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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我是你阿麽選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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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哥,我在這。”

陸青松大跨步朝著那坑走去,他想,見著了唐蕎,定要好生訓這小哥兒一頓。有什麽氣,朝他撒出來就是了,打他罵他,他都認了,糊裏糊塗進山做什麽,膽子還大得很,竟然還敢來這深山,不要命了!

陸青松舉著火把走上前去。

他帶著些怒意,沈聲道:“唐蕎!”

唐蕎窩在坑底,聽見陸青松的聲音,這才敢仰起頭來,他瞧見陸青松,破涕為笑,可憐巴巴地說,“松哥,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的。”

月光透過枝葉,在坑底留下些斑駁的黑影,火把的燈光搖曳在唐蕎臉上,他頂著一張灰撲撲的小臉,目不轉睛地盯著陸青松看。

陸青松就這樣看了夫郎片刻,唐蕎的眼中鋪滿了各色情緒,委屈、欣喜、感動...

陸青松突然沒了脾氣,訓斥的話語又回了籠,他註意到唐蕎坐臥在坑底,許是受了傷。

“傷哪了?”

唐蕎撇嘴,委屈道:“腳。”

陸青松將火把遞給身後的獵戶,一頭跳進了坑裏。

他才蹲到唐蕎身前,就被唐蕎抱了個滿懷。

有了陸青松,唐蕎這才敢放聲大哭,“嗚嗚嗚~,松哥,哇哇哇,你怎麽才來啊,松哥,我好害怕。”

他抱著陸青松,又是抱怨又是撒嬌。

“對不起,松哥來晚了,我帶你回家。”

陸青松捏著衣袖,幫唐蕎擦去臉上的淚痕和鼻涕。

唐蕎抽泣著,乖乖地點頭,“嗯。”

陸青松把唐蕎抱了進來,往坑上送,頂上的人搭手,把唐蕎拉了上去。

把唐蕎抱上去後,陸青松也上了坑。

這坑不算高,陸青松助跑兩步,跳起來,在姜獵戶的幫助下爬了上去。

找到了唐蕎,人人心裏都松了口氣,一行人按著原路返回。

村裏人圍坐在原地,還沒下山,他們時不時朝著深山的方向瞧兩眼,此時見陸青松把唐蕎背著走出來,皆是從心底裏笑了出來。

還好,人沒出事。

季雙跑上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唐蕎,問道:“傷著哪沒?”

陸青松答話,“腳扭著了。”

唐蕎看著舉著火把的村裏人,眼圈又紅了起來,他道:“給大家添麻煩了。”

村長在一旁安撫,“鄉裏鄉親的,別這麽見外,咱們趕緊下山吧,一會兒餓虎該出來覓食了。”

眾人紛紛答話,村長點了人頭,確保村民都在,一行人踏著輕松的步子,回了家。

回程,季雙接連感嘆,“菩薩保佑,真是菩薩保佑,人沒事就好。”

到了山腳,唐蕎夫夫倆又對著村民道了一番謝,村民們擺擺手,各自回了家。

季雙叫住了唐蕎夫夫,道:“一道在這吃飯吧,省得回家張羅了。”

“我先帶蕎蕎去看看郎中。”

季雙,“行,你們先去,我再添兩個菜。你們瞧過郎中回來吃,正熱乎。”

陸青松點頭,“好。”

他背著唐蕎,徑直去了郎中家。

唐蕎腳踝腫得跟豬腳似的,還青青紫紫一片,有些嚇人。

老郎中趁著唐蕎同陸青松說話,握著唐蕎的腳一擰。

“啊”。

唐蕎疼得眼淚都掉了下來。

老郎中捋著胡子,笑道:“好了,骨頭算是正回來了。只是,還有得幾日疼的,這幾日只怕都下不了地,我開些活血化瘀的藥,記得溫水送服。”

陸青松安撫地摸摸唐蕎,心裏記下了郎中的話。

郎中拿過一旁的草藥,給唐蕎的腳踝包上,他道:“三日來我這換一次藥。”

拿了藥,陸青松又追著郎中問了些註意事項,兩人這才回老宅去吃飯。

陸家人都問了下唐蕎的傷勢,知道無大礙後,也放心了許多。

吃過飯,兩人回家。

唐蕎提著桐油燈,給兩人照亮回家的路,他趴在陸青松肩頭,“松哥,你累不累?”

