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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身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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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曉菊去二房門口喊人, 姜國勝跟著姜糖和徐靜芳起身,他摁住一旁也想跟上的劉三巧,“三巧, 你在屋裏休息,看著金生寶生, 我出去看看。”

劉三巧坐回去,看了看姜糖,又看了看自家男人姜國勝,欲言又止。

她知道自家男人從來沒想過要爺奶留下的錢, 但她想要。她就不明白了, 爺奶怎麽就那麽古怪,家裏兒子孫子的不給留錢, 偏偏給一個要嫁出去的孫女?

雖然小姑子姜糖是跟二老生活了十幾年,比其他的孫子孫女要親, 但劉三巧從小到大就沒見過也沒聽說過哪家這麽疼孫女的!

到了離譜的程度。

那可是二老一輩子的積蓄,就這麽眼睛都不眨的給了姜糖, 讓公爹公婆和大姑兩家鬧騰到放話不給他們摔盆子的地步也沒松口。

對上劉三巧沈著的臉色, 姜國勝動了動嘴,神色覆雜, 只再說了一句, “三巧, 記住我這話, 那都是小三該得的。”

看著姜國勝鄭重嚴肅的表情, 劉三巧抿了抿嘴角,最終沒再說什麽。

姜糖和徐靜芳去了姜家堂屋,緊接著姜國勝也跟上來。

堂屋裏,姜建民和黃玉霞、姜國平和孫曉菊坐在飯桌前, 臉色沈沈,目光不善地盯著姜糖。

姜糖看著這家裏最有話語權的幾個人,原主在爺奶死後到和顧連珹結婚之前,一直住在姜家。起初這些人還能為了原主手裏的錢和她虛與委蛇,後來見原主油鹽不進,那點子奔著錢的耐心也徹底沒了。

原主有時候出門再回來,發現過自己的東西有被動過的痕跡。

很難說不是在找她手上的存折。

但原主的爺奶有先見之明,老早就把存折過戶給她,之後一把火給燒了,需要的時候她再拿著身份證去銀行補辦就行。

和顧連珹結婚以後,原主就找機會給辦好了存折,現在正躺在姜糖的空間裏面。

“坐吧。”姜建民下巴點了點他對面的位置。

姜糖和徐靜芳坐下,姜國勝也尋了個地方。

所有人到齊,姜建民扯了扯嘴角,“親家大姐正好在,以前聽我爹說你最是明理,今天就請你來說道說道。”

“姜糖如今是嫁出去的閨女,我們姜家養了她一場,又給了嫁妝把她風風光光嫁出去,也算是盡了責任。”姜建民皺眉,“可姜糖不該到了別人家裏,還攥著我們姜家的東西不放!”

說到‘我們姜家的東西’幾個字時,姜建民咬牙切齒,簡直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爹,那是爺奶留給糖糖的。”姜國勝忍不住出聲。

“你閉嘴!老二!”姜國平猛地轉頭,厲聲呵斥他,“爹說是咱家就是咱家的,爺當時是腦子糊塗了,才把存折給了一個丫頭片子。”

姜糖這暴脾氣就忍不了了。

“這都什麽年代了,還一口一個丫頭片子,你當自己有多金貴似的?”姜糖猛一拍桌子,“你自己不是丫頭片子生的?你爹不是丫頭片子生的?你有本事再罵一句丫頭片子,我現在就跟紡織廠舉報你不孝敬老子娘!”

黃·丫頭片子·玉霞:“……”真不想在這個時候變年輕呢。

姜國平顫抖著身子,哆嗦著手指指著姜糖,剛想說些什麽,就見他們用了十幾年的吃飯的桌子突然塌了。

飯桌上都是吃完飯之後沒來得及收拾的碗筷,雖然東西都被吃得一幹二凈,但上面還有湯水,姜糖眼疾手快,一手一個拉著徐靜芳和姜國勝起來避開。

“啊——桌子塌了!”姜家其他四個人都沒反應過來,孫曉菊面前一摞的碗筷哢嚓掉地上碎了一地。

黃玉霞震驚的看著姜糖,後怕的吞了吞口水。還好她之前礙於徐靜芳的武力值沒有對姜糖動手,不然……不然她怕自己這倆胳膊也跟這桌子一樣的下場。

桌子沒了,碗碎了。

黃玉霞讓孫曉菊去外頭拿笤帚簸箕過來掃幹凈。

姜建民臉色變得更加陰沈,姜國平眼神惡毒地盯著姜糖。

但縱然心裏再憤怒,他們也不敢再說什麽也更不敢動手。

西屋姜美彤的房間裏,從姜家老四姜俊峰到姜文博和姜國平的三個孩子都在裏面,耳朵貼在門子和窗戶上偷聽外面的聲音。

聽見一陣兵荒馬亂的聲音,姜美彤捂著嘴偷笑,“肯定是姜糖挨打了,我都聽到碗筷碎了的聲音了。”

姜俊峰白了她一眼,“挨打算什麽啊,重要的是爹娘能不能把咱家的存折拿回來。”

此時堂屋一片狼藉,卻不是姜美彤幾個所想象的姜糖挨打的場面,而是姜家幾個人有氣不能出得死命忍著才行的情況。

孫曉菊拿著笤帚在那邊掃了半天,也不見幹凈多少。

無奈,只能跟這堆破爛兒邊上繼續說事。

姜建民咳嗽一聲,“我也不賣關子了,今天叫姜糖你回來,就是叫你把你爺奶留下的存折還給咱家。”

他看向徐靜芳,姜建民知道徐靜芳自己一個人把家裏幾個孩子拉扯大,為人最是要強,她是指定不會要那存折的,便道:“親家大姐說說,姜糖該不該把拿存折還回來?”

