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〇

一罐軟膏，一根玉勢。

其羞辱嘲笑意味，不說自明。

風廣陌眼淚已在眼眶打轉，強忍著才沒掉下來。歐陽少恭嘖嘖兩聲，挑了他的下巴，“這樣子，真是我見猶憐。不過廣陌不是向來不喜我對你做那些事情，那便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免得我會錯了意。又讓廣陌覺得是在，侮辱，巫鹹大人。”

他言語毫不留情，風廣陌又羞又氣，雙肩輕_顫，稍稍興起的幾分欲望又漸漸熄滅。他已擺_弄自己大半個時辰，下_身敏感皮膚已經被他搓得發疼，卻還是沒半點高_潮的跡象。

依照歐陽少恭的性子，若是他真的一直射不出來，就這麽直到明天，也是有可能的。

風廣陌閉上雙眼，強忍著淚水推開歐陽少恭，撲倒在床_上將那罐軟膏握在手裏，慢慢打開。馨香芬芳的味道瞬間溢滿整個房間，熏得他整個人都神智昏沈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扣挖出一點藥膏，向自己身後塗去。

頭頂突然傳來一聲輕笑，歐陽少恭盡是惡意地說：“真是好風姿啊，我的巫鹹大人。”

風廣陌惱羞成怒地轉身將他按倒在床_上，歐陽少恭順勢躺下，烏黑的發散了半個床鋪。被壓著的人輕挑眉毛，似笑非笑地望著頰染桃花，眼角眉梢盡是春_情的人，一動不動。

“怎麽了，想我幫你？”他說，“巫鹹大人冷清高貴，在下真是碰都不敢碰。還是說，你希望晴雪死在你面前？”

他看著那人面色幾乎是倏忽慘白，神色黯然地重新跪趴在床_上，心中那股怒火不但沒有半天消減，反而越演越烈。

風廣陌，為了你妹妹，你到底能做到什麽程度。

那人慘白清瘦的身體跪趴在床_上，雙_腿敞開。他挖了一手藥膏，摸索著尋到了身後那處密_穴，撥開雙丘，將指尖的東西塗在緊緊閉合的褶皺上，慢慢地將一根手指探入。

歐陽少恭的憤怒在此時突然暴漲，他幾乎是咬牙看著風廣陌自己將潤_滑催_情的藥膏一點點推進自己體內，然後那處漸漸吞沒了修長的手指。

便是熟識情_事，又有潤_滑，進入總是十分疼痛，再加上風廣陌可以感覺到歐陽少恭灼灼目光如實質一般落在自己身上，便更是難以縱情。他麻木地將藥膏一點點塗在內_壁之上，手指輕輕打轉，開拓著自己的身體。那藥膏漸漸化開，被柔軟的內裏吸收，一陣熱氣驀地從小腹中攀升而上。

原本便缺少撫_慰的胸前兩點此刻更是硬_脹_疼痛，而已經含_著一根手指的後_庭也是不饜足地開始收縮蠕動，濕_滑細癢，只盼著有什麽粗大的東西趕快進來才好。

他雙_腿之間因著藥膏欲液已是濕淋淋一片，那藥著實有效得很，風廣陌難耐地在被褥上扭動摩擦著胸前乳_首，伸手將手邊冰冷的玉勢握在手中，幾乎算是迫不及待地將那死物送到身後，一刺而入！

他發出了一聲不知是痛或是爽利的呻_吟，眼淚終是沒忍住，順著眼角滑了下來。尚未完全開拓的身體被冷硬的物事侵入，幾乎是本能的排斥著。風廣陌卻因身體渴求和藥物作用，不管不顧地向身體內部推進去，直至將它全部含_住只留下根部一點在外面。

他喘息著停了一會，出人意料，歐陽少恭竟然什麽都沒說。風廣陌恍惚想著或許是他這次終於滿意了，便一手握住自己的欲望，一手握住自己身後的玉勢，動作了起來。

起初他尋不著歐陽少恭每每令他沈淪於欲望的那處，盲目在身體內戳刺著，身體總是不夠滿足到不了能讓他高_潮的界點。欲望久不得發洩，他心中一陣窩火，手下的動作一時沒輕沒重。突然他腰身一軟，變了調的哭泣聲頓時洩_了出來。

他一邊哭著一邊不斷揉搓_著自己的欲望，不斷戳刺著體內那點，亦是不斷在被褥上磨蹭著自己的胸口。身體漸漸發軟，腦中也是一片空白，他沈淪在欲望之中，已經將自己操_弄得一身盡是汗水，卻還是沒法高_潮。

然後他恍惚聽到歐陽少恭嘶啞的聲音：“廣陌。”

那聲音飽含_著酸澀的溫柔，像是一下子戳在心裏。風廣陌壓抑著叫了一聲，終於身子猛得繃緊，射了出來。

幾乎是瞬間被抽_出了所有的力氣，他暈死似的，軟倒在了床_上。

歐陽少恭慢慢撫上風廣陌汗濕的身體，像是從水裏過了一遭似的，這身體從頭到腳都泛著水汽，鴉色的長發緊緊貼在背脊肩窩面頰上，淩_亂不堪。風廣陌蜷縮著身體緊緊將臉埋在床褥中，被歐陽少恭扳著肩膀，不容分說地拉了出來。

已是滿面淚水。

對上歐陽少恭的眼，他近乎崩潰一般地啞著嗓子低吼道：“夠了麽，夠不夠你放過晴雪，你還要我做什麽！”

