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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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1

1.

連日來的疑惑一直困擾著白流蘇的心神,令白流蘇寢食不安。夏至和冰劍的歸來無疑帶給她莫大的歡喜。

在機場裏,當看到飛奔而來的夏至時,白流蘇完全放棄了淑女形象一把抱住了她。她們彼此擁抱著對方,互相說著“總算回來了”這句話。冰劍把少許行李交給隨扈走上前跟何必打了聲招呼,繼而又同小尹打招呼。

“嗨!小夥子。聽說流蘇病了,你是怎麽照顧她的?”

這件事是小尹的隱痛,他聽到冰劍提及此事不好意思地垂下頭。

“小弟弟別聽臭冰劍的,他最愛逗人了。他是拿你開玩笑的。”夏至出言替小尹解圍。

一天的忙碌下來,白流蘇和夏至累的攤坐在床上。她們互相看著對方的疲憊樣子都“哈哈”大笑起來。

忽然,白流蘇的笑聲停止,轉為低聲哆泣。她的樣子嚇壞了夏至。

“餵!好好的,怎麽哭了?”

|“小至,我的心好痛,好痛。心裏好難過。”白流蘇撲進夏至的懷裏,發洩地痛哭失聲。

夏至緊緊摟住她,安慰她:“別擔心。我回來了!說出來吧!我會幫你的,相信我。”

白流蘇將頭靠在她的肩上,將近日來發生的事一一說了。

當夏至聽到許夏毅送白流蘇上醫院的那段時,她肯定地說:“我敢斷定,他沒忘記你,並且還深深地愛著你。”

“你如此肯定嗎?”白流蘇不自信地問。

“是的。”夏至堅決地說,“其實我跟冰劍這次回法國不止是看望我爸。我們還查到了一些從前的事。原來,你跟夏毅……”

“什麽?”白流蘇不明所以地問。

夏至看著一臉茫然的白流蘇,她硬是把將出口的話咽了回去。“算了。現在我還不確定,以後再說吧!”

“可是……”白流蘇一臉無辜地問。

“好了。別想那麽多了。萬事隨心吧!”夏至為避免她繼續追問。伸了個懶腰鉆進被窩。不一會兒,就響起她均勻的呼吸聲。白流蘇無奈地望了她兩眼,關掉燈也躺了下去。

聖安醫院附近的烤肉店裏。夏至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透過玻璃窗向外看。雨淅淅瀝瀝地下著,夏至帶著寬沿的帽子,穿了一身簡便的風衣躋身於時尚華美的女性中她總是能成為人們議論的話題。

她以手支頜,等的有些不耐煩了。冰劍推門進來一眼就看到了已經失去耐心的她,他面帶微笑地走過去。

“等了很久了?”

夏至回頭甜甜地一笑。“事情都半完了?交接的還順利嗎?”

“還好。老院長是很好相處的人。”冰劍坐下來,服務生遞過來菜單。他伸手接過。“你什麽都沒點嗎?要吃什麽?”

“都好。反正我也沒心情。”夏至淡淡地嘆了一口氣。

冰劍隨便點了幾樣夏至平常愛吃的菜便將菜單遞給服務生。“先上這些吧!”

待服務生離開後冰劍才開口問她:“有什麽事嗎?關於流蘇的?”

“嗯!她很難過。因為公子和許夏毅的關系。”夏至點點頭,“我看許夏毅似乎是真的很喜歡她。不然,彼此不會那麽痛苦。”

“我也是這麽想的。”

夏至若有所思地再次點頭,眼前浮現白流蘇痛哭失聲的樣子。忽然她抓住了冰劍的手激動地說:“還不是時候嗎?”

“什麽?”冰劍被她弄糊塗了。

“我們是不是可以先告訴她一些?比如說,他們曾經認識。甚至,她會失憶也許跟他有莫大的關系?”夏至的語氣中略帶懇求。“太痛苦了!真是太痛苦了!”

冰劍不忍地撫著她的頭發,久久地說不出話來。

夏至無助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喃喃低語:“為什麽現在還不能說呢?冰劍。不是已經證實了嗎?”

“我們是不是應該站在公子的立場上想一想呢?他那樣處心積慮地隱瞞這些事,不也正是他愛流蘇的一種方法嗎?”

“哼!如果這是他愛人的方法,那也未免太霸道了吧?”夏至面露不屑之色。

冰劍看著如此單純又愛憎分明的夏至,無奈地搖搖頭。“為什麽自從你回到過去以後對公子的態度大大改變呢?究竟你看到了什麽?”

