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修一看宋念知如此就知道她有事，索性都沒讓人跟了，獨自帶著宋念知踏進了門。

這短短的一小段路，宋念知又一次走了神，看著楚修，她不知怎的總是心情覆雜。

“到底怎麽了？”沒有閑雜人等，楚修也無需顧忌什麽了，皺著眉直接問道。

宋念知慢了一拍看向他，唇角微抿：“我……”

“怎麽？”楚修追問。

宋念知不知道該怎麽說，和楚修對視片刻，突然一頭紮進了他懷裏，腦袋埋在他的肩上，緊緊抱著他一聲不吭了。

她這樣，楚修就更急了，擡起手也抱住她，輕輕順著她的背，等感覺到宋念知的情緒明顯平緩了些，才放柔了聲音問：“到底怎麽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沒有。”宋念知搖搖頭，依舊沒擡起腦袋，這般逃避的姿態直把楚修弄得哭笑不得。

好在，在楚修越發心慌，都準備讓高冼去查的時候，宋念知總算調整好了些，從楚修懷裏退了出去：“我……剛才去見了賢妃。”

“嗯。”楚修答應著，哄著問，“然後呢？”

見賢妃沒什麽稀奇的，兩人因著宮務的事，這段時間沒少往來。

不過，今天宋念知的狀態顯然不對勁，這其中說不定有著某種關聯。

就在楚修大腦飛速運轉，開始推演琢磨之時，宋念知下一句話終於醞釀結束：“我……和賢妃娘娘談起了一些事。”

楚修再次“嗯”了一聲，鼓勵她往下說。

宋念知望著他的眼睛，這次不再拐彎抹角支支吾吾了，卻是直接道：“我說了，你不許生氣。”

楚修一頭霧水，他為何要生氣？又有什麽值得生氣的？

宋念知對此卻很執著：“你先保證不生氣，不然我不敢說。”

楚修：“……”

不敢說？？

至於嗎？而且，有什麽是宋念知不敢說的，尤其是在私底下的時候？

就算宋念知說了什麽大逆不道的話，他也不會舍得怪她，還要反過來替她想法子遮掩，這怎麽就扯到生氣之上了呢？

這麽想著，倒是把楚修一顆心攪得不安定了起來，甚至不由屏了下呼吸。

礙於宋念知非要得到個答案，楚修在疑惑驚訝後，最終還是點了下頭：“答應你就是。”

宋念知這才安心些，不過也沒立刻就說，而是拉著楚修先坐了下來。

等倒了杯茶遞給楚修，斟酌得差不多了之後，宋念知才拋出一句：“賢妃，告訴了我一些過去的事，事關陛下，還有……”

剩下的她沒說，楚修卻在一瞬間臉色沈了下去。

他已經知道了。

過去的事，還是從賢妃口子得知的，又怕他生氣，除了太後沒有第二種可能。

這下，楚修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麽了。

其實換了任何一個人，敢在他面前提起太後的那些過往，他都會翻臉不認人，包括賢妃，作為極少數還算知情的人，也從不敢在他跟前造次。

可今天，“造次”的人變成了宋念知。

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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