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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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視頻,裴尋給許薄言發了個定位。

然後站在街邊玩了會手機,大約十多分鐘,許薄言就到了。

許薄言遠遠便註意到了裴尋,按了下喇叭。裴尋一開始沒註意,直到一輛黑色車停在面前,才詫異擡眸。

車窗緩緩降下,許薄言坐在駕駛座,偏著腦袋,正眼含笑意地看他。

看清人,裴尋眼睛一亮,收起手機,拉開車門,系上安全帶:“這麽快啊。”

“距離不遠。”許薄言單手扶著方向盤,重新在導航上規劃好路線,看了眼裴尋,問:“你一直站在路邊等?”

裴尋:“對啊,萬一你來了看不見我怎麽辦。”

許薄言笑,單手摘下眼鏡,放在車座上,慢悠悠道:“我只是散光,不是瞎。”

裴尋輕哼一聲,好奇地拿過許薄言眼鏡,架在臉上,瞇起眼看前面道路。

他嘀咕:“好像也沒太大……區別啊。”

裴尋臉小,黑框眼鏡擋住了大半張臉,顯得有些憨憨的可愛。

裴尋取下眼鏡,問:“我們現在是去你家啊?”

許薄言嗯一聲,說:“回藍庭灣。”

……

藍庭灣位於隋城郊外,臨山近水,環境清幽,那邊大部分偏歐式別墅,宜居的好地兒。

許薄言大部分時間在市區住,鮮少回家,除了些過年過節,一年到頭回來居住次數,十根手指能掰清。

車子穿過市區,駛向一條梧桐大道,經過幾條減速帶,鐵門檢測到車型緩緩開啟,最後停在花園裏。

下了車,一棟雙層小洋房佇立在眼前。

裴尋跟著許薄言進屋。

保姆請假回家過節,家裏無人。

許薄言將沙發上的東西收起,騰出位置,還沒轉身,腰上就纏了雙胳膊上來。

“這幾天是不是你家裏都只有你一個人啊。”裴尋貼在他後背。

許薄言放下手裏的東西,轉身,自然地摟住那把腰,然後坐在沙發,看著坐在腿上的人:“嗯。”

裴尋眼睛彎成月牙:“那我們這幾天都可以在一起了。”

許薄言笑,湊近,親了親他唇角:“對,在一起。”

男人氣息竄入鼻息,裴尋眼睛緩慢地眨了下,耳根微微發熱,心裏被這份親昵撩有些意動。

學著他親回去。

許薄言掀起眼皮,突然問:“好點了沒?”

裴尋目露疑惑,一下沒反應過來:“啊?”

許薄言吻上對方柔軟的唇瓣,用舌尖舔了舔裴尋的唇縫,眼底微黯:“你說呢。”

以前許薄言都自認為是克制的。

但那些克制,現在在裴尋這兒簡直不堪一擊。

裴尋心裏也喜歡和許薄言親密。

不過這兩天他身體還有點酸。

想到這,裴尋不禁惱怒,輕推了推許薄言的肩:“誰讓你第一次那麽久,我第二天一直不舒服。”

聞言,許薄言擡頭,意想不到:“怪我啊?”

裴尋耍賴:“不怪你怪誰。”

“……”許薄言無奈地認下“罪行”,又禮貌爭取意見:“那還來不來?”

裴尋嘴上雖然怪罪,身體卻很誠實,抿抿嘴,羞澀地抱住許薄言,在他耳邊小聲:“這次你要溫柔點哦。”

許薄言輕呼了口氣。

覺得裴尋總有一天要“折磨”死他。

……

家中臥室均在二樓。

許薄言自己常住的臥室在上樓左轉第二間,雖是白日,但窗簾一拉,整個房間光線就暗了下來。

裴尋蹲坐在床,嘴唇緊抿著。

他上身微微後仰,喉結滾了滾,雙手反撐在床,泛粉的指尖繃緊,陷入床單,骨節都泛了白。

屋內開著暖氣,空調就在他背後,一陣一陣的暖風拂來,很快背上滲出細汗,漸漸地,裴尋感覺血液也在跟著發燙。

並且,那股無名的熱意攀升到了臉頰。

點漆的眸子泛起漣漪,裴尋咬著柔軟的唇,忍著乍然間躥遍四肢百骸的電流感,像一只手從他末梢神經上捋過,逼得手腳酥麻。

他不得不停下來,待緩過神。

裴尋喘著氣,眼簾微垂,看了眼躺在床上的男人。

就一眼,便被沖擊到了。

男人平日淡漠全然不見,深邃的眉眼間沈積著濃濃的,不加掩飾的情·欲。

那種充滿著欲.念的晦暗眸光格外性感迷人。

裴尋本來是想喊累,躺下來享受。

可看到這幕,突然不想了。

他們第一次是在夜裏,再加上裴尋緊張,沒多觀察許薄言的反應,沒想到會如此有沖擊性。

這樣的許薄言,歌迷們看不到,粉絲們看不到。

只有他能看到。

是獨屬於他的。

胸腔裏突然有什麽熱熱的東西緩緩炸開,裴尋呼了口氣。

他趴下身,親在那張平時看上去冷硬的唇,有力的胳膊回抱住他的腰,嗓音低啞忍耐地問:“累了?”

