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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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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節

了?盡管你說不介意,可隨著沈雁雪這三個字越來越臭,你還是說出了心裏話?”

她就是不特別打聽,在看到剛才幾個王公子弟的表情後,她也能猜到自己的名字在外是多麽“響當當”了。

雖然她並不介意,可顯然眼前這人是十分介意的,怎麽,他還以為她會變回七年前那個天真憨純,純潔無暇的沈雁雪?她是該說他單純呢?還是愚蠢呢?

心底原本對這人的一絲愧疚與同情,也在此刻消失殆盡,雁雪坐在椅上,笑看著他,神色間卻刻意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嫵媚,存心讓自己看來與個青樓女子無異:“我就是這樣,就算你想自欺欺人,也始終逃避不了我身非完璧,未婚生子,甚至開設妓院的事實,這就是我現在的生活,這種生活我過了七年,我覺得這比我以前在沈府的時候開心多了,你不想我開心嗎?”她反問,唇瓣微翹,眉目含春。

方騫雙拳緊握,看著眼前這個渾身上下充滿迷蒙春色的女子,眼底劃過一抹沈痛,他走上前,拉起她的柔荑,眼神篤定的道:“我不是嫌棄你,我想你開心,既然你不願放棄,那就我來放棄,什麽家規,什麽祖訓,什麽倫理道德,我都不管,我只要跟你在一起,雁雪,我只要跟你在一起就還……如果剛才我的話傷到你了,我向你道歉,但是我只是想你知道,我為了能和你在一起,我在努力,我很努力,至少,不要拒絕我的努力……”

形勢逆轉,料不到他會突然說這麽含情脈脈的話,雁雪有些發楞,而就在她錯愕之際,方騫的臉卻越靠越近,菲薄的唇瓣眼看就快貼上她紅潤的嬌唇,她眼底迷蒙,竟沒有伸手推他……

就在這時,大門咚的一聲被撞開。

幾乎差點唇齒相接的兩人同時轉眸,便看到門外,一襲藍袍的宋暮白氣勢全開,眉目冰冷的看著他們,那副表情,生冷得讓兩人不禁打了個哆嗦。

廢話不說,宋暮白疾步進房,二話不說拉過雁雪,強勢的將她摟在懷裏,神色陰鷙的看著方騫,冰冷的開口:“方大將軍莫非是霸王硬上弓?”

方騫楞了一下,才猛地回神,黑眸看到宋暮白強搭在雁雪肩上的大掌,銳眸一瞇,狠聲道:“放開她。”

宋暮白冷冷一哼:“你有這個資格命令我嗎?”

“我為何沒有資格?雁雪是我的未婚妻。”說著,他伸出手,直接朝那只分外礙眼的大掌襲去。

宋暮白眉色不動,他順勢摟著雁雪退後一步,另一只手對上方騫的攻擊,一時三手相攻,可不過兩招,方騫就被宋暮白單手震開。

後背抵著桌子的邊緣,方騫雙目赤紅的盯著宋暮白,咬牙切齒的道:“原來你會武功?哼,素知玥王不學無術,游手好閑,不料倒是蹈光隱晦,草裏藏珠,玥王這一身的功夫,若是讓皇上知道了,想來皇上也必定會為王爺高興。”

誰不知道生性多疑是帝王的通病,加上當今皇上登基時日尚淺,更是處處提防著宗親王胄,而眾所周知,五王奪嫡後,玥王就是因為這份閑散無用,才保存了自身性命,平安大吉到今日。

聽到方騫這赤裸裸的威脅,雁雪突然蹙起了眉,心底有些不悅。

可宋暮白卻似乎並不在意,仍是冷冷一笑,淡聲道:“隨便你,喜歡告狀就去告吧,反正方大將軍也就這點本事,不愧是皇上的寵臣,有靠山就是不一樣……”話裏話外,滿是揶揄。

方騫臉上一紅,鐵齒咬得更響了:“你不用使激將法,今日的事我必定會據實上報,你隱瞞武功,本就居心叵測,食君之祿擔君之憂,這是做臣子的分內事,至於你,現在立刻放開她。”

“我說了你沒資格命令我。”宋暮白的聲音裏透出點點散漫,可擁著雁雪的手臂卻緊了緊。

若是平常,雁雪指定早就掙紮了,可不知怎的,如此相近的靠近宋暮白,她似乎在他身上聞到了夢中所聞的清蓮香氣,腦子有些渾噩了,那個夢,又一次如此清晰的回放在她腦海裏,讓她臉頰兀的一紅。

