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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Chapter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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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Chapter 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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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所料當晚我就被克格勃的專車接到了卡爾斯霍斯特,葉甫根尼笑瞇瞇地開始對我進行“問詢”,我自然老老實實地交代的確和理查德見了面,他仍在嘗試策反我雲雲。他細長的眼睛裏射出“友好”的寒光在我身上上下游走,可我早已不再懼怕。

“那麽,你的立場還算堅定咯?”

“當然。”我聳肩:“沒人比我更堅定,要知道,我是你們的朋友,永遠的朋友。”

“好,好極了!”葉甫根尼站起身走到我身邊,在我肩上拍了拍,語重心長地嘆道:“看來你還是很重要吶,理查德為什麽就不肯放棄呢?嘖嘖,美國佬的心可真難猜。”

“誰知道呢?你們可得好好保護我啊。”

“當然,我親愛的小萊茵。你還去將軍那邊報到嗎?他應該在等你呢。”葉甫根尼笑得不懷好意。

“還能不去嗎?不去的話怎麽向將軍表明我的立場?”我站起身,走出審訊室,說:“我也得去獲得將軍的信任呀。”

“他信任你的,萊茵,沒人比他更相信你。”

我挑眉,沒有應下他這句話,朝他點頭致意,轉身就離開了聖·安東尼斯醫院。出了醫院大樓,我發現索尼婭正靠在車邊抽煙,似乎在等我。

“走吧萊茵,我來接你的。”

“謝謝你索尼婭!”我朝她跑去:“你不去見見葉甫根尼麽?”

索尼婭嘴角抽動幾分:“沒什麽好見的,現在回白色宅邸還能趕上晚飯。”

我跳上她的吉普,沒過多久就來到白色宅邸,我們簡單用餐後,索尼婭起身告別,回到了自己的軍官公寓,而我則是來到三樓琴房,跟尤利安匯報今天下午見了理查德一事。

“你不用跟我說,我並不在意你見他。”他只是淡淡地回了句。

“哦?這麽相信我?”我摟住他,從他手裏接過酒杯,小抿了一口伏特加,“你說,你要不要接著利用我呀,給我些假情報,去糊弄一下理查德他們。”

他勾起唇角,捏住我的下巴:“怎麽,學會打歪主意了?”

“什麽歪主意......”我嘟囔著抱住他:“真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氣定神閑,萬一......”

“沒有萬一。”他垂眉看我:“因為我每天都在極力避免所謂的‘萬一’發生......”

他又倒了一杯酒,喝下後沈默起來。眉頭微皺,目光怔怔地落在地板上。良久,他突然擡眼寬慰地笑了笑,伸手把我扯進懷裏。

我撫摸他日益瘦削的肩膀,桀驁凸出來的鎖骨,心疼得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薩沙走後,他的壓力驟然增加,可我卻絲毫不能為他承擔。別提像薩沙那樣為他出謀劃策,和他裏應外合,我連蘇聯的高層勢力都弄不清楚,還得時刻提心吊膽自己這條小命別成為他的負擔。

“找個時間,我們去鄉下休養休養吧。”我靠在他的頸窩裏,輕聲說:“趁這段時間沒什麽紛爭。”

“嗯,你想去哪裏?”

“索契?或者匈牙利?我都可以,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裏我都願意。”轉念一想,我補充道說:“還是就在德國找個地方吧,這樣我也好打著史塔西的旗號去。”

他冰涼的手在我臉上撫來撫去,很舒服,我享受地閉上了眼睛。

“那就波茨坦吧,正好,我也可以去那邊的情報站視察。”

“嗯,波茨坦有很美麗的湖泊,我們可以在湖邊看天鵝。”

於是趁著春暖花開的時間,我和他來了一場為期兩周的旅行。在出發的前一天,唐納德和弗蘭克非常應景地來騷擾過我一次。那晚我正在收拾行李,看到他倆前來我樂開了花,就差沖上前去擁抱他們。他們大驚失色連連往後退,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肯定是腦子出問題了。”唐納德哼哼兩聲,牽著弗蘭克的小手扛著沖鋒槍就走了。

我傻兮兮地沖他們招手,目送他們離開,還千叮嚀萬囑咐下次早點來,興許還可以一起吃個晚飯啥的。他倆至終都沒回頭看我一眼,只有弗蘭克伸出手,朝我比了個中指。

第二天,我去史塔西交代杜恩一些公務後就去往波茨坦。而尤利安也會乘坐格魯烏的專車過去,我們將在波茨坦的塞琪琳霍夫宮匯合。

那座漂亮的英式鄉村建築風格宮殿是當時《波茨坦協定》的簽約地,我早就有所耳聞。後來宮殿內設有酒店,這次尤利安將下榻在此。當然,他的身份已被格魯烏進行了隱藏,免去了清場的麻煩。

