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找警察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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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不知從哪個角落拿出根木棒。

示威一般,陳旭勇一棒打在門口的模特身上。

大野沈眸,按住商陸的肩膀,“不要動,和林姐待在這兒。”

商陸趕緊說,“我會打架,我打架很厲害的。”

“我知道,對他們不用你上,乖乖在這裏。”大野有點無奈的揉揉他腦袋。

張海拎著木棍,冷冷開口,“上街的陳旭勇是吧,老子沒去找你就送上門來了,來找打?”

“沒你媽的事,昨天那個小白臉呢,你給老子出來!”陳旭勇往裏面瞧。

裏面桌上背對他們的一人起身,等他轉身看清臉,陳旭勇以及他帶來的幾人頓時瞪大雙眼。

“野、野哥!”

陳旭勇懵了,大野怎麽在這裏!

其他幾人的表情同樣懵逼,陳旭勇只叫他們來幫忙收拾個人,沒說這人是大野啊,誰敢收拾他。

“野哥,你怎麽在這?”陳旭勇問道,身上的戾氣瞬間收斂。

大野掃一眼倒下的模特和一地的玻璃,收回目光,視線落在他身後的幾人,“找事?”

後面幾人趕緊撇清關系,“不不不,不找事!是陳旭勇叫我們幫他收拾一個人。”

一個黃毛小聲嘟囔,“誰知道收拾到野哥你頭上了。”

大野不置可否,視線落在陳旭勇身上,“收拾我?”

陳旭勇要被他的目光凍死了,“誤會!野哥這是誤會,我是要收拾那個小白臉!”他哪有膽子收拾大野,這個人打架跟不要命一樣,鎮上認識的人多,甚至縣裏也認識不少人,敢惹他,先看看自己皮厚不厚吧。

商陸聽話老老實實和林姐待在櫃臺,看見陳旭勇那副指著自己的慫樣,嗤鼻,用非常討打的語氣說,“有本事你來啊。”他是看明白了,怪不得阿野說對上他們用不上他,就他們那慫樣,阿野出去腿就軟了。

笑死,找一堆人來找事,找成阿野的小弟。

陳旭勇被他輕飄飄的話氣的臉都青了,憤怒壓過了對大野的忌憚,舉著棍對著他就要扔過去,“我操你媽!”

大野反應極快,抓住他的手用力一扭,疼得陳旭勇面目猙獰,手上的木棒落在地上,“啊啊啊啊啊!”

大野說,“讓開。”

後面幾人默契十足的散開,大野絲毫不客氣跟張海說,“交給你。”

“夠意思兄弟。”張海說。

然後目光落在陳旭勇的腿上,那是林琳被踢到的位置。

腿上蓄好力,瞄準位置,張海一腳把陳旭勇踢到在地。

心情舒暢無比,覺得陳旭勇的嚎叫無比悅耳,他轉頭沖觀戰的林琳叫道,“媳婦!老公給你報仇了!爽不爽!”

“……好傻。”林琳沒眼看,側頭和商陸吐槽。

商陸揭穿她,“口是心非的女人。”

林琳:“……”

大野對那幾人說,“散了。”

顧不上躺地上的陳旭勇,幾人可不想也被踹上一腳,再說他們本來和陳旭勇就沒太大交情,因為他得罪大野太不劃算,所以一得了話幾人就趕緊溜了。

張海說,“一群慫逼。不好好上學來搞這個,搞又沒那個膽子。”

陳旭勇見人都跑光了,咬著牙爬起來道,“野哥,事不是這麽做,我只是想收拾收拾那個小白臉而已。”

“收拾他就是收拾我。”

陳旭勇淬了火的眼睛死死頂在悠閑看戲的商陸身上。

他的理智已經焚燒殆盡,從小大大,作為家裏的獨子,想要什麽有什麽,全家人把他當小祖宗一樣供起來,還從來沒人這樣打過他。

兩次,短短一天被人打了兩次。

大野算什麽,反正他家有錢,聽說大野家就一個老太婆,就算打不過他,自己讓他打了,到時候他爸肯定會花錢收拾他。

想到這裏,陳旭勇反而勇了,暴起一腳踢向張海。

張海大意了,但多少反應過來退後一點,踢到身上不是很痛。

“可以啊,玩偷襲!”

