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就算是你女朋友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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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商陸吃龍蝦的動作一頓。
不過只是一瞬而已。
“對哇！你對象呢？我們就沖著你對象來的。”
大野不帶感情地看他一眼，繼續手上的動作：“想見？”
“這不廢話麽！”
商陸吃蝦的速度慢下來。不知怎的心裏失落起來，就像是——
不想聽到阿野提及關於他的“女朋友”。
當他知道林琳只是一個烏龍時，內心那一剎那先出現的竊喜，其次才是為阿野沒被“綠”而感到高興。
而現在他的這句“想見”無疑證明了即使不是林琳，他的女朋友還是某個人不是麽。
商陸咽下龍蝦，沒有再吃的欲望。心裏無故升起一團火，讓他感覺很糟糕。
為什麽自己會有這種想法？
為什麽不想阿野有……女朋友？
想滅了那團火。
“等……”大野還沒說完旁邊的人就站起來。
商陸放下筷子，“你們吃，我上個廁所。”說完起身進臥室。
“不會吃壞肚子了吧？”張海舉起烤串打量。
大野收回目光，摘下手套，語氣淡淡：“吃你的。”廁所明明不在臥室。
消了音的林琳放下烤串，眼睛裏閃著不易察覺的精光。她宣布，這兩個人有問題！
——誰家朋友會因為兄弟有女朋友吃醋啊！是吃醋了吧，是吧是吧？果然，她的眼睛就是尺，任何一對CP都逃不過她的法眼！
“那你繼續說，等啥。”張海說。
顯然，兩個人能走到一起不一定需要默契這個東西。她扶額，這個貨咋看不出人家之間的絲絲縷縷呢。
第六感這種東西不愧是女性的專屬品。
大野：“等著吧你。”
張海：“……”
林琳：……她就知道，這才是大野嘛！剛才會給“朋友”剝蝦的大野是2.0版。
她覺得是時候給自家老公分享她作為腐女的樂趣了。
林琳突然來一句：“努力產糧。”對著大野說的。
“什麽糧？”
林琳默默說了聲狗糧，面上卻不動聲色，只給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大野：？
“媳婦我不懂。”張海說。
林琳看向他：“等會你就懂了。”
大野進屋看見商陸坐在床上手裏拿著iPad。應該是在做題。
他沒去打擾他，關好門去收拾飯桌上的垃圾。等他洗好澡回屋發現床上的人姿勢一直沒變。
直到床微微下陷商陸才回過神。
大野抱著枕頭下巴搭在上面，伸手揪住商陸豎起來來的呆毛。
商陸偏過頭，“他們走了？”
大野的手懸著，若無其事收回來，“走了。”
“我去洗澡。”說著就下床。
商陸腳還沒沾地腰就纏上一條結實有力的胳膊，強健有力的手臂毫不費力把他往後撈去。
脊背傳來溫熱以及規律的跳動。
大野仗著體型優勢把商陸環在自己懷裏，下巴放在肩上。語氣懶洋洋附耳道：“下回不準他們來了。”
商陸掀起眼皮：“為什麽？”
“會嚇到你。”
商陸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悶：“不會。”
大野偏頭打量，平時滿是生機的少年此刻低著頭，無論是臉上還是眸中都流露出垂喪氣息，
“我知道你不開心，”大野把人轉過來面對自己，
“我不想你難過，可我笨，猜不到你為什麽難過，只能來問你。說不說的決定權在你，但我想說的是，我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找到讓你不開心的原因，然後消滅它。所以，你想告訴我嗎，阿陸？”
消滅它？
怎麽消滅？
商陸仍舊垂著頭，不發一言。
大野也不急，耐心等著。手閑不住，抓起商陸手捏著玩。
過了一會兒，那顆小腦袋咚的一下砸進自己懷裏。然後左右搖擺胡亂蹭了一通。
“阿野，”小腦袋說，“我對不起你。”
大野好笑道：“給我戴‘綠帽’了？”
“想把你的帽子摘了。”
“什麽帽子？”
商陸慢慢擡起頭，自下而上直視大野：“我不正常，還很自私，竟然想你就對我一個人好。”
“這不叫好。”大野覺得自己做的並不好，這麽久都忙著兼職，根本沒帶商陸好好玩過，每天都只能自己一個人在家裏。而且，最後那句不用懷疑，他能做到。商陸是他第一眼就想要好好保護的人。
