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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吃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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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吃糖2

被奪去呼吸, 姜糖眼前的景象慢慢變得模糊。

含著的奶糖被熱度融化,滑過食道的時候仿佛還帶著灼人的溫度。

姜糖雙腿一軟,順著竹子往下滑, 後腰貼上一張大手,姜糖感覺自己被托起來坐到他的大腿上, 視線上移,和眼前的人持平。

“糖糖,換氣。”眉心抵在姜糖的額頭上,顧連珹呼吸急促, 拇指劃過被啃的可憐的紅唇, 重重按下去。

姜糖茫然擡頭,漂亮的杏眼眼尾一片殷紅, 張嘴咬住作亂的手指,眼神充滿控訴, “顧連珹,你咬到我舌頭了。”

指尖的觸感被放大, 顧連珹黝黑的眼眸閃過一絲喑暗, “第一次,糖糖。”

腦袋歪在顧連珹的頸窩裏, 剛才的事情太過刺激, 以至於姜糖現在的思緒反應總是慢上幾拍。

“糖糖, 還記得上學時老師教的詩句嗎?”顧連珹低頭, 輕柔的為姜糖梳理耳邊的碎發, 在她耳邊一字一句念出來:“路漫漫其修遠兮——”

姜糖不明所以,開口的速度卻比腦子轉得更快,完全是下意識的:“吾將……唔——”

十指猛地收緊,姜糖再一次體會到窒息的感覺。

顧連珹一手插在姜糖柔軟的發絲中, 一手托住她細軟的腰肢,剝糖紙的動作簡捷粗暴。

姜糖渾身癱軟無力,纖細的手指緊緊抓著眼前人的衣領,指尖用力到發白。

腳尖繃直也觸不到地面,她不得不把整個人的重心倚在顧連珹身上。

綁著馬尾的發圈悄無聲息落在草地上。

初秋的午後,樹影婆娑,微風拂過,竹葉發出沙沙的響聲。

日頭偏斜,金色的陽光散發著炙熱的餘溫。

顧連珹背著姜糖回家,逛了兩天廟會的顧連容和顧連敏回來了。

兩人買了許多東西,正在堂屋說笑。

徐靜芳見兩人回來連忙起來迎接,“糖糖咋了這是?”

姜糖躲在後面,狠狠咬了顧連珹一下。

顧連珹笑了笑,“沒事,在山上轉了一下午,累了。”

“那你趕緊把糖糖放回屋裏,飯菜就別管了,我早都備好就等你們回來,等會做出來給你端屋裏。”徐靜芳接過顧連珹手上的竹筐,“這壓手的沈。”

顧連珹:“最下頭有只野雞,是糖糖抓到的。”

徐靜芳已經見怪不怪了,“行,那明天再加一道叫花雞。”

轉身回屋,顧連珹上好門栓。

哢噠一聲聽得姜糖心尖顫了顫。

她一把跳下去,把顧連珹推開跑到炕上,抱起枕頭朝他扔過去,“顧連珹!”

這個人,簡直……簡直……

顧連珹剛一回身,就看到一個枕頭被扔過來,他手忙腳亂接住,嘴角含笑,“糖糖,我剛剛跟娘說你睡著了。”

姜糖:“……”她剛才喊的那一聲應該沒被聽到吧?

姜糖側耳聽著屋外的動靜,幾秒種後見沒什麽反應,悄悄松了口氣。

餘光瞥見緩緩走過來的顧連珹,姜糖扯開被子擋在身前,一臉戒備,“你還想幹嘛?”

顧連珹把枕頭放在遠離姜糖的位置,一臉誠懇,“糖糖,是你說學習要勇於實踐的。”

姜糖:“……”她怒了,來回轉頭找到炕上另一個枕頭,扯過來朝這個不要臉的人扔過去,“你要不要臉?”

那是她說的嗎?

“那是屈原說的!”

而且當時那種情況,她完全是條件反射把以前上學的課文背出來。

她哪有教這個人勇於實踐?

