能吧。

林辰星覺得自己是個很矯情的人,除了顧啟哲他真不知道誰願意這樣縱容他了。

接下來就是無盡的沈默了,顧墨寒既然不說話,那他也不說。

上菜了他就吃,吃完了他就走。

男人問他,“好吃麽。”

小少爺強顏歡笑,“好吃呀……”

這麽貴能不好吃麽。

只可惜啊,他還是嘴饞路邊的煎餅果子。

顧墨寒紳士地替他拉開車門,林辰星點頭表示感謝,誰知半個身子幹鉆進車裏,就被一個人叫住了。

小少爺一怔,趕緊坐上了車,低著頭沒去看那個人。

真的是瘋了,世界怎麽可以這麽小?

顧墨寒正好甩上了車門。

“哢噠”車自動鎖上了。

王蕭此刻擡頭跟顧墨寒說著什麽,表情要多醜惡有多醜惡。

跟顧墨寒說想必只會惹他更生氣吧。

無非就是說些他在鄉下已經跟人結婚了。

可王蕭肯定不知道,他口中的顧老二就是顧家二少爺,此刻站在他身前聽他扯話的男人是二少爺他哥。

林辰星看著車窗外的兩個人,顧墨寒的臉色明顯沈了下去,而王蕭只是退縮了一下,並沒有松口。

林辰星看不下去了,使勁拍了拍車窗,示意顧墨寒把車門打開。

結果對方連看都沒有看一眼,反而吸引了王蕭的註意。

看見他貼近車窗的大臉,小少爺的眉頭擰了起來。

“林辰星!你給我下車!果然你就是回來勾搭男人的!”因為顧墨寒什麽都沒說,整的他更氣了。

林辰星就這麽有魅力?一個個都護著他,當接盤俠?當舔狗?

話音剛落,王蕭的胳膊被顧墨寒往後用力一扯,身體失重摔倒在地。

他覺得荒唐,坐在地上懵了,“我不是跟你說了?他已經結婚了,你就是被他給耍了啊?你是傻子嗎?”

顧墨寒笑得戲謔,“我知道呢,想追尋刺激不行?”

王蕭差點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林辰星的接盤俠怎麽可以這麽蠢,“你……你沒搞錯吧……他餵你喝了什麽迷魂湯?”

“王蕭。”顧墨寒思索了一下念出他的名字,“你是……秦山的情人對吧。”

林辰星聞言,表情大變。

顧墨寒居然連這種事都查到了!

此時王蕭的表情也難堪了幾分,他看向車裏林辰星的臉,只覺得無地自容。

顧墨寒說得直接,將王蕭逼地往後直退,“秦山有未婚妻你知道麽?你自己當三怎麽還立牌坊呢。”

王蕭臉色徹底黑了,他只是為了錢才跟秦山的,這些事還沒人搬上臺面說過。

“你一口一個他對不起他男人,你呢?喜歡插足別人的家庭?”顧墨寒按下車鑰匙開鎖,拉開了後座的車門,讓林辰星下車,“來,還得要讓你們說說。”

林辰星踏下車,有些郁悶地看了顧墨寒一眼,隨即煩躁地看向王蕭。

王蕭眼眶紅紅,這些醜事竟當著林辰星的面被拉出來了,要是他告訴顧老二可怎麽辦呢。

王蕭還想著趁此機會回鄉找顧老二。

“說夠了?這麽鬧我們倆誰都不好看,放彼此一條生路不行?”小少爺蹙眉頭發話了。

他可不知道王蕭能跟秦山扯上關系,按照秦山的標準,王蕭這種長相他一般看都不會看一眼的。

雖然審美是會改變的吧。

王蕭明顯還是不服,“憑什麽,林辰星你憑什麽?你既然不喜歡老二,你從一開始把他讓給我不行嗎?”

“憑什麽呢,你有本事你去搶,跟我較勁有什麽用?你不知道你現在很沒禮貌麽?”林辰星走到顧墨寒身側,挽住他的胳膊,“我們走吧,別管他了?”

