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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沈總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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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心身子一僵,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想問點兒什麽,又覺得那話不該說,抿抿嘴把目光轉到了正前方。

沈林鋮也意識到自己這話說得有點兒早,清了清嗓子便閉嘴。

兩人無言,一路沈默。

到了餐廳後,祁心才發現,這可不是一般的地方,是整個新京市最貴,最有名的西餐廳,一頓飯下來,她小半個月的工資就沒了。

沈林鋮給她拉開椅子,等她落座,自己才坐下。

動作挺熟練,一氣呵成,十分紳士。

美女服務員走過來,語氣溫柔地向沈林鋮詢問,“沈總,菜單照舊?”

沈林鋮沒直接回答,而是看向祁心,“你看看菜單,有沒有喜歡的。”

祁心直擺手,“你拿主意就好。”

服務員這才畢恭畢敬地拿著菜單離開。

祁心看了看四周的環境,最後才把目光定在了沈林鋮身上,“你說,之前是跟江原約的,要來這兒吃飯?”

沈林鋮悶笑,“你覺得可能嗎?”

祁心:“……”

沈林鋮忽然覺得,她笑起來好看,她皺眉的時候也真他媽的好看。

覺得一個女的怎麽看都好看,大概就是春心蕩漾的感覺吧。

祁心不知怎的,身上忽然起了刺兒,“覺得逗我很好玩?”

這話一出口,她自己也有點兒後悔,剛才在她家樓下,沈林鋮那破理由她是聽出來了,可這會兒再發作,就顯得有點兒矯情。

不過,他前腳剛說‘離那小白臉遠點兒’,後腳就那麽熟練的給女士拉椅子,菜譜還都是‘照舊’,約飯的套路駕輕就熟,這明擺著情史豐富,沒準還是個感情泛濫的主兒。

祁心覺得,自己有可能上了賊船,就顧不上臉色好不好看,招不招人喜歡了。

幸好發現及時,還能懸崖勒馬。

沈林鋮聽出來她話裏埋怨的意思,微微瞇了瞇眼睛,右手把玩著全金屬的打火機,一下,兩下,三下……

祁心等不來回應,也就不再看他,冷著一張臉看向遠處的墻壁,上面都是精美的油畫,很雅致,這貴的地方,可能把裝修費也摻進每道菜的價格裏了吧。

她心裏想著:無所謂,反正吃完這頓飯,就當作是個普通朋友,也不會再有什麽交集。

而沈林鋮心裏還在琢磨著,這姑娘剛才還挺高興的,怎麽突然就變臉了,是自己在車上說的話惹著她了?

男人嘛,主動點兒!

像江原那樣的,還是有可取之處,就是臉皮厚。

沈林鋮把打火機放在桌上,身子向前傾,雙手在桌上交叉而立,“剛才在車上說的話,你要是不愛聽,我向你道歉。”

祁心的眼睛還定在油畫上,緩緩轉過來看他,“哪句話?”

沈林鋮目光真誠,“罵小白臉那句話。”

祁心立即開口,“我昨天就把他給刪了!”

她自己都沒感覺出來,這話裏解釋的意味有多濃。

沈林鋮瞬間笑了,表揚道,“不錯。”

同時,服務員把頭盤端上來,芝麻菜海鮮沙拉,配了扇貝,芒果,草莓還有檸檬汁,擺盤精致,就是量有點兒小。

“嘗嘗。”沈林鋮朝她挑了挑眉毛,說道。

祁心嘗了一口,“嗯,味道不錯。”

沈林鋮見她還是一副懨懨的樣子,放下了刀叉,“祁老師,你還哪不高興?有話就直說,生氣吃東西會胃疼。”

祁心根本沒想過他會問得這麽直接,突然有點兒尷尬,本想說沒有生氣,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中午的老壇酸菜牛肉面吃多了,肝火比較旺盛,就有啥說啥,“沒什麽啊,就是覺得沈總交際能力挺強的。”

呵,沈總都稱呼上了,不是生氣是什麽。

她剛才都說跟小白臉都劃清關系了,所以沈林鋮覺得自己是絕對沒有任何惹過她的地方。

沈林鋮:“嗯,說的再具體一點兒。”

他也不吃,靠著椅背,雙手環胸,笑得燦爛。

祁心索性也放下刀叉,學著他的樣子,只不過臉上沒有笑容,“沈總,對於昨天兩次出手相救,我很感激,這頓飯我請,算是報答您的恩情,但以後,我覺得咱們之間沒有必要再聯系了。”

既然都能看出來他是花花公子,幹嘛還往火坑裏跳,祁心覺得,話說得絕點兒其實也是給彼此留面子,省得交集再多了,惹了什麽麻煩,也不好跟周寧和陸錚交待。

沈林鋮擡了擡眉毛,象征性地點點頭,又忽然冷淡了一張臉,“我好像沒什麽地方得罪過你吧?”