顧連珹擋住臉,接到枕頭後又往身後一放,一臉不解,“那糖糖說那句話的意思是?”

姜糖:你特麽%¥#*()#@

“那不是你問我我才回答的嗎?”姜糖想起這個就來氣,她一個經歷過信息爆炸時代的靈魂,竟然被顧連珹這種連接吻都能咬到舌頭的萌新給套路?

是可忍孰不可忍!

顧連珹煞有其事點頭,“確實。”他中間停頓兩秒,擡眼看著姜糖,“但糖糖你當時的表情很特別,我以為你是在教我做事。”

“糖糖老師?”

姜糖耳邊松散的發絲抖了抖,微微睜大眼睛。

啊啊啊!!

顧連珹他竟然還想角色扮演?

這種她只在廢料網站裏面看到過的東西,顧連珹這個幾十年以前的人是怎麽無師自通的?!

“你不要叫我老師!”姜糖拒絕,她覺得他們兩個現在的關系還沒有那麽要好。

姜糖往後仰倒,整個人攤成大字型,“顧連珹同志……”

話還沒說完,一側突然躺下一個身影。

姜糖往遠處挪了挪,她現在只要和顧連珹挨得近了,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但並沒有什麽卵用,她挪,他也挪。

姜糖忍無可忍,“你不要動!我都快被你擠到涼席上去了!”

土炕占滿了屋子的一條邊,那麽長的地方自然不能全部鋪上被褥,只騰出兩個人睡覺的地方,其他地方都是鋪的涼席。

顧連珹不動了。

然而姜糖也沒辦法再動了。

姜糖:就好氣!

“糖糖,我錯了。”顧連珹突然側過身,正對著她。

姜糖扭頭,心裏有點不大相信這個認錯時臉上的表情都沒變化的人,“真的?”

“嗯。”顧連珹點頭,視線卻不自覺落在姜糖因為驚訝微張的紅唇上,不禁想起下午在竹林中……

“真的。”顧連珹一邊真誠反思自己的錯誤,一邊迅速勾住姜糖的細腰摁在懷裏,同時在姜糖震驚的眼神中,湊近她的耳邊,“我不該貪吃,吃掉所有的奶糖。”

姜糖:你媽,哦不對,你特爹的!

耳垂被呼出的熱氣灼燙,從後背突然升上來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姜糖深呼吸兩下壓下那種不知名的感覺,強硬的拉開和顧連珹的距離。

雖然那環在腰上的鐵疙瘩她一時半會兒動不了,但至少臉和臉的距離保持在了二十公分的距離上。

“顧連珹,你不許!聽到沒有!”姜糖擰著眉,“你要再這樣,我就……我就動手了啊!”

明明現在是顧連珹追求她的階段,應該是顧連珹對她言聽計從有求必應才對。

姜糖覺得現在這種情況不對!

顧連珹太放肆了!

雖然她也沒有很討厭。

“好。”顧連珹松開手,臉上帶著笑意。

姜糖在感情方面比較遲鈍,基於上次的經驗,顧連珹覺得自己應該直白一點。

不然他不說,她也懵懵懂懂的,想起來就頭疼。

這次能看出來他的態度是認真的,姜糖徹底松了口氣。

在屋裏吃過晚飯,晚上燒水洗澡。

洗澡之前,姜糖翻找睡衣。

這個年代的鄉下是沒有睡衣這種東西的,原主也沒有。

姜糖的睡衣都是自己做的。

那會兒還是夏天,暑熱嚴重,徐靜芳休假去縣城帶回來一塊瑕疵布,綠色的。

翠綠翠綠,飽和度非常高。

一般人不願意買這個顏色的布,買來做衣服吧還真不是普通人能駕馭得了的。

但徐靜芳家裏恰好就有一個,姜糖膚色白,是那種站在太陽底下都反光的白。

亮綠色別人穿上都顯黑,她穿上就顯得白。

於是就被便宜買回來給了姜糖。

然後姜糖就給做成了睡衣,翠綠翠綠的,看著就涼爽。

當然做出來的成品也十分涼爽。

就是上衣吊帶,下衣是超短褲,寬松涼快。

這兩件用到的布料少,姜糖剛一起念頭,手下的剪子就哢嚓哢嚓剪了出了形狀然後縫出來。

全程用時不到一個小時。

但是做出來姜糖才後知後覺,它們根本穿不了啊!