男人摘下觸碰過王蕭的手套,病白的大手拍了拍小少爺的手,“依你。”

林辰星不屑地看了王蕭一眼,重新坐回了車裏,在車啟動的前幾秒,搖下車窗道,“祝你和秦山鎖死呢。”

車子駛入正道,顧墨寒突然將林辰星扯入懷中,“真難得,如果能罵的狠點就好了。”

林辰星覺得剛剛已經說得夠狠了,再狠要怎麽狠,把臟話用上?

他別扭地向後靠了些,感覺挨太近了,“罵太臟不好吧。”

顧墨寒倒挺喜歡他剛才的樣子,“如果能一直那樣似乎也不錯,只要有我在沒人敢怪你。”

小少爺幹笑。

重新回到茶館,顧墨寒沒有讓他一個人待在房間裏,而是讓他待在了他平日辦公的房間。

聽著敲擊不停的鍵盤聲,林辰星只能遠遠看著。

這全程顧墨寒都沒說過一句話,實在是太專註了。

其實他是想過去看看的,結果剛走兩步,就被顧墨寒的助理用眼神逼退了。

就好像只要吵到顧墨寒他就是什麽大罪人一樣。

搞得林辰星什麽都幹不了,做什麽都不對。

他脫下外套,毫不心疼地揉成一團當做枕頭躺下了。

簡直不是人過得日子。

……

另一邊的顧啟哲日子也不算好過。

耗盡心血的原文案被盜,接下來所寫出的一切已經沒有辦法搬倒顧墨寒了。

他千想萬想,根本不會料到林辰星會幹出這種蠢事。

顧啟哲頹廢地坐在辦公桌前,呆滯地看著新電腦的空白的頁,不知該如何是好。

地面落滿了無數廢稿的紙團,可想而知現在所想出的一切有多難超越顧墨寒。

他現在連落淚的力氣都沒有,想不明白到底為什麽會走到這一步。

難道他從一開始就不該選擇相信別人?

顧啟哲簡直哭笑不得,現在的他看什麽都不順眼,感覺連自己都是多餘了。

他將剛寫好的文案撕了個粉碎,重重甩在地上。

可無論用多大的力氣,碎片都是輕飄飄的。

好像連它都在嘲笑他。

是啊,他從一開始就抵不過顧墨寒!

所有人都偏向他,就連母親逼迫他努力的理由也是顧墨寒!

“該死的……該死的!全都該死!”

顧啟哲掩面,無能低喊。

他要輸了?他真的要輸了,連辰星都在偏向顧墨寒……

憑什麽要他成為輸家呢……

此時宋婉前來敲響了他的房門。

顧啟哲沈默許久,捶桌起身站了起來,腳下如同灌了鉛一般,步伐沈重地走去開門。

宋婉看著他,恨鐵不成鋼道,“看看你現在的窩囊樣……”

美婦走進房間,蹲身拿起地上的紙團攤開看了眼,“事已至此,你也不必死抓著這幾個沒用的項目不放了。”

顧啟哲聞言自嘲一笑。

沒用的項目?

所以什麽才是有用的?

宋婉同樣也是氣,她並沒有想到林辰星會順著顧墨寒到這種地步。

搞得接下來的事只會更困難。

這可是要把他的兒子逼進死路。

“就當是我看走眼了。”男人點了支煙,深壓下眉頭,聲音裏蘊藏著怒火,“我不會就這樣算了……”

宋婉睨他,“是麽,那你想怎麽做。”

母子兩人談論到第五個股東,和準備重啟青崇山莊的項目。

第五個股東沒人知道是誰,聽說是半道被顧敬塞進來的,誰都沒見過那人。

宋婉費盡心思的查,楞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藏得太深不免讓人懷疑。

顧啟哲眸色漸深,“青崇山莊……”

