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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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禦醫來時到底也聽人說起過雲靈犀和皇帝的那點事情，所以他也知道雲狄為什麽不悲反喜，所以他表面上客氣一番也就跟著去了。對於那雲狄的反應也早在意料之中，所以自然不會不知趣地多問什麽。
“小姐！小姐，你怎麽樣了？”
雛菊跪在雲靈犀的床前，緊握著她的手。
雲靈犀被禦醫用銀針紮性了之後，只感覺渾身刀割火燒一樣的難受，她甚至已經感受不的自己下半身的存在了；不知道是不是被打斷了神經。
她吃力轉過頭去，看著一旁的雛菊，有氣無力地說：“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不，小姐，你怎麽會死呢，你不要亂想……”
雛菊眼裏含著淚，連連搖頭。
“雛菊，你的眼淚已經告訴我事實了。”
雲靈犀卻笑了，她頓時只覺得喉嚨裏一陣血腥味，接著身子一歪，一把推開那雛菊，哇的一口汙血吐在地上。
“咳咳……這下好受多了。”
吐完血的雲靈犀再也沒有半分力氣，氣喘呼呼地癱倒在床上，燭光下的她面黃如蠟紙一般嚇人：“老爹……咳咳，真狠心那。只苦了我那娘親了……咳咳咳……”
“小姐，夫人沒有大礙，禦醫說她只是一時昏迷，不會有事的。倒是你……”
雛菊說到這裏，已經泣不成聲。
“好，死了，也幹凈。這下老爹該放心了。”
雲靈犀嘿嘿一笑，那有氣無力的亞喉嚨聲音在昏暗的燭光下聽起來陰森又詭異；她又看了看雛菊，卻面露悲傷的神色，“只是，怕苦了雛菊你了。我死之後，你又該怎麽辦呢？看老爹的意思，只怕你也要受我牽連的，我害了你哇，雛菊……”
“小姐說什麽呢，怎麽會是你害了我呢！分明是……”雛菊聽了急忙打斷她說，但是說到秦昭她到底也有些顧忌，略一停頓方說：“分明是‘那個人’不好，把我們害成這樣！當初他既然要了小姐你，為何不肯接你入宮，給你名分！”
“這也不能怪他，他也有他的為難啊……”
雲靈犀知道她指的是秦昭，卻微微搖頭，“若我真的不喜歡他，硬著心腸拒絕他，或者，一開始就不與他有那些交集，他又豈會強我所難？我說過，我喜歡他，我們算得上兩情相悅。一開始我就想到會有這種事情了，所以我不後悔。九郎，只怕我此生再也見不到他了……只是苦了你，雛菊啊，你趁著現在混亂，快離開這裏，去尋條生路吧，雖然你的賣身契沒了，但是我老爹還是有辦法對付你……還有，青雲觀最好也不要去，快走……”
說到這裏，她就再也沒了力氣，掙紮幾下，眼睛一閉，腿一伸便咽了氣。
“小姐！”
雛菊見她真的死掉了，急的失聲痛叫一聲，撲在她遺體上放聲痛哭。周圍服侍的丫鬟們有幾個機靈的急忙跑出去給雲狄報信去了。
雛菊跪在床前痛哭了一陣子，猛然記起雲靈犀臨死前的話來，急忙用袖子胡亂擦了擦眼淚，起身就往外跑，誰知剛走到門口就被那趕過來的雲狄堵住了：
“賤婢！你往哪裏跑！”
雲狄怒目圓睜地指著雛菊道：“小賤人！你往哪裏跑？！”
第七十六張
“啊！老爺饒命那！奴婢沒別的意思，小姐已經許我自由之身……”雛菊嚇壞了，急忙大聲分辨。
“賤婢！還敢應口！”雲狄哪裏容她解釋？早已一巴掌把她扇倒在地上，罵道：“若不是你這小賤人蠱惑，我那靈犀孩兒如何會做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情！來人那，把她給我綁了，打發出去，我再也不想看見這小賤人！”
