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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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醫院格外嚇人◎

李蓁蓁和韓德軍僅僅是打了個照面, 她錯開身,讓路給韓德軍。

等到人離開之後,她再也控制不住步伐, 身體撲向病床邊上。

“這得多疼啊。” 李蓁蓁眼睛濕潤, 視線逐漸模糊。

心臟都險些停止跳動,連帶著呼吸都不順暢起來。

她也不想哭,可是病床上謝言之蒼白的臉色,以及外露剛動好手術的腿,她的眼淚就不聽話了。

病房內昏暗的燈光映照在謝言之臉上,更顯蒼白。

原先李蓁蓁想要質問的話在見面的這刻全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心疼的情緒。

“不疼了。” 謝言之動作緩慢, 被窩底下的手慢慢挪出來,擡起給李蓁蓁擦了擦眼淚, 啞聲道:“別哭, 蓁蓁,仔細眼睛疼。”

李蓁蓁哭了一小會兒後,就快速收拾自己的心情, 哭泣並不能解決問題。

她起身從袋子裏拿出幹毛巾給謝言之擦臉。

眼眶發酸,極為漂亮的眼睛中還閃爍著淚光。

怎麽會不疼呢, 麻藥過後, 最是疼痛。

謝言之額前的碎發全被打濕, 額頭上還有層細細密密的冷汗。

張建業追上來後, 沒有著急進來, 同樣留出來空間讓小夫妻兩個單獨相處。

直到李蓁蓁和謝言之兩個在病房裏吃完飯之後,張建業看了看手表後, 才推門進去。

時間馬上九點, 不早了, 回去的越晚越不安全。

“嫂子,我說我哥沒事兒吧,你就放心吧,這裏有我照顧就行了。” 張建業推開門,故作輕松說。

李蓁蓁給謝言之擦手的動作一頓,隨後繼續開始,嗓音沈悶:“我不走,建業你現在趕快回去吧,早點兒休息,我來照顧。”

謝言之欲言又止,頭轉向一側,透過沈沈如墨得窗戶看見天上掛的月亮,最終還是開了口。

“蓁蓁,晚上讓建業留下,你在家休息休息,這裏不方便。”

這裏沒有能躺的地方,初冬得夜晚很冷,空氣中都彌漫著薄薄的冰霜。

晚上在這裏打地鋪後背會發涼。

而且晚上的醫院格外嚇人。

走廊到處都是空空蕩蕩,外出上廁所接水一個人會十分恐懼。

四周到處都鋪滿白色,病房與病房之間僅僅相隔幾步路。

空曠的陌生地方,夜晚總是難以給人安全感。

不適合李蓁蓁留在這裏。

白天人多的時候,溫暖的陽光照進屋子,那時候李蓁蓁來既不會害怕也不會感覺到寒冷。

謝言之是這樣想的。

張建業和謝言之的想法不謀而合,他們誰也沒有想過讓李蓁蓁夜間來陪床。

對女同志來說,晚上熬夜容易長痘,皮膚會變差。

他自己一個大老爺們兒,不在乎那些,又皮糙肉厚,躺在冰涼的地板上也不會有什麽。

換做李蓁蓁來躺一晚上,怕是第二天就會感冒發燒。

病床窄小,只能容納一個人。兩個人想要擠一擠也只能側躺。

謝言之的右腿動了手術,根本不能動彈,還不知道要在醫院住多久,也不可能出現擠在一張病床上睡覺的情況。

一直躺在冰涼的地板上,需要身體健壯的人來。

李蓁蓁沒想過離開,做完手術的第一個夜晚,她想要留下來陪伴著他。

不過,她的想法終究還是落了空。

謝言之和張建業兩人的態度一個比一個強硬,不允許她晚上留下來。

兩個人苦口婆心勸說,三張嘴巴各說各的。

最後在謝言之愈發虛弱蒼白的視線中,李蓁蓁抿緊嘴唇,選擇了後退一步。

都不同意她留下,她也只好等到明天早上再來。

明天早上她是一定要來送早飯的。

李蓁蓁在給謝言之掖好被角,見到人呼吸逐漸均勻睡著後,跟著張建業離開病房。

深更半夜,當然不會讓她一個人回去,張建業辛苦一些,給她送回去之後,拿上鋪蓋再來醫院。

來回最辛苦的是張建業,所以李蓁蓁決定明天要起個大早,除了做些適合病人補身體的飯,還要多做些張建業喜歡吃的。

路上李蓁蓁不斷思考近期的安排。

從兩個人的吃飯到自己的服裝店她全部都想了一遍。

一直想到自己意識漸漸下沈睡著。

而躺在病床上的謝言之,也在腳步聲逐漸變小後睜開了眼睛。

臉上一如剛才那般蒼白,面上卻不覆瞌睡的模樣。

他暫時還不能夠睡覺。

還有許多事情等待著他。

這次拿下外城大樓的計劃,馬上就要成功了,就等著明天和韓德軍簽約。

這是他第一次和人簽訂合同,初次走正式流程,要萬分小心。

縱然是下午那短短的幾個小時,兩個人聊的十分投機,也還是要認真對待簽約合同的事情。

謝言之在腦海中大致過了一遍自己在海城大學圖書館借閱來的法律方面的書籍。

他細細思索。

凡是他看書的時候,都會記下批註筆記。

記下來的內容都在床頭放置的本子上,和書本夾在一起,現在被張建業隨手放在遠處凳子上。

他要等到張建業進來病房,再次溫習一下筆記本上記載的合同簽約方面的法律知識。

考慮好簽約的事情,謝言之繼續思索怎樣將外城那些貨物利益最大化。

他自己也不可能在床上一躺就躺三個月,還是要做些能夠做到的事情。

可以休養,但不能放松。

心中時刻要繃緊一根弦,一但松懈,人就會憊懶。

他不可以停止下來。

一步一步來,謝言之繼續思索最近要做的事情。

他要努力給李蓁蓁更好的生活,也要對得起一直跟在身邊的兩個兄弟。

想完了如何安排外城大樓,謝言之大腦仍舊清醒。

一半來自疼痛,一半來自不放心。

他突然受傷,且傷勢不輕,身邊沒有人照顧是不現實的。

請個大爺大媽來照顧他,這個想法大概剛提出來就會被兩個人反駁回去。

謝言之的眉頭在不經意間又緊緊挨在了一起。

李蓁蓁的服裝店馬上就要開業,制衣廠的衣服已經從廠裏搬到了家裏。

只再等幾天就能夠送到服裝店。

關鍵時刻他出了事情,多少都會因為他耽誤時間的。

謝言之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苦惱的甚至連右腿上的疼痛都削減了幾分。

作者有話說:

我沒見過晚上的醫院,不過我見過中午的醫院。

快給我嚇死了,那時候剛好也是玩了個醫院主題鬼屋。

那麽巧第二天就來到醫院,

地方非常大,也不認識路,大中午的在那一層樓想要問個路都找不到人。

就在這時,前方突然出現了個手持警棍的巡邏大爺。

誰懂啊,快把我嚇死了。

大中午本來沒有人,突然就出現了大爺,哪怕是醫院巡邏門衛也還是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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