當我提著個手提箱,脖子上掛著寶麗來相機順著鄉間小路步行前來時,阿廖沙已經站在宮殿大門口等著我了。他興沖沖地朝我招手,臉上掛滿了笑容。

“怎麽這麽開心?”我打趣他。

“我不也沒來過這兒麽,嘿嘿,這裏的湖可真漂亮!”他傻笑拍我的肩,給了我一張房卡,“去吧,將軍在等著你了。”

他壞笑朝我眨眼,我突然意識到阿廖沙應該清楚我和尤利安之間的真正關系,心情瞬間緊張起來,有些悒郁地來到酒店套房時,尤利安已經泡好了兩杯紅茶。

“怎麽了?”他笑著接過我手裏的行李:“我們的副處長走幾步路就累了?”

“我們可以信賴阿廖沙嗎?”

尤利安輕笑一聲:“萊茵,你警惕得有些過頭了,雖然對我們來說信任是非常珍貴的東西,但並不代表它不存在。阿廖沙從戰時就追隨我了,他很忠心。”

我點點頭,抱住他說:“還不是擔心出問題。”

他寵溺地摸了摸我的頭,說;“休息一會兒我們去散步吧。這裏有很美的森林和湖泊,你不是說想看天鵝嗎?”

在他深情款款的眼神中我心情舒緩下來,捧起紅茶喝了兩口,仔細打量起這間套房來。出息了出息了,萊茵這個小地痞這輩子還能在宮殿裏住上一回,嘖,不枉此生啊。

瞧這名貴的全銅吊燈,繡著金線的玫瑰花卉圖案墻紙,柔軟細膩的波斯地毯,巴洛克式的壁爐和桃花心木制成的落地衣架……奢華卻不張揚,古典中又帶了那麽點文藝覆興的感覺,色彩柔和艷麗,與窗外美不勝收的自然風光交相輝映。

我癱倒在沼澤般軟乎乎的沙發上,瞇著眼睛享受之際,某人已經換好了外出服,催促我出門。

“懶懶散散的像什麽樣子。”他扔給我一件外出服,“穿上出門。”

我撐起身子看他,頓時眼前一亮。

“阿茲雷爾將軍,你會把這裏小姐們的目光都勾走的。”

他驕矜地整理自己亞麻襯衫的衣領,攏了攏米白色鉤花的針織外套,細長的手指插入銀發間向後順了一把,露出光潔瑩潤猶如瓊脂的額頭,碧波蕩漾的眼眸含情脈脈,淌出縷縷玩味,殷紅的唇角勾起撩人的弧度,聲音軟綿嬌俏地飄來:“怎麽,有危機感了?”

我瞇起眼睛,絲毫不掩飾笑容裏的惡劣:“是你應該有危機感,穿成這樣,讓我很有種上你的沖動。”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把他摟到懷裏:“這麽美,像位詩人,叫起來應該挺好聽。”

“我看你是膽子越來越肥了。”他甜美的笑容裏滿是威脅。

“得了吧親愛的。”我舔咬他的脖子:“你自己也想要的很,我可以先滿足你。”

他輕聲笑了出來,臉紅得像櫻桃,把我游蕩在他身上的手抓住握在手心。

“好了,晚上的事晚上說。”

我暗嘆一聲,這人怎麽這麽有克制力。強壓想把他摁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沖動,我換好衣服和他一起出了門。

雨後的森林在陽光中密密斜斜地滲著光,虬曲在一起的山毛櫸樹灰褐色的枝幹相互交錯,春日裏新發的嫩芽饑渴萬分地朝上伸展著。昏暗的地面上猶如舞臺般散落光點,鵝卵石鋪就的林中幽徑生滿深沈綠意的青苔。踩上去軟綿中留下滲水的腳印,偶爾爬出一兩只黑色的甲蟲,窸窸窣窣地朝路邊灌木裏爬去。

雲雀在鳴叫,蜜蜂嗡嗡地飛舞,陽光旺盛的地方會有翩躚的蝴蝶。我們牽手走過這條幽暗的小路,便來到一處平整的草地。草地的中央生著一株巨大的紫藤樹,宛若琉璃一般,那紫色的花兒在雨後閃耀璀璨的光澤,隨風飄蕩。

他突然站定,目光落在那株紫藤上。柔和的目光傾瀉而出,他露出一道恬然的笑容。

“我時常在想,為何世上總是有那麽美的事物。”他撚起一朵花,輕聲說:“你們的世界裏有無所不能的造物主,而我的世界裏沒有,那麽這些夢幻般美麗的花兒,是遵循什麽規律生長出來的呢?”