“喏！”
幾個如狼似虎的家丁聽了，立刻圍上來，也不顧她的苦苦哀求，把那她連推待拉地拽到外面黑漆漆的夜幕中去了。
“老爺！老爺！”
那夥人剛把雛菊拉出去，只見管家急匆匆地跑進來，對那雲狄說：“陛下來了！”
“什麽？陛下？”
雲狄聽了大吃一驚：“陛下怎麽會來的？”
“老爺，都已經闖進二門了，還是微服，只帶了一個趙公公。”
那管家說著，突然轉頭一看通往前院大門的走廊，卻趕緊住了嘴，低聲道：“老爺，陛下來了！”
雲狄聽了也跟著轉身望去，果然見那秦昭一身黑色常服，冠也沒戴，只綰著支簪子，身後只跟著一溜小碎步的趙和，面色陰沈地邁了進來。
“啊，陛下！”
雲狄只得走下臺階迎上前去，迎著月光跪在地上叩頭道：“臣雲狄恭迎陛下！”
“平身吧。”
秦昭停住腳步，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靈犀現在怎樣了？”
“回陛下，已經咽氣多時了。”
雲狄見他如此直接，也就不多廢話，很幹脆地回答。
“什麽！”
那秦昭聽了頓時一驚，也顧不得理會雲狄，就要繞過他去屋裏看一看，雲狄見了急忙起身攔住道：“陛下！陛下！我那孽子不守婦道，累及陛下英名，今番死了幹凈；陛下萬不可自降身價，遺人話柄！”
“讓開！是朕連累了她！”
秦昭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一把扯開擋住自己的雲狄，完全不理會後面那雲狄不停地阻攔聲，大步流星地闖進內室來，正看著燭光燈影之中，幾個丫鬟哭哭啼啼地守在一張紅木床前，雲靈犀血肉模糊地躺在上面，早已動也不動了。
“啊！靈犀！……玉奴！”
秦昭見了先是停住腳步猛然睜大眼睛失聲驚叫一聲，卻嚇壞了那些侍女丫鬟們，由於他此時穿著便服，所以她們見了卻分不清楚來人是什麽身份，只得按規矩都捂著臉四下散去了。
秦昭無心理會那些跑出去的丫鬟們，他快步走上前，半跪在雲靈犀床前，難以置信地伸出顫抖的手，仿佛那首有千斤重似地；嘴唇也微微顫抖著，緩緩地撫摸上那雲靈犀早已雙目緊閉的蒼白的臉。
“靈犀！你醒醒啊，朕來看你了！靈犀！”
秦昭緊緊握住雲靈犀早已冰冷的手，急切地呼喚著，把她的手緊緊貼在自己臉上撫摸著；但是那雲靈犀哪裏還有反應？早已冷冰冰地只剩下一具屍體了。
這令那秦昭頓時只感覺胸口一陣沈悶，仿佛被人結結實實地打了一拳，痛的他往後半揚起身子，雙目緊閉；悶胸捶頓了半天，哇的一聲吐出血來。
“陛下！陛下！”
跟在後面進來的雲狄和趙和見了大驚失色，急忙一起趕上前去一個從後面扶住那秦昭，一個跪在地上道：“陛下請節哀！”
“靈犀，是朕負了你哇！”
第七十八掌
秦昭吐出那口血來，卻神智清醒了許多；他惱怒地一把推開給自己檫去嘴邊血跡的趙和，指著那跪在自己跟前的雲狄，怒聲質問道：“你，你為何要對她下如此毒手！？”
“陛下，臣這也是為陛下著想啊！”
雲狄爬起來又跪在地上叩頭道：“陛下，臣女無知，不知檢點才帶累了陛下，令那滿城人都背後誹謗陛下，這等欺天罪過，斷斷留她不得！陛下！唯有她死了，這件事方才能了哇！”
“雲狄！你好糊塗哇！”
秦昭聲音沙啞，眼睛裏充滿了血絲，十分強硬地指著他道：“明明是朕強要了她的，她一個弱女子如何拒絕得了朕！朕一向行事敢做敢擔當，何曾畏懼過什麽人言！你，你為何和不事先與朕商議，就擅自主張！”
“陛下息怒！臣以為，為陛下分憂是做臣子的分內，更何況，陛下可以不懼人言，但是臣卻不得不懼！”雲狄最後那句話說的有些底氣不足，他盡量控制著自己的情緒，生怕那秦昭誤會了他這是在指責對方。