這屋裏又不是只有她一個人,顧連珹也在呢!

自覺避嫌,姜糖就把這兩件塞到了櫃子底下,想著有生之年是絕對不會再拿出來了。

之後姜糖又給自己縫了兩件睡衣,是寬松短袖上衣,長度剛好能遮到尾巴骨,還有配套的短褲,到膝蓋的位置。

一件深藍色的,一件土黃色的。

有一說一,土黃色這種顏色,不是姜糖搞歧視,貌美如她都險些hold不住導致翻車。

姜糖是不怎麽喜歡土黃色這件的。

穿藍色那件的時候她可以忍受多一天不洗澡,但土黃色這件就不行。這就導致,深藍色的棉睡衣被她經常蹂·躪所以有些變形。

幸好今天要換的是那件深藍色。

姜糖歡歡喜喜抱著衣服去洗澡。

換上喜歡的衣服,頂著涼風小跑回屋裏,縮進被窩,姜糖今天不打算聽顧連珹講鬼故事了。

沒點新意。

姜糖閉上眼睛,好長時間後顧連珹都沒有進來。

她好奇朝門口看去,又瞅了一眼書桌上的鬧鐘時間。

比往常遲了至少二十分鐘。

總不可能現在就去河邊殺兔子吧,不是說半夜才去麽?

姜糖突然沒有了睡意,翻了個身心情有些煩躁。顧連珹如果還不回來,她的美容覺時間就要被推遲了。

好在幾分鐘後,房門被推開。

趕在被顧連珹發現之前,姜糖閉上眼睛,躺直身體,裝作熟睡的樣子。

顧連珹插好門,脫鞋上炕,然後打開被子躺進去。

“糖糖,還要聽故事嗎?”

姜糖本睜開眼睛,“你講的故事我都能猜到。”故事的內容不好聽,那講故事的聲音再好聽,姜糖也是拒絕的。

她是一個註重內容註重內涵的聽眾。

顧連珹:“這次的不會了,我去找了一個新故事。”

姜糖不以為意,“我不信。”

顧連珹詢問,“那要不我先講一段?”

姜糖揉了揉耳朵,示意他說。

顧連珹清了清嗓子,“你知道六隊去縣城要經過的那座橋吧?”

姜糖:“……嗯,知道。”她又沒有眼瞎。

“我聽說,那座橋下面埋了一個嬰兒的屍體。”顧連珹突然壓低聲音,湊到姜糖耳邊低語。

姜糖肩膀一縮,頓時感覺到一股毛骨悚然的涼意順著脊骨從下蔓延到後腦勺上。

姜糖吞了吞口水,安慰自己在末世都見過那麽多面目猙獰的喪屍了,還怕什麽嬰兒的屍體?

不怕不怕她不怕。

“為什麽啊?”姜糖提了提被角,遮住頭頂,只露出兩只眼睛看著顧連珹。

顧連珹搖頭,“那座橋是建國以前修建的,縣城的地主出錢,征集十裏八鄉的百姓,耗費了十多年才建成。”

姜糖睜圓了眼睛,“不可能吧?那橋也不大啊?”石橋是在大河河面上最窄的地方修建的,攏共也不過十米。

還十裏八鄉的百姓,十裏八鄉的百姓現在就能花十來天再建一個。

“如果是普通的修路修橋,那肯定不需要十年,但這裏面還有一樁陳年舊事。”顧連珹嗓音清緩,刻意放慢速度渲染氣氛。

這是老三教給他的。

他一時半會兒是不能想出讓姜糖滿意的好故事了,只能用這麽華而不實的伎倆充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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