這個項目似乎已經持續了幾十年,當年幾大家族相爭誰都沒能爭下來。

聽說原本顧敬的勝算很大,誰知道山的主人出爾反爾,將近百億的金額擺在她的面前,她也不簽同意書。

但現在之所以能夠重啟,是因為主人去世了。

拿不出山契,那座山就歸國家所有了。

到時候只需正常參與競標即可。

顧啟哲擡眸,失了神采的眸子斂著怨氣。

只要抓住第五位股東和這個項目,他就可以翻盤了。

可是這人該去哪裏找,跟誰有關……

男人指尖敲著桌面,驀然回想起宣布遺囑那天。

為什麽顧敬特地把寫給嚴舒的信塞在遺囑之中。

顧啟哲坐直了身體,有些不可思議。

該不會,顧敬把公司百分之一的股份給了嚴舒?

如果是這樣的話,嚴舒要是把票和股份都給了顧墨寒……

顧啟哲不相信老天會對他這麽殘忍,雖然只是猜測,但也不是沒可能。

他問宋婉,“顧墨寒和嚴舒的關系如何……”

宋婉一聽見嚴舒的名字,怒火直沖腦心,捶桌時顯得有些狼狽,“我怎麽知道?”

想必宋婉也不會特地去查嚴舒這個人。

她可是恨不得他馬上死。

顧啟哲的關系網不算強,想找人只要錢到位想必也不會太難。

只希望要那個人不要與顧墨寒有太大關聯。

找到顧墨寒的父親了(大肥章求訂~感謝~

顧啟哲聯系到了人,一說是有關於顧墨寒的,對方立馬來了興趣,卻又不大敢接。

他好說歹說,用了一筆不小的資金才讓對方同意了下來。

查顧墨寒的人想必不在少數,顧啟哲打聽到了背後支持他的人。

李起然。

他去問了宋婉,宋婉只是楞了楞,便將自己所知的都告訴了顧啟哲。

這項目也有李起然的一份,他至今還對青崇山虎視眈眈。

畢竟那山下的礦洞能給他帶來不少利益,他也正是幹這行的。

只可惜,有他沒顧氏,有顧氏就沒他,就這麽簡單。

若開發了礦場,山莊定然無法建立。、

當時李起然與顧敬鬧得很難看,誰都不願退一步。

也就是說顧墨寒投靠了李起然?

如果被他拿下這個項目,想必也只會被他當花獻出去。

更別說顧墨寒奪得掌控權之後會有何後果了。

顧啟哲站在落地窗前望了窗外景色,思緒逐漸回籠。

得趕緊找到嚴舒,免得夜長夢多。

又突然想到林辰星

明明是林辰星害的他落得現在這難以前行的境地,顧啟哲還是沒忍住去想他。

這叫什麽。

戀愛腦?

有點可笑。

他實在是想不到一點借口為他開脫,因為真的太難太難。

花了幾天的時間,顧啟哲難得找回了一點動力。

為什麽呢,他想讓林辰星知道他並不比顧墨寒差。

最主要的還是部分開放競標的項目,他要以更另類的方式重新構思文案內容,能奪回一項也總歸是好的。

再加上時不時還得問追尋到嚴舒的消息沒有,整的顧啟哲心力交瘁。

好再那人還算是爭氣,雖說沒有精確標,但也查了個大概。

至於是怎麽發現的,他倒也沒瞞著。

因為嚴舒是夜總會的常客,跟裏面不少老板有肉體上的交易,平日都是用化名去接近的他們。

顧啟哲給出的樣貌很準確,嚴舒果真跟顧墨寒有八九分像。

如此有辨識度,所以找起來相當的容易。

但顧啟哲在意的點是,嚴舒居然用肉體賺錢。

難道是找錯人了?他不是第五個股東?