“好一個不得不懼哇！”
秦昭冷笑一聲，“朕知道你了，你怕人們背後笑你家風不嚴，說你管教無方。這事，原是朕的不是，但是你未免做的太狠了些！她畢竟是你女兒啊！”
“請陛下恕罪！”
雲狄見他把話說得這般明白，也不好再說什麽，只得叩頭在地。
“趙和！傳朕口諭，準備擬旨。”
燭光中，秦昭卻突然一改悲容，站起身來。
“喏。”趙和雖然不懂他現在要做什麽，但是還是跪下來聽他下口諭。
“追封雲靈犀為淑德皇貴妃，葬於皇陵，待朕百年之後，與之共穴！”
“啊？陛下不可！！”
趙和聽了臉色大變，幾乎和那雲狄一起異口同聲地高叫道。
然後他們不由地面面相覷了一下，接著就紛紛情緒激昂爭先恐後地表達自己的意見：
“陛下，玉真道姑出家之前是庸王妃，如今薨了，最多也就追封個真人之類的厚葬了事，哪有追封皇貴妃的道理？兄占弟媳，這豈不會讓天下人恥笑？”
“陛下，罪臣女生前名聲狼藉，陛下在這般如此，等於坐實了那些流言蜚語。就會連累陛下你千載之後也洗不清那些汙水罵名哇！”
“那就由天下人去罵！”
秦昭幾乎是惡狠狠地打斷他們兩人，仿佛一頭受傷的猛獸，周身充滿了壓抑的威嚴；他目光陰冷深邃地俯視著趙和和那雲狄，聲音沈悶沙啞，不容抗拒地說：“靈犀生前，是朕負了她，難道死後朕也不給她一個交代嗎！不就是個名聲嗎！朕就是要天下人都知道，要罵，就沖著朕來，一切都與靈犀無幹！此事如有妄議反對者，殺無赦！”
“陛下……”
雲狄聽了，又驚又悔，半響沒緩過神來。
雖然他因為子女眾多，所以重男輕女的他對雲靈犀這個女兒感情並不是很深，但是當知道她被打死後心裏也是有些悲傷的；只是由於正在氣頭上，更出於他滿腦子愚忠護主的心思，所以一時也忘了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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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醫來時到底也聽人說起過雲靈犀和皇帝的那點事情，所以他也知道雲狄為什麽不悲反喜，所以他表面上客氣一番也就跟著去了。對於那雲狄的反應也早在意料之中，所以自然不會不知趣地多問什麽。
“小姐！小姐，你怎麽樣了？”
雛菊跪在雲靈犀的床前，緊握著她的手。
雲靈犀被禦醫用銀針紮性了之後，只感覺渾身刀割火燒一樣的難受，她甚至已經感受不的自己下半身的存在了；不知道是不是被打斷了神經。
她吃力轉過頭去，看著一旁的雛菊，有氣無力地說：“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不，小姐，你怎麽會死呢，你不要亂想……”
雛菊眼裏含著淚，連連搖頭。
“雛菊，你的眼淚已經告訴我事實了。”
雲靈犀卻笑了，她頓時只覺得喉嚨裏一陣血腥味，接著身子一歪，一把推開那雛菊，哇的一口汙血吐在地上。
“咳咳……這下好受多了。”
吐完血的雲靈犀再也沒有半分力氣，氣喘呼呼地癱倒在床上，燭光下的她面黃如蠟紙一般嚇人：“老爹……咳咳，真狠心那。只苦了我那娘親了……咳咳咳……”
“小姐，夫人沒有大礙，禦醫說她只是一時昏迷，不會有事的。倒是你……”
雛菊說到這裏，已經泣不成聲。
“好，死了，也幹凈。這下老爹該放心了。”
雲靈犀嘿嘿一笑，那有氣無力的亞喉嚨聲音在昏暗的燭光下聽起來陰森又詭異；她又看了看雛菊，卻面露悲傷的神色，“只是，怕苦了雛菊你了。我死之後，你又該怎麽辦呢？看老爹的意思，只怕你也要受我牽連的，我害了你哇，雛菊……”