陳旭勇立馬握起拳頭掄向大野,“我操你媽的!”

他和大野比起來還是嫩了,大野打的架比他多了不知多少,輕松躲過後,手臂卡住他的脖子,“這樣不算太慫。”

陳旭勇被擎制,脖子上橫著的手臂力氣大的驚人,怎麽都扒不下來。

大野說完那句話就把人扔地上。

今天是趕集天,晚上的人沒白天多,但比昨晚多不少,昨天圍觀的人有不少今天也在。

張海對看戲一圈的人喊道:“不好意思了各位,這個人實在是太混了,昨天來我們店買衣服,不知道發什麽瘋踢我媳婦一腳。太狠了,我媳婦大腿骨差點骨裂了,他被我媳婦打一巴掌今天竟然來砸店。真不是我們欺負人,你們看看咱倆得店,到底是誰欺負誰!”

張海說的情真意切,意簡言賅的解釋了事情的起因發展。

他的目的很簡單,不能讓人誤會,要是真以為他們欺負人,她家媳婦的店都沒人敢來了。

“我就說嘛,人家林老板平時脾氣好的很,昨天那麽生氣,原來是這樣。”

“老板你們要註意哦,現在男仔些不停話的很。”

“是他太欺負人了,把人家店都砸壞火了。”

“剛剛他還帶幾個爛仔仔堵在人家門口。”

陳旭勇氣的半死,陰沈著臉沖邊上的吼罵道,“關你媽的屁事!你想找打是不是!吵你妹!”

說著就舉起手要扇人巴掌,大野沈眸,上前一腳把他踢開。

“哎呦!嚇死了!”

“這人脾氣太爛了!說他幾句就要打人!該得打!”

差點被打的中年女人順順胸口。

她剛想和大野道謝,看見什麽,驚呼一聲,“啊!”

“小雜毛!”

一根鋼棒毫無預兆地打在大野背上,打在肉上沈悶的聲音傳來,大野反應過來惡狠狠盯著那人。

商陸看見大野被打,心提在嗓子眼,再也待不住,氣憤地跑出去。

那人沒防備,一下被商陸撞到在地。

商陸急的冒汗,“背怎麽樣,有沒有事?”

大野:“沒事,他力氣不大。”

“你們兩個小雜種!”

尖銳地女聲響起,一個微胖的中年婦女跑來扶起因為肚子痛的要死遲遲起不了身的陳旭勇,然後再去扶起剛才偷襲大野的人。

商陸看他們那樣,那對中年婦女應該是陳旭勇的父母。他拉下臉,真是一家人。

“有病就去治,你們一家發什麽瘋!”張海要被這一家人氣笑了。

陳父個子高,加上啤酒肚看起來很壯。

陳母卷著泡面頭,臉上像糊了一層面粉,鮮紅的大嘴劈裏啪啦,“你個雜種才有病!你們全家都有母豬瘋!你們日瘋了打我們仔仔!”

商陸怒了,“你講不講理!是你家兒子找我們事!”

陳父指著他,恨不得戳進眼裏,“他能找個錘子事!就是你們沒得事打人!”

“你們一家眼瞎啊!看看人家的店,擺明就是你家仔仔找事!”圍觀的人看不下去,忍不住懟幾句。

陳母跳起來,對著說話的人就開罵,“你個雜毛睜眼說瞎話!你又曉得了!我仔仔找沒找事我不曉得按!要你這個臭嘴巴在這裏日瘋!”

