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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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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章節

你活著讓我繼續討厭……”這話聽起來怎麽像是小孩子在賭氣?

宋暮白微詫,狐疑的看著小家夥,試探的問:“我記得你只接受花一寒在你視線範圍之內,莫非知道我與你的關系後,你對我改觀了?”UPv5。

“誰對你改觀?”小家夥炸毛似的跳起來,大眸一瞪:“我是看臣的面子……明知道你要回你後娘那兒去,明知是送死,你幹嘛還這麽笨?”

“我的事不用你管。”他眼神一斂,聲色微冷。

“誰有空管你,不過是覺得你這樣的傻子稀奇而已,我想趁機研究一下你的腦子到底是怎麽長的,能長得這麽死心眼也不容易啊……”明知道是送死,哪有這麽傻的人還偏往槍口上撞,分明是找死,找死……

宋暮白還想說什麽,可對上小晴天那紅鼓鼓的小臉,他楞了一下,忍不住放軟了口氣,嘆了口氣,反問道:“你和你娘生活得開心嗎?”

沒料到他突然這麽一問,小晴天怔了一下,白了他一眼,卻還是道:“開心,開心得不得了,有沒有爹這回事,我從來沒擔心過,我有娘就夠了。”話外音還不忘諷刺某人一下。

宋暮白淡若的笑了一下,聲音突然有些脆弱:“嗯,很開心,就算沒有爹也會很開心,或許正因為沒有爹,所以你們更珍惜彼此,更愛彼此。晴天能為娘做的事很多,比有爹的孩子所做的更多,這就是你對你娘愛的表現,像個男子漢一樣用自己的方法保護她,對不對?”

小晴天沒說話,紅嫩的小唇緊緊的抿著,卻是默認了。從小就知道自己沒有爹,他也問過娘很多次,只是娘的回答總是答了等於沒答,漸漸了他也不問了,可是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他內心的那點小失落,娘對他比以前更好了,娘不喜歡他殘虐小動物,把他送到莊師傅那裏治病,雖然他覺得那並不是病,可是娘不喜歡,他就努力的改正,娘對他好,他就對娘好,他們只有兩個人,跟普通的家庭不一樣,所以除了彼此他們就一無所有了,就是這種碩果僅存的感覺,讓他們越發的珍惜彼此,即便他們都不會說出口,可那種感覺卻是清清楚楚的,彼此都能感受到。

舅舅說沒爹的孩子就是早熟,可能他真的早熟吧,但是他不是孩子,他是男子漢,能保護娘的男子漢。

見他垂著頭不說話,宋暮白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在小家夥詫異的目光中,他繼續問:“在這種地方,我們竟然很像……晴天,我再問你,如果在你過了六年與娘相依為命,彼此珍惜,彼此互愛的日子後,你娘突然瘋了,而你明知道她是被人傷害,受了刺激,喪失本性,你該怎麽做?”

小晴天目光一厲,當即就說:“那還用說,當然殺了欺負娘的人,然後一輩子保護娘,就算她瘋了,我也要陪著她。”

“如果她打你罵你呢?你會走嗎?”

“不會,她殺了我我也不會走。”小家夥堅定的說,豪邁的語氣配上那稚嫩紅潤的小臉,卻一點也不讓人覺得可笑。

“對,不會。”宋暮白收回手,淡淡的看著他。

“啊?”小晴天蹙眉,對上宋暮白柔軟含煦的視線時,不覺心神一震,猛地想通了些什麽,他小眉頭越皺越緊,末了,垂下頭,有些別扭的嘟噥著:“這樣看來……我們,可能真的是父子……”雖然這個父親對他來說非常不理想。

宋暮白一笑,沒有說話。

小家夥又擡起頭,牢牢的盯著他,一臉嚴肅的道:“如果你這麽像我,那你應該也算個好男人,好,從今以後,我允許你追求我娘,不過現在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還是沒有花叔叔高。”

這下換宋暮白發楞了,眨了眨眼,他苦笑:“第一,不是我像你,而是你像我……”這是原則問題,不能馬虎。“第二,我並沒說要追求你娘。”事實上七年前只是一場意外,況且,如今雁雪已經惹了太妃的眼,盡管他對雁雪有些道不明,說不清的感覺,可如果不希望她出事,這種感覺就不能再加深了,他現在要做的,只是離他們母子倆越遠越好。

“你不喜歡我娘嗎?”小家夥錯愕的張著嘴,滿臉不解。

腦中不禁想到那女人曾今說過一席話,宋暮白菲薄的唇瓣掀出一絲苦澀,他有些迷茫的道:“應該……不喜歡吧。”至少那女人說過,他看她的眼神裏並未含情,所以,應該是不喜歡的……吧?