“不累。”

唐蕎小聲道:“對不起啊,松哥,害你擔心了。”

陸青松沈默了許久,過了會兒他才說話,他緩聲說:“蕎蕎,這次是我不對,我昨日沒瞧出你的不開心。但是,蕎蕎,你若是心情不好,有氣朝著我撒就是了,不可再像今日這般莽撞。”

陸青松又沈默了片刻,他長嘆一口氣,道:“蕎蕎,今日是運氣好,若是...,若是出了什麽事,你叫松哥怎麽辦?”

唐蕎聽出了陸青松話語中的哽咽,他環緊了陸青松,又開始哭,“對不起,松哥,我錯了。”

他貼近陸青松,歪著腦袋蹭了蹭陸青松,小狗拱人似的,“松哥,我錯了。”

“嗯。”

兩人進了屋子,陸青松把唐蕎放到椅子上,他找了身幹凈的衣服給唐蕎換上,又把唐蕎抱到床上去。

“你坐著,我去燒水給你擦擦。”

陸青松才轉身,唐蕎就揪住了他的衣擺。

唐蕎一邊扯著陸青松的衣擺,一邊黏糯地說話,“松哥,我怕~”

陸青松聞言,彎腰又抱起他,兩人一道去了竈房。

燒好了水,陸青松拿著帕子給唐蕎擦洗。

唐蕎任由著陸青松給他擦去臉頰的灰,陸青松蹲在他跟前,拉著他的手,一根一根將他的手指擦幹凈。

唐蕎吸吸鼻頭,道:“對不起,松哥,昨日,我聽見春禾的話,我以為...”

陸青松擦著他的手心,問:“以為什麽?”

說到這個話題,唐蕎又委屈上了,他一邊說,一邊抽泣著落淚,“我以為你瞧不上我,以為你的心裏還有陳洛。”

否則,怎麽會看過了他還不肯成親,唐蕎小聲嘟囔:“我是你阿麽選的,不是嗎?說什麽沒人看上你,你這麽好,怎麽會沒有人相上你,肯定是你心裏還記掛著陳洛。”

唐蕎越講越傷心,嗚嗚啜泣了起來。

陸青松要被夫郎可愛壞了,怎麽抱怨他時還不忘誇他兩句。

他靠近唐蕎,半跪在唐蕎跟前,幫唐蕎拭去臉頰的淚水,他溫聲問道:“蕎蕎,昨日你不是問我,我是不是見過你嗎?”

唐蕎點點頭,“對啊。”

看過了他還不肯娶他,不就是瞧不上他嗎。

“去年八月,我和春禾去唐家灣,一進村子就看到你端著盆同村裏人吵架,那時我就覺得,你真好。”

唐蕎沒這印象,但他一想到松哥見他第一面,就是自己潑婦罵街的模樣,他多少有些難為情,他盯著自己的腫腳不移眼,嘟囔道:“有什麽好的。”

“那時,你把一個臉頰有胎記的小孩護在了身後,還訓斥其他孩子,不許欺負他。”

陸青松握住唐蕎的手,他仰頭註視著唐蕎,溫聲說:“蕎蕎,你知不知道,那一刻的你,像是天上來的菩薩,渾身都散發著光。我見了你第一眼,就忘不了了。”

那一刻,他覺得他好像是唐蕎身後的小孩,幸福地被唐蕎護在了身後。唐蕎罵完了那些小孩,又蹲下身,輕言輕語地安慰胎記小孩,唐蕎臉上掛著笑意,溫暖動人,這樣的唐蕎,耀眼得厲害。

他甚至覺得,陸春禾怎麽配得上耀眼的唐蕎,他不配。

唐蕎被陸青松突如其來的情話說懵了。

陸青松依舊半跪在他跟前,“蕎蕎,以前你罵我傻,你問我,弟弟成親,我往裏搭這麽多錢做什麽。”

“那是因為,我覺得你這樣好的小哥兒,配得上世間一切好東西。”

唐蕎眼睛都忘了眨,他震驚地張開了口,目不轉睛地盯著陸青松看。

陸青松笑著說,“知道你是我的夫郎,我很欣喜,後來又覺得,像我這樣的人,又怎麽配得上你呢?”

唐蕎聽見這話,猛地抱住了陸青松,他急忙說道:“配得上,怎麽配不上!”