“雁雪,你還好吧?”方騫靈敏的發現了心上人的不適,連忙擔憂的問。

雁雪回神,發現宋暮白也正看著她,心跳突然加快,她咬了咬牙,一把推開宋暮白,站到一旁,故作清冷的道:“我不管你們有什麽恩怨,總之……”她看向方騫:“總之你別來這裏了,還有你剛才說的話我當沒聽過,方騫,無論你怎麽想,怎麽迫使自己接受我,可我還是要告訴你,第一,我變不回去了,就算嫁給你,我也變不回以前的沈雁雪了,第二,現在的我,不喜歡你,也不會嫁給你。”說完,看也不敢看宋暮白,她擡起步子,狀似逃亡的走出房間,一出門,就對上小紫擔憂的雙眸。

臉上的紅潮未退,不敢對視小紫,她只兀自走下樓梯,小紫楞了楞,卻也連忙亦步亦履的跟上。

而房間裏,方騫渾身僵硬的盯著敞開的大門,腦中一遍又一遍的回蕩著雁雪的話,字字錐心,可他卻分不清,他是因為她的第一句話而心痛,還是因為她的第二句話而心寒。

宋暮白看他一眼,眉角帶著一絲得意的笑了笑,悠哉悠哉的出了房間,上揚的唇角洩露了他此刻大好的心情,一想到剛才雁雪對方騫那決絕幹脆的話語,他就覺得胸腔一片豁然,不過轉念間,他又回想當自己踹門進房看到的艷麗場景,帶笑的唇瓣抿了起來,他哼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陰郁,他不敢想象若是晚一步進去,說不定他們倆就真的親上了。

想到這個可能,胸口一陣悶堵,想也沒想,他擡腳就往小角樓方向走去,卻沒發現自己現在的神情活像個吃醋的妒夫。

站在大廳角落的小晴天看著這一幕,幽幽的冷笑一聲,嘴角勾出一縷嘲笑的弧度:“哼,不是不喜歡嗎?那緊張個什麽勁兒?”

雁雪回到了小角樓,幾句話打發了小紫,便撲進床褥裏悶悶的想東想西,她先從床的這頭翻滾到那頭,再從那頭翻滾到床底,再從床底趴在桌子,再從桌邊渡到床上,最後窩在軟軟的床榻裏不起來了。

不知糾結了多久,突然,她重重一錘,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喝道:“可惡,到底那個夢是怎麽回事?”

不知是真是假,不知是人是鬼,明明她夢到的是面具男,可是怎麽卻總盯著宋暮白那混蛋臉紅?她到底是怎麽了?就因為她是在他懷裏做的那個奇奇怪怪的夢?所以她就將兩人詭異的連接成了一人了?

“不對不對,這太不科學了。”雖然古代不需要講求科學,可還是太不對勁了。

爬出床褥,在屋裏渡步走來走去,走去走來,最後她停在桌邊,猛地又一掌拍在桌子上,這一掌沒用內力,因此她柔嫩的小手擊得通紅,也不顧手疼,她清亮的眼眸突然厲了起來,再次對著空房間憤怒的咆哮:“戴面具的,有本事你給姑奶奶滾出來……”吼完冷靜了半晌,她又不由得苦笑,戴面具的?呵,她現在才發現,她居然連那面具男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

所以,意思是……她做了一個奇怪的夢,然後對夢中那個見過一面,卻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男人心動了?然後她還神奇的把對夢中男子不明所以的感覺,移情的轉嫁給另一個現實中的男人?

太詭異了,真的太詭異了。

活了兩輩子,她現在還是不得不咬著羞恥心說一句,姐連初戀都沒有過啊。

是啊,對於一個對戀愛一無所知的小清新,因為一個吻而對某人心動,這沒問題,可問題是那是個夢,那只是個夢啊,對著夢裏的人發情,她有饑渴到那個份上嗎?還是她中邪了?UPv8。

對,中邪,那個面具男不就是個不像人又不像鬼的怪物嗎?說不定她被下了咒,聽說苗人就愛用降頭,嗯,一定是降頭。

明明剛剛還在大斥不科學,一轉眼又把過錯推究到降頭身上,這種更加不科學的表現,反而讓雁雪心安了些。

吐了一口氣,坐下椅子,再倒了杯茶,一骨碌喝完,嗯,好像舒服點了……不行,再喝一杯……

“咚咚咚咚……”此時,敲門聲驟然響起。

水杯溢滿,她沒好氣的問了聲“誰啊?”繼續喝茶。

“我。”門外淡淡的回了一個字,可熟悉的聲辯率卻讓差點噴茶。

勉強咽下那口險些脫口而出的茶水,抹了抹額上的細汗,放下茶杯,端直身體,她卻故作清冷的道:“有什麽事明天再說,我睡了。”

門外沈靜了半晌,就在雁雪以為對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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