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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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時分, 沈昭總算醒了過來,一覺無夢,好久沒睡這麽安穩, 竟讓她有了種濁氣排空,煥然一新之感。

沈喬一眨不眨地守在旁邊,是以, 沈昭剛一睜眼, 她便察覺到了,然後連忙起身,去詢問她感覺如何。

“水,嗓子有點……”

“好, 我馬上給你倒,你不要說話。”

熱水都已備好,沈喬倒進杯子裏,試了試水溫, 插上吸管, 送到了沈昭嘴邊。

潤了潤嗓子, 沈昭這才發現到了醫院。

沈喬再忍不住,眼眶一下變得通紅, “老婆, 你一直沒醒,我好害怕。”

沈昭招了招手,將她攬到懷裏,“不怕, 燒退了就沒事了, 我還在呢。”

不說還好,一說, 沈喬鼻子立刻酸了,她不敢想象沒有老婆的日子該怎麽辦。

在這之前,她可以游蕩數千年,忍受孤獨黑暗,可現在,她無法承受失去的代價。

“嚇壞啦?”沈昭嗓音帶了點笑,摸著她的背,安撫著,“在醫院看著就是嚇人,等回家就好了。”

“不行。”沈喬立馬反駁道:“周醫生說了,老婆還得好好……”

“周醫生?這不會是……”沈昭一驚,心道不好,“他不會又跟我爸媽說吧?”

聞言,沈喬有些心虛地眨了眨眼,“老婆,我不是故意的,這家醫院離得近嘛。”

“沒關系,我沒怪你。”沈昭揉了揉她的頭,看見她滿是紅血絲的雙眼,心疼不已,“一直都守在這兒嗎?我沒事了,快去睡會兒,乖。”

沈喬賴著不想走,在她胸口蹭了蹭,軟軟喊她,“老婆。”

“那跟我一起睡?”沈昭心口一暖,讓了半個床位,“上來。”

“好。”

兩人身子均屬纖細苗條款,雖然有點擠,但也睡得開。

因為剛退燒不久,沈昭身體微微發著燙,整個被窩都暖呼呼的,沈喬窩在她懷裏,像只小貓似的。

病房又陷入了寧靜,沈喬閉著眼,盡管很困,卻不敢睡去,待聽到身旁的呼吸聲響起後,才睜開眼,一點一點看著枕邊人的輪廓,大到高挺的鼻梁,小到眉梢一顆極淺的痣。

她的老婆真是漂亮極了,無一處不好看。

這麽想著,心裏就充滿了歡喜,可下一秒,不知為何,心口就被悲傷填滿了。

破曉,天空露出了魚肚白的顏色,日出,金黃色的陽光灑進來,一片燦爛。

沈喬卻覺得刺眼無比,終於忍不住,放任自己,在沈昭懷裏小睡了一會兒。

昨天的護士又來查房了,叮囑再吊一袋水,沒有問題就可以出院了。

沈喬迷迷糊糊醒來,只看到了護士離開的背影,她不由嘟囔道:“老婆,你怎麽不叫我?”

“小豬睡得很香,沒忍心叫醒。”沈昭捏住她的鼻子,笑道。

“你說誰是小豬。”沈喬將頭埋進她胸口,一陣亂拱。

沈昭被逗笑,胸腔一陣震動,聽起來生命力十足,“還是一只小色豬。”

沈喬哼了聲,沒動了,近乎貪婪地嗅著她身上的味道。

“怎麽了?”沈昭問,“說你小豬還生氣了?”

