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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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著小迷糊的時候,師父卻因此沈睡。

如今師父去了,覆活師父的重擔壓在她身上讓她不得不將自己再次偽裝起來,又因為要支撐邪教發展,做出表率,不得不讓自己冷血,當一個合格的上位者。

如今,也只有偶爾放松的時候,沐輕嵐才會不自覺的露出一點小女孩的心態,偶爾迷糊一下。

她急急進入青山流雲,來到一個房間,拿出一個盒子,打開,那裏面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皮面具,當初翦狂沙給她的時候說兩個可以用來換洗,沐輕嵐小心翼翼的將其中一個拿了出來,對著前面的鏡子,看著手中的人皮面具研究了起來。

“看著人皮面具就知道這個楚嫣然是個美人,火系,我剛好有火元素魂力,也是個符師,應該是能扮演的。”沐輕嵐有些喜滋滋的道,開始期待以後了。

但待沐輕嵐說完之後,卻驀地想到了什麽,眼神開始有些變了,嘴角勾起的弧度慢慢的垂下,眉頭慢慢鎖緊。

她發現了一個問題……

原本她根本就沒有火系魂力!

她回想起當初翦狂沙對她的說這個人選的時候,她曾提出這個問題,她說她雖然是符師,卻沒有火系魂力。

而當時翦狂沙只是哈哈一笑,意味深長道“船到橋頭自然直,等你過了斷魂險後就明白了!”

翦狂沙這人她是了解的,表面上看上去平易近人,實則心思縝密到非人的境界,所以聽到翦狂沙這麽說,沐輕嵐也沒有多問什麽,如今回想起來,卻驀然猜想到一個她心顫的原因!

難道,翦狂沙知道淵的抉擇?!

想通了這點,最近經歷的所有事情,一些看似支離破碎的線索就好像一顆顆珍珠,被一個長長的線串聯在了一起,讓沐輕嵐越想越心驚肉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即墨舞派了萬物境的高手來阻撓她,而翦狂沙派的人最高卻也只是霸主級的高手,她可不相信翦狂沙沒有得到關於即墨舞這方面的消息,這樣懸殊的實力戰鬥讓她不得不借助淵的力量,在得到帝皇鼎塑成肉體的同時與淵的神魂力量融合在一起,讓淵的傳承更容易的到達她的靈魂裏面。

之後又因為那次的融合,她自然而然的得到了火系元素能量和赤火軟鎧,讓她自然而然的有了火元素力量還有淵的本命符印八十一根刺戟,而這一切的一切,讓她和這位楚家三小姐更加的相像!

若是這樣的話,翦狂沙應該也猜到淵的神魂力量會給蕭天痕,將第二種方法的成功率提高到百分之九十五,之後又讓她過那道斷魂險,若是過了,她就會從中明白,她和師父之間誰都不能缺了誰,她的犧牲不過是枉然,將一切回到當初的起點,從而自願啟動了第二個蕭天痕新研究出來的辦法將師父覆活,不用讓她犧牲了性命去救師父!

而若是沒有過斷魂險,那她便已斷情,那時候的話……

沐輕嵐瞇起一雙眼眸,胸脯開始有些起伏不定,一口氣憋在胸口怎麽也吐不出來,她都不知道自己應該用什麽心情去面對這一切。

因為她想到,若是要實行第一種方法,只需要直接前往那片神秘的大陸用聖天魂力正面破陣,若是實行第二種方法,破陣的突破口是在即墨大陸上!

她閉起眼睛回想當初自己在青山山頂說要犧牲自己的性命覆活師父的時候,翦狂沙什麽都沒有勸說,一口就答應了,這樣莽撞的事情著實有點不像是翦狂沙所為,如今想來,當時的翦狂沙應該是想好了政策讓她乖乖的改變主意!當然,若是出現意外,因為這次在斷魂險上她斷了情,幾乎成為行屍走肉的她……

“哢嚓!”

