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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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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留宿

君少商瞧她一臉可憐巴巴的樣子,心頭一軟,剛要溫聲軟語地說句話撫慰她一下,小環卻在這時推開了門,手裏還端著一大盆冒著熱氣的水。

他無奈地吞了口唾沫,順勢坐在了床邊,也不好再和白玉說話,自有小環服侍著他洗漱了。

一切都收拾停當之後,小環乖覺地退了出去。屋裏絳燭高燒,映得滿屋裏都紅彤彤的。白玉不安地往一邊兒挪了一挪,君少商和她離得太近了,讓她不經意間就聞到了男子的氣息。

君少商不由也隨著她往那邊挪了一下,嚇了白玉一大跳,再也不敢動了,生怕最後挪到了床角,這個厚臉皮的家夥也跟了過來。

為了打破這難為情的尷尬,她不自然地笑道:“大少爺,您看,這床上的鋪蓋確實太薄了,我怕大少爺睡不慣!”

“不礙事,我這就叫丫頭把我書房裏的被褥搬過來。”君少商的一句話頓時堵住了白玉接下來的說辭,只好坐在那兒裝聾作啞地看著他吩咐碧落和綠蕪兩個出去了。

一時碧落和綠蕪鋪好了床,恭敬地退了出去,臨出門時,白玉清楚地從碧落的眼睛裏看到了一絲驚訝,心裏不由暗笑:是不是覺得大少爺這輩子都不會到我房裏來啊?明兒一早柳眉煙肯定就知道了,有這麽個定時炸彈放在這兒,她別想消停了,哪一日離了君家才好呢。

君少商正坐在床邊把一雙青緞粉底的皂靴放在腳踏上,轉眼就看到白玉嘴角噙著一抹譏諷的笑,心思一動:這女人,這個時候還笑什麽呢?

丫頭都出去了,順手還把門也給帶上了,那一聲雖然輕微但卻猛烈地撞擊在白玉心房的關門聲,讓她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今晚,將會發生什麽,她不得而知。能不能阻止得了這個男人真的和她成為夫妻,她也沒有把握,畢竟她已經嫁給了他,不可能用什麽俗爛的理由來推辭掉。何況君少商現在好像也沒什麽地方可以發**火,柳眉煙還懷著身孕呢,怎麽能伺候他?在古代,子嗣是最重要的。

白玉不由暗暗著急,一個勁兒地問著自己“怎麽辦?怎麽辦?”

見君少商已經盤腿坐在了床邊上,她開始大駭起來,前世裏雖然也不是沒見過裸身的男人,可這麽近距離地和一個還是他夫君的男人相處,她還是一點兒經驗都沒有。

君少商就見白玉一雙黑眼珠子在大大的眼睛裏,像一粒黑藥丸一樣骨碌碌轉個不停,他暗暗地好笑,於是伸出胳膊對著白玉一努嘴:“還楞什麽?給我寬衣!”

白玉這下子真是連死的心都有了,看來他是鐵了心要在這兒睡了。眼下只好拖一時是一時了。她顫顫地伸出一雙小手,開始給他寬衣解帶起來。

這古人的衣紐都很費力難解,就算是白玉已經穿慣了這古代的服飾,還是感到不適。尤其君少商又是一個青年男人,他身上的陽剛氣息很濃重,由於靠得近,白玉能感覺得到他噴出來的氣都是熱的。

心裏焦躁,再加上第一次和一個男人幾乎是面貼面了,白玉自然有點慌亂,手更加不聽使喚了,光脖子下面的衣紐就解了半天。

那顆衣紐靠近君少商的喉結,白玉一邊解,一邊不由自主地看到他的喉結在上下滾動著。這顆衣紐也不知道做衣服的人怎麽做的,緊得很,白玉半跪在床沿上,吭哧了半天,也沒能解開。

反而是君少商,鼻端聞著一股少女的幽香,細細打量面前近在咫尺的小女人,只見她面色紅潤,一雙大眼睛微微瞇縫著,正埋頭苦幹。那飽滿的唇幾乎快要貼上他的脖子,幾根發絲無限風情地替主人撩撥著他的欲望。

那個小女人還傻乎乎地在那兒解著那顆頑固的衣紐,渾然不覺。君少商生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現在就要了她。他下身的欲望已經噴薄愈發了。

為了不讓自己失態,他只好把她扒拉開一邊,嘴裏還惡狠狠地說道:“真笨,連個衣服都不會脫!”

