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憐娜聞言，眼底燃起了怒色，“顧啟哲，你別仗著你是嫡子的身份打壓我！老頭都死了！我帶我爸來見他一面怎麽了？我爸苦守寒窯二十餘年，直至我被找回都沒能見顧敬一面，我想滿足他的願望又有什麽錯！你別太殘忍！”

林辰星在一旁傻住了。

顧啟哲像是聽見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看來人善良久了，做什麽都是不該。

“你們以為顧敬是什麽人……？他跟那些拋妻棄子的人渣無異。難道還妄想他能給你父親一個名分？”

唐其抓住衣角，哭得撕心裂肺，“我已經不怪他了……”

林辰星表情扭曲了一下，心裏暗暗吐槽顧憐娜的父親戀愛腦也太重了吧。

顧憐娜憤恨地看了顧啟哲一眼，趕緊去安慰父親。

“顧憐娜，我沒有想要打壓你們任何一個人，但你們也別欺人太甚。”

女人纖手一拍冰棺，整個棺材帶著裏面躺著的人震了震，她跺到顧啟哲面前擡首與他相視，“沒有打壓……？那你剛剛做的是什麽？你要不要仔細看看我的臉？”

看著女人臉上的巴掌印， 男人鼻息一重，“打你的事我向你道歉，可你既然抱著這種態度跟我說話，也別怪我說話直接了。”

“哼……嫡子就是高人一等呢，我們又沒選擇出生的權利，少仗勢欺人。”顧憐娜美眸說著，被男人生來的高大威嚴逼地下意識往後退。

顧啟哲狹長的鳳眼睨了起來，大手狠狠捏住了顧憐娜的肩頭，語調幽沈， “你知道你父親跟一個人長得很像麽，你以為顧敬願意跟你父親拉扯，是為了什麽？你該慶幸今天站在這裏的是我，而不是顧墨寒。”

說罷，他推開了顧憐娜，嫌惡地甩了一下觸碰她的手。

女人的臉色黑如鍋底，她一直以為只是湊巧，卻不料預想成真了。

她慌忙去看唐其，發現他的臉色更差。

“什麽意思……？”唐其瞳孔地震，恨不得扒上去問個清楚。

顧憐娜先一步擋在了他前面，將顧啟哲往後推，  “別說……不要說……”

“那就趕緊帶他離開這裏……別再出現。”顧啟哲嘆氣，拉著林辰星走了。

反正從一開始他就沒想把事做太絕。

顧敬曾說過，顧墨寒和他爸爸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光是提及，顧敬就有種莫名的優越感。

明明已是與他無太大關聯的人了。

現在將事情連接起來竟如此令人作嘔。

“真可憐……”顧啟哲神色黯然，沒有明確指誰。

林辰星揉揉他的手，“這些事情有打算怎麽解決嗎。”

“解決？”顧啟哲扯著笑，額角如冰錐刺穿，疼的他直皺眉。

他父親留下的風流債怎麽解決？

都說解鈴還須系鈴人，可他人都死了，誰願意去管那些不關緊要的人或事。

宋婉想必也不願意，她關是見到那些人，就恨不得殺了他們。

顧啟哲以為顧憐娜很聰明，可她偏偏幹出了這種蠢事。

畢竟她也是靠著下嫁博得顧敬心疼強留在了本家，因此還撈得不少的資金與房產。

男人拉著小少爺在秋千上坐下了。

“這些事解決不了的，除非顧敬詐屍。”

林辰星用腳蹬著地面，讓秋千蕩了起來，“所以……她的爸爸真的是替身？”

“有些事老頭只在我跟我母親面前說，八成是了。”