徐靜芳挑眉,“你可真讓我說?”

一聽這話頭似乎有些不對,姜建民臉上的表情僵硬一瞬,硬著頭皮又補充了幾句,“那是自然。親家大姐一樣明理,這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本就不該拿著娘家的東西。”

徐靜芳在心裏搖頭,“我的看法,我覺著還是聽姜叔和趙嬸的。這錢是姜叔和趙嬸的錢,他們生前說了留給糖糖,那這錢就是糖糖的。”

“無所謂什麽嫁出去嫁不出去的閨女。”徐靜芳道:“先前親家兄弟你有幾句話說錯了。把糖糖從小養到現在這般大的是姜叔和趙嬸,親家兄弟和妹子你倆,生了糖糖卻不養,當了二十年的撒手掌櫃,沒道理現在只一門心思的摟好處。”

姜建民臉上的假笑徹底消失。

他怎麽就忘了呢?

那存折上頭大幾萬的錢,就是他們這種家庭看了都想要,別說顧家這樣的鄉下人家了。

姜建民微瞇起眼睛,“親家大姐這話的意思是,不打算還了?”

姜國平一聽就坐不住了,被黃玉霞狠狠拉住。

姜糖此時開口表態,“那存折,現在寫的是我的名字。除非我死了,否則落不到別人手裏。”

姜建民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大聲質問姜糖:“你把存折過戶了?什麽時候的事情?我怎麽不知道?”

他跟銀行的櫃員有交情,老爺子死後,他托那櫃員盯著姜糖,看她什麽時候去過戶,一定要通知他才行。

那櫃員收了他的東西,肯定不會背叛他的。

姜糖:“……”不是,你還能長了千裏眼,你怎麽就知道我沒去過戶呢?“爺爺在的時候,帶我去的。”找的還是爺爺的朋友,那幾萬塊錢的存款,在現在這個時候怎麽也算得上是VVVIP。

姜建民肩膀塌下來,攥著兩個拳頭,滿臉震驚。

“爹,你心可真狠啊!”他一字一頓咬出這句話,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

黃玉霞攤在椅子上,也是捂著心口,“哎呦餵,我這是造了什麽孽啊,攤上一個腦子糊塗到沒邊的公爹,把一輩子的積蓄都給了外人,我的老天爺啊!”

姜國平楞在椅子上,似乎還是不敢相信,存折已經徹底歸了姜糖這個外人。

姜糖看向二哥,只見他抹了把臉,眼珠子無神,似乎也被震驚到了。

姜糖朝徐靜芳聳聳肩,合著這家裏人都以為存折還沒過戶呢?!

“既然沒事了,那我跟我娘就走了,隊裏也不清閑,我們還要上山挖野菜呢。”說著,姜糖站起來,和徐靜芳就朝外走。

姜國勝呆楞楞的跟上,想送送她倆。

“糖糖,回去以後就把這事忘了,爹娘他們是糊塗了……”姜國勝寬慰姜糖,話還沒說完,走到院中央的石桌,背後響起一聲大喊,“站住!姜糖,你把存折還回來!還回來!你特娘的根本不是我們姜家的人!”

是姜國平瘋了一般的朝三人撲過來,眼眶瞪大,黃色的眼白裏充斥著血絲,顯得極為猙獰可怕。

徐靜芳轉身,一腳將人踹開,護住姜糖。

她皺眉看著這一家的人,簡直個個都失心瘋了一樣,眼裏心裏都是姜叔和趙嬸的存折。

姜國勝快速看了姜糖一眼的反應,解釋道:“糖糖,別聽大哥說的那些狗屁倒竈的屁話,他是魔怔了,你就算結婚了也照樣是咱家的閨女,在婆家受了欺負有二哥給你撐腰。”

說完,他上去攥住姜國平的衣領,給了姜國平一拳,“大哥,你說什麽呢?糖糖姓姜,咋就不是咱家的人了?”

姜國平一把打開姜國勝的胳膊,指著一臉懵逼的姜糖,大聲道:“她才不是我們姜家的種!她是爺爺為了哄趙香芹從外頭買來的野種!”

姜國勝:“大哥,你放屁!”

堂屋門口,緩緩走出來兩個身影。

姜建民臉色如鍋灰,“老大說得對。”

“姜糖就是我爹從外頭買來的野種,為了哄趙香芹那個女人開心,誰叫她那會兒的前幾年流產傷了身體,一輩子不能再有孩子呢?”

說到最後那句,姜建民表情扭曲一瞬,眼睛深處閃過一絲癲狂。

那個賤女人,占了他娘的位置,還想有孩子?

做夢!

姜糖楞住了。

她抓著徐靜芳的衣角,後退兩步。

徐靜芳把人護在身後,冷著臉問:“姜建民,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買賣人口是犯法的,你也不想自己的爹是個罪犯吧?空口胡謅,侮辱你過世的親爹,你看看你們廠子還敢要你做工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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