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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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平身吧。”秦昭粗略地掃視了一眼那個胡隨，然後目光落在還站著的拂藝公主身上。
只見這個小公主看起來只有十三四歲的模樣，個子倒是高挑的很，穿著一雙黑色小馬靴，一身粉紅色的束腰袍子穿在身上，倒也顯得身材玲瓏有致。長長的烏發變成了細細的數十條小辮子，高高地在頭頂上挽了個發髻，用一塊鑲有綠松石的銀蓮花固定著，其餘的部分垂散在腦後，直達腰際。
一張圓圓的小臉，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鼻子高高的，嘴唇不大不小；細膩中帶著那荒夷人特有的粗狂面部特征。有些男孩子氣的中性感覺。
“公主，快跪下。”
胡隨見那拂藝還站著，急忙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胡鬧。
“大皇帝，我是來和親的。”
那拂藝公主初生牛犢不畏虎，完全無視一旁的胡隨如何示意她；卻仰起頭來驕傲而又蠻橫地直視著高高在上的秦昭說：“我知道，因為我們打仗打輸了，所以我父皇便把我當做禮物送過來求和了。這是規矩，輸的那個國家總要送點什麽以示自己的誠意，願賭服輸，所以我懂。大皇帝，你看我漂亮不漂亮？如果你滿意，就請收下我吧！”
“哦？好一個來和親的小公主啊！”
秦昭沒想到這個拂藝小公主居然如此嬌蠻，卻並不作惱，反而覺得有趣，故意裝作生氣的樣子問：“那麽，如果朕不滿意你，可以把你退回去嗎？”
“你當真不滿意我？”
那拂藝聽了，臉上一黑，似乎聽見了什麽新奇的事情，她指著秦昭道；“你，你，大皇帝你沒眼光，我可是我們國家最漂亮的大美女，你居然不滿意我？你看看嘛，難道你真的忍心要退我回去嗎？”
“陛下請息怒！”
那胡隨也嚇壞了，急忙強拉著拂藝跪下來給秦昭賠罪，“我們公主年幼無知，說話有沖撞陛下的地方，還望陛下不要與她小姑娘一般見識！”
“平身吧，胡隨呀，朕沒說生氣啊！只是開玩笑罷了。”
秦昭見那拂藝又怕又悔的跪在地上有些不知所措，剛才的傲氣一掃而空，不覺有些好笑，方不在嚇唬她，發話道：“將軍一路遠來辛苦了，你們先下去歇息一下吧，朕已經為將軍特意擺好了酒宴。趙和！”
“奴才在。”站在他身邊的總管太監聽了，手持拂塵躬身問道：“陛下，有何吩咐？”
“帶公主去後宮的玉籠宮休息。”秦昭說著，意味深長地看了那跪在下面的拂藝公主一眼。
“喏。”
……
“看吧，看吧！”
皇帝接受了和親公主的消息不脛而走，得知消息的雛菊急忙跑回臥室，對那雲靈犀抱怨道：“小姐，現在皇帝另結新歡了，你又沒名沒分的，我看你怎麽辦！”
“什麽？”
坐在窗下的雲靈犀聽了雛菊的話，詫異地放下手裏正看著的書，擡起頭來。
“什麽什麽！”
雛菊搬來一張繡墩，坐在她對面，氣憤憤地說：“小姐你還蒙在鼓裏呢，現在山下滿大街的人都在嚷嚷著，說我們的皇帝陛下剛剛收下了一個來自荒夷國的和親公主！”
“和親公主？”
第五十八掌
雲靈犀眼睛睜大了，手中的書不由地落到了地上。
“小姐，你現在知道了吧！”
雛菊彎腰撿起那書丟在桌子上，一面只為她抱不平：“哼！看來皇帝陛下只是一時戲耍我們罷了。當初小姐真是太單純了，就那麽看他是個好人。你還怕他為難，他現在佳人另抱了，小姐，現在你可怎麽辦那！”
“……”
雲靈犀低頭不語，半響，方兩手無意識地互相搓了搓，玩弄著灰色的道袍衣帶，“也好……也好，我，我本來就是個道士，他娶了什麽公主跟我有什麽關系……”
話隨這麽說著，卻目光呆滯，像是丟了魂一般地麻木機械地站起來，走到床前胡亂脫下外袍和鞋襪，蓋上被子倒頭便睡。
“哎！小姐，你怎麽了？”
雛菊見她那樣子，急忙站起來想要過去勸勸她幾句，卻聽得那雲靈犀有氣無力地說：“我突然覺得累了，雛菊，沒事的話就不要吵醒我，晚飯也不必叫我；我想先睡一會兒……”
“小姐……”
