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冰雪招來露砌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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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腹誹人家壞話的時候,正主從天而降。

季天蓼尷尬而不失禮貌笑了笑:“…好久不見,你,有什麽事嗎?”

“吃晚飯了嗎,蓼蓼。”封聿笑著看他。

季天蓼規避風險意識很強,說到底他還是沒相信對方的真心,其次他討厭麻煩,而封聿一定不簡單。所以他總是搖擺不定,並不是因為天性就這般反覆無常的怪脾氣。

大腦左半邊是盛啟澤,右半邊是汪琪,一朝被蛇咬驚弓之鳥談虎色變,讓封聿看上去就沒法像個好東西。此時此刻季天蓼理智在線,說的就是:“吃過了不用破費,我回家還要加班。”

還要預防他接著說什麽計劃,季天蓼馬上聰明地補充:“去哪都不去。”

沒留任何餘地的回答,可這似乎並沒讓對方感到一點窘迫。

封聿近了一些,夜燈在他的鼻梁一側投下一道斜斜的陰影,嗓音像是會歌詠愛情的丁香烈酒,這種藝術當年迷住過腓特烈大帝的長笛:“那我想你了,要怎麽辦。”

季天蓼的臉一瞬間就不爭氣地熱了,那種炙灼的口吻,讓他感覺下一秒就會卷入一場危險的擁吻中。這是公司樓下,而他卻會因為對方太過迷人無法抵擋,當眾傻乎乎地賣弄風情。

“…我管你?”季天蓼偏過頭,盡量不去看他的臉。如果突然咬住下嘴唇,這個信號說明季天蓼耐不住了。

過路人都對這邊點頭致禮,季總好季總再見的,而封聿這樣一個發光體杵在這,他們的語氣不免多了一些暧昧,可能還有含混著雀躍。

季天蓼這人大事講原則,小事講風度,他現在覺得自己的體面大大地受損害,優雅地邁著修長的小腿,決心頭也不回走了。

但身後竟然沒有腳步聲。

但他滿腦子都是那句我想你了怎麽辦,那個男人根本沒講幾句話,怎麽每個字都那麽要命?坐到車裏,鉆牛角尖想了一會,現在回去找豈不輸更大面,最後微信下通知:“不走晚高峰了。”

這話術有講究的,婉言相告,被拒絕也不尷尬,末尾的了字讓語氣舒緩不少,句號則為了顯示冷靜。

封聿回覆:你累了,開我的車吧。在2號地下停車場。

豈有此理?這什麽意思?還讓他親自過去找他?季天蓼後槽牙咬住了,這個臉面如何也拉不下來,但魔音繞耳又開始,是那句動人的情話鉆進了他的心,會支配他的頭腦。

車門還是打開了。

索性封聿已經過來找他,還替他披上一件厚衣服。

但這遏制不了季天蓼火山爆發,具體形式體現為找茬:“我說了吃過飯了,看電影更不行,你別拿老三套敷衍我這就是我為什麽從來不約會的原因就很無聊啊…還有你這叫約人嗎浪漫懂不懂花都沒有你…”

有個下屬擦肩路過,季天蓼沒發現,人家可能也沒認出來他,畢竟誰見過威嚴的上司這副模樣,這個嘰嘰喳喳的小麻雀又是誰?

可他話音還沒落,就聽見車後蓋緩緩打開的聲音。

是,一後備箱的玫瑰花是值不了幾個錢,但那萬紅叢之中還躺著一個大禮物袋,袋子上還有一輛馬車呢?

世界上沒有omega不喜歡鮮花和禮物,季天蓼也不例外。雖然絕不足以融化他的心,但的確堵住了他的嘴,望著窗外看那些封凍的人行道,風緩緩定,春快到了,雪是該化了。

“想什麽呢,蓼蓼。”封聿一手轉著方向盤,“想泡溫泉還是熱氣球。”

季天蓼大腦負荷到了極限,只用做選擇題可太棒了,不動腦子就問:“熱氣球上面有座嗎?”下班實在不想動了。

封聿聽笑了,還是說:“我讓他們安排。”

即便忙了一天,季天蓼一身行頭都還很嚴整,但是今天風大,栗色的頭發偏分在一側,一簇軟發落了下來。

封聿擡手替他卷到耳後,說著:“或者你坐我腿上。”

季天蓼馬上把他的手打掉,可是脾氣沒繼續發下去。他一想兩個人什麽無恥勾當也幹過了,再計較這幾句葷話,倒顯得自己小家子氣得很,抱著船到碼頭車到站的消極態度,就持續裝聾。

但被他這麽一說,畫面感揮之不去。季天蓼只能選溫泉,他沒看見封聿笑得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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