“那你還說。”沈喬仰頭,故作兇狠地去咬她的下巴。

這時,沈昭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是先前找的婚禮策劃師,她接通,說了聲短信溝通,便掛了電話。

“老婆,是誰呀?”沈喬好奇地仰起脖子想看,被沈昭按下。

“我想洗臉,快去給我打盆水。”

沈喬哼唧了聲,慢騰騰地下床,眼睛瞥著沈昭的手機屏幕,想要看看那人是誰。

“快點。”沈昭不由催促道。

“知道了。”沈喬撅起嘴,拿起盆子去打熱水。

見狀,沈昭十指翻飛,跟那邊溝通了起來。

孫策劃師:你好,您之前說的那些條件,這幾處都符合,您可以先看看,不滿意的話,我再幫您找。

沈昭回了聲好的,接著,幾張圖片和視頻發了過來,她一一點開放大。

城堡、海島、草坪……

選了一個最符合某人預期的結婚地點,沈昭將圖片返送回去,並道:麻煩幫我提前預約一下場地,從十一月到一月。

沒想到她如此豪橫,竟一下約了三個月的,策劃師不由確認了一遍,並誠實告知了大約費用。

沈昭:無妨,現在婚禮時間還沒確定,但我想盡快結婚,最好在年底前。

是的,她確實有點著急,如果可以的話,她恨不得明天就可以結婚,然後蜜月旅游,搬到另一個城市生活。

想到了什麽,她又立刻打開了另一個人的聊天界面。

沈昭:你好,請問房子裝修得怎麽樣了?

設計師傅回得很快,立刻就拍了個視頻過來。

沈昭:那大概多久能完成?

設計師:預計最早十月底,最晚十一月中旬收工。

時間也剛好。

離過年還有五個月,可她從現在就已經開始雀躍起來了。

“老婆,你到底在跟誰聊天!”沈喬端著水盆,憤憤站在沈昭面前,氣鼓鼓地問道。

沈昭眼裏笑意不減,把人拉近,“這就吃醋了?”

“誰讓你笑得那麽開心!”

“有嗎?”沈昭疑惑地挑了下眉,然後轉移話題道:“對了,我們的喜糖還沒選呢,直接上網買,還是我們自己定做?”

“讓我想想。”沈喬成功被轉移了註意力,“我能看看別人的喜糖長什麽樣子嗎?”

“當然。”沈昭搜了幾款比較熱門的喜糖,和沈喬一起看。

一時看花了眼,沈喬不由擰起了眉,“怎麽結婚要這麽多東西呀?”

“當然得要了,足夠隆重,才能讓別人知道重視。”

“真的嗎?”沈喬轉過頭問她,“老婆很重視我嗎?”

沈昭反問,“感覺不到?”

沈喬立刻嘿嘿笑了起來,轉頭有些扭捏地埋進了沈昭懷裏。

兩人挑完了喜糖,又開始挑起了婚禮現場要喝的酒、飲料……一上午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醫院的掛壁時鐘慢慢指向十一點,就像灰姑娘到點就要退去的舞會。

沈喬看向窗外,明明都快深秋了,陽光還是那麽刺眼,照得人心煩。

時間開始拉長,一分一秒都變得極其漫長。

再等等,她想,再等等。

這時,病房門被人推開了,於笑笑手裏提著一個保溫桶,探進頭來,見到兩人,才真正進來,“這回終於不是妻妻雙雙病倒在家中了。”

“你怎麽來了?”沈昭問。

於笑笑將保溫桶放下,“喬妹妹告訴我的,你們應該還沒吃飯吧?”

說著,將保溫桶擰開了,瞬間,一股濃郁的雞湯味飄了出來,於笑笑將上面的小菜端出來,又把雞湯倒了兩碗,“這可是正宗老土雞熬的,本來我媽燉給我喝的,現在便宜你倆了。”

“謝謝笑笑姐。”沈喬甜甜感謝道,“我不用補身子,給老婆喝。”

“夠了啊。”於笑笑故意警告道:“我給你倆送雞湯,你給我餵狗糧,不興這樣的啊!”

吃了個熱乎乎的午飯,已經是十一點半了。

沈喬放下碗,垂著眼皮,掩下眸中的不舍,再次看向沈昭時,已經恢覆了常態,“老婆,你想休息嗎?”

