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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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八重神子的話,整個現場陷入寂靜,只剩下緋櫻天婦羅落進油鍋的細微滋滋聲。

作為話題的中心伊戈爾沈默了,實際上他除了沈默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一時間他甚至覺得八重神子不如說他寫小說,這樣打馬虎眼還能糊弄過去,畢竟達達利亞不是那麽愛刨根問底的人……

可是那篇小說裏的出場角色有達達利亞,還被他設計成鐘離的手下。

這如果真的讓達達利亞知道,他該怎麽解釋。

伊戈爾恍惚中發現似乎只有穿巫女服留影這一條路走。

這個念頭一經誕生,他的內心五味雜陳,恨不得回到過去告訴自己別那樣設定,以後會吃苦頭的。

“什麽?巫女服?”

不知過多久,派蒙的驚呼才打破了這份死寂。

派蒙睜大眼睛,一臉的我們剛剛是在談這些嗎?

“不是嗎?我邀請伊戈爾去體驗巫女的生活,還願意給雙倍的傭金。”八重神子眨眼問派蒙。

“是這樣沒錯。”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的派蒙稀裏糊塗的接了一句。

達達利亞此時也回過神,他的關註點和派蒙不一樣,只聽他問道,“傭金?”

“是啊,這是有償的,我想留影為八重堂雇傭的插畫師做參考。”說著八重神子掃視一圈,似乎是覺得其他人也可以作為參考對象。

正是這個舉動成功的令包括達達利亞在內的所有人都放棄問下去。

托馬更是直接轉移話題,“是啊,八重堂出版的作品需要很多插圖,這確實是要參考。”對於八重堂出版的什麽小說,他是知道的,甚至他也被叫去做過參考對象。

雖然插畫出來完全看不出他,但托馬每次一回想就感到十分的不好意思。

所以托馬絕對不想被拉去做模特。

這麽一想,他不禁同情起伊戈爾。

也是在這時托馬聽到八重神子意味深長的開口,“嗯,說起小說……”

“我們一會去鳴神大社是嗎?”伊戈爾截斷了八重神子的話,經過剛剛的權衡思考度量,他決定無論如何都不能在達達利亞面前暴露他在寫小說的事實。

而且不就是巫女服嗎,稻妻的巫女服都包裹的很嚴實,裏面還有褲子,穿就穿了。

伊戈爾平靜的表面下是翻滾的心情,同時他想到璃月的一個詞,破罐子破摔。

“當然。”八重神子看出伊戈爾是答應了,她笑了一聲,“太好了,我最近正好想出一個在鳴神大社巫女的主題征文活動,這樣的話留影恰好可以做招募板。”

“能幫到您就好。”伊戈爾麻木的說。

空和派蒙對視一眼,他們雙雙在對方眼裏讀出渴望。

可不等他們提出來去鳴神大社,達達利亞直白的問道,“我可以一起過去嗎?”

“當然可以,不介意的話也可以留影幾張做參考哦。”八重神子說到這裏故意嘆氣,“哎,由於鎖國令,鳴神島都沒有多少外國人來,很難找參考。”

托馬聞言下意識的點點頭,“是啊。”當初他就是被八重神子以這個理由拉過去。

雖說是理由,但這的確是個不爭的事實,鎖國令的這段時間來到稻妻的外國人最多也只能到離島,想前往鳴神島需要層層審核,由於手續太多麻煩嚇退了不少人。

現在鎖國令是被撤銷,但影響還在,怕是還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恢覆。

這些事不光是托馬,包括達達利亞也很清楚。

再加上八重神子的話都說到這份上,所以達達利亞爽快的答應下來,不過他還是特意補了句。

“巫女服的話就算了,對我來說實在是不合適。”

“嗯?”

此話一出,伊戈爾擡頭看向達達利亞,眼裏滿是問號。

達達利亞故意忽略伊戈爾投來的視線,他在八重神子的邀請下坐下,商量起留影的事情。

“公子好像很期待的樣子。”派蒙小聲的說道。

坐在她旁邊的伊戈爾忽然感覺派蒙是不是會讀心,不然怎麽說出來他的心裏話。

再用餘光看空,他發現對方也在點頭。

這令伊戈爾感到些許的欣慰,可隨即他發現這沒什麽可以欣慰的。

另一邊派蒙說完,又將目光放到單獨拉過來一個凳子,坐到空旁邊的托馬身上。

“說起來托馬為什麽會和公子一起出現?”派蒙好奇的問道。

托馬也沒隱藏,他直接回答,“是家主大人讓我來做給那位執行官向導的,我對稻妻比較熟嘛。”