他這個答案似乎讓小晴天很受傷,小家夥捏了捏拳,須臾,卻還是固執的仰起頭,兇神惡煞的道:“不管怎麽樣,你必須留下來,你身上的毒積壓已久,那些蛇毒亂七八糟,有些甚至相生相克,全灌在你身體裏,就算現在被你用內力強行按壓,但到底有爆發的時候,我這不是關心你,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臣既然讓我看著你,我也答應了,你就別想走。”說著,就伸手拽住他的衣袖,眼神篤定極了。

“你攔不住我。”他苦笑,只要他想走,誰也攔不住他。

“那好啊,打死我啊,我知道你厲害,那就打死我啊……”說完,小家夥還料定他不會動手似的高傲的擡高下巴,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

胡攪蠻纏……

這孩子,真是他生的嗎?宋暮白突然有些懷疑了。

如果有人說鬼皇是個心軟的人,那應該會被天蠶樓的人圍毆致死,可是要說宋暮白是個心軟的人,那就沒人反對了。

沒有那張面具,他就是宋暮白,做事會遵從本心,不會蠻橫的要求自己達到一個木偶的境界。

面具上的鬼皇,是個忠心的傀儡,面具下的宋暮白,是個真實的人類,這就是兩者之間的區別,或者,區別的不是一張薄薄的面具,而是他為自己所設下的規定,嚴格遵守這項規定,這是他八歲開始就為自己定下的目標。

那個時候的他,和現在的晴天一樣執拗。

這算愚孝嗎?嗯,應該是吧,可是,既然宋暮白是個心軟的人,那誰又能要求他必須對自己的生母狠心呢?

————

雁雪吃飽睡足之後,繼續開始自己閑散悠然的生活,只是如果不要經常看到那個總是在她眼前晃來晃去的家夥,她的日子應該可以過得更舒服……

嗯,或許她應該做點什麽轉移視線的事,至少不要總糊裏糊塗的想著那個奇怪的夢。

對了,接兩個任務應該不錯……

“四娘,一會兒讓人去將仇老板叫來。”路過大廳,她順口對花四娘吩咐一句。

花四娘楞了一下,迷茫的眨眨眼:“老板忘了,仇老板帶著彎彎離開京城了,說是四月才回來。”

“嗯?”雁雪斂眉,眼眸一瞇:“把彎彎帶走了?”

花四娘背脊一寒,忍不住提醒:“老板,這可是您同意的……”數天前仇老板帶著彎彎離開,說是要走幾個月時,她就立刻通知了老板,老板也一口答應了,她當時還覺得奇怪,正想多問兩句,老板卻嫌煩的將她打發走了,於是,她就被打發走了,然後現在老板這麽問是什麽意思?不會真的忘記了吧?

“我同意的?”雁雪臉色更難看了。

“是啊,就是六天前,老板在花廳看話本的時候……”雖然她當時很奇怪老板為什麽看了一刻鐘,還在看話本的同一頁,但是她又不敢多問,畢竟老板不喜歡別人過問她的私事。

六天前?在花廳看話本的時候?

想了半晌,雁雪突然臉色一變……那天中午,天氣不錯,她隨便撿了本話本就躺在花廳躺椅上悠然的喝茶看書,可是沒過多久,就聽外頭響起兒子的追逐聲,還有夾雜著宋暮白不滿的抗拒聲,什麽“我死也不會喝這個”“如果這是解藥,我寧願一輩子中毒”,她透過窗子往外看去,就看到自家兒子捧著一碗黑漆漆,跟泥漿似的玩意兒追著疾步快走的白衣男子,直到兩條身影消失不見,她才垂首繼續看話本,可不知怎麽的,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然後花四娘好像真的來過,似乎也當真說了點什麽,她也隨口應了兩聲……難道,當時說的就是這件事?

想到這兒,雁雪咬咬牙,對宋暮白的憎恨又上升了一檔次。

花四娘看老板臉色青黑,她哆嗦著往後退了兩步,心裏卻在發沭。

“好了,我知道了。”看到花四娘膽怯的目光,雁雪冷下臉,轉身欲走。

可剛一回頭,就對上她此刻最不想見到的某張臉……

“沈姑娘。”宋暮白一襲白衣飄飄,彬彬有禮的走進大廳,看到她,很有禮貌的喚了一聲。

雁雪卻毫不領情,別開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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