裴尋忍住喉間的哼聲,聲音微顫:“有點。”

上位者真的是一件很耗費體力的事。

不過也格外滿足掌控欲。

能將對方一切細微神情盡收眼底。

許薄言擡手,手指碰碰他濡濕的睫毛,暈紅的眼尾,鼻尖,嘴唇,又註視著那雙水潤迷離的眼,由心誇讚:“真漂亮。”

裴尋哼了一聲,潛臺詞仿佛是這還用你說。

一雙濕漉渙散的眼眸裏流轉著光,帶著幾分勾人,看得許薄言心頭微微發熱。

下一秒,翻身,將人攏在身下,低頭,重重吻住那張水潤嫣紅的唇瓣。

逐漸地,臥室氣氛黏膩。

床褥從床沿掉落下來,安靜地堆積在地毯上。

擱放在床頭櫃上電子鐘表一秒一秒的走著。

不知過了多久,待床上的喘息聲漸漸消停,窗外的天色已暗沈了。

事後,裴尋渾身酸軟地躺在大床上,盯著天花板。

許薄言沖完澡出來,便見人躺著床上發呆。

換上睡衣,坐在床沿,傾下身,伸手撫住他的臉,用指腹在他紅腫的唇瓣溫柔地摩挲,柔聲:“晚上想吃什麽?我去給你做。”

把人折騰過了頭,許薄言還是很有良心的想著把人餵飽。

裴尋眨了眨眼,回神,看著許薄言。

大概是被弄服了,此時神色乖順的不像話,唇動了動:“我想喝湯。”

“好。”許薄言唇微彎。

他起身,從衣櫃裏找出一套睡衣,放在床頭櫃:“一會兒下樓穿這套睡衣,我先去給你弄吃的,躺會兒就下樓。”

裴尋點頭,看著許薄言仰首闊步出去的背影,懶懶地閉了閉眼,扯過被褥蓋住身體。

唔。

為什麽每次累得散架都是我啊?

明明出力的也是許薄言。

怎麽到頭來自己還累到起不來。

許薄言卻能抱著他去洗澡,去做飯,連眉眼中也反倒是一副吃飽喝足的模樣。

相反,自己倒成了一副被“壓榨”那個人。

裴尋想不明白。

雖然也爽到了。

卻有種花了冤枉錢的錯覺。

裴尋躺了會兒,坐起身,踩著拖鞋,撐著床起身,慢慢走去浴室洗澡。

等洗完澡出來,他用毛巾擦幹身體,換上睡衣,下樓。

“這幾天有事,沒有時間來拍宣傳片……”

裴尋聽見廚房的聲音。

許薄言盯著面前沸騰的湯鍋,正和誰說著電話。

聽見腳步聲,許薄言偏頭,眸光微頓,眼神從裴尋衣服上劃過。

小孩骨架小,體形清瘦,穿在自己身上合適的睡衣,到了裴尋身上變得松垮。

領口也敞得很大,露出漂亮的鎖骨,那上面還有剛剛咬的紅印。

當然,不止鎖骨上有。

許薄言還清楚睡衣裏面還有什麽樣的暧昧痕跡。

裴尋沒註意他的眼神,走近,看了眼湯鍋。

湯汁濃郁,看著食欲就來了。

裴尋自言自語:“好餓啊。”許薄言喉結不自覺滾了滾。

兩秒後,挪開視線。

理智告訴他,自己是個人。

電話那端的制片人還在喋喋不休,許薄言心思也不在電話上,回絕道:“就這樣吧,我暫時沒有時間,你們可以去問問阿白和林詩。”

掛了電話。

裴尋隨口問道:“誰啊?”

“還記得我們一起錄制的那個綜藝,過兩天作為春節檔要播了。”許薄言將火調小,說:“節目組想找我錄一條宣傳片,我拒絕了。”

裴尋想起來。

之前喬妃也給他打過電話,說宣傳片的事。

“衣服穿著有點大。”許薄言伸手將他領口扯正。

裴尋也低眸看了眼,扯了扯睡衣:“你本來就比我高嘛,就是袖子有點長……”

“別動。”許薄言按住他晃動的肩,聲音輕緩:“讓我看看。”

裴尋擡眸,迎上他的視線時,手指不覺蜷了蜷。

湯鍋裏不停沸騰,發出不大不小的聲響。

廚房寂靜,燈光灑在他們身上。

裴尋遲鈍地感覺到有幾分突兀的不自在。

尤其是許薄言不加掩飾的灼熱眼神,讓他莫名的緊張。

不過是穿許薄言的衣服。

卻總有種……被他打上記號的錯覺。

作者有話要說:  早就打上記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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