“吃完飯就睡,你當我跟你一樣,是豬嗎?”沈昭打趣道。

沈喬不讚同地哼了聲,又道:“那老婆,小豬可以出去買杯冰可樂嗎?”

“天涼了,不要喝冰的。”

“最後一次。”沈喬伸出一根手指保證,然後拉著她的手撒嬌,“不然冬天就更喝不了了。”

“你真是……”沈昭無奈地拉著她的手,“一小杯,少冰,聽到了嗎?”

沈喬一口答應下去,“好。”

沈昭放開她,“去吧。”

“嗯。”沈喬點頭,卻站在原地沒動。

“怎麽了?”

“沒什麽,我怕你後悔。”說完,沈喬快步出了病房。

飛身至紫雲觀,沿途小鬼小魅皆紛紛逃散,沈喬再不掩飾自己的殺意,今日,她不會再放過他了!

午時至。

郗宿立於紫雲觀後山祭壇處,一手執拂塵,一手豎於胸前念訣,感覺到了什麽,然後猛地睜開了眼。

來了。

身未到,殺招先至。

郗宿早預判到了,輕松躲過。

殺招換了方向,幾乎好不停息,轉眼又到了郗宿跟前。

郗宿飛身閃到一邊,拂塵一掃,將沈喬逼出了原形,嘴裏仍在念著訣,只守不攻。

沈喬還未站定,便立刻攻上前去,直奪命門。

“收手罷,我今日不欲除你。”郗宿忽然開口,周身少了許多淩冽的殺意。

沈喬卻被憤怒逼紅了眼,攻勢不減反增,“那我今日偏要除你!”

郗宿眼睛微瞇,終於出手,一手結印擋住她的進攻,一手執拂塵,在沈喬靠近的瞬間,化成了長劍,朝她身側刺去。

一時間,天地變色,萬裏陽光轉瞬即逝,烏雲蔽日。

沈喬迅速繞到郗宿背後,直攻他的心窩。

郗宿將拂塵往天空一擲,瞬間破開了昏暗,萬丈金光傾瀉而出,似一張密密麻麻的網,盡數籠罩在了這片天地。

沈喬被照得立馬擋住了眼,一下失了攻勢,向地面墜去。

像是料好的一般,剛一落地,數根鐵鏈從石像裏飛出,纏住了沈喬的雙手雙腳,一動,嘩啦作響。

“什麽正道之士,一樣如此卑鄙!”

郗宿飄然降落,緩步至沈喬面前,“我說了,今日並非是為了除你。”

沈喬不屑地哼了聲,“冠冕堂皇!”

“執念生,執念滅。”郗宿自顧自道:“今日就算我毀了你的肉身,滅了你的魂魄,你終究會再回來。”

經歷數千年,他總算明白了師傅所言何意。

沈喬有些意外地看向他,“你到底想幹嘛?”

郗宿擡眸,薄唇慢慢吐出一句話,“你不覺得你現在越來越像人了嗎?”

沈昭一頓,不知為何,只覺寒氣從尾椎骨蔓延到了胸腔,忽然憤怒起來,劇烈掙紮起來,“你什麽意思?”

“你自己也感覺到了,不是嗎?”郗宿淡淡道:“從你降世開始,便非人非鬼,能夠維持人身,不過是吸食了陽氣的緣故罷了。”

“胡說八道!”沈喬立刻反駁道,“我沒有!”

“雖非你自願,可你體質至陰,所到之處,陽氣自然匯聚在了你身上。”

“凝氣化神,有神具形,氣散神散,形自然毀。氣消氣漲,循環輪回,常人受你影響,損耗一點陽氣,須臾便可彌補,可若是日日與你待在一起……”

對於他接下來的話似有所感,沈喬紅了一雙眼,身子不自覺顫抖起來,帶動鐵鏈,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音 ,“閉嘴!你以為我會信你嗎?”