歐陽少恭原本要說的話被他一語噎在了嗓子眼裏，他咬牙切齒地一把將他按在床_上，扶著那已經虛軟無力的腰身，抽_出他體內帶血的玉勢遠遠丟開。

那東西砸在墻上，居然沒碎，落在地上，溜溜地滾走了。

“呵，還要多謝巫鹹大人，讓我看了一場活春_宮。”他扯開那人雙_腿，猛得挺身刺入已經飽受摧殘的後_穴之中。那裏已經得到充分的潤_滑開拓，甚至還有一場高_潮，柔軟濕_滑得足以令他一刺到底。

風廣陌剛剛得到釋放還未從高_潮的餘悸中恢覆，身體正是敏感到連碰到身下絲綢的被褥都覺得疼痛的時候，被他毫無征兆的一下刺入身體最深處，不禁驚叫出來，媚得令人心猿意馬。

歐陽少恭將他癱軟的身子抱起來，一寸寸向下壓去。體內那燙而粗大的東西強硬侵入，似要將刺破臟腑，風廣陌抖得如落葉，呼吸像是已經停止了一般，瞪大含淚的眸子望著他。

“巫鹹大人……呵……”歐陽少恭狠狠咬著他泛紅幾欲滴血的耳_垂，“若是後面沒得了趣，便一直不得發洩。你這樣子，還抱著什麽幻想期望自己還能回到幽都去，繼續做你的巫鹹大人？”

“不聽著我的聲音，剛剛你也射不出來吧。”他手上用力揉_捏著方才被摩擦得幾乎破皮的胸口，突然低頭咬了一口。風廣陌痛呼一聲，內_壁一陣緊繃，又被不斷地戳刺強勢推開。

一波波快_感迅速累積，難以承受便成了疼痛。風廣陌難受得透不過氣，突然用力推開歐陽少恭，整個人摔在床_上，掙紮著要爬起來。

歐陽少恭一手抓_住他的腳踝將他扯到身前，俯身握住他的雙手用腰帶緊緊綁住，又扯下自己發帶，在他性_器根部紮緊。風廣陌哭得哽咽，只任憑他為所欲為，半個不字都說不出來。

“這麽多年，你的身體已經變成這樣，你卻還活在自己的幻想之中，”歐陽少恭一邊吻他，一邊問，下_體又一次緩緩沒入，刻意在他身體裏攪動畫圈，就是不肯給他個痛快，“覺得自己還是那個，清心寡欲的巫鹹大人，俯瞰眾生，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風廣陌被他抽_插得近乎發狂，神智卻十分清醒，字字句句都聽得一清二楚。

剛剛，他確實是毫無廉恥地在這人面前自_慰，甚至只用手都無法令自己高_潮。

剛剛，他確實是在聽到這人聲音之後下意識地釋放出來。

這麽多年，他時時沈淪在欲望之中，只不過因為歐陽少恭，令他能將一身罪責推卸在他身上。

說到底，他也不過是在自欺欺人，抱著自己最後的那點驕傲和自尊，不斷的欺騙自己。

此身零落，此心不改。

可是身體與魂魄千絲萬縷，當身體慢慢墮落成淫_蕩肉_身，精神又怎能孤芳自賞，泠然自傲？

長久以來他賴以維持尊嚴的最後一塊遮羞布被歐陽少恭毫無留情地扯碎，風廣陌突然發出痛極的淒鳴。

其聲之哀切，如杜鵑啼血。

卻戛然而止。

歐陽少恭擡起他雙_腿架在肩上，欺身吻住他的唇，硬是將那悲戚的聲音堵在他口中。柔軟靈活的舌尖撬開他微張紅腫的唇，輕輕吸吮著他的舌。

可是那人如瘋了一般，喉中不住顫抖欲泣，只是被他吻著，叫不出來。歐陽少恭極有耐心地用唇_舌和雙手安撫著這已經被折磨得如驚弓之鳥一般的人，慢慢撫摸著他緊繃的背脊，若即若離蜻蜓點水似的吻著他，一聲一聲地將他的痛苦吞下。

幾近瘋狂的情緒被他溫柔的強勢壓制下來，風廣陌漸歸清明的雙眼望著他，又慢慢合上，笨拙地回應。

體內那物一次一次撞擊，發出陣陣水聲。他也不再忍著，張口輕輕呻_吟喘息，甚至微微搖晃起酸_軟腰身，迎合著身上的人。

歐陽少恭睜眼看他，發覺他神智已然清醒，不禁低聲喚道：“廣陌。”

那人羽睫輕_顫，緩緩擡起，露出其下黯然雙眸。

“嗯。”

“有時我真不明白，廣陌為何總要這樣同自己過不去。已經被封靈，卻還幫百裏屠蘇壓制煞氣；破了所有的清規戒律，卻還抱持著巫覡心性；對欲望食髓知味難以自拔，卻不肯放縱自己，承認自己也不過是個凡人。”

“你明知去找百裏屠蘇我會做些什麽，卻還是冒險去找他，處處提點。”

歐陽少恭問：“你這是何苦。”

風廣陌嘴角揚起一絲譏誚的笑，似是自嘲，又似在嘲笑歐陽少恭。

他神情恍惚，眼波流轉，望向窗外。

明麗日光如清泉汩_汩，窗外有一株辛夷樹，隨風搖曳。

禦宇六合，黃泉碧落，天地廣袤，對他來說，卻不過也只有這小小的一扇窗。

他幽幽嘆息，突然胸口劇痛，口中一片腥甜。隨之陷入無盡的黑暗。

歐陽少恭匆匆洩_了身，俯身去看風廣陌的情況。那人似是覺得冷了，縮在他懷裏，眉頭緊鎖，唇邊的紅觸目驚心。他掰開風廣陌緊緊攥著自己長發的雙手，按著了他的脈門，沈吟半晌，輕嘆一聲。

輕柔的吻落在風廣陌冰冷的唇上，舔_去唇邊血跡。

作者有話要說：

寫得某要散……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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