有著顧氏五分之一的股份,光是吃紅利都夠他子孫幾十代了,不可能落到這般田地。

可是既然都找了,去見一面也何嘗不可。

顧啟哲收拾了一下,出了門。

跨省找人花去了好幾天的時間,只有大概位置果真是難找。

他去夜總會蹲過,也詢問過裏面的人,只可惜他們都說沒見過。

像是有意防備。

顧啟哲無奈,也只好作罷。

找嚴舒並不容易,他像只無頭蒼蠅在這座陌生的城市兜兜轉轉好幾日,才勉強問到了他的蹤跡。

彼時他已經定好離開的時間了。

敲響破舊公寓的房門,顧啟哲遲遲沒等到對方將門打開。

他摁下門把手,發現門沒鎖。

透過門縫,屋內亂作一團,幾乎快沒有能下腳的地方了,刺鼻的酒氣直沖人大腦。

顧啟哲不適地瞇起眼睛,試著喚了幾聲嚴舒的名字,被難忍的氣味嗆得咳嗽了好幾聲。

他踏進屋裏,聽見男人醉醺醺的聲音。

最裏屋的床上躺著一個男人。

對方半瞇著眼睛,身下蓋著一張毯子,赤裸的上身滿是情事過後的痕跡,像是被粗暴對待,不堪入目。

顧啟哲踢開腳下的酒瓶與針管,看見這番景象不禁唏噓。

這是顧墨寒的父親?怎麽會是這般模樣?

他咋舌,實在不敢相信。

嚴舒勾著手,“來的這麽快?不是說晚上麽。”

這張臉,看起來與年紀不符,這麽久了,嚴舒居然沒怎麽衰老。

明明身體被糟蹋成這樣了。

顧啟哲上前一步,“你是嚴舒?”

男人明顯一怔,坐起身來,“好久沒人叫過這個名字了,你是以前的客人吧?怎麽長得這麽年輕呢。”

顧啟哲上前拉開了窗簾,暖色照在兩人身上。

嚴舒不適地擡手遮蔽光線,“拉上……!”

顧啟哲拉開窗子,涼風灌進屋子裏,凍的他抓緊被單。

“我想問你一些事。”顧啟哲回眸看他。

“在問我事之前,能不能先把……窗簾拉上呢?”嚴舒放下手腕,漆黑的瞳孔倒映著顧啟哲的身影,“小心我不告訴你……”

聞言,顧啟哲使勁拉上了窗簾。

嚴舒覺得舒服多了,站起身來抱住了顧啟哲,“客人……想來找我問什麽呢?我都告訴你。”

撫摸面龐的手很涼,說話時噴灑出的溫度倒是熱的。

顧啟哲將人推開,人猝不及防地躺倒在了床上。

嚴舒實在不知道這人到底是來幹什麽的,“真夠冷漠的,真是來問正經事的?不好意思啊,我是接活那種活的……”

“是嗎……”顧啟哲嘆氣,坐到了他的身邊,伸手將地上的衣服撿起,幫他穿上。

“你到底要做什麽呢。”嚴舒的手撫摸上男人的唇,緩緩順著他的喉結向下。

下一秒就被顧啟哲擒住手腕甩開了。

“跟我走。”

嚴舒楞了一下,“什麽意思?你是要長期包我麽?”

“我對一個年紀快要能做我爸的人沒興趣。”

“說話真傷人。”嚴舒笑著搖頭,伸手去勾床邊喝一半的啤酒。

“這些東西你戒的掉?”顧啟哲的視線掃過地面的藥瓶與針管。

“誰知道呢……”此時的嚴舒還算是清醒,看撫摸著顧啟哲的下頜線,“怎麽回事呢,感覺你的眉眼很眼熟。”

顧啟哲沒說話,淩厲的眼眉註視著他,“你覺得我像誰?”