“信與不信,皆在你。”郗宿神色不變,只是繼續道:“她還在醫院吧?”

“你到底做了什麽?”沈喬再忍不住,劇烈掙紮起來,鐵鏈隨之飛舞,似有松動之勢。

見狀,郗宿忙從懷裏掏出了一紙符咒,貼在了沈喬額頭,沈喬立刻動不了了,但周身的血煞之氣仍是教人心顫。

“她一介凡人,我何須對她動手。”郗宿眼眸深深,露出一絲悲憫,“我只是同情她,好不容易得一世安穩,卻被你的癡念生生打斷,不得安寧。”

“你胡說!你胡說!你好卑劣的心,知我無法鏟除,便想通過這種方式讓我自毀,你休想!”

“執念生於你心,貧道插手不了,只是與你道明。”郗宿閉目,一派超然之姿,“選擇如何,皆在於你。”

話落,他擡步欲離去,忽又頓住,“最後一言,你若還想她多活些時日,便離她遠些。”

沈喬狠狠盯著郗宿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見。

忽然,禁錮著她的鐵鏈一下松開了,額上符咒自然脫離,得了自由,她卻一下癱坐在了地上。

郗宿方才的話仿佛成了新的魔咒,不斷回響在耳畔。

攻心計,他一定是故意這麽說的!這老道,真是越來越卑鄙了!

“怎麽這麽晚才回來?附近沒有賣的嗎?”

沈喬看著眼前熟悉的景致以及床上的人,忽然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她反應過來,有些僵硬地扯起嘴角,“嗯,我找了好一會兒才買到。”

“是嘛?”沈昭坐起身,看著她臉上的神情,總感覺哪裏不對,“那你可樂呢?”

沈喬看向自己的雙手,“哦,我在路上喝了。”

“喝了?”沈昭擰眉,“怎麽出去一趟變成這樣了?過來。”

沈喬調整了下臉上的表情,走近,卻在即將碰到沈昭手時頓了一秒。

——你若還想她多活些時日,便離她遠些。

“過來呀。”沈昭伸長手,將她拉住,“你到底……”

沈喬一個激靈,猛地抽回了手,“我去上個廁所。”

“沈喬?”沈昭手僵在原地,看著她逃也似地跑到了廁所,眼眸漸深,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來到廁所,沈喬雙手撐在洗手臺上,看向鏡中一臉慘白的自己,極輕的笑了聲,很好,那老道什麽時候研究起了心理學?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拿捏住了她的七寸,可是,她才不會輕易上當呢!

什麽陽氣陰氣的,她來到這世上,從未害過人,憑什麽說她就會害死自己的老婆呢?

不過是因為他知道自己在意她,所以編出了一個謊話。

叩叩叩——

沈喬連忙洗了把臉,又將蒼白的唇咬出了點血色,然後才打開門,“老婆,你怎麽起來了?”

“已經輸完液了。”沈昭道,默不作聲地打量著沈喬臉上的神色,“好了嗎?我們回家吧。”

不知為何,聽到這麽一句,沈喬眼眶一熱,差點落下淚來,徑直撲到了沈昭懷裏,“老婆,我好想你。”

“怎麽了?”沈昭忙將人回抱住,溫聲問。

“我就是有點害怕。”沈喬忍著喉間的哽咽,“害怕你離開我。”

“胡說什麽呢,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

“沒有,就是突然害怕。”

沈昭忽然想到這是在醫院,可能看到了什麽才會出此言,不由安慰道:“別怕,等博物館的工作完成,我一定好好休養,好不好?”

“嗯,好。”

老婆本來就有舊疾在身上,加上近日過度勞累,身子差很正常,只要好好修養,就一定沒事!