祁心覺得這頓飯是有點兒吃不下去了,話都說得這麽明顯了,他還繼續不松口是沒什麽意思了。

“沒有,是我覺得,跟沈總這樣的人做不成朋友。”祁心說完,深吸了一口氣,把腿上的餐巾放到桌上,就要起身。

沈林鋮也有些沖動,傾身壓住了她的手,炙熱的目光射進祁心眼裏,“祁心,你覺得我昨天為什麽連著幫了你兩次?”

祁心被他握得很緊,有點兒急,“沈林鋮,我是剛被某些人給寒了心,但是我也不會傻到明知你是花花公子,還要繼續下去吧?”

今日的口不擇言,讓數月後的祁心後悔不已,畢竟,天天下不來床是真辛苦,真心---苦。

沈林鋮聽明白了,她怕自己被玩弄感情,覺得好笑又好氣,“我說祁老師,你哪只眼睛看出來我是花花公子了?”

他要是花花公子,那江原都沒有名字可叫了,花的N次方公子?

祁心看他笑得那麽爽,心裏憋屈,想把手掙脫開,卻怎麽也動不了。

“你弄疼我了!”她手腕是真的被握疼了。

沈林鋮一驚,立刻松手。

祁心卻趁這機會站了起來,想去結賬。

沈林鋮跨了幾步就跟上她,對服務員說了一句,“記我賬上。”

然後拉著她就往車的方向走過去,顧不得祁心百般掙紮,把她塞進後排,然後自己也鉆了進去。

祁心沒轍,又怕他幹壞事,瞪眼大叫,“你幹嘛?”

沈林鋮也不急,倚靠著車門,“我要是想幹嘛,你叫再大聲也沒用。”

流氓,徹徹底底的流氓,祁心覺得自己答應他來吃飯,是腦子進雪碧了。

沈林鋮忽然嚴肅地盯著她看,“祁心,我不是花花公子,我今年二十八歲,年輕時交過一個女朋友,後來分了就再也沒有過女人,我不知道你從哪看出來我姓花兒的。”

祁心下意識地還是相信他的,可單憑兩句話又覺得不夠,想都沒想就懟回去了,“那你這麽熟練的拉椅子,菜單還‘照舊’又是跟誰練的?”

沈林鋮想明白了,原來是自己的紳士風度惹了這麽一大頓的爭吵,還差點兒讓這丫頭跑了。

自己好不容易發一次春,想追個姑娘,就碰上這樣的事情,還就是實戰經驗太缺乏的緣故。

不過,沈林鋮也覺得幸虧自己實戰經驗不豐富,否則,這丫頭還不得把醋缸子砸翻了。

醋缸子。

他想到這個詞兒的時候,兩眼就像放了光似的盯著祁心,一動不動。

祁心被看得直發毛,“你看我幹嘛?”

沈林鋮幽幽吐出幾個字兒,“祁心,你吃醋了。”

去你的吃醋!誰吃你的醋!哪跟哪兒就吃醋!

祁心才不承認,“毛病,我跟你才認識兩天,就吃你的醋,可能嗎?”

沈林鋮越發高興,“不是吃醋,那就是對我上心了。”

祁心繼續反駁,“才兩天,能上心嗎?”

沈林鋮把她身子掰過來,特別坦然,“能啊,我第一眼就對你上心了。”

是啊,在電影院裏,她沖出人群時,那張可憐兮兮的小臉,上面還掛著眼淚,他就莫名其妙上去扶了一把。

之後一群人去了會所,他聽見周含給她打電話,又是莫名其妙地問了一句,是誰。

直到周含把她的照片給他看時,他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笑得有多騷。

主動請纓,出去接人,他沈林鋮什麽時候幹過這樣的事兒。

可是非要說出來怎麽就看上眼兒了呢?

第一感覺肯定是因為祁心長得好看,再有就是說話有勁兒,不拖泥帶水,讓她潑雪碧就潑雪碧,坐下來打牌也挺有範兒,答應來吃飯也不矯情,甚至生氣的樣子,都很彪悍。

才認識兩天,怎麽就有這麽多感覺?

他只知道,過了五年,他看見一個姑娘,覺得好看,那就是上心,畢竟,五年中,身邊那麽多女人,都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所以,他懂,自己的直覺,是準的。

這個女人,跟他會有故事,也必須有故事。

祁心被這句突如其來的告白弄懵圈了,整個人都不敢動彈。

也不是沒被人表白過,但是今天這麽強勢的,霸道的,直接塞進車裏的表白,她確實是第一次體驗。

車鎖了,祁心心裏琢磨著,把他打暈,有沒有可能?

畢竟,她跆拳道黑帶。

可幸虧她多了個心眼兒,提前問了一句,“你是幹什麽職業的?”

沈林鋮說:“武警退役,現在自己開公司,特長是自由搏擊和巴西柔術。”

祁心腦海裏的希望小火苗,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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