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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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要跟在後面裹緊帶來的大衣感受祖國高海拔下的寒冷。

我跟王奕然一起,討論wuli歐巴,楊靜怡跟孫峻濤不知道說些什麽,我看見孫峻濤把楊靜怡逗得一笑一笑。

王奕然給我吐槽,“孫峻濤原來坐我跟葛菲前面,你知道愛情公寓裏曾小賢的打嗝不,有段時間他特別喜歡模仿那個惡心的打嗝。”

我瞟了眼他倆,總覺得楊靜怡不太拒絕這個王奕然口中“惡心的賤人孫”。

我們第一站原本是個寺廟,但大家談了一下,都不太想去。師傅三天歸我們,於是直接拉我們去青海湖。

我們六個人租的是個小面包車,車窗外可以看到青海一望無際的公路,與窗外變幻莫測的天氣。

蘇子揚跟葛菲在玩兒猜人游戲。

蘇子揚說:“女的?”

葛菲搖頭。

蘇子揚又問:“男的?”

葛菲說:“不是女的不就是男的嗎?”

孫峻濤插嘴,“金星!”

葛菲笑道:“男的。”

蘇子揚:“是認識我的嗎?”

葛菲點頭。

蘇子揚說:“李凡?”

葛菲道:“你怎麽猜這麽準!”

“你剛不是才說他最近上班什麽的嗎?”

葛菲嘟了嘟嘴,我總覺得蘇子揚口型像是一個“傻。”

青海湖很大,來之前我只知道它是我國最大的鹹水湖,卻不知道從遠處看起來那連綿不斷的藍色“山脈”就是所謂的青海湖。

司機師傅將我們拉到門口,在車裏休息,他在別人車隊幹活,說是昨晚只睡了五個小時左右。

我們進去的時候天突然陰了,遠處烏壓壓的雲與雪山融在一起,感覺天要塌下來。

蘇子揚帶了一個佳能的入門單反,我跟葛菲楊靜怡站一起,蘇子揚幫我們拍照,葛菲跟她高中同學站在一起,我幫他們拍。

我想起那天張瀟問葛菲的話,隨口問道:“當時秋游的時候是你們四個拍的照嗎?”

孫峻濤說:“是啊,現在那照片王奕然空間還有呢!”

王奕然說:“私密相冊裏,有密碼,一般人看不到。”

我看見蘇子揚在把葛菲的衣服拉鏈往上拉,那拉鏈都快拉到下巴了,葛菲說:“好啦好啦快拍,好冷。”

蘇子揚聽到這話就自然而然把葛菲抱住了。

孫峻濤說:“你們倆滾一邊去,我跟王奕然拍,你們兩個拍你們的。”

我們在湖邊拍照,跟排列組合似的,每兩個每三個每四個等等等都有合照,有幾個女游客披著當地民族風的披肩光著腳丫,看得我直打冷戰。

風很大,湖水泛起漣漪。蘇子揚拿相機哢擦哢擦不斷,不過我發現他百分之八十的鏡頭都是對著他們家那位。

我八卦起來,問王奕然:“我聽葛菲說蘇子揚還有前女友,她對每個女生都是這樣嗎?”

王奕然說:“蘇大少爺以前都是被倒追的,十分屌,只有對菲菲,嘖嘖,狗腿得很。”

我目瞪狗呆,“菲菲應該不是很難追吧。”反正撬了她嘴四年都沒撬出來個子醜寅卯。

王奕然說:“難不難追只有男豬腳知道。”

王奕然剛說完這句話,所謂的男豬腳仿佛心有靈犀一般朝著我們倆毫無準備的臉猛拍幾張。

王奕然搶相機:“刪了刪了!”

蘇子揚刪了照片拿給王奕然看,她這才罷休。

從青海湖景區出來的時候雨立馬就大了,我們十分幸運。

司機車上放套馬桿的漢子,車上幾位都跟著搖擺,我坐在副駕駛上,頭轉過去想跟他們說話。

葛菲似乎是困了,靠在蘇子揚肩膀上睡覺,蘇子揚拿手機打游戲,楊靜怡王奕然還有孫峻濤坐在最後一排,王奕然在玩手機,楊靜怡跟孫峻濤在說話。

我孤獨地趴著,蘇子揚突然擡起頭,嚇我一跳。

他說:“我們今晚怎麽住?”

我說:“你們兩個男生一間,我跟楊靜怡一間,菲菲跟王奕然……”

說到最後我突然意識到,這麽簡單的安排蘇子揚問我幹什麽?

我假裝思考一番,“我跟王