“哦,也是,你可是地頭蛇。”瞇起眼,派蒙調侃。

“你們還沒忘啊。”托馬搖搖頭佯裝無奈的回應,當時為了接近旅行者和派蒙,他特意提前來到離島,並且通過各類運作積累了不少人脈。對他來說那是工作,但被派蒙提起,多少還是有點黑歷史的感覺。

派蒙叉腰,故意說道,“當然,這件事沒有兩杯團子牛奶是過不去的。”她可還記得托馬當時一聲不吭的消失,把他們丟在離島,還說是考驗,實在是太過分了。

“說起團子牛奶,前不久將軍好像也嘗過。”托馬若有所思的說。

“你在說什麽?”沒聽清的派蒙很好奇。

托馬忽然想起一些事情,於是他沒有選擇對派蒙重覆剛從的話,而是保證一定會請他們喝飲料賠罪。

這下派蒙才滿意,沒有再追問下去。

只是坐一旁的空感知出些許異常,但他看了看不知道想什麽的伊戈爾,和已經與八重神子談下幾筆生意的達達利亞,最終也沒有說話。

又過了幾分鐘,端著托盤的店員來上菜。

“客人,你們點的菜來了。”

坐在最外側的托馬起身幫她把托盤上的食物一一放到桌子上。

這時托馬才想起來他和達達利亞還沒點菜。

達達利亞也註意到這點,他想了想問,“有沒有能用勺子吃的飯?”

他對筷子仍然尚未精通。

“用勺子的話,米飯可以嗎?”店員用不太確定的語氣征求達達利亞的意見。

“可以,只要不用筷子就可以。”達達利亞說著嘆氣。

托馬適時的接話,“要不然點兩道照燒禽肉飯吧。”那是一道完全可以用勺子吃的飯,因為裏面的禽肉都是切好的。

對此達達利亞沒有意見,對他來說只要不用筷子就行。

店員記下新點的餐返回廚房交給廚師。

等店員一走,派蒙就開始打趣達達利亞,“你還是不會用筷子啊。”

達達利亞猛地警覺,在璃月的事情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略作思考,他開始自嘲,“哎,只能慶幸筷子不是武器,不然我可能就不是用弓而是用筷子戰鬥了。”

這話果然引得派蒙好奇的問,“所以你用弓是因為你不擅長弓?”她還以為達達利亞用弓很順手。

“對,常常使用才能精進武藝。”達達利亞笑著回答。

伊戈爾看出他是故意這樣說,立刻跟著接了句,“其實我不覺得這是個好習慣。”這是他心中所想,而他也覺得正是因為選擇了弓,每次達達利亞才會在近身戰用水元素力凝結出武器。