沐輕嵐一握拳頭,手中人皮面具被捏的皺成了一團。

這是翦狂沙給予她的一次考驗!

她咬牙切齒,有些氣憤卻又有些感動,想起了當初為了和翦狂沙爭師父放在酒窖裏面的酒,她死死的抱住一堆酒罐不讓他動,那時候他還雙手環胸,站在一邊,優哉游哉的調侃她。

“十七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對酒的熱愛,將這些酒放在這裏發黴還不如給我,再說你也是要死的人了,這樣的美味還是不要浪費在你身上比較好。”

當時她聽的又心酸又不甘,內心覆雜差點沒哭出來,結果卻是這樣的結果!

翦狂沙!

沐輕嵐咬碎了牙齒在內心狂吼。

這只可惡的萬、年、老、狐、貍啊啊啊啊啊啊!

當沐輕嵐為此抓狂好長時間後,沐輕嵐終於發現自己幹了一件很不得了的事情,她手中人皮面具因為她的疏忽被捏的皺了起來!

她立馬將人皮面具鋪平,看著皺巴巴的人皮面具心中抽搐,她努力用手弄平,卻一直弄不平,看了一眼另一個人皮面具,沐輕嵐嘆息了一口氣,將另一個完好的拿出來,帶在臉上。

鏡中的美人似煙如畫,柳葉眉細長,杏仁眼雪亮,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唇,有著小家碧玉似的柔情,楚楚動人,看到這裏,沐輕嵐瞬間感覺,這應該是一個溫柔賢惠,羸弱春風一般的女子。

可是聽翦狂沙說,這個女子很豪爽,也同樣很理智,和她幾個哥哥一般,喜歡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像一個野蠻的女強人!

想到這裏,沐輕嵐有些覺得自己想象力似乎有些缺乏,實在想不出來如此美人是個這樣的人!

不過很快沐輕嵐就將其甩在了腦後,將一個象征著楚家三小姐身份的玉佩掛在腰間,再將可以隱藏她魂師階位的幻器帶在手上,然後出了青山流雲,讓銀塵進入青山流雲裏面,順帶將那個被她揉擰的不成樣子的面具交給銀塵,看看能不能弄好,若是不行就去找翦狂沙再做一個給她換洗用。

銀塵看到那人皮面具有些驚訝,卻也沒說什麽,甚是賢惠的去研究如何撫平人皮面具,看的沐輕嵐在心中連連點頭,銀塵就是溫柔哇,都不截她的短,不像小墨,看到這樣一定會狠狠奚落她一番。

於是,沐輕嵐滿心歡喜的朝著那點已經停下的人影去了。

當沐輕嵐走近一看的時候,卻是有些楞住了,那裏圍坐著三男一女,其中一個男子長得十分俊美,他膚色白皙,五官清秀中帶著一抹俊俏,帥氣中又帶著一抹冷酷,一襲黑色緊身衣將他的身材緊緊包裹,勾勒出極為完美的線條,身著巨大的黑色披風,披風之上用銀色的線勾勒出美麗的覆雜圖紋,長長的發絲披散在腦後,他隨意的坐在草地上,拿著一張牛皮紙似乎在研究著什麽。

而圍在他身邊的還有一個女子和兩名男子,他們議論紛紛,沐輕嵐隱隱能夠聽到他們的聲音。

“閆旭,聽說這次許多世家都得到消息說無望大草原上出現了上古神獸,而且那裏大陣小陣繁多,很難突破,你說我們能得到嗎?”隊伍中的唯一一個女性強者有些擔憂的道。

她的目光看著閆旭帶著愛慕之情,眼底隱隱閃動著光,刻意放柔的語氣聽起來有些發嗲,沐輕嵐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而另外一個男子在接收到那女子的眼神示意的時候也同樣點頭道“是啊,閆旭,你說我們這幾個中就你會一點符力,危機重重實在不易去尋。”

低頭研究牛皮紙的男子微擡起頭,看了一眼說話的兩人,眼中隱隱有些不耐,將牛皮紙一放,道“你們既然都不想去,可以,你們兩個就不要跟著我了!”