雛菊知道她一定是聽到這個消息心裏悲傷難過，於是也不忍心再刺激她；走到她床前坐下來，輕輕拍了拍蒙著頭面向墻壁躺著的雲靈犀，好聲勸慰道：“小姐不要難過，你就當過去的一切生命都沒發生過吧。至少還有我雛菊陪著你呢。現在住在道觀裏也不錯啊，日子清靜，比那些整天和別的女人們搶奪一個男人的俗世婦人要好得多呢！小姐，做道姑也是一種清福呢！”
“我知道了……”
雲靈犀蒙著頭，盡量不使雛菊聽出自己鼻子裏發出的哭腔，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說：“但是我想靜一靜，雛菊，你先出去，好嗎？”
“小姐……”
雛菊又怎麽會聽不出她語調裏那濕漉漉的傷感？當下她心裏想：小姐現在心裏正脆弱，需要大哭一番發洩發洩心裏的委屈和傷痛也是人之常情，我杵在這裏，她礙於面子又不好盡情宣洩腹內委屈，豈不是太不識趣了？他人千言萬語，不如自己一場痛哭。也好，由著她自己哭出來，心裏就好受了。
想到這裏，她便站起身來道：“我出去了小姐。”
然後趕緊知趣地走出臥室，順手帶上了門，給雲靈犀留下一片私人空間供她宣洩傷感。
那雲靈犀待雛菊走後，果然再也堅持不住，抱著棉被失聲大哭，她嘴裏不想發出任何聲音，仿佛嗓子都懶得動了；只是眼睛裏一只止不住地往外直流淚，這種不聲不響的哭腔，正是人最傷心但是卻又不悲痛的時候才會有的。
她躺在床上，回想起從認識那秦昭一直到被他霸王硬上弓的點點滴滴，只覺得從來沒有心裏這麽難怪過。
她不在乎外人怎麽看她，更從未認真考慮過萬一那定國公知道她與皇帝有染會是什麽下場。當她感覺自己已經愛上了秦昭的那一刻，心裏就忘記了身外周圍的一切事物和危險；她覺得他那雙坦誠明亮的眼睛應該不會說謊，每當他看著自己時，那雙眼睛分明就是一個成熟的男性在看自己心愛的女人，充滿了寵愛、喜歡、還有和煦的親切。
因此，為了那雙眼睛和他對她的溫柔，她覺得即使身敗名裂，沒有什麽好下場，只要能夠與他相愛，在一起也是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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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身吧。”秦昭粗略地掃視了一眼那個胡隨，然後目光落在還站著的拂藝公主身上。
只見這個小公主看起來只有十三四歲的模樣，個子倒是高挑的很，穿著一雙黑色小馬靴，一身粉紅色的束腰袍子穿在身上，倒也顯得身材玲瓏有致。長長的烏發變成了細細的數十條小辮子，高高地在頭頂上挽了個發髻，用一塊鑲有綠松石的銀蓮花固定著，其餘的部分垂散在腦後，直達腰際。
一張圓圓的小臉，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鼻子高高的，嘴唇不大不小；細膩中帶著那荒夷人特有的粗狂面部特征。有些男孩子氣的中性感覺。
“公主，快跪下。”
胡隨見那拂藝還站著，急忙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胡鬧。
“大皇帝，我是來和親的。”
那拂藝公主初生牛犢不畏虎，完全無視一旁的胡隨如何示意她；卻仰起頭來驕傲而又蠻橫地直視著高高在上的秦昭說：“我知道，因為我們打仗打輸了，所以我父皇便把我當做禮物送過來求和了。這是規矩，輸的那個國家總要送點什麽以示自己的誠意，願賭服輸，所以我懂。大皇帝，你看我漂亮不漂亮？如果你滿意，就請收下我吧！”
“哦？好一個來和親的小公主啊！”
秦昭沒想到這個拂藝小公主居然如此嬌蠻，卻並不作惱，反而覺得有趣，故意裝作生氣的樣子問：“那麽，如果朕不滿意你，可以把你退回去嗎？”
“你當真不滿意我？”
那拂藝聽了，臉上一黑，似乎聽見了什麽新奇的事情，她指著秦昭道；“你，你，大皇帝你沒眼光，我可是我們國家最漂亮的大美女，你居然不滿意我？你看看嘛，難道你真的忍心要退我回去嗎？”
“陛下請息怒！”
那胡隨也嚇壞了，急忙強拉著拂藝跪下來給秦昭賠罪，“我們公主年幼無知，說話有沖撞陛下的地方，還望陛下不要與她小姑娘一般見識！”