說白了僅僅只是因為他不愛宋婉，才這般口無遮攔，明擺著惡心他們母子倆。

重點是他們只能受著，再怎麽樣都只能受著。

顧墨寒的爸爸生下他沒幾年就將他送進了孤兒院，十六歲才被顧敬找到。

更明確些，是有人將人親手送到了顧敬的眼前。

就單單憑借那張臉，讓顧敬付出了一切。

可想而知顧敬有多愛顧墨寒的爸爸了。

至於為什麽會分開，沒人提過。

顧啟哲思緒漸深，就連小少爺叫他都沒聽見。

“顧啟哲！你耳朵聾了啊？”林辰星大喊著叫他，寬敞的衣襟下沈，只需一眼便能清楚的看清他的上身。

顧啟哲伸手，十分自然地幫他捂好。

宣誓主權也不至於給辰星一套如此寬松的孝服吧。

男人心疼又無奈，“辰星衣服換下來吧，我幫你改改。”

林辰星低頭瞧了眼，“沒關系的，大一點穿得也舒服。”

他知道宋婉在示威，連套好的衣裳都沒給他他一套，但也別小看他林辰星了。

他的忍受能力可比他們強多了。

一套衣服而已，他還沒必要急的跳腳。

“都是我的錯。讓你……”

“你何錯之有啊？沒你我不也還是要來？我看得很開，別擔心，反正穿幾天就不穿了。”林辰星把手縮進袖子裏，在顧啟哲的臉上狂甩，“一點事沒有！”

男人被他鬧騰的，只能把話吞進了肚子裏，“你說我該拿你怎麽辦。”

“當然是讓我繼續這樣下去啊，我可不喜歡別人強迫我。”林辰星挑了一下男人的下巴，調戲道，“就喜歡你順著我的無力勁。”

“好啊……你。”顧啟哲將人抱進懷裏，捏著林辰星臉，將人掐成了金魚嘴，“真夠調皮的。”

兩人在調笑，而不遠處顧憐娜滿面哀愁地拉著唐其出了顧家大門。

林辰星望著兩人的方向，淡淡收回了目光。

看來都是沒得選擇的人啊……

顧墨寒來得時，顧憐娜的臉色很不好，男人見此也懶得多說，坦然自若地在紅木凳上坐下。

看著棺中人，他一口接著一口地吸著煙，隨後擡手點了點煙身，故意將煙灰抖落在了冰棺之上，大片灰滓正好對著顧敬的臉。

事後像是在欣賞藝術品，笑得開心。

顧憐娜拍掉他手裏的煙，“你瘋了嗎？”

火芯未滅的煙落到了地上，緩慢滾了兩圈。

顧墨寒冷了臉，卻沒有生氣。

他站起身，雙手捧上她的臉頰，輕撫著，“憐娜……今天心情很不好呢？誰欺負你了？”

想起之前兩人合作幫顧言之整過顧啟哲，顧憐娜的表情才緩和了幾分。

怎麽說也是在同一條船上站過的，往日顧墨寒對她的態度也不錯，便也沒了畏懼的心思。

她故作委屈，“二哥為了那個外人打了我一巴掌……”

“外人？”顧墨寒眸色愈深，“你說的是弟媳？為什麽呢。”

顧憐娜被他摸得有些毛了，趕緊推他的手，摸著秀發強穩臉上的表情，“就是一些小事……你能不能幫我懲罰二哥一下呀。”

“嗯？”顧墨寒彎唇輕嘆，走到冰棺邊，朝她勾了勾手。

顧憐娜以為他要幫自己，小心翼翼地挨了過去。

下一秒她雙手被男人緊緊捏在身後，整個人面朝冰棺，被壓制在了當場。

顧敬那張發白的臉近在咫尺，徹骨的寒意遍布全身，顧憐娜嚇得失聲尖叫，“你做什麽……！放開！放開我……”

大手從後掐住了她的脖子，顧墨寒附身將臉湊到了她的耳邊。

顧憐娜側目與他相視，覆著淚的黑瞳倒映著男人森寒的面容。

她如見了鬼一般，緊閉上雙眼，渾身顫栗不停，“唔……嗚嗚嗚……不。要……”

“憐娜……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把外人帶進本家的事？這座城，你看不見的東西可比想象中多得多了，你以為你騙得了我？”