那女性強者聽後,頓時有些驚慌失措,想要說話,而就在這個時候,閆旭將頭微微一瞥,看向了正朝著他們走來的女子,如畫似的美麗容貌,赤紅的鎧甲將她完美的身材表現的淋漓盡致,美麗的容貌讓她自帶一分柔情,氣質上卻又有些江湖兒女的豪情,她就這樣朝著他們的走來,步伐帶著節奏,沒有發出一點聲音,若不是他前不久突破了萬物境,又是木系魂力,四周又是草地,能夠隱隱感悟木的自然之道,估計就真的感覺不到那女子的靠近。

當他看到她的那麽一瞬間,如湖水一般平靜的記憶像是落入了一顆石子,嘩的一聲濺起水花,讓記憶開始湧出漣漪,讓他恍惚間像是看到了那個早已死去的人,朝著他走來,對著他巧笑嫣然,再叫他一聲“哥!”

那一瞬間,他的心仿若被打翻了的水果盤,一團糟,但下一秒卻又發現,朝著他走來的女子他很陌生。

不知為何,心中有些微小的失落,因為這樣的失落讓他沒有註意到那女子看到他容貌時不自覺的呆楞。

沐閆旭!

是沐閆旭!

沐輕嵐在內心深吸了好幾口氣,在內心深處大叫出聲,沒想到來到這裏見到的第一個人竟然是熟人!而且還不是一般的熟人!

甚至可以說,這個沐閆旭是她以前在即墨大陸沐家的時候,唯一一個和她投緣的人,雖然他是她大伯的兒子,當初大伯便是掌管整個沐家的家主,也是協助青龍背叛她的幫兇!但沐閆旭卻也是從小到大唯一一個肯與她親密接觸,並知道她喜樂,沒有參與那次背叛的人!

【118】陣虎獸【首發文字版VIP】

如今再次面對熟悉的人,沐輕嵐的內心很覆雜,不過面上卻是一派平靜。

而沐閆旭在看到沐輕嵐的那一瞬間,便放下了手中的牛皮紙,站了起來,朝著沐輕嵐走去,臉上露出一抹笑“請問這位姑娘是誰?怎會一個人在這裏?”

那女性強者看到沐閆旭竟然主動朝著沐輕嵐說話,還露出笑容,頓時眼冒火星,目光不善的看著沐輕嵐,沐閆旭是她林姍姍的!

面對林姍姍嫉妒的目光,沐輕嵐直接無視,她看著朝著自己走過來的沐閆旭,十六年的歲月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跡,與十六年前那個只有二十歲的少公子來講,成熟了不少,不過魅力不減當年,甚至更甚。

“我是朱雀一族的楚家三小姐楚嫣然,因為一些原因與家兄走散,在這無望大平原上走了半個月都沒有找到一個人,所以看到你們有些激動,希望和你們同路,就是不知道這個閣下意下如何?”沐輕嵐輕輕一笑,很是天真的就將自己的底給暴露了。

“喲,原來是楚家小姐啊!閆旭他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沒空收容你!你還是有多遠滾多遠吧!”林姍姍一見沐輕嵐竟然如此靠近沐閆旭,便氣不打一處來,又怕沐閆旭真的答應這個來歷不明的楚家小姐,就立馬站了起來,急急道。

沐閆旭皺起了眉頭,眉頭一動,斜瞥了林姍姍一眼,依照以前與沐閆旭多年的相處經驗,沐輕嵐知道,沐閆旭怒了。

“我沐閆旭雖然浮誇,卻沒有到需要女人給我做決定的時候!”沐閆旭淡淡的道,語氣不善。

林姍姍臉色一白,緊接著開始胡言亂語,栽贓陷害“不……不是的,我只是覺得她來歷不明,而且還是楚家三小姐!閆旭你身為青龍一族的成員,不知道楚嫣然這個賤人到底有多麽陰險!她……她根本就是靠著這張狐貍臉……”

“夠了!”沐閆旭皺起了眉頭,在十五天前他與這位林姍姍碰了面,當時得知她是這一代的朱雀家族林家中人,便出於四大神獸家族的友好往來的原則,看著她一直跟隨著他,便由著她去了,卻沒有想到這十五天裏面不僅死死纏著他還趕跑一切離他近的女性!