“我也覺得。”派蒙抱著手附和,“武器還是要用最擅長的吧,公子這樣可真少見。”根據在黃金屋的戰鬥來看,達達利亞明顯更擅長近戰。

搖搖頭,派蒙這下更覺得愚人眾的執行官奇怪了。

突然間她不知道為什麽腦海裏浮現出另一個戴帽子的身影。

可不等派蒙細想,兩份照燒禽肉飯就被端上來,撲面而來的香味打斷了她的思考。

眼看著口水都要流下來的派蒙,空無奈地追加了一份照燒禽肉飯。

派蒙這下光顧著感動,徹底忘記她要去想什麽。

一桌人聊著稻妻的風土人情和見聞吃完了這頓飯。

當伊戈爾放下筷子,他看向提議大家一去鳴神大社的八重神子,知道自己必須要巫女服留影。

算了,留影就留影吧。

伊戈爾在心裏勸自己,這位鳴神大社的宮司,八重堂的總編是喜歡找樂子,卻並非是沒有底線,從她願意幫忙保密身份就能看得出來……雖然那可能是怕他不願意合作。

可無論怎麽說,伊戈爾還是相信八重神子不會把他穿巫女服的留影暴光出去。

哎。

此時的伊戈爾根本沒辦法找到適合的形容詞來描述自己的心情。

無聲的嘆氣,伊戈爾一言不發的看著托馬和達達利亞去結賬,他感覺至少這頓飯不是他掏錢。

鳴神大社就在稻妻城外的影向山,出了烏有亭沒走多久,一行人就來到山腳下。

“你們想爬上去嗎?”派蒙望著那高聳的山峰,八重神子他們又沒辦法使用錨點,這要是直接爬上去可能天都要黑了吧。

“當然不是,不然巫女們上上下下多麻煩。”八重神子理所當然的說。

派蒙眨眨眼,隨即反應過來的八重神子要利用什麽上山。

在稻妻有一種召喚名為雷種子特產,借助雷種子,可以使用遍布在影響山周圍的雷級快速向山上移動。

“有些像須彌的四葉印。”達達利亞評價。

伊戈爾點點頭,他是不介意爬山的,但既然有雷種子和雷級,那他也沒辦法。

不出一會他們便借助雷種子來到鳴神大社下方的路口,紅色的鳥居依次向上排列,繁盛的櫻樹長滿了整條山道。

落地的達達利亞留心觀察周圍的環境,這是他的習慣,註意到這點的伊戈爾卻想到了其他的事情。

達達利亞答應八重神子留影做模特,可能不只是順口一說,他說不定是想接著這次機會來鳴神大社調查。

至於八重神子突然提起來留影,除了真的想當參考外,或許還是要和達達利亞談一談。

本質上伊戈爾不相信八重神子不知道至冬派來執行官的真正意圖。

而那枚神之心則是她交給散兵……

所以這次也算是歪打正著。

伊戈爾再度安慰自己,並把即將穿巫女服的事實導向為工作而進行。

問題是這麽去想,伊戈爾感覺自己又想從愚人眾辭職。

為了工作穿巫女服,這份工作真的有做的必要嗎?

找不出答案,再加上派蒙叫他跟上來,伊戈爾硬著頭皮沿著石階向山上走。

來到山頂後視野豁然開朗,一座以紅色為基調的神社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幾名值班的巫女見到回來的八重神子,立刻迎上去。

“你們帶伊戈爾去換一套巫女服,要最新定制的。”八重神子笑著對走過來的巫女們囑咐。

巫女們面面相覷,其中一人問,“宮司大人,伊戈爾小姐是哪位?”在她們的眼裏,與八重神子一同來人,貌似只有那個會飛的白色小妖怪是女孩子的模樣。

不過巫女們也沒辦法排除是因為那位伊戈爾小姐打扮比較中性,導致她們沒看出來。

“我是伊戈爾。”不用八重神子回答,伊戈爾主動表明身份。

巫女們睜大眼睛,這時她們再看八重神子,不禁對伊戈爾萌生出幾分同情。

其中一位巫女微微嘆氣,“我知道了,請伊戈爾先生和我們來。”

盡可能的無視看向自己的視線,伊戈爾嗯了一聲便與巫女們向鳴神大社的某個房間走去。

無論是空還是達達利亞與托馬的眼睛皆隨著伊戈爾背影的消失才收回。

這一刻他們紛紛覺得伊戈爾內心好強大。

“伊戈爾好像很適應。”派蒙仿若嘴替一般講出空的心聲。

空有很多想說,但最後都說不出一句話。

走遠的伊戈爾卻並不像表面上顯露出來的那樣平靜,他滿腦子都是最新的巫女服是長什麽樣。

“伊戈爾先生,您在屋子稍作等待,衣服我馬上為您取過來。”停下腳步,巫女做出請的姿態。

伊戈爾輕輕點了點頭,隨即猶豫半秒才向巫女道謝。

誰知巫女擺擺手,“您不用勉強,宮司大人經常做些心血來潮的事情。”這句話的潛臺詞是她很理解伊戈爾的為難。

“我明白。”伊戈爾說完苦笑一聲。

早在來稻妻前,他就與八重神子淺淺的打過一些交道,雖僅局限於公事和文件,但管中窺豹可見一斑,他知道這名從來不聞時政的宮司有多對付。

忍不住又嘆氣,伊戈爾目送巫女離開後獨自走進室內等待。

僅過了不到十分鐘,巫女便抱來一沓衣服。

巫女沒有走進,站在門口客氣的說道,“您如果有麻煩,可以隨時敲門,我們會幫您解決。”

伊戈爾一一應下,待巫女稍稍走遠,他拿過那些衣服研究起穿法。

出乎預料是這些巫女服非常的好穿,一看就是改良過。

研究沒多久,伊戈爾就任命的開始解開作為裝飾品的腿環以及掛在腰間的神之眼。

等襯衣也被放在一邊,在顯露出的背後上可以看到那只藍色的冰鴉若隱若現。

沒事的,很快就要離開稻妻了。

伊戈爾默念著套上巫女服的白色上衣。

近乎是機械的把那套衣服穿好,伊戈爾整理好細節,最後熟練的擡起手撩起被壓在衣服裏的頭發。這段時間太忙,他一直忘記剪頭發,如今這頭發已經長到肩膀。

檢查幾遍確定沒有問題後,伊戈爾鼓起勇氣站到全身鏡前。

在鏡子裏的他沒有任何表情,可那雙淺紫色的眼睛裏卻被各種情緒填充,這使得他整個人看起來矛盾且覆雜。

眼看差不多,伊戈爾走出房間。

等待的巫女們聽到從身後傳來的聲響皆回過頭去,看清來人後她們眼前一亮。

巫女們知道說出來不禮貌,但她們真的很想說宮司大人看人的眼光真是太好了!這位伊戈爾先生真的超級適合巫女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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