“整顧啟哲……？呵……看他不順眼是一回事，但你憑什麽認為我會幫你？你是個什麽東西敢來要求我？”

顧墨寒的加大了力道，掐的顧憐娜呼吸困難，隱有缺氧的前兆。

她扣撓著男人的病白骨致的手背，留下幾道醒目滲血的抓痕，因痛苦，漆黑的眼仁緩緩上翻，“呃……哥……”

“憐娜……那就幫哥一個忙，好不好？”

他越掐越死，等待顧憐娜瀕死之前的回應。

女人艱難擠出一個字，淚水從兩邊眼角滑落，“好……”

顧墨寒滿意地松開了手，摘下手套丟到了地上。

顧憐娜如同地獄逃出，整個人癱軟在地上，一手摸著脖子大口呼吸。

她擡起赤紅的雙眸看向顧墨寒，聲音嘶啞，“你要……我幫什麽？”

顧墨寒用手撫摸著冰棺上的霧，水露順著邊沿串串滑落。

冰棺之內的身影在顧憐娜眼裏清晰了幾分。

她滿眼恐懼，恨不得馬上從這裏遁走。

顧墨寒嘆息，“也不難，去跟阿哲道個歉，順便把林辰星順下來。”

“林……辰星……？”顧憐娜太想問為什麽了，難不成是想整林辰星？

“就只是……這樣？”她試探著。

“對，就只是這樣。”顧墨寒將人從地上拉了起來，冰冷的指尖擦拭著女人眼角的淚，又幫她拂了拂裙擺的灰塵，雙手捏上她的肩頭，“憐娜，你可不要覺得這是個簡單的事，阿哲他可防備著呢，你得想些辦法……”

女人目光閃躲，不明白他說的辦法，“要怎麽做……？”

“就是可能要疼一些了……如果你做不到，我就幫你。”

顧憐娜聞言，害怕到只顧著點頭，“我可以……我的可以的……”

顧墨寒擡腕盯著表，伸手指了指門外的階梯，示意她從那裏跳下去，“我比換崗早來了些，我給你二十分鐘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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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憐娜不明所以地走向門口，垂眸朝三米高的臺階看下。

冰冷的風灌進耳朵，仿佛空間的一切都在劇烈湧動。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旋身想問個清楚。

誰知道剛一回頭就撞進了顧墨寒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裏。胸口忽的傳來一陣力道，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轉，身體後仰著摔了下去。

顧憐娜呆滯地望著天空，貫徹骸骨的疼讓她遲遲直不起身，視線之中爬滿了零雜的雪花。

顧墨寒真狠的心……

餘光瞥見幾位站在暗處的女傭，她們無所作為，發現視線所及之處是顧墨寒時，她便明白了。

原來這個家裏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想不明白宋婉為什麽不鏟除那些禍害！

“還不快起來？”顧墨寒傲然睥睨，黑衣被風吹拂而起，仿佛沒有將她視做為人。

顧憐娜匍匐在地遲遲站不起身，像忍受著極大的痛苦，氣喘不停，狠色爬上眉梢。

擡頭去看顧墨寒，也只能咬著牙，逼迫自己站了起來。

她捂著手臂，腳步踉蹌了幾下，轉眸看向女傭的方向，“給我來人！”

顧墨寒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們過來，“接下來就看你表演了憐娜。”

女傭扶上女人的身體，冷靜道，“小顏去請專醫了。”

顧憐娜咬了咬舌尖，忍住了想要罵人的沖動，“帶我去二少爺的房間。”

顧啟哲喜愛運動，定然藥物有備，顧墨寒應該指的就是這個意思了。

可是林辰星，她要怎麽順他下來？

她一個頭兩個大，“該死的……”