雖然他也不喜歡太多女性跟隨,但還是讓他厭惡林姍姍,便有些不客氣的道“我的判斷力不需要你去質疑!林二小姐若是不想和嫣然在一起,那你自己可以離開!後會無期!”

說著這話,沐閆旭就二話不說的拉著沐輕嵐轉身,順便看了一眼剛剛一直沒說話的男子,道“乘風,我們走!”

說完這話,腳下便像是生了風一般,加快了速度往前跑,那被呼為乘風的人拿起邊上的牛皮紙,也緊緊追隨了上去。

林姍姍見此,頓時瞪大了眼睛,立馬氣憤追趕,卻一直追趕不上,跑了好一會便停了下來,站在那邊不停都跺腳,咬牙切齒道“楚嫣然!”而邊上剛剛順著她說話的男子道“姍姍,別難過,我們一起去……”

“啪!”

那男子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林姍姍一巴掌打了臉,她看著那男子平凡的面容就有些氣不打一處來,狠狠伸出腳朝著他腿上踹去“林南!父親說要你保護我,你現在保護到哪裏去了?連閆旭都追不上!你這個沒用的廢物!虧我父親還將你當義子看待,我呸!真是丟人死了!”

那男子臉色有些鐵青,看著林姍姍的目光隱隱帶著恨,卻始終沒有說話。

……

另外一邊,沐輕嵐被沐閆旭拖了好長一段路,因為不能暴露她霸主級的魂師力量,所以她沒有辦法用全力,速度比較慢,所以一直是被拖著。

而在她的後面十丈左右的距離,那個叫乘風的家夥一直如尾巴一般甩不掉,無論沐閆旭加快到什麽程度,他都會保持著十丈的距離,對此沐輕嵐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想不出以前在哪裏見過這個家夥。

而沐閆旭拉起沐輕嵐的手的那麽一瞬間,他的心驀地一跳,在那一瞬間,他就察覺他拿著這位楚家三小姐的手和以前他拉著他那妹妹沐輕嵐的手的感覺是一模一樣!

當他因此回頭看著沐輕嵐的時候,卻發現,不是,不是他的妹妹。

那一瞬間,心中無比的失落,但下一秒卻又覺得他簡直就是受了魔障,竟然會想起那個早已死去的人!

但縱然如此,他在這一路上他都倍感糾結,牽著沐輕嵐的手不願放開,奔走了一路希望時間再長一點,讓他回味一下曾經,但卻又害怕回頭,直到他力量全部用盡了之後,才停在了一處荒無人煙的草地上。

他喘著出氣,胸膛起伏不定,看著眼前茫茫草原,微風拂過,吹在早已被汗水弄濕的衣服上,帶著絲絲涼意入骨,他站在那邊有些茫然,微垂著眼不敢回頭,神色有些莫測。

沐輕嵐終於松了一口氣。

還好停下來了,再不停下來她估計就要斷氣了!

她拉了拉自己的手,想要掙脫開沐閆旭,雖然以前她很小的時候不止一次的被他牽過手,對此也習以為常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現在她有點不想讓他拉著自己的手,總覺得這手只有師父可以牽。

可是沐輕嵐怎麽扯都扯不開沐閆旭的手,而她又要扮演成符師,魂力的物理攻擊是不可能用的,便有些很不自然的道“這位閣下,能放手嗎?”