“小姐說什麽呢，怎麽會是你害了我呢！分明是……”雛菊聽了急忙打斷她說，但是說到秦昭她到底也有些顧忌，略一停頓方說：“分明是‘那個人’不好，把我們害成這樣！當初他既然要了小姐你，為何不肯接你入宮，給你名分！”
“這也不能怪他，他也有他的為難啊……”
雲靈犀知道她指的是秦昭，卻微微搖頭，“若我真的不喜歡他，硬著心腸拒絕他，或者，一開始就不與他有那些交集，他又豈會強我所難？我說過，我喜歡他，我們算得上兩情相悅。一開始我就想到會有這種事情了，所以我不後悔。九郎，只怕我此生再也見不到他了……只是苦了你，雛菊啊，你趁著現在混亂，快離開這裏，去尋條生路吧，雖然你的賣身契沒了，但是我老爹還是有辦法對付你……還有，青雲觀最好也不要去，快走……”
說到這裏，她就再也沒了力氣，掙紮幾下，眼睛一閉，腿一伸便咽了氣。
“小姐！”
雛菊見她真的死掉了，急的失聲痛叫一聲，撲在她遺體上放聲痛哭。周圍服侍的丫鬟們有幾個機靈的急忙跑出去給雲狄報信去了。
雛菊跪在床前痛哭了一陣子，猛然記起雲靈犀臨死前的話來，急忙用袖子胡亂擦了擦眼淚，起身就往外跑，誰知剛走到門口就被那趕過來的雲狄堵住了：
“賤婢！你往哪裏跑！”
雲狄怒目圓睜地指著雛菊道：“小賤人！你往哪裏跑？！”
第七十六張
“啊！老爺饒命那！奴婢沒別的意思，小姐已經許我自由之身……”雛菊嚇壞了，急忙大聲分辨。
“賤婢！還敢應口！”雲狄哪裏容她解釋？早已一巴掌把她扇倒在地上，罵道：“若不是你這小賤人蠱惑，我那靈犀孩兒如何會做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情！來人那，把她給我綁了，打發出去，我再也不想看見這小賤人！”
“喏！”
幾個如狼似虎的家丁聽了，立刻圍上來，也不顧她的苦苦哀求，把那她連推待拉地拽到外面黑漆漆的夜幕中去了。
“老爺！老爺！”
那夥人剛把雛菊拉出去，只見管家急匆匆地跑進來，對那雲狄說：“陛下來了！”
“什麽？陛下？”
雲狄聽了大吃一驚：“陛下怎麽會來的？”
“老爺，都已經闖進二門了，還是微服，只帶了一個趙公公。”
那管家說著，突然轉頭一看通往前院大門的走廊，卻趕緊住了嘴，低聲道：“老爺，陛下來了！”
雲狄聽了也跟著轉身望去，果然見那秦昭一身黑色常服，冠也沒戴，只綰著支簪子，身後只跟著一溜小碎步的趙和，面色陰沈地邁了進來。
“啊，陛下！”
雲狄只得走下臺階迎上前去，迎著月光跪在地上叩頭道：“臣雲狄恭迎陛下！”
“平身吧。”
秦昭停住腳步，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靈犀現在怎樣了？”
“回陛下，已經咽氣多時了。”
雲狄見他如此直接，也就不多廢話，很幹脆地回答。
“什麽！”
那秦昭聽了頓時一驚，也顧不得理會雲狄，就要繞過他去屋裏看一看，雲狄見了急忙起身攔住道：“陛下！陛下！我那孽子不守婦道，累及陛下英名，今番死了幹凈；陛下萬不可自降身價，遺人話柄！”
“讓開！是朕連累了她！”
秦昭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一把扯開擋住自己的雲狄，完全不理會後面那雲狄不停地阻攔聲，大步流星地闖進內室來，正看著燭光燈影之中，幾個丫鬟哭哭啼啼地守在一張紅木床前，雲靈犀血肉模糊地躺在上面，早已動也不動了。
“啊！靈犀！……玉奴！”
秦昭見了先是停住腳步猛然睜大眼睛失聲驚叫一聲，卻嚇壞了那些侍女丫鬟們，由於他此時穿著便服，所以她們見了卻分不清楚來人是什麽身份，只得按規矩都捂著臉四下散去了。
