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去哪兒了？”懷中的人委委屈屈開口，像被拋棄的小貓，“我好想你。”

“你先放開。”沈昭被錮得有些喘不過氣來，“進屋去，快點。”

少女哼唧了聲，慢慢松開，轉而抓住沈昭的手。

不習慣與人如此親近，沈昭想抽出來，奈何少女握得實在太緊，她不願在樓道拉拉扯扯，只能忍著不適，同她一道進了屋。

“老婆。”

“別喊了，拿著，我換衣服。”沈昭把袋子遞給她，“手，放開。”

少女聽話接過，有些好奇地聞了聞，“老婆，這是什麽？”

沈昭換好鞋，在沙發上坐下，言簡意賅道：“吃的，你想吃就吃。”

少女跟在後面，緊挨著沈昭而坐，“老婆是給我買的嗎？”

“吃就是了，問那麽多。”

“老婆不吃嗎？”

沈昭不嗜甜，聞言搖了搖頭，“不吃。”

“那老婆就是給我買的了。”少女一下開心起來，低頭把袋子打開，熱氣與香氣一道沖出來，“呼，好燙——”

“急什麽。”沈昭伸手去接快要滾落的紅薯，少女也連忙護住，兩人的手蓋在一處，少女擡起頭，眼睛亮晶晶的，“老婆。”

沈昭無情地把她的手拍開，將袋子放到桌子上，“慢點吃。”

“嗯，好的，老婆。”少女乖巧一笑，然後像是沒骨頭似的，軟軟靠在沈昭身上。

“坐好。”沈昭轉頭瞪了她一眼，見少女不動，只好自己往旁邊挪了一大截。

“想挨著老婆。”說著，又膩膩歪歪地湊上去。

沒一會兒，沈昭眉頭就擰得死緊，“還吃不吃？不吃我扔了。”

無奈，少女扁扁嘴，蹲在茶幾旁，捧著紅薯，小口小口吃著。

沈昭本來看著手機，但慢慢的，目光卻不自覺被少女吸引，看著她咬著紅薯，一口又一口。

吃相還挺斯文。沈昭內心評價道。

吃了一半，少女將紅薯放在一旁，又去拿了顆板栗，好奇地看了兩眼後，張嘴就想去咬。

“等等。”沈昭連忙制止她，“把外面的殼剝了。”

“嗯？”

沈昭伸出手，示意她拿來，然後剝給她看。

少女見狀，撐著地板，挪到沈昭旁邊，靠著她的腿坐下，然後張開嘴，等著沈昭餵。

沈昭：“自己剝。”

“想吃老婆手裏的。”少女仰頭看著她，像討食的小狗一樣。

沈昭看了她幾秒，然後面無表情地扔進了自己嘴裏，“沒了。”

“我也想吃。”

沈昭不為所動，“想吃就自己動手。”

“老婆，你好無情。”少女嘀咕了聲，重新蹲回了原地。

沈昭不可置否地挑了挑眉，然後更無情地瀏覽起了招聘網，只想趕在節前把這玩意兒送出去。

然而，在看著剝個板栗都艱難的女人後，她犯起了難，也不知道這大小姐能幹個什麽。

想著，沈昭果然放棄了招聘網，轉而翻看起了手機通訊錄，看看能不能找個熟人把這女人收了。

“餵，你叫什麽名字？”沈昭突然想起來，隨口問道，“多少歲了？”

“我告訴過老婆的。”少女想了想，蹦出一個字來，怕沈昭聽不清楚，又在她手上寫了一遍。

微涼的手指在掌心滑過，沈昭忍著癢意，努力去辨認少女寫的字，然而，將所有相似的“喬”字發音都對了一遍，還是沒認出少女寫的是哪個。

沈昭無意繼續深究，又問：“姓什麽呢？”

少女指尖頓珠，細眉慢慢擰了起來，“我……我忘了。”

沈昭：“身份證在身上嗎？給我看看。”

“身份證？這是什麽？”少女疑惑道。

還是個黑戶？這女人到底從哪兒來的？

沈昭感覺越來越麻煩了，“行，明天我帶你去辦個。”

“嗯。”少女用力地點了點頭，“老婆可以給我看看你的嗎？”

沈昭淡聲拒絕，“等你有了看自己的。”

“哦，好吧。”少女悻悻應聲，等吃飽後，又坐回到沙發上，伸手就想抱沈昭。

還好沈昭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手腕，“把你這爪子洗幹凈。”

少女縮回去，起身快速去洗了個手，回來徑直將人圈進懷裏，頭撐在沈昭肩上，“老婆，你在幹什麽？”

沈昭竭力躲著兩人肌膚的接觸，“給你找個包吃包住、還有錢拿的好地方。”

“這不就是老婆的家嗎？”

“還得付出勞動。”沈昭淡淡補充，然後反問，“你覺得你有嗎？”

“哦。”少女作思考狀，點了點頭，“以後我會幹活的，洗衣、做飯…伺候老婆沐浴、晚上也會好好服侍……”

“咳咳，等等。”沈昭連忙止住她後面的話，“我給你找的正規職業，別想這些……不幹凈的東西。”

“那我要做什麽？”少女親昵地勾住她的脖子，“我都聽老婆的。”

沈昭把她的手拿下，“想多了，這裏不是你工作的地方。”

“我不要離開老婆。”少女黏上去，生怕自己被趕走。

“你得賺錢，不能白吃白喝。”

少女深思著，片刻後才弱弱道：“我不要錢，”

沈昭感覺似乎找到了跟少女交流的方法，施施然道：“這個世界的人，必須賺錢養老婆。”

“啊？”少女咬著唇，看起來很是為難，半晌，她終於下定決定，“好的，我會努力賺錢養老婆的。”

莫名有種自己勝了一局的感覺，沈昭心情不自覺好了許多，“那早點休息，過幾天我帶你去找工作。”

“嗯。”

沈昭唇角微彎，欣慰地點了點頭，“去吧。”

少女抱著她的手，淚眼汪汪，“我就要去賺錢了，老婆能陪陪我嗎？”

“賺錢的第一步就是要獨立。”沈昭開始胡說八道，“明白嗎？”

聞言，少女臉上憂愁更甚。

沈昭趁熱打鐵，抽出手來，“當然，如果你不想賺錢養老婆也行。”

少女眼睛一亮，“這樣可以嗎？”

沈昭微微一笑，“當然可以，大不了一起餓死。”

少女臉上的笑一下褪去，不掙紮了。

沒了少女的睡前糾纏，沈昭頗愉悅地洗漱完，躺上床，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翌日清晨，沈昭帶著人去派出所，打算給她辦張身份證。

外面飄著雪，看著不大，但還是落了兩人一身，因為來得早，派出所幾乎沒有什麽人，很快就輪到她們了。

“把外套脫了，頭發紮起來，露出耳朵。”負責拍攝的女警道。

工作原因，沈昭包裏常備發圈，聞言，立馬遞了一個給少女。

天寒，怕人著涼，沈昭特地給她穿得厚了一些，導致少女此刻的動作很是笨重，半天也沒把她那一頭長發系好，“老婆，我不會。”

大庭廣眾聽到少女這麽喊她，沈昭沒忍住瞪了她一眼，快速接過她手裏的發圈將其綁好，又幫她脫掉外套，“去那邊坐好。”

“好的，老婆。”

沈昭：……以後非得改改她在外面亂喊老婆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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