拉著沐輕嵐的手背對著沐輕嵐的沐閆旭心魂突然一震。

聲音。

連聲音都那麽相像。

他緩緩放開沐輕嵐的手,轉過身看向沐輕嵐,緊緊盯著沐輕嵐的臉,眼內一片洶湧,看不出情緒,沐輕嵐看到如此,心臟驟然漏跳了一拍,總覺得沐閆旭那雙眼眸是如觀蒼天一般的金眸,看透世間所有偽裝,如針刺一般讓沐輕嵐感覺這臉上薄薄的一層人皮面具很沒有安全感。

不過即使警惕,但沐輕嵐還是保持著一片平靜,插著腰露出一副很不爽的表情,有些氣惱道“若是這位閣下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然後轉身準備離去,但也就在這個時候,沐閆旭一把攔住沐輕嵐,“等等,這位楚小姐,你不是說與家兄失散,若是不嫌棄我可以幫你找到你的家兄。”說完這話後沐閆旭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

這樣不經過大腦思考做出的承諾他很少會說出,不過今天沐輕嵐給他的沖擊太大了,他看著沐輕嵐,努力平覆心中的波瀾,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不過卻還是很希望沐輕嵐能夠留下來。

沐輕嵐一甩手,眉峰一挑,有些潑辣也很直接的道“你不會是想要吃本小姐的豆腐才說出這話吧?雖然我和家兄失散了,自己一人流落在外,但卻也不一定要靠別人找的!”

“剛剛實在對不住,只是感覺楚小姐有點像以前我不幸逝去的妹妹,所以才會做出那樣出格的事情。”沐閆旭有些緊張了,立馬解釋道,眼神中不自覺帶著淡淡的憂傷。

沐輕嵐的心驀地一跳,緊接著又露出一副理解了的表情,道“這的確是有些傷感,既然如此,我就不追究你剛剛的冒失了,不過本小姐向來快言快語,你別放在心上!還有,你叫什麽名字?都沒有介紹一下!”

面對沐輕嵐的快言快語,沐閆旭心中有些小小失落,雖然很像,但記憶中的沐輕嵐因為身為旁系,又因天賦驚人和某些隱晦的原因處處被針對,讓她的性格變得隱忍,不會這麽豪爽直接。

不過很快沐閆旭就反應過來了,對著沐輕嵐道“在下沐閆旭,直屬於青龍一族,這一代的青龍家族沐家。”

“哦!”沐輕嵐繼續演戲,吃驚的大叫了起來,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道“我知道你,那個風流沒正經的沐家大少!”

“咳咳。”沐閆旭有些尷尬咳嗽了一聲,遠方十丈外蹲坐的乘風這才將目光落在了沐輕嵐的身上,這女子,還真直接。

不過很快沐輕嵐便轉移話題道“既然都介紹了,那就認識了,不過我們總是要有一個目標前進的,你說是朝南走還是朝北走?或是朝西朝東?”

沐閆旭看了一眼沐輕嵐,道“你如此豪爽又沒心機很容易被人騙的。”

沐輕嵐心中暗笑,但面上卻沒有表達出來,斜了沐閆旭一眼,道“你會騙我?”

沐閆旭一楞,緊接著有些慎重道“不會!”

“那不就得了!”沐輕嵐一拍沐閆旭的肩膀,笑了笑。

沐閆旭又是一楞,緊接著大笑“也是!”

在十丈之外目睹這一切的乘風抱著刀有些無語的掏了掏耳朵。他總覺得自己英明的大少似乎被人忽悠了。

“不過他是誰啊?護衛?朋友?”沐輕嵐在忽悠完沐閆旭之後,又是很直接的將手一擡,指向了乘風,問道。

“是兄弟!叫乘風。不過他比較冷酷有個怪癖,除非商量正事一起殺敵破陣,否則看到生人都會離十丈左右的距離。”沐閆旭很認真的對沐輕嵐道。

沐輕嵐看了一眼乘風,微微點頭,當初她死的時候,這個乘風還沒在,估計是這十六年間發生了不少事情,然後又開始‘驚奇’道“你會破陣?我也會!還是專攻這個的,對符陣什麽的很感興趣。”