“誰知道呢……睡過的人太多了,記不清了。”嚴舒說得雲淡風輕,仰頭喝了一口啤酒。

酒氣熏得顧啟哲頭疼。

想帶他走也不容易,亦許是他喝醉了的緣故。

無奈,顧啟哲只能仍由嚴舒撒潑,趁此空餘的時間幫他把房間的衛生都給做了。

“你真乖啊……”說完這句話,嚴舒沈默了許久,不知道想起什麽了,蒼白的嘴唇一張一合什麽都沒說出來。

顧啟哲做完衛生,天都黑了。

嚴舒坐在床上打了個哈欠,丟下手上註射完畢的針管,“你打掃的這麽幹凈,我都不舍得離開了。”

“不走也得給我走。”顧啟哲說罷將他從床上扯了起來。

可能是力氣用大了,嚴舒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從額角滲出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下頜,天生自帶羸弱氣息顯現了出來,脆弱至極,“輕點……”

顧啟哲蹙眉,松開了手,想著他身上又都是酒氣,便催促著他去洗澡。

奈何嚴舒身臭而不自知,“有嗎,我覺得還好。”

最後還是顧啟哲將人強行抱去了浴室,嚴舒有些為難的看著他,“我沒力氣了……你得幫幫我。”

那麽嚴重的藥癮,已經是廢人一個了,能保持意識的清晰也算是難得。

顧啟哲上手幫了他一把,拿起調好水溫的蓬頭對著他的身體沖水。

嚴舒好看的臉上沒有一點血色,瘦的肋骨分明,用易碎品形容他毫不為過。

伴隨著身體的疼痛讓他的臉色很不好看,看著他這張臉,顧啟哲真的生不出一絲一點的憐憫。

實在太讓人恨了……

“溫柔點……我會跟你走的……”嚴舒說著。

“憑什麽?你有資格?”顧啟哲把噴頭丟到他身上,“你自己洗吧。”

說罷,他便從浴室裏退了出去,站到陽臺吸煙。

嚴舒洗的很慢,等他洗完顧啟哲抽空了半盒煙。

此時他赤裸著身體站在房間門口,濕漉漉的身體不停向下落著水珠,弄濕了地面。

他在盯著地板發呆,完全忘記了還有一個陌生人在他的家裏。

顧啟哲看見他這般,心情實在是覆雜,拿起浴巾丟到了他的身上,“擦幹。”

浴巾滑落一角,露出男人的肩膀,他抓著浴巾冷笑了一聲,聽話擦幹。

之後就像個殘疾似的完全不動了,就連衣服都是顧啟哲一件一件幫他穿好的。

“你要帶我去哪裏……”

“A市。”

嚴舒恍惚,“你是為誰而來的。”

“為自己。”顧啟哲回答得很果斷。

“我已經很久沒出過遠門了,身體早就吃不消了,現在光是走路身上都疼。”嚴舒說的實話,這副身體好像時時刻刻在告訴他,已經快沒多少日子了,“你要可以背著我離開,也不是不行……”

顧啟哲鄙夷地看著嚴舒,感覺他連說話都費勁,“你生病了?”

“誰知道呢……”嚴舒半倚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顧啟哲拿好他的房間鑰匙,背對著他蹲下了,“上來吧。”

嚴舒伸手抱住了顧啟哲的脖子,埋頭不語。

顧啟哲發現他抖得厲害,便從屋子裏拿了條還算幹凈的毯子叫他披著,然後動身帶他離開了這件屋子。

顧啟哲顛了一下身後的人防止對方掉下去,就這麽帶著嚴舒順著路燈行走在夜色之中。

“總感覺……被一個年輕人這樣背著怪不好意思的。”嚴舒驀地出聲打趣,“你幾歲了?”

“二十五。”顧啟哲冷漠回答。

“好年輕……”嚴舒彎唇,“真累還得出遠門……”

顧啟哲打了一輛出租車,他先是將人塞進車內,後坐了進去。

嚴舒睡熟了,一天下來他不是在喝酒打藥就是在睡覺……

這身體能撐到現在簡直是奇跡了。

只要能把他穩住,就算他不是第五個股東想必也有些用處。

宋婉既然能利用辰星,他為什麽不能利用嚴舒?

很多機會不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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