藏在女傭領口的竊聽器閃了閃，與此同時顧墨寒耳上的狼牙耳機也閃起了冷艷的藍光，他面向靈堂外坐著，修長的雙腿交疊著，雙手交叉輕放膝上，低低哼著歌。

顧憐娜毫無察覺，走到了顧啟哲門前，她胳膊一扭，用眼神示意女傭敲門。

女傭也無多言，重重在紅木門上敲了三下。

隨著著屋內腳步傳來。

顧憐娜當即擺出一副隨時可能會暈過去的表象，軟在了女傭懷裏，“接下來的話你說……”

女傭神色漠然，沒有回應。

她急了一下，還以為這個該死的仆人不打算陪她演。

顧啟哲拉開了門，看見顧憐娜渾身擦傷，劍眉蹙了起來，“她怎麽了？”

女傭答話，“小姐方才不小心摔下高臺了，因為家中藥物已過使用日期，專醫來的話還需要一些時間。”

聞言，顧憐娜作勢撲進顧啟哲懷裏，“對不起哥……麻煩你了……”

男人無措地摁著她的肩膀，“怎麽會沒備藥？”

“因為少爺您一走就是五年，回來之後您也沒有吩咐我們所需備用。”女傭回答的十分官方，卻句句屬實。

家中的藥品往年都是顧啟哲備的，為的就是一個以防萬一。

沒想到他走了，全家人都心大成這樣。

無奈，顧啟哲只能把人扶進了屋。

林辰星看見顧憐娜，騰地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這……這是怎麽了？”

“不小心摔了一跤……”顧憐娜咬了咬唇，盡可能讓自己看起來溫婉些。

顧啟哲蹲下身，捏住了顧憐娜的腳腕。

“啊！”這一下，疼得女人冷汗直冒，是真的疼。

“別亂動……我先看看。”顧啟哲幫她脫下了高跟鞋，發現腳腕處全紫了。

他咋舌，順著骨骼摸了摸，“脫臼了……”

顧憐娜疼得眼淚直流，攥被單的手越發用力。

顧啟哲可真是個大好人……若不是他最有可能被投成上位者，他們也不至於背地裏耍陰招。

可他討厭就討厭在這了。

“可能有點疼，忍著。”

就見男人大手一推，顧憐娜疼得差點暈過去，下一秒腳部的疼痛消失了大半。

林辰星哇嗚一聲，“真厲害啊你。”

顧啟哲站了起來，“我去拿藥。”

女人聞言，眼眸一擡，哭了出來，“好疼……手也好疼，哥你再幫我看看，藥叫嫂子去拿。”

這個家林辰星還不熟，顧啟哲看了眼鐘表的時間，距離顧墨寒來還要一個小時左右。

顧憐娜也隨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

還好，才過了十分鐘，還來得及……

“正好讓嫂子熟悉一下本家的地形也好不是嗎……”她揉捏著手腕小聲說。

顧啟哲還是抱著小心再小心的態度，拒絕了，“反正也就幾分鐘的事，我去。”

林辰星與顧憐娜對視了一眼，發現女人的眼神並不和善，想必和她共處一室也不會有什麽好話說的，還會徒增尷尬。

林辰星抱住了男人的胳膊，“我去吧，藥放在哪裏。”

顧啟哲看了眼顧憐娜，發現她只是低垂著腦袋擦拭淚水，還以為是自己多想了。

“我去我去，你不也說就幾分鐘的時間嗎。”小少爺拍拍男人的肩。

顧啟哲微抿了抿唇，“行吧，藥在健身室，一樓左側第五間。”

顧憐娜嘴角勾起解脫的笑容，看來任務還挺簡單。

林辰星剛拉上門。

候在門側的女傭忽然叫住他，“我帶你去吧。”

突如其來的呼喚，嚇得小少爺差點蹦起來，他順順小心臟，“好的。”