陸青松愉悅地笑出了聲,他拉著唐蕎的手,低頭在唐蕎的手背上碰了碰,吻完後,他輕聲說:“蕎蕎,你知道嗎?新婚夜,你說要和我回陸家,我有多欣喜。”

“那一刻,我心裏就認定你了,我自私地決定了,唐蕎要做陸青松的夫郎。”

陸青松揚著頭,在灰暗中看向唐蕎,他堅定地,一字一句地說道:“蕎蕎,我心裏定下的是你。阿麽選,選誰都可以,但是我來選,我只會選你。”

“至於陳洛,父母之命而已,我對他,從未有過多餘的心思。”

陸青松拉著唐蕎的手,貼到了自己的胸膛,“蕎蕎,我的心,你感受到了嗎,這裏面,只有你。”

陸青松揭開了那層迷霧,唐蕎就自然什麽都想明白了,自己這是吃的什麽飛醋。其實他就是一下子反應不過來,把自己逼到了死巷子。成婚以來,松哥對他的點點滴滴,不是愛,那是什麽。

或許是陸青松對他實在太好,把他寵壞了,唐蕎矯情著笑道:“感受不到。”

陸青松也跟著笑了,他捏捏唐蕎的臉頰肉,“那我給你一生,你慢慢來感受,好不好。”

唐蕎“哼”了聲,微紅著臉點頭,故作勉強,道:“那還差不多。”

陸青松掏心掏肺講了半天,盆裏的水都涼了,他轉過身,又舀了些熱水添上,繼續幫唐蕎擦洗。

“松哥,對不起啊。”

唐蕎懊悔死了,真是,還好沒出事,否則,他真是沒地兒哭去。

陸青松擰著帕子,“沒事,我也有錯,是我沒有給足你安全感。”

他托起唐蕎的臉,“但是蕎蕎,你答應我,以後有事可以直接來問我,我們是夫夫倆,是要白頭偕老的,沒什麽不能問的。還有,你若不開心,也大可把氣撒到我身上,總之,你要顧惜自己,不許悄悄難過,也不許受傷。”

唐蕎也知道自己錯得徹底,他重重地點頭,應和道:“好。”

此時,陸青松想起了自己準備的驚喜,他從懷裏拿出了木盒子,把木盒安安穩穩地放到了唐蕎手上。

他帶著一絲遺憾,柔聲說:“如果沒有這一遭,你今日應該會很開心的。”

唐蕎揚眉看向陸青松,他已經有所猜測,但是打開木盒那一刻,他還是驚呼了一聲。

是他心儀的那只兔子銀鐲。

“松哥!”

唐蕎張著亮晶晶的雙眸,盛滿了驚喜和愉悅,他看向陸青松,片刻後,他把手遞給陸青松,示意陸青松為他戴上鐲子。

陸青松捏捏他臉頰的軟肉,拿起手鐲,幫唐蕎戴上了。

唐蕎心裏的愧疚更甚了,松哥心裏記掛著他,想方設法給他準備驚喜,他倒好,亂吃飛醋,攪了松哥的驚喜不說,還害得松哥擔心,他紅著眼圈去抱陸青松,“松哥,對不起。”

“蕎蕎,不許再說這句話了。”

陸青松摸摸唐蕎的腦袋瓜子,“我從來沒有怪過你。”

他只怪自己遲鈍,沒及時察覺到夫郎的小情緒,作為丈夫,是他失職。

唐蕎還是忍不住哭了,深山有多危險,他是知道的,可是,松哥還是趁著月色去找了他。

他在心裏想:他要用餘生,來彌補今日的莽撞。

唐蕎抱著陸青松,在陸青松唇邊碰了碰,他說:“松哥,我今天很開心。”

不管有沒有這一遭,他都開心,這是松哥給他準備的。

“我很喜歡這個鐲子,但,我更喜歡你。”

陸青松抱著唐蕎,翹起了嘴角,他被夫郎的話甜得心神蕩漾。

唐蕎說完,蹭了蹭陸青松,“松哥,抱我回房。”

兩人回了房,唐蕎又想黑夜逞兇,被陸青松攔住了。

“蕎蕎,你腳還傷著呢。”

唐蕎不說話,就是眨巴著眼睛,看著陸青松不轉眼,無聲地引誘著。

陸青松受不了這一招,小心翼翼地服侍著夫郎。

快樂進程過半,唐蕎猛地覺得小腹一怔墜痛。痛意不算明顯,他本不想擾了陸青松的興致,但是片刻後,他腦海中一陣清明,他心裏一慌,壞了!

他正準備推開陸青松,肚子卻嫌他慢似的,劇烈絞痛起來。

唐蕎捂著小腹,帶了淚光,弱著聲音喊:“松哥,我肚子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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