這麽想著,仿佛吃了一劑定心丸,沈喬放軟了身子,在她懷裏蹭了蹭,“嗯,我們回家吧。”

因為這場病,雖然沈昭急著修覆古畫,但也不敢再像以往一般拼命,不知不覺,冬已至。

關於婚禮的用品大多都已挑好,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游姝要來兩人的八字,去算結婚吉日。

沈喬自是不記得自己生辰了,便用了與沈昭初見那夜的日子。

若是一年前,沈昭打死都不會相信,自己會喜歡上一個女騙子加流氓,還這麽迫切地想跟她結婚,只為將人拴在自己身邊。

沒幾日,游姝便打來電話道:“十一月十六、二十九,十二月十,一月八,這幾個日子我看了,都還不錯,宜嫁娶。”

沈昭看了眼還未修覆完全的畫,還得要一月有餘,想了想道:“十二月八號吧,沈喬,可以嗎?”

“好。”沈喬沒事做,正坐在桌前寫著請柬,“那我要寫快點了,還有三百份呢。”

“不急,還有時間。”

掛斷電話,備忘錄消息提醒,見狀,沈昭不由勾了勾唇,收了手機,對沈喬道:“明天我帶你去個地方。”

沈喬:“去哪裏呀?”

“明天你就知道了。”

翌日。

汽車開進一別墅群裏,穿過爬滿薔薇的雕花大門,來到一戶門前,按響了門鈴。

沈喬默默地跟在沈昭身後,好奇地瞧著滿園的花花草草、秋千架子,問她:“老婆,這是你哪個朋友的家嗎?”

“不是。”

說話間,一個金發女人打開了門,“哦,親愛的,歡迎光臨,這是你的愛人嗎,真可愛!”

“沒錯。”沈昭點頭道,又向沈喬介紹道:“這位是洛瑾設計師。”

洛瑾立刻熱情地抱了抱沈喬,然後將門大打開,招呼她們快進來。

“要先喝杯茶或是牛奶嗎?”洛瑾問道。

沈昭:“牛奶就可以了,謝謝。”

落座,沈喬才湊過頭去問:“老婆,她的名字聽著怎麽那麽熟悉呢?”

“當然熟悉了,你衣櫃裏好幾條裙子都是她設計。”

聞言,沈喬吃驚地捂住了嘴,“那今天我們是來……”

“真是抱歉,門店的鑰匙被我愛人拿走了。”洛瑾端著托盤走了出來,“只能讓你們到這裏來試了。”

“沒關系,這裏的風景很優美。”沈昭端起牛奶,遞給沈喬。

“哦,沒錯。後花園有幾處特別適合拍照的地方,等會兒穿上婚紗我可以幫你們拍照。”洛瑾拍了下手,聳聳肩道:“不過,我的拍照技術一般般,希望你們不要嫌棄。”

沈喬又是一驚,轉頭看向沈昭,“婚紗?”

“哈哈哈哈,沒想到沈小姐原來也有這麽浪漫的一面。”打趣了兩句,洛瑾起身道:“好了,要去試試婚紗嗎?”

兩人跟著洛瑾來到二樓,徑直走進了一間諾大的工作室,裏面被一分為二,外面放著人體模型、縫紉機以及諸多布料,亂中有序。

洛瑾帶著她們來到最裏面,站在由白布搭建的專門換衣間前,道:“準備好了嗎?”

沈喬難掩雀躍,配合道:“準備好了!”

“哈哈哈……”隨即,洛瑾拉開厚重的簾子。

兩件並排放在一起的婚紗慢慢露出了它的真面目,柔和的白光下,拖尾上的細鉆閃著,反射出密密麻麻的光,璀璨無比。

不像是一件婚紗,更像是一件攝人心魄的藝術品。

洛瑾:“兩位要一起嗎?”

沈昭坐在外面的等候區,對早已等不及的沈喬道:“你先去吧。”

“不要,老婆,我們一起嘛。”

“快去吧,我等會兒換也一樣。”主要是,這裏的視野還好,能夠第一時間看著她的新娘子穿上婚紗的樣子。

“嗯嗯,好吧。”

不知過了多久,簾子重新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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