女傭恭恭敬敬地請他跟上自己。

林辰星在背後打量著女傭的背影，感覺就好像特地在等著他似的。

不過有人帶路應該更快。

女傭摁下電梯按鈕，橘色的光在金屬摁扭邊緣閃爍。

電梯門打開，一股滿是金錢的清香撲鼻而來。

女傭讓開身體，示意小少爺先進去。

林辰星感覺很別扭，他還沒被這樣尊敬過，雖然林家也有仆人，但絕對做不到這般細致，更別提給你讓路了。

他尷尬地走進去，女傭後腳步入，摁下標註數字1的按鈕。

腳下失重一瞬，大門開啟。

一股淡淡焚燒味撲入鼻腔，林辰星略感不適地掩了下鼻尖，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女傭先行一步出了電梯，小少爺趕緊跟上。

可原本應該往左側走，女傭卻步伐不停地走向右側。

林辰星停在過道中間，想問她是不是走錯了，卻忽然被一只手捂住了口鼻，腰部被結實有力的胳膊抱住了，腳下頓時懸空。

“！”小少爺瞪大眼，使勁蹬著腳，用腳跟去踢身後人的膝蓋，誰知對方不但沒松手，反而摟地更緊了。

“嗯……！”林辰星呼吸一滯，總感覺有什麽抵在他的屁股上，還越來越……

本家出變態了！

他只個泥鰍用盡了吃奶的力氣瘋狂手腳撲騰，還是沒能從對方手裏逃出去。

他被丟進儲物間，急著想爬出去。

可身後人的反應快到離譜，門“啪”的一聲，被踹上了。

黑暗中，林辰星的恐懼無限放大，“我可是……你們二少爺的妻子！”

顧墨寒倏地拍開燈。

男人額角落著一縷發，穿著依舊是單調的黑。

看見是丈夫的哥哥，小少爺咬牙怒斥，“你到底要做什麽！我可是你的弟媳！你瘋了嗎！”

不合身的孝服大敞著，大片白皙的肌膚映入顧墨寒的眼簾，男人眼眸睨起，不悅神色顯露。

林辰星驚恐地往後挪。

顧墨寒緩步上前，說著，“我不是說過麽？弟媳又怎麽樣呢，他們有種反抗我麽？”

後面沒有退路，林辰星碰到了一座雕塑，脊背緊貼在墻。

顧墨寒的手上下順著林辰星的衣襟，眸色晦暗如深，隨即扯碎了這身礙眼的孝服。

“宋婉就給你穿這種東西？”

林辰星大驚，慌忙用手去捂胸前大片洩露的春光，氤氳的眸子泛起漣漪，惱羞成怒道，“顧墨寒……你……！”

顧墨寒捏住他的臉，逼迫他與自己平視，說起話來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還敢說不認識我？我看你是被顧啟哲洗腦了。”

下頜被捏得生疼，林辰星的眼睛控制不住地瞇了起來，“你到底想怎麽樣……？”

“想怎麽樣……”顧墨寒似乎也被問住了，他似乎也說不清楚，但從見到林辰星的第一眼，便覺得這世上不會有人比他更與自己契合了。

林辰星是第一個願意與他好好說話的孩子。

因為只要有顧敬在，沒有人會拿真心待他的，都只是借他身從顧敬手上討到好處罷了。

顧墨寒低聲肆笑著，眼角爬上一抹紅，難得看起來有了血色，“你覺得呢，我難道表現得不夠直白？”

他的湊近林辰星的臉，嘴唇只有一指之距，“辰星……我問你個問題。”

小少爺嘴唇抿成一條直線，脖子後縮，生怕他碰到自己。

“你和顧啟哲做過麽。”顧墨寒的手摸上他的胯骨，摩挲著，“不能騙人呢。”

面對這種私人問題，林辰星的臉黑了。

“你要是不好意思說，我可以幫你驗下身。”男人說罷，手便伸了下去。

林辰星加緊雙腿，驚愕出聲，“沒有……！你別碰我！”

顧墨寒的眉頭一展，收回了手，“是嗎，那可真是好事，我先信你。”

“為什麽叫做，先信我？”他說的是實話。

顧墨寒噙笑，秀氣凈白的指尖點了點下巴，墨色的眼仁上浮，“誰知道你是不是為了自我保護而扯出的謊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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