“啊?是嗎?你現在是幾印神符師了?我是兩印神符師!”沐閆旭有些高興,道“在我進來之前青龍曾給我們青龍一族比較有實力的幾個家族一個手劄,說無望大平原有關押著一個上古神獸,只是這神獸四周都設有無數大小符陣,比較難破解,而手劄上面則是那裏一些比較詳細的符陣圖,我研究了好久,也就略有些成績,還有一些沒有研究出來,若是你也是符師,我們倒是可以研究一下。”

“你也得到啦!”沐輕嵐驀地瞪大了眼睛,心中卻沒有多大的吃驚,道“我是一印神符師,我家族中人也從朱雀那邊得到過這個手劄,說是破解了陣法將裏面的上古神獸帶回即墨大陸,進獻給他們,那那人所在的家族便會直接晉身為神獸家族!因為我是楚家唯一的符師,所以當初家父就將手劄給了我,我也研究了好久呢。”

在此之前,她便從翦狂沙那邊得到一些消息,說這次的家族試煉中有一個任務就是這個,而那上古神獸便是陣虎獸,此獸是一種比較特殊的上古神獸,屬於風系,速度極快,而最大的特點便是破陣畫陣極為厲害,破陣畫陣的難度高低是隨著陣虎獸成長而不斷加強,越成熟的陣虎獸,破陣畫陣能力越強,是所有符師最想契約的一種神獸。

這一個任務的發出,最主要的目的便是因為即墨舞重傷,需要一個比較厲害的獸放在身邊,他又是符陣天才,對於符師的修煉要比魂師來的更加感興趣,便看上了陣虎獸,想要得到它。

而這些家族派進來的人,就是即墨舞的炮灰。

想到這裏,沐輕嵐冷哼了一聲,暗自決定在去破解完這些符陣之後,她就趕在所有人面前將那陣虎獸給契約!一根毛發都不給即墨舞留下!

“你也是神符師?!那很好,要不我們組成隊伍一起去破陣?順便看看你的兄長們在不在那邊。”沐閆旭聽到沐輕嵐和他一樣的目標,有些興奮的道。

沐輕嵐看了沐閆旭一眼,有些意味深長道“不過若是破解到最後,看到了陣虎獸,我可不會讓你。”

沐閆旭眼神暗了暗,伸手摸了一下眉梢,道“神獸家族的榮耀誰都想要,無論是父親的囑咐還是家族的榮耀,我也不會讓你。”

沐輕嵐挑眉,看著沐閆旭的表情,依照她多年的經驗總結,沐閆旭說謊的時候,一般都很喜歡摸眉梢!

想到這裏,沐輕嵐回想到這兩個月在青山流雲休息的時候,看了一遍又一遍有關於即墨大陸沐家的資料,心中泛起了淡淡的漣漪,垂下了眼瞼,遮住了眸子中的幽暗。

若是沐輕嵐還停留在兩年前,看到那些資料想到的永遠都會是,怎麽報仇,怎樣報仇,如何更好的報仇!

但現在的她卻與之前不一樣,能夠看的更遠,看的更寬,並不局限於比較狹窄的角度,會比較理智的看待這幾年沐家的變化和當年背叛一事,還有當初大伯身為家主之時某些身不由己的決定。

而一切的資料讓她覺得,當初大伯背叛她的時候,似乎另有隱情!