那幾個人受不了,平白無故讓人這樣罵,都是山裏的人,罵人誰不會。

於是幾人開始激情開罵,陳父也加入他們,幫著陳母對罵,罵著罵著說不過的就朝人家吐口水,最後直接上手拳打腳踢。

他們兩個人太得罪人了,不一會把在場的人都罵了一遍,無差別攻擊人。惹得人太多,最後打不過陳母幹脆躺在地上嚎叫,想個無賴一樣打滾,控訴他們不是人。

商陸讓他們一系列操作搞懵了。

不是,你們不是來找我們事的嗎?怎麽轉戰場了。

大野在他耳邊說,“精不精彩,潑婦罵街,咱這的一大特色。”

商陸忍不住說,“他們好像忘記是來罵我們的。”

大野說,“正常,遇上他們兩個,過路的螞蟻都要被罵上一句。”

商陸噗呲一下笑出聲。

是這樣沒錯,他看看躺在地上但不忘記罵人的陳母,和人動手動腳的陳父,無差別罵人的陳旭勇。

這一家人,真會投胎,有緣千裏來相會。

“現在怎麽辦,讓他們一直吵?”他問。

大野拿起手機晃了晃,界面顯示正在撥打報警熱線,“找警察叔叔。”

警察很快來了,了解情況後把鬧事陳家三口一起拉去警局。

陳母根本不帶怕的,管他什麽警察不警察的全部都罵,罵就算了還動手。

商陸一言難盡,側頭對大野說,“這是襲警吧。”

大野:“算吧。”

林琳嗤鼻,“就她那樣,懂啥是襲警。”

商陸他們也被叫去派出所做筆錄,因為從監控看,從昨晚到今天都是陳家人先惹事動手,商陸他們算正當防衛,所以警察跟他們簡單講了幾句就讓他們回家了。

陳家人就沒這麽簡單了,多少要被拘留幾天。

幾人出了派出所神清氣爽。

林琳看看時間,晚上十點多,“咱們去吃烤魚吧,慶祝慶祝!”

張海十分讚同,“要得!去!趁現在心情巴適。”

大野都可以,他看向商陸,讓他決定。

商陸想了想,“今天算了吧,下次再去,今天有點累。”

林琳:“那行。那家人是挺磨人。”

第38章 “我要是吃成大胖子了怎麽辦,你到時候就會嫌棄我了。”

今天確實是累了。

心累。

商陸回到家就卸了力癱在專屬懶人沙發上。

大野,“餓沒餓,想吃什麽我給你煮。”他已經習慣了每天為商陸做吃的,無論早中晚。

商陸氣若游絲,“餓……我沒想好吃啥,讓我想想,你先去洗澡吧。”

大晚上了,隨便吃點。

今下午的酸菜牛肉不錯,還剩了一大碗,可以用來煮個面。

大野洗澡很快,沒幾分鐘就出來了。

商陸投去目光,感嘆,我可真會找對象。

“報告男朋友,想吃酸菜牛肉面。”

“去洗個澡,出來就可以吃了。”大野說,手上毛巾囫圇擦擦頭發,一只大手忍不住地揉揉商陸腦袋。

商陸頭被揉得晃頭晃腦,“別揉我腦袋了!長不高!”

大野一身反骨,他越反抗,揉地越來勁,“讓你不要信這些,信我,保底讓你竄幾厘米。”

但凡換個人跟他說這話,商陸肯定嗤之以鼻。

不過這人是自家男朋友,賢惠得不行,廚藝更是好到沒話說。

肚子上多出的軟肉就是最好的證明。

“竄不竄我不知道,橫確實是橫了。”商陸忍不住掀起衣服看肚子上的肉,小臉憂愁地皺起。

大野說,“橫的剛剛好,之前太瘦了。”

“我要是吃成大胖子了怎麽辦,你到時候就會嫌棄我了。”

商陸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想到這些,很幼稚,患得患失。

大野眉眼笑得很溫柔,“怎麽會,能把你養胖是最成功的事。無論胖的瘦的阿陸我都喜歡。不過過胖和過瘦對身體都會不好,我會控制好,你只需要吃好吃的就行,不用擔心。”

宵夜吃的很滿足。

酸菜煮的湯底酸酸辣辣很開胃,牛肉燉足了火候,很軟很入味。

大野穿著圍裙洗碗,一米八的人在不大的廚房裏顯得有點擁擠。因為廚房空間有限,以至於大野一直以這個為理由不準他進。

恍然間商陸覺得這個小小的出租屋將是他後半輩子的家。

空蕩多年的房間終於住進了主人。

他收起腳步聲,然後一把抱住洗澡的人,額頭沒收好力,一下撞在結實的後背。

背被抱住的人發出微不可察的隱忍悶哼,很快壓了下去。

他偏頭,“馬上就好了,困了先去睡,我馬上就來。”

商陸沒聽,將人摁住,“不要動!”,他小心地掀起大野衣服,剛才那聲他聽到了,不正常,明顯是痛的。

肩胛骨那塊橫著一條紅痕,商陸沈臉盯著那處,嘴唇死死抿住。

是今天那棍子打出來的。

大野看人沒動靜,嘆氣,轉身扯下衣服,抱住不說話的人,“生氣了?”