“平身吧，胡隨呀，朕沒說生氣啊！只是開玩笑罷了。”
秦昭見那拂藝又怕又悔的跪在地上有些不知所措，剛才的傲氣一掃而空，不覺有些好笑，方不在嚇唬她，發話道：“將軍一路遠來辛苦了，你們先下去歇息一下吧，朕已經為將軍特意擺好了酒宴。趙和！”
“奴才在。”站在他身邊的總管太監聽了，手持拂塵躬身問道：“陛下，有何吩咐？”
“帶公主去後宮的玉籠宮休息。”秦昭說著，意味深長地看了那跪在下面的拂藝公主一眼。
“喏。”
……
“看吧，看吧！”
皇帝接受了和親公主的消息不脛而走，得知消息的雛菊急忙跑回臥室，對那雲靈犀抱怨道：“小姐，現在皇帝另結新歡了，你又沒名沒分的，我看你怎麽辦！”
“什麽？”
坐在窗下的雲靈犀聽了雛菊的話，詫異地放下手裏正看著的書，擡起頭來。
“什麽什麽！”
雛菊搬來一張繡墩，坐在她對面，氣憤憤地說：“小姐你還蒙在鼓裏呢，現在山下滿大街的人都在嚷嚷著，說我們的皇帝陛下剛剛收下了一個來自荒夷國的和親公主！”
“和親公主？”
第五十八掌
雲靈犀眼睛睜大了，手中的書不由地落到了地上。
“小姐，你現在知道了吧！”
雛菊彎腰撿起那書丟在桌子上，一面只為她抱不平：“哼！看來皇帝陛下只是一時戲耍我們罷了。當初小姐真是太單純了，就那麽看他是個好人。你還怕他為難，他現在佳人另抱了，小姐，現在你可怎麽辦那！”
“……”
雲靈犀低頭不語，半響，方兩手無意識地互相搓了搓，玩弄著灰色的道袍衣帶，“也好……也好，我，我本來就是個道士，他娶了什麽公主跟我有什麽關系……”
話隨這麽說著，卻目光呆滯，像是丟了魂一般地麻木機械地站起來，走到床前胡亂脫下外袍和鞋襪，蓋上被子倒頭便睡。
“哎！小姐，你怎麽了？”
雛菊見她那樣子，急忙站起來想要過去勸勸她幾句，卻聽得那雲靈犀有氣無力地說：“我突然覺得累了，雛菊，沒事的話就不要吵醒我，晚飯也不必叫我；我想先睡一會兒……”
“小姐……”
雛菊知道她一定是聽到這個消息心裏悲傷難過，於是也不忍心再刺激她；走到她床前坐下來，輕輕拍了拍蒙著頭面向墻壁躺著的雲靈犀，好聲勸慰道：“小姐不要難過，你就當過去的一切生命都沒發生過吧。至少還有我雛菊陪著你呢。現在住在道觀裏也不錯啊，日子清靜，比那些整天和別的女人們搶奪一個男人的俗世婦人要好得多呢！小姐，做道姑也是一種清福呢！”
“我知道了……”
雲靈犀蒙著頭，盡量不使雛菊聽出自己鼻子裏發出的哭腔，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說：“但是我想靜一靜，雛菊，你先出去，好嗎？”
“小姐……”
雛菊又怎麽會聽不出她語調裏那濕漉漉的傷感？當下她心裏想：小姐現在心裏正脆弱，需要大哭一番發洩發洩心裏的委屈和傷痛也是人之常情，我杵在這裏，她礙於面子又不好盡情宣洩腹內委屈，豈不是太不識趣了？他人千言萬語，不如自己一場痛哭。也好，由著她自己哭出來，心裏就好受了。
想到這裏，她便站起身來道：“我出去了小姐。”
然後趕緊知趣地走出臥室，順手帶上了門，給雲靈犀留下一片私人空間供她宣洩傷感。
那雲靈犀待雛菊走後，果然再也堅持不住，抱著棉被失聲大哭，她嘴裏不想發出任何聲音，仿佛嗓子都懶得動了；只是眼睛裏一只止不住地往外直流淚，這種不聲不響的哭腔，正是人最傷心但是卻又不悲痛的時候才會有的。
她躺在床上，回想起從認識那秦昭一直到被他霸王硬上弓的點點滴滴，只覺得從來沒有心裏這麽難怪過。
她不在乎外人怎麽看她，更從未認真考慮過萬一那定國公知道她與皇帝有染會是什麽下場。當她感覺自己已經愛上了秦昭的那一刻，心裏就忘記了身外周圍的一切事物和危險；她覺得他那雙坦誠明亮的眼睛應該不會說謊，每當他看著自己時，那雙眼睛分明就是一個成熟的男性在看自己心愛的女人，充滿了寵愛、喜歡、還有和煦的親切。
因此，為了那雙眼睛和他對她的溫柔，她覺得即使身敗名裂，沒有什麽好下場，只要能夠與他相愛，在一起也是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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