【119】是不是很呆?【手打VIP】

“我覺得這個符陣應該註意這一點,還有這一點,還有這裏,不過要突破的話,最好走這條路線,而且這是陣中陣,會有比較具有迷幻形的幻象,所以我們要註意了。”沐輕嵐一手拿著沐閆旭給她烤的大腿肉,毫無形象的大口吃肉,一只手對著擺放在邊上的牛皮紙指指點點,道。

“嗯,還有這裏,還暗藏攻擊,說不定在走的時候會突然出現,所有你得跟在我身邊,要不然很危險。”沐閆旭一手烤著肉,一手指著牛皮紙,對著沐輕嵐道。

在剛剛沐輕嵐與沐閆旭認識之後,見天色已晚,便決定今晚在這裏露宿,沐輕嵐很直接的說為了公平起見,今晚吃食每人出了一半力,因為她屬火,所以她提供烤火的火焰和支撐燃燒火焰的符陣,他提供吃食,還有烤肉。

對此,沐閆旭幽幽的看了一眼,覺得沐輕嵐這樣的耍賴的小動作委實有些可愛了點,不過卻也沒有阻止,任勞任怨的將其中一大半的苦勞壓在自己的身上。

“還有這裏也要註意……”沐輕嵐點了點頭,又指向另外一處,說了一大段有關於符陣之類的東西,兩人說的熱火朝天,蹲守在十丈外沒有半分符陣基礎的乘風默默地拿出兩團棉花,塞在耳朵上,擡頭看著天空明月。

好無聊啊!

有一個符師在身邊,總比自己一個人苦悶研究要好的多,沐輕嵐和沐閆旭兩人說的口幹舌燥之後,終於將牛皮紙上的那些符陣破了一大半,沐輕嵐一邊搜刮最近兩個月吸收的關於淵對符陣的一些理解和見識,一邊哀嘆書到用時方恨少,破解了半天,還沒有全部破解,要是這樣的話,以後面對那個符師變態即墨舞,要怎麽應對啊!

若是沐閆旭知道沐輕嵐心中的想法,估計要吐血了,此時的他還在驚嘆沐輕嵐對符陣研究的精通,覺得沐輕嵐這個一印神符師實在是個真材實料的,都要比他這二印神符師牛,都破解了以前他一直破不了的符陣,而且他也知道‘楚嫣然’的歲數不過十八。

十八歲就擁有這樣精通的符陣知識,這讓沐閆旭不得不對沐輕嵐另眼相看。

更何況沐輕嵐現在真實年齡不過十六歲半而已……

不過不管如何,成果還是不錯的,在口幹舌燥後,沐閆旭從腰間拿出一壺酒,打開喝了一口,然後對著沐輕嵐道“要不要喝酒?”

沐輕嵐楞了一下,因為記憶中的沐閆旭從來不喝酒,更不帶酒的,不過也明白他和她之間缺失了十六年的時光,便笑著搖頭道“不喝。”

“那喝水吧。”沐閆旭又拿出一個水壺,遞給沐輕嵐,沐輕嵐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

在聊了一會之後,沐輕嵐便感覺到有些困乏,打了一個哈欠,想要睡覺,但凡沒有到達萬物境的人或者是魂魄,大多數都是需要睡覺的,在之前沐輕嵐都是直接回青山流雲,但現在又沐閆旭在,自己的底還是不要過早暴露,便對著沐閆旭道“好困,我先睡了。”

說著這話,沐輕嵐便準備委屈一下,以地為席以天為被直接睡在草地上,誰知沐閆旭看到後,皺了一下眉頭道“這樣很容易生病。”

說著,便從自己的乾坤袋中拿出兩張獸皮,給沐輕嵐墊在下面,蓋在身上,甚至還很細心的拿出一個軟軟的枕頭,給予沐輕嵐。

沐輕嵐對著沐閆旭道“你不用睡嗎?”