“你不正常，我很開心。”
說明這樣的阿陸很喜歡自己對他好。
商陸直勾勾盯著他，然後洩氣般雙手撐下巴，“我知道我為什麽不開心了，”
“因為我不想失去。”
大野問道：“失去什麽？”
商陸沒回答，目光落在被子上的花紋上，像是被吸引了註意力，“你知道我為什麽會來這裏嗎？”沒等人回答，又說：
“你以為是因為我外公去世了，剛開始我也以為是這樣。其實不是，只是因為我媽給我發了條信息而已，她甚至沒告訴我為什麽要我來這裏。我來了才知道她是打算把我過繼給我二舅，讓我一輩子離她遠遠的。”
大野盯著眼前的小腦袋，眉頭微微蹙起。
“其實我已經六年沒見她了，從我十歲那年起。你知道嗎，我從小都想得到她的愛，那個時候很傻逼，把她當做我生活的核心。後來我知道了，她以前一直以為我是那個不知道是誰侵犯了她的男人的種，所以對我恨之入骨，
有一天我發現了我爸就是那個qj犯，欺負她沒記憶然後把自己打造成一個深情款款的接盤俠，讓她愧疚了十幾年，盡管這十幾年我爸無數次家暴她。
我恨我爸，原本沒那恨，只是討厭，那個時候我想就算他家暴又怎麽樣，被他打的半死又怎麽樣，他愛我不是麽？可他毀了好幾個人。我媽、我，還有他自己。所以，我找到了我媽的初戀，一個律師，告訴他當年我媽離開他真相。好在他一直在等我媽。結局皆大歡喜，犯錯的人得到了法律的制裁，有情人破鏡重圓終成眷屬。”
他腦海裏出現那個叫江小艾的女孩子。江小艾，一個在愛裏出生的小孩。
“我好討厭這樣的自己。”商陸緩緩擡起頭，眼尾已經染上紅，“總是陷在過去，被過去絆倒。遇見對我好的你，竟然恬不知恥的想你只對我一個人好。”
“就算是你女朋友也不行。”
大野感覺自己心裏一陣陣抽疼，前所未有的感受，好像他和阿陸之間有一根線聯系了心臟，切身感受到他的痛。
自他六歲那年跑出來見了天地，在後來漫長歲月裏無數次覺得也許一直待在山洞裏也不錯。
他的人生從出生起就已殘缺，灰撲撲一條路好像一眼能望盡。
但在半路出現了一個漂漂亮亮的人，讓他無緣由的想把人帶回家好好養著。
大野拇指壓在他紅透的眼尾，臉上溢出心疼：“一直對你好，沒女朋友，也不會有，不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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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不帶感情地看他一眼，繼續手上的動作：“想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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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聽到阿野提及關於他的“女朋友”。
當他知道林琳只是一個烏龍時，內心那一剎那先出現的竊喜，其次才是為阿野沒被“綠”而感到高興。
而現在他的這句“想見”無疑證明了即使不是林琳，他的女朋友還是某個人不是麽。
商陸咽下龍蝦，沒有再吃的欲望。心裏無故升起一團火，讓他感覺很糟糕。
為什麽自己會有這種想法？
為什麽不想阿野有……女朋友？
想滅了那團火。
“等……”大野還沒說完旁邊的人就站起來。
商陸放下筷子，“你們吃，我上個廁所。”說完起身進臥室。
“不會吃壞肚子了吧？”張海舉起烤串打量。
大野收回目光，摘下手套，語氣淡淡：“吃你的。”廁所明明不在臥室。
消了音的林琳放下烤串，眼睛裏閃著不易察覺的精光。她宣布，這兩個人有問題！
——誰家朋友會因為兄弟有女朋友吃醋啊！是吃醋了吧，是吧是吧？果然，她的眼睛就是尺，任何一對CP都逃不過她的法眼！
“那你繼續說，等啥。”張海說。
顯然，兩個人能走到一起不一定需要默契這個東西。她扶額，這個貨咋看不出人家之間的絲絲縷縷呢。
第六感這種東西不愧是女性的專屬品。
大野：“等著吧你。”
張海：“……”
林琳：……她就知道，這才是大野嘛！剛才會給“朋友”剝蝦的大野是2.0版。
她覺得是時候給自家老公分享她作為腐女的樂趣了。
林琳突然來一句：“努力產糧。”對著大野說的。
“什麽糧？”
林琳默默說了聲狗糧，面上卻不動聲色，只給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大野：？