“或許世界上本無規律。”我笑著說:“如果什麽都遵循規律的話,這世界該多沒意思?就是淩亂的,毫無規則的,想怎樣就怎樣,基於上帝的愛隨意生長!”

我在垂落下的紫藤裏不斷揮手,幾只蜜蜂圍繞著我,讓我有點懊悔自己早上噴了太多香水。

他倒是沈靜優雅得很,含笑看我:“就像你......”

我一楞,停下動作看他。

“就像你,是基於上帝的愛而來到我身邊的。”

那雙含情眼差點把我迷暈了,我走上前去親吻他:“你這個無神論者......”

然而話剛說到一半,我就發出一聲慘叫,一只蜜蜂在我臉上狠狠射上了一針,我胡亂拍打起來,四處倉皇逃竄,只聽見他輕淺的悶悶笑聲和自己嘰裏哇啦的大叫。我沖出紫藤,撲趕那些叨擾我的蜜蜂,忿忿地罵罵咧咧起來。

“真是活見鬼!”我脫下外套將那些蜜蜂趕走,直到跑到樹林邊在停住,捂住發痛的臉頰,我悻悻回首。

絲絨般的綠草地中央,連綿夢幻的紫色花叢中,他仰起頭,閉著眼睛,任紫藤隨風輕撫在他皎潔無暇的臉上,噙著一股純情的笑,他的神情猶如聖徒般純真恬然。銀發與陽光交相輝映,仿佛月色與日光的融合。絕美的側顏雕刻在一片紫色的花束中,銀睫微顫,翕動生命的氣息,讓我在此刻相信上帝的愛確實眷顧到了他。

我連忙拿出隨身攜帶的寶麗來相機,忍不住將這副畫面永遠地記錄了下來。無比慶幸自己拍下他這樣美麗的時刻,因為這一刻他是沐浴在上帝的聖光之下的,他看起來很幸福,所以我也會幸福。

我走過去,可憐巴巴地望他。他捧起我的臉,含笑撫摸我臉上的紅痕。

“疼。”我撒嬌,眨巴這一雙大眼睛無辜地看他。

他笑盈盈地吻了吻我:“誰讓你噴那麽多香水?”

“這不想勾引你麽。”

我環住他的腰,往他懷裏蹭。他被我懟在紫藤樹幹上,無奈笑著,抱住我順著樹幹坐了下來。那天下午我們就在樹下小憩,我枕在他的腿上,睡得直流口水,在他的褲子上留下了一塊可疑的痕跡。

後來我們又踩著夕陽,穿梭在森林裏,繞著湖畔看了許久的白天鵝,才戀戀不舍地回到酒店。用過晚餐後,我像個流氓一樣早就按捺不住,急切地在客廳裏走來走去,央求正在處理公務的他快和我一起去洗澡。

他無奈地看我,眼裏卻是毫不掩飾的寵溺。我笑嘻嘻地拉住他的手,把文件都推到一邊:“一會兒再忙嘛。”

他臉色緋紅地跟我進了浴室,上帝,這個套房的浴缸可真夠大的,就像個羅馬浴池。好啊,好極了!我就差興奮地鼓掌了!

我的笑容一定下流極了,可某位將軍卻不急不慢,瞧那副傲慢的模樣,我知道這又將是一場鏖戰。

這人怎麽就不知道服輸呢?這次我可得先掌控機會。然而事實證明,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技巧都是無力的,很快我便被他環住,懟在浴池邊。

“萊茵,這得看我心情,知道嗎?”他笑得像只勾人的狐貍。

“你覺得你還能威脅到我嗎?親愛的,這樣只會激發起我的鬥志哦。”

我趁他不註意抱住他一鼓作氣調換方位,強硬地吻住他。不給他任何機會,直至他的推搡都變得綿軟無力。

我贏了。

水汽氤氳中,他的身體簡直可以掐出水來,肩頸處覆蓋著晚霞般連綿的紅,仿佛咬一口,就會滲出水蜜桃般香甜的汁液。我迷亂地嗅聞,抓住他的下頜狂亂地吻他。

親吻的聲音響亮透徹,我的手指進進出出,黏膩中熾熱起來,如水般柔潤。我將自己從禁錮中解脫,以一種穩定而溫柔的頻率去探索,簡單而直白,砰砰的撞擊聲中熱情在爆發,宣洩。神經仿佛被沾滿石子的車輪碾過,湧出沸騰海浪般的波紋。

他最終又融化了。

我滿意地把濕淋淋的他從浴池裏抱了出來,放在了床上,不懷好意地在早已癱軟的他耳邊呢喃:“將軍大人,我還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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