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修正待點頭，卻聽宋念知突然問了一句：“賢妃娘娘已經逛完了？”

賢妃笑笑：“來了有一陣了，再待一會兒便準備回去。”

宋念知抿抿唇：“不一起嗎？”

賢妃微微詫異，不過她很快搖了搖頭：“不了，裏頭我已經走了一遍，還是妹妹陪著皇上去罷。”

宋念知便不再多說，對著賢妃欠了欠身。

等賢妃走後，宋念知後知後覺地發現身邊的人異常沈默，她眉頭微挑，偏過頭去看他：“陛下？”

楚修目不斜視，一言未發，擺明了不想搭理。

宋念知好笑，握著他的手晃了晃：“皇上？”

楚修冷哼一聲，依舊沒看她。

宋念知只得放輕聲音解釋：“皇上對賢妃向來優待，這都遇上了，妾隨口一問而已，您怎麽還不高興了？”

楚修似乎被她這輕飄飄的語氣給氣到了：“依朕看來，你是一點都不介意這些，宋念知，你到底有沒有心？”

宋念知皺了皺眉，不明白事情怎麽就成了這樣。

分明，那是楚修的嬪妃，地位還十分特別，她體貼的不想讓楚修難做，怎麽到頭來還成了她的錯？

宋念知分外不解，索性就開口問了，不成想楚修聽完不僅沒有平息火氣，反而更生氣了：“別的嬪妃，都巴不得獨霸朕，你倒好，主動把朕推出去不說，還推的心甘情願理所當然……在你心裏，朕究竟算什麽？”

宋念知：“……”

好家夥，原來是在介意這個。

她頓時哭笑不得：“陛下，咱多少得講點道理吧。善妒了，您覺得心胸狹隘不顧全大局，如今大度了，又認為是不在意您的表現，那到底要妾如何做，您才能滿意？”

楚修噎了一下，似乎也覺得有些理虧，但還是嘴犟道：“就算如此，朕若是想讓她同行，自會開口，又何需你自作主張？”

“是是是。”宋念知順著哄，“所以妾錯就錯在，不該越俎代庖，主動為陛下分憂。今後妾定當銘記於心，保證不再亂說話，這樣可以了嗎？”

楚修沈默，沈默之中又有一絲抓狂。

天知道，他根本不是這個意思！

奈何宋念知這張嘴實在太能說，原本有理的事情，到了她嘴裏也變成了沒理，楚修無話反駁，只能眼睜睜看著事情的發展朝著奇怪的方向逐漸偏離。

熟悉的無奈感再次浮上心頭，看著宋念知一臉認真地等著他的答案，楚修輕嘆一聲，彈了下她的額頭：“走吧，賞梅！”

宋念知聞言眉梢微挑，楚修卻已經不想和她繼續掰扯下去，徑自邁開了步子。

宋念知見此只得作罷，趕緊擡腳跟上，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暫時拋去了腦後。

梅園深入之處，景致比外頭好得多，但也正是因為距離入口太遠，越到裏邊，來的人就越少，雪地上的腳印漸漸少了，有些地方甚至連賢妃都未曾到過。

宋念知從傘下冒頭，興致勃勃地踩著積雪走到了一棵梅樹下，伸手去夠頭頂的梅枝，或是攤開手心去接落下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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