秦昭無心理會那些跑出去的丫鬟們，他快步走上前，半跪在雲靈犀床前，難以置信地伸出顫抖的手，仿佛那首有千斤重似地；嘴唇也微微顫抖著，緩緩地撫摸上那雲靈犀早已雙目緊閉的蒼白的臉。
“靈犀！你醒醒啊，朕來看你了！靈犀！”
秦昭緊緊握住雲靈犀早已冰冷的手，急切地呼喚著，把她的手緊緊貼在自己臉上撫摸著；但是那雲靈犀哪裏還有反應？早已冷冰冰地只剩下一具屍體了。
這令那秦昭頓時只感覺胸口一陣沈悶，仿佛被人結結實實地打了一拳，痛的他往後半揚起身子，雙目緊閉；悶胸捶頓了半天，哇的一聲吐出血來。
“陛下！陛下！”
跟在後面進來的雲狄和趙和見了大驚失色，急忙一起趕上前去一個從後面扶住那秦昭，一個跪在地上道：“陛下請節哀！”
“靈犀，是朕負了你哇！”
第七十八掌
秦昭吐出那口血來，卻神智清醒了許多；他惱怒地一把推開給自己檫去嘴邊血跡的趙和，指著那跪在自己跟前的雲狄，怒聲質問道：“你，你為何要對她下如此毒手！？”
“陛下，臣這也是為陛下著想啊！”
雲狄爬起來又跪在地上叩頭道：“陛下，臣女無知，不知檢點才帶累了陛下，令那滿城人都背後誹謗陛下，這等欺天罪過，斷斷留她不得！陛下！唯有她死了，這件事方才能了哇！”
“雲狄！你好糊塗哇！”
秦昭聲音沙啞，眼睛裏充滿了血絲，十分強硬地指著他道：“明明是朕強要了她的，她一個弱女子如何拒絕得了朕！朕一向行事敢做敢擔當，何曾畏懼過什麽人言！你，你為何和不事先與朕商議，就擅自主張！”
“陛下息怒！臣以為，為陛下分憂是做臣子的分內，更何況，陛下可以不懼人言，但是臣卻不得不懼！”雲狄最後那句話說的有些底氣不足，他盡量控制著自己的情緒，生怕那秦昭誤會了他這是在指責對方。
“好一個不得不懼哇！”
秦昭冷笑一聲，“朕知道你了，你怕人們背後笑你家風不嚴，說你管教無方。這事，原是朕的不是，但是你未免做的太狠了些！她畢竟是你女兒啊！”
“請陛下恕罪！”
雲狄見他把話說得這般明白，也不好再說什麽，只得叩頭在地。
“趙和！傳朕口諭，準備擬旨。”
燭光中，秦昭卻突然一改悲容，站起身來。
“喏。”趙和雖然不懂他現在要做什麽，但是還是跪下來聽他下口諭。
“追封雲靈犀為淑德皇貴妃，葬於皇陵，待朕百年之後，與之共穴！”
“啊？陛下不可！！”
趙和聽了臉色大變，幾乎和那雲狄一起異口同聲地高叫道。
然後他們不由地面面相覷了一下，接著就紛紛情緒激昂爭先恐後地表達自己的意見：
“陛下，玉真道姑出家之前是庸王妃，如今薨了，最多也就追封個真人之類的厚葬了事，哪有追封皇貴妃的道理？兄占弟媳，這豈不會讓天下人恥笑？”
“陛下，罪臣女生前名聲狼藉，陛下在這般如此，等於坐實了那些流言蜚語。就會連累陛下你千載之後也洗不清那些汙水罵名哇！”
“那就由天下人去罵！”
秦昭幾乎是惡狠狠地打斷他們兩人，仿佛一頭受傷的猛獸，周身充滿了壓抑的威嚴；他目光陰冷深邃地俯視著趙和和那雲狄，聲音沈悶沙啞，不容抗拒地說：“靈犀生前，是朕負了她，難道死後朕也不給她一個交代嗎！不就是個名聲嗎！朕就是要天下人都知道，要罵，就沖著朕來，一切都與靈犀無幹！此事如有妄議反對者，殺無赦！”
“陛下……”
雲狄聽了，又驚又悔，半響沒緩過神來。
雖然他因為子女眾多，所以重男輕女的他對雲靈犀這個女兒感情並不是很深，但是當知道她被打死後心裏也是有些悲傷的；只是由於正在氣頭上，更出於他滿腦子愚忠護主的心思，所以一時也忘了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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