“前不久剛剛突破至萬物境,所以睡不睡覺對我沒多大影響,你睡吧,我守夜。”沐閆旭道。

“那真好!”沐輕嵐毫不客氣的將東西接下,睡在了上面,這獸皮應該是之前沐閆旭休息時候用的,帶著沐閆旭身上的味道,有些熟悉,讓沐輕嵐不由想起以前和沐閆旭瘋狂的日子,那時候的她總是無意有意的欺負沐閆旭,而且每次都成功,如今回想起來卻又覺得那好遙遠又好不真切。

沐輕嵐閉著眼睛假意睡覺,心中也不平靜,猶豫了一下,還是在手掌心上面偷偷畫了一個符陣,只要沐閆旭對她有什麽殺心動什麽手腳,這個符陣都會提醒她。

雖然很久以前她非常信任沐閆旭,並不會對他有任何防備之心,但如今,她不再是沐家的輕嵐,而是邪教少邪主十七,他也不再是沐家游手好閑的沐家大少爺,而是沐家下一任的家主人選……

有時候時間可以改變一切。

時間在黑夜中穿梭,沐閆旭坐在火堆旁邊,火光照耀在他臉上棱角分明,他一口一口的喝著酒,將目光落在沐輕嵐的身上發了許久的呆,之後像是想起什麽一般自嘲的笑了笑,漫無目的的隨手拔著邊上的小草,無意識的用手指在地上輕輕的寫下了一個名字。

輕嵐。

然後從乾坤袋中拿出了一個簪子,青色的玉石在火光的照耀下閃動光輝,晶瑩剔透,隱隱帶著木系魂力波動,當他拿出的時候,四周的青草似乎感覺到一股自然之力,紛紛搖擺。

那是一塊極為難得的木壁石,需要萬年的孕育才會孕育出一小塊來,擁有木系魂力的人帶在身上那便會更快的吸收空氣中的木系魂力,輔助修煉,更會在受傷的情況下加快傷口的愈合,不僅如此,堅硬程度更是到達了難以想象的程度,火攻不化。

這個木碧石是他一次歷險的時候得到的,在得到的時候,便準備將其雕刻成一個簪子送給沐輕嵐,為此他不惜下重金請了當時最富有盛名的雕刻師雕刻,那雕刻師說完工需要半年時間,他便算了算時間,覺得在沐輕嵐十八歲成年的時候送給她會比較有寓意的,時間算來也很充裕。

卻沒有想到那時候的他剛剛將簪子送去雕刻,就得到了沐輕嵐的死訊。

當時他發了瘋一般的回到沐家,得來的卻連屍骨都沒有留下的消息,為此他查了很久,查到了一絲蛛絲馬跡,發現這竟是青龍和他父親的傑作!當時的他立馬跑去質問他父親為什麽背叛沐輕嵐。

那時候他父親仿若蒼老了許多,對著他說了緣由,最後道“若沐輕嵐不死,滅的將是整個沐家!”

那一刻,他明白了,也醒悟了,更覺得心痛無助。

為什麽需要犧牲的人是沐輕嵐?

這是青龍的計謀,自沐輕嵐查出聖天魂力的那一刻,青龍就已經將沐輕嵐以後的人生安排了,先勒令讓沐家人全部遠離沐輕嵐讓她感覺無助,再自己靠近沐輕嵐讓她感覺到陽光,之後再在沐輕嵐沒有任何防備下,將沐輕嵐殺死!連魂魄都不剩下!

而違令者,便是斬!

這件事他父親知道,縱然他父親不願,不想讓他三弟的孩子犧牲,卻也沒有辦法不從,因為沐輕嵐一個人的生命在全族的興衰還有性命面前,太過於渺小!

身為沐家的家主,他不得不以大局為重!

想到這裏,沐閆旭有些難受,他撫摸著手中的簪子,眼底是化不開的惆悵,神色憂傷,喃喃道“十六年了呢……”

……

轉眼便是第二天,沐輕嵐習慣性的早起,早起的沐輕嵐有些迷糊,看到沐閆旭在煮著什麽東西,味道很香,便睡眼朦朧的爬了起來,聞了聞道“哥,煮的什麽?”

沐閆旭熬粥的手不自覺的一頓。

說完之後,沐輕嵐瞬間一驚,緊接著立馬反應了過來,對著沐閆旭道“哈哈,不好意思,之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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