“媳婦我不懂。”張海說。
林琳看向他：“等會你就懂了。”
大野進屋看見商陸坐在床上手裏拿著iPad。應該是在做題。
他沒去打擾他，關好門去收拾飯桌上的垃圾。等他洗好澡回屋發現床上的人姿勢一直沒變。
直到床微微下陷商陸才回過神。
大野抱著枕頭下巴搭在上面，伸手揪住商陸豎起來來的呆毛。
商陸偏過頭，“他們走了？”
大野的手懸著，若無其事收回來，“走了。”
“我去洗澡。”說著就下床。
商陸腳還沒沾地腰就纏上一條結實有力的胳膊，強健有力的手臂毫不費力把他往後撈去。
脊背傳來溫熱以及規律的跳動。
大野仗著體型優勢把商陸環在自己懷裏，下巴放在肩上。語氣懶洋洋附耳道：“下回不準他們來了。”
商陸掀起眼皮：“為什麽？”
“會嚇到你。”
商陸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悶：“不會。”
大野偏頭打量，平時滿是生機的少年此刻低著頭，無論是臉上還是眸中都流露出垂喪氣息，
“我知道你不開心，”大野把人轉過來面對自己，
“我不想你難過，可我笨，猜不到你為什麽難過，只能來問你。說不說的決定權在你，但我想說的是，我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找到讓你不開心的原因，然後消滅它。所以，你想告訴我嗎，阿陸？”
消滅它？
怎麽消滅？
商陸仍舊垂著頭，不發一言。
大野也不急，耐心等著。手閑不住，抓起商陸手捏著玩。
過了一會兒，那顆小腦袋咚的一下砸進自己懷裏。然後左右搖擺胡亂蹭了一通。
“阿野，”小腦袋說，“我對不起你。”
大野好笑道：“給我戴‘綠帽’了？”
“想把你的帽子摘了。”
“什麽帽子？”
商陸慢慢擡起頭，自下而上直視大野：“我不正常，還很自私，竟然想你就對我一個人好。”
“這不叫好。”大野覺得自己做的並不好，這麽久都忙著兼職，根本沒帶商陸好好玩過，每天都只能自己一個人在家裏。而且，最後那句不用懷疑，他能做到。商陸是他第一眼就想要好好保護的人。
“你不正常，我很開心。”
說明這樣的阿陸很喜歡自己對他好。
商陸直勾勾盯著他，然後洩氣般雙手撐下巴，“我知道我為什麽不開心了，”
“因為我不想失去。”
大野問道：“失去什麽？”
商陸沒回答，目光落在被子上的花紋上，像是被吸引了註意力，“你知道我為什麽會來這裏嗎？”沒等人回答，又說：
“你以為是因為我外公去世了，剛開始我也以為是這樣。其實不是，只是因為我媽給我發了條信息而已，她甚至沒告訴我為什麽要我來這裏。我來了才知道她是打算把我過繼給我二舅，讓我一輩子離她遠遠的。”
大野盯著眼前的小腦袋，眉頭微微蹙起。
“其實我已經六年沒見她了，從我十歲那年起。你知道嗎，我從小都想得到她的愛，那個時候很傻逼，把她當做我生活的核心。後來我知道了，她以前一直以為我是那個不知道是誰侵犯了她的男人的種，所以對我恨之入骨，
有一天我發現了我爸就是那個qj犯，欺負她沒記憶然後把自己打造成一個深情款款的接盤俠，讓她愧疚了十幾年，盡管這十幾年我爸無數次家暴她。
我恨我爸，原本沒那恨，只是討厭，那個時候我想就算他家暴又怎麽樣，被他打的半死又怎麽樣，他愛我不是麽？可他毀了好幾個人。我媽、我，還有他自己。所以，我找到了我媽的初戀，一個律師，告訴他當年我媽離開他真相。好在他一直在等我媽。結局皆大歡喜，犯錯的人得到了法律的制裁，有情人破鏡重圓終成眷屬。”
他腦海裏出現那個叫江小艾的女孩子。江小艾，一個在愛裏出生的小孩。
“我好討厭這樣的自己。”商陸緩緩擡起頭，眼尾已經染上紅，“總是陷在過去，被過去絆倒。遇見對我好的你，竟然恬不知恥的想你只對我一個人好。”
“就算是你女朋友也不行。”
大野感覺自己心裏一陣陣抽疼，前所未有的感受，好像他和阿陸之間有一根線聯系了心臟，切身感受到他的痛。
自他六歲那年跑出來見了天地，在後來漫長歲月裏無數次覺得也許一直待在山洞裏也不錯。
他的人生從出生起就已殘缺，灰撲撲一條路好像一眼能望盡。
但在半路出現了一個漂漂亮亮的人，讓他無緣由的想把人帶回家好好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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