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一切，都是當初的宋念知想都不敢想的，可現在卻一一成了現實，更甚者因為楚修的大力整治，朝堂肅清了大半，宋家地位穩固，若無意外，應該不太可能舊事重演，再受無辜牽累而遭致本不必要的災禍。

這樣的結果，對宋念知而言應該是再好不過了，所以她的那些煩擾，這麽一比較下來好像確實不值一提。

宋念知這麽想著，也不由心中一怔。

都說，人在不同的時刻，就會有不同的追求，是不是如今的日子太好，所以她也變得貪心了起來？

宋念知抿抿唇，難得有些迷茫。

“姑娘？”見宋念知不說話了，清箬還以為是自己剛才那話說的不對，當下有些慌張，“奴、奴就是隨口胡說的，姑娘莫要放在心上！”

宋念知被她突然冒出的話弄得不知所以：“什麽？”

清箬這會兒正著急著，也顧不上細想宋念知這話裏的不對勁，下意識就順口解釋道：“奴考慮不如姑娘周全，眼界見識也不如姑娘，所以才會說出無需憂心的話，姑娘別生氣。”

宋念知這下懂了：“……”

她無言片刻，笑嘆道：“沒生你的氣。”

清箬眨眨眼睛，想又問不敢問。

既然沒生氣，那作何這副模樣？

宋念知呼出一口氣：“是我多慮了，不該想那麽多，失了分寸。我方才怔然，也是因你的話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委實貪心了些。”

清箬聽了，反而更急：“奴沒這個意思！”

宋念知就笑：“又沒怪你，且這也的確是事實……”

“什麽事實？”宋念知話說到一半，冷不丁，聽到門口楚修熟悉的聲音。

宋念知詫異擡眼：“皇上？！”

“怎麽，看到朕這麽驚訝？”楚修挑眉，邁步上前，視線卻始終在宋念知臉上打量，“背著我做什麽虧心事了？”

“沒有！”宋念知忙不疊搖頭，“妾能做得了什麽虧心事！”

“是嗎？”楚修的語氣意味深長，一邊說，一邊擺擺手，清箬見狀偷偷看了宋念知一眼，見宋念知並無別的表示，便福身一步三回頭的退了出去。

“怎麽了？”等門關上，楚修坐到宋念知旁邊，握住了她的手。

“……沒有啊。”宋念知抿抿唇笑道。

“既沒事，清箬今日怎如此反常？”楚修顯然不是好糊弄的，盡管那丫頭已經刻意掩飾了，但也掩飾不住她行為的異樣。

以往，可沒見她對宋念知欲言又止，更沒見出個門還磨磨蹭蹭。

更何況……

楚修捏了捏宋念知的指尖：“且你方才說，委實貪心？不知是何事貪心？”

宋念知：“……”

那些話居然都被楚修給聽了去！這要她如何解釋？

宋念知支支吾吾，半晌沒想出個好的說辭，倒是楚修盯著她的視線，如有實質，顯然不打算任由她輕巧略過。

宋念知猶豫又猶豫，最後都開始求饒了：“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陛下還是別問了吧，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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