商陸掙開,不讓他抱,“你傻啊!痛不痛你自己不知道,為什麽不說!”他握起拳頭往大野胸口落下一拳,“痛死你算了!”

扔下這句話他轉身出了廚房,剛走到客廳又回來抓住對方的手往外走。

商陸拉著大野來了樓下的一家藥房。

“老板,你幫他看看。”

藥房老板看了看,給他們開了藥,“口服的,外用的,用法用量給你們寫上邊。”

“還需要註意哪些?”商陸還是不放心,追著老板問了又問。

最後老板明顯讓他問的不耐煩了,“沒啥沒啥了,老天!我就住在這裏,他要是出啥子問題你來找我,我保證不跑!”

商陸讓他說的臉頰子緋紅,下意識轉頭找大野,卻見那人好以整暇地坐在那看他出囧,嘴角幾乎要飛出臉頰範圍了。

他磨磨牙,把一袋子的藥扔人身上,氣呼呼道:“走了!”

大野樂呵呵地跟在後面。

……

時間很快來到八月中旬。

因為要升高三,商陸要提前開學,班級群裏發了通知,時間定在8月25號。

也就是說他只有一周多的時間和阿野在一起。

最近阿野回來的越來越早,下午下班很早,回來時常拎著菜,完全搶了他的活。

至於自己快開學的事商陸不知道該怎麽和大野說。他們兩個都要上學,這次一分開起碼是一個學期見不了面,他舍不得。

以前不能理解那些談異地戀的情侶,多少覺得矯情,不就是異地戀愛嘛,只要兩個人互相喜歡算得了什麽,又不是見不了面。

到了自己頭上,他只覺得臉疼,非常疼。

還沒分開呢,他就有茶飯不思的征兆了。

不過他沒說,阿野好像也猜到了,每天越早回家,陪他的時候多了,有時候一整天在家。

全國開學的時間都大差不差,猜到太正常不過了。

但誰也沒說,提前告知分別,是提前預約離別愁緒。

大野確實猜到了。

或者這根本不用猜,9月1號,很熟悉的日子。

阿陸最近胃口變小了,心裏想什麽臉上都露出來,讓他想不知道都難。

他也舍不得。

心裏頭一次冒出怨恨的情緒,怨恨鳳婆從前攔住他上學,讓他和阿陸之間隔了這麽遠。

一個學期,將近四個月,一想到將近四個月見不到阿陸,大野心裏的火好似要竄出胸膛。

他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汗水,沒事,再多掙點錢放著,到時候周末可以去找阿陸,沒他在身邊,小兔子恐怕照顧不好自己,好不容易長出的肉可能沒幾天就造沒了。

明天,再做明天一天,把工地的工錢結了銀行卡裏能剛好湊個整,阿陸回去可以敞開用,不用靠他那個媽的生活費。

“大野,上工了!”一個胖胖的工友叫道。

大野擦掉又冒出的汗,“來了!”

胖工友遞給他木板,“快開學了吧你們?做到什麽時候?”

大野意簡言賅,“發工資那天。”

胖工友,“那就後天,幹了一個暑假了,知道辛苦了吧,回去好好念書吧小夥子哈哈哈!”

確實要好好念書,要去阿陸的學校。

“嗯。”

胖工友知道他悶葫蘆的性子,樂呵呵道:“回去好好讀書哈,考上大學,回來當工地老板!”

他正要踩上架子,一股大力襲來,肥胖的身子落在地上,激起一地灰塵。

落地的同時,木板與□□相撞的聲音傳來。

一塊大木板砸在了大野的背上。

“哎呦我的野小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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