白玉費了半天的力氣,卻被他罵做“笨”,索性撅著嘴坐在一邊不言不語,心裏打定主意:不管你怎麽威逼利誘,我都不會屈服了。

君少商自己解開脖子底下那顆衣紐,松了一口氣,才命道:“坐在那兒幹什麽?過來給我寬衣啊。”

白玉裝聾作啞,君少商無法,只好又說了一遍,白玉才嘟噥著:“大少爺我太笨了,還是叫個靈通的丫頭來吧。”

也不等君少商答話,她徑自起身,走向門邊,大喊:“碧落,過來給大少爺寬衣。”

碧落早就候在那裏了,剛才院子裏那麽大的動靜,她和綠蕪兩個裝死。這會兒知道大少爺來了,立即來了精神,和綠蕪兩個早就收拾打扮整齊了,等著機會來臨呢。

聽見主屋裏喊她,連忙脆生生地應了一聲,人已是風一般地刮了過來。臨走時,還聽見綠蕪在那兒撅著嘴不滿呢,埋怨著:“怎麽不叫我?一樣的都是丫頭!”

碧落心裏暗笑,卻腳底抹油來到了上房。

白玉一眼瞧見碧落衣衫整潔、頭發梳得烏油發亮,面上厚厚地施了一層粉,也許是晚上匆忙,抑或是看不清,那粉厚薄不均,東一塊西一塊地,讓人看了都想笑。

君少商斜眼瞪了白玉一眼,心裏怪她多事,可是碧落人已經進來了,也就不好再當著她的面說什麽了。

碧落乖覺地看了一眼君少商,旋即就低下了頭,來到白玉面前,躬身問道:“大少奶奶有什麽吩咐?”

“哦,你去給大少爺寬衣吧。”簡單地撂下這麽一句話,白玉就縮在了墻角充起了透明人兒。

碧落手腳麻利地走上前,一件一件把君少商身上的衣服給脫了下來。君少商聞著她身上那股濃重的脂粉味,不覺心頭惡心,厭煩地低下了頭,不再看她。

他身上的衣服只剩了貼身穿著的小衣,好在屋子裏的火盆燒得旺,倒也不覺得冷。白玉躲在角落裏偷眼看去,只見他身材高大勻稱,健碩的身子,把小衣撐了起來,端地是個肌肉男。

就在白玉舔嘴咂舌地暗自評判的時候,碧落的手卻有意無意地在君少商的身上觸碰著,一邊捏著嗓子嗲聲嗲氣地問道:“大少爺,這個……還要脫嗎?”

說完這句,就低下了頭。由於脂粉太厚,白玉到底也沒看清她臉上有沒有紅暈。

君少商早就看穿了這個丫頭的心事,不過由於人是白玉喊過來的,他想試探一下白玉。於是清了清嗓子問道:“你是丫頭,平日裏你主子都是怎麽調教你的?這個還要問嗎?”

他不說脫還是不脫,卻反過來問碧落,一下子就把她給難住了。碧落的臉頓時漲紫了,按說如果沒有白玉在面前,她給他脫光就脫光吧。可是當著大少奶奶的面,她還沒有這個膽量。她再怎麽放浪,也不可能當著另一個女人的面,把人家的夫君給脫光吧。

她遲疑了半天,那雙伸出去的手也不敢在君少商身上游走了,只好把眼光轉向白玉身上。

白玉看這情形,也覺好笑,都是搞什麽啊?要真的喜歡這個丫頭,她情願把這屋子讓給他們,總不能讓他光著身子帶著丫頭到處找地方發洩吧。這成了什麽了?傳出去不說這個男人好色,還以為她一個當家的主母容不得男人偷個腥呢。

她發覺到碧落求救的眼神,當即就表態:“那就脫吧,反正大少爺也是要睡的,脫了睡還舒坦。這個……呃,你們在這兒脫著,我去看看小環那丫頭睡了沒?讓她做點宵夜來。”分明是在找借口離開這兒,給他們創造機會。

君少商聽了這話,臉頓時拉長了,這個該死的女人,有沒有想過她的話是什麽意思啊?還有沒有把他當作夫君啊?哪有一個妻子會這麽縱容夫君和丫頭在一起的?

碧落聽了則大喜:啊,大少奶奶這是在暗示我啊,要是脫光了,到時候屋子裏只剩了我們孤男寡女的,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會發生什麽!我就不信大少爺赤身裸體地對著我這麽千嬌百媚的人兒會不動心?

三個人三個心思,白玉說完拔腳就要出去,卻被身後的一聲斷喝給楞生生地驚呆了。君少商實在是氣極了,把碧落一下子給扒拉到一邊兒去,嘴裏喝道:“滾開!”

這句話讓碧落滿腔的興奮都化為烏有,眼見著大少爺的臉色越來越嚇人,她忙灰溜溜地走了。

白玉邁出去的一只腳也生生地抽了回來,轉身陪著笑臉,討好地問道:“大少爺怎麽了?這丫頭服侍得不好嗎?”

她還有臉問?君少商此刻恨不得上前把她給掐死,眼睛兇狠地瞪著她,直瞪得白玉再也笑不出來。他才勾勾手指:“過來!”

白玉只好一小步一小步就像是滑行一樣朝他走去,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越來越淩冽,周身都散發著冰冷的寒氣。知道他馬上就要大怒了,卻還得硬著頭皮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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