“沒有什麽。我只是在嘲笑自己的愚忠。我以前一直都受爸爸的影響對公子奉若神明,但通過流蘇這件事讓我有所感悟。原來,沒有誰可以永遠都正確。即使是公子那樣的人。”

“你現在才發現嗎?”冰劍像哄小孩兒似的說。

“你……”

服務生遞上烤肉,他們才住了嘴。

“好了。快吃吧!完了我們去看一下房子。”冰劍決定回國生活。所以他們要買下一套長期居住的房子。

“好。”夏至聽話地點頭。冰劍總能讓她布滿疑惑和陰雲的心明朗起來。

由於何必的到來使秦俊奇斷絕了與白流蘇來往的機會,這讓他非常的惱怒,可又無濟於事。恰好由白流蘇的劇本改編的電影籌拍進入了關鍵時刻,投身於緊張工作的秦俊奇可以暫時忘卻被奪愛的痛苦。只是他的早出晚歸看在莫沫的眼裏多少有了些心酸的味道。

夜幕降臨。沈郁的天空浸染了寂寞人的心。

莫沫孤獨地站在高大的落地窗前向外張望,期盼那個熟悉的身影會出現。女仆貝蒂陪在她身邊。

“莫小姐。”女仆簡推門進來,走到莫沫面前恭敬地低下頭。

“什麽事?”

“先生讓小姐到一樓書房去,他留了東西給您。”

莫沫驚訝地看了簡一眼發現她的表情很嚴肅認真,半信半疑地走下樓。一樓的書房被視為禁地,除了秦俊奇本人之外任何人都不準進入。因此,當莫沫初聽到簡的話時才會露出驚詫不已的表情。

站在半掩的房門前,莫沫的手顫抖地扶住門把,輕輕推開,猶豫再三還是小心翼翼地邁了進去。簡躲在樓梯拐角處,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暗自投偷笑。

莫沫驚恐地盯著屏幕。“白流蘇”三個大字像鼠蟻一般啃筮她的身體。墻壁上那張熟悉的甜美的笑容約莫可以找到過去的影子。從前,那是一張令她崇拜和敬愛的臉,然而現在卻令她嫉妒,甚至是怨恨。

她呆呆地凝望那張臉,那張令她望塵莫及的臉,占據了她所有的心。她看看自己的穿戴,一色的素,飄逸的長發上紮一條白色的流蘇飄帶,柔弱的像一個不是人間煙火的仙子。剎那間,她明白了。原來,這麽多年,她一直都在承受他的錯愛,受這張臉的庇護。

她痛苦地握著玻璃相架攤在皮椅上,手捂著胸口,淚水在她蒼白的臉上流淌……

“你在這裏做什麽?”秦俊奇憤怒的聲音傳了進來。

莫沫驚見一臉怒容的秦俊奇慌張地從皮椅上站起來,因為害怕她的手一松,相架掉落在地上,玻璃屏罩摔了個粉碎。

“不—”秦俊奇眼見相架的破碎,發瘋似的沖上前去跪倒在碎片面前痛心疾首地握緊了拳頭。“曉蘇——”

莫沫怯怯地哭泣。“對不起。俊奇哥,我不是故意的……”

秦俊奇聽見她的聲音,心裏聚滿了怒氣,他猛然起身,反手揚了她一巴掌,“誰讓你進來的?”

“我……”莫沫本欲開口解釋,但一想到秦俊奇對自己的惡劣態度咬了咬牙硬把解釋吞了回去。

“莫小姐,我說過先生不準任何人進入一樓書店,您為什麽?”簡聽見這邊的爭吵慌忙跑了過來,她看莫沫又看看秦俊奇,佯裝無奈地說:“先生對不起。我想,莫小姐是秦公館的女主人,所以……”

“女主人?哼!原來你是這麽想的?”秦俊奇冷嘲地說,他這話顯然是說給莫沫說的。

“你還是愛白姐姐的,那麽,我在你心中又是什麽?”莫沫哭泣地質問。

秦俊奇對她的傷心視而不見,他被憤怒沖昏了頭。

“是,我是愛她,我愛她愛到發狂。你,只不過是我的消遣,我喜歡你就像喜歡一件衣服,一個古玩,一個……”

“你別說了,不要說了。”

“不要說?為什麽不說?”秦俊奇邪惡地挑挑眉,一把摟住簡,在她黝黑的臉蛋上親了一口。“你是我的女人,也是我的下人。和她們一樣,我想寵你,你才能成為主人。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再找你了。滾回你的屋裏去吧!”

莫沫對他的瘋狂早已受不了。此時聽到他的話,哭著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秦俊奇看著她哭泣的模樣心中竟然閃過一絲不忍,但只是短暫的一個念頭,很快的他便否定了自己的軟弱。他暧昧地盯著簡,說:“從今以後,你來陪我吧!”

簡扭捏地靠在他懷裏。秦俊奇眼光註視著墻壁上白流蘇的畫像沒有看到簡的臉上閃現出得意而詭秘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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