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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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頭的男子,身穿絳紫胡服騎裝,五官俊美非凡,尤其是那雙極亮的桃花眼,仿若明珠般璀璨奪目。

放眼整個京城,能有這副“國色天香”般美人風姿的男子,便只有承恩公世子顧淮莫屬。

謝容姝已許久不曾見過顧淮,幾乎快要忘記他的長相。

而此刻,當她看見顧淮這張雌雄莫辨的絕色面容,因著那雙極亮的桃花眼,在她腦海中,與悅來樓那張平平無奇易容過的臉重合在一起——

原來,臨江公子便是承恩公世子顧淮。

難怪他要易容,遮住自己的面容。

這個發現,讓謝容姝始料未及。

可細想之下,若非顧淮是承恩公世子,悅來樓怕也不會這般手眼通天。

然而,外戚幹政……這是朝堂大忌,悅來樓經手的消息,涉及範圍極廣,難道顧淮就不怕被皇帝發現麽?

謝容姝仔細回想前世,顧淮好似是在三年以後身染惡疾而死。

倒是臨江公子和他的悅來樓,始終在京城風生水起。

只不過那時她已成了威遠侯夫人,不方便拋頭露面,而且顧忌著晉王那邊,再沒與臨江公子有過什麽交集。

“哥哥,寧王哥哥!”

顧清淩拉起謝容姝,走到寧王和顧淮的面前:“你們看我把誰帶來了。”

楚淵的目光落在謝容姝面上,前一刻還極冷的鳳眸,似冰雪初融般,有了幾許暖色。

謝容姝上前見禮。

顧淮那雙桃花眼,在他們二人臉上轉了一圈,看向謝容姝笑著問道:“你就是姜家剛尋回來的謝姑娘麽?”

顧淮換回本來的模樣,便換了副聲線,幾乎沒露出什麽破綻。

謝容姝本就是精通易容之人,若非她今生親自上悅來樓找了臨江公子,與臨江公子近距離接觸過,否則還真難將顧淮與臨江公子聯系在一起。

她自不會去拆穿顧淮的身份,恭謹客氣地回道:“回世子,是我。”

只是,顧淮卻似不打算放過她。

“謝姑娘臉上這道疤,還真是特別的很……”他饒有興趣地道:“我倒認識一個精通易容術之人,要不要……幫姑娘把這道疤遮一遮?”

這是認出她了?

“不必了。”謝容姝笑著婉拒:“多謝世子關心,這道疤……我覺得挺好的,無需遮掩。”

顧淮的桃花眼不經意閃過一道精光。

尋常人這時候,大都會驚訝,以他承恩公世子的身份,怎能看破三教九流之輩才會的易容之術。

而這丫頭,連一絲詫異都沒有,怕是已經認出他身份了。

楚淵冷冷睇了顧淮一眼,看向謝容姝問道:“你身子可好些了?”

“多謝殿下,已經大好了。”謝容姝客氣回答。

“寧王哥哥。”顧清淩不滿地問:“我前陣子也生病了,你怎麽不問問我?”

楚淵淡淡轉眸,冷著臉訓斥:“你既是大病初愈,就不該帶著人到處跑,此處風大,人又雜亂,萬一驚馬沖撞了你們,如何是好?”

顧清淩睜大雙眼,眼底盡是興奮之色。

從小到大,這還是破天荒第一次,寧王哥哥對她說這麽長的話,還都是關心她的話。

她忙不疊點頭:“寧王哥哥你說對,我這就和阿姝去閣樓上看你們打擊鞠,絕不會讓你擔心。”

說完這句,她直接拉著謝容姝的手,匆匆朝他們屈膝一禮,便朝擊鞠場旁邊的閣樓走去。

而先前一直跟在她們身後的謝思柔和謝思沁,因為看見顧淮的絕世容顏,仍杵在原地,癡癡望著他的臉,回不過神來。

顧淮原本帶笑的桃花眼,在看向她們的瞬間,變得冷意十足。

“兩位姑娘留在此處,莫不是想做那馬蹄下的亡魂麽?”他漫不經心地道。

謝思柔和謝思沁聽見這話,雙雙打了個寒噤,嚇得趕緊屈膝告辭,朝謝容姝追去。

待她們離開,楚淵重又冷冷看向顧淮:“她是本王的人,不管你今日將她叫來意欲何為,都莫打她的主意,否則……”

“否則什麽?”顧淮桃花眼裏帶著調侃之色:“殿下難道要打殺了我麽?”

楚淵輕嗤:“先從悅來樓和臨江公子開始,你覺得如何?”

顧淮錯愕地眨了眨眼。

他知道楚淵看重謝家那姑娘,卻沒想到,竟看重到如此地步。

“你若當真喜歡,就該及笄了便直接娶回府去。”顧淮長嘆一聲,似笑非笑道:“別說哥哥沒提醒你,這姑娘的眼裏可一點都沒你。”

楚淵臉色瞬間沈冷到底。

“管好你自己便是,記住本王的話。”

說完這句,他直接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顧淮望著楚淵遠去的背影,唇角的笑意頓斂,他朝遠處的侍從勾了勾手,吩咐道:“去將二小姐喚去桂雲樓,就說我有事找她。”

謝容姝同顧清淩一道,上了擊鞠場旁邊的二層閣樓。

閣樓上臨著擊鞠場的一側,有一個寬闊的看臺,看臺之上擺著精致的軟榻,和布滿各色糕點的長幾,是專門為女眷觀看擊鞠所設。

此時,看臺之上已經坐滿了環肥燕瘦的妙齡女子,個個都在翹首往擊鞠場上張望。

“往年秋日宴可沒這麽熱鬧。”顧清淩小聲說道:“寧王哥哥從不參加這種宴會,今日破天荒來了,可巧,晉王今日也在,聽聞皇上最近有意要給兩位殿下賜婚,她們得了消息,便都搶著來。”

謝容姝聽見晉王的名字,眉心動了動。

若她沒記錯的話,前世這個時候,晉王還整日窩在上清宮裏,和玄明老道談經論道,京城所有的宴會,他一概都不參與。

還因此得了皇帝許多誇讚。

看似淡泊名利、無心皇權,實則韜光養晦、伺機而動。

今生,他怎會突然舍得來這種場合?

“看,那就是晉王殿下。”顧清淩用團扇指著遠處道。

謝容姝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個身穿靛藍鶴氅,頭戴上清芙蓉冠的年輕男子,面帶溫潤笑容,立在擊鞠場的一側。

晉王,楚興。

只是,謝容姝的目光,只在晉王面上掃過一眼,便落在他身側立著的另一個男子臉上。

那人頭戴玉冠,穿一件青色圓領袍,面容清雅俊秀,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

不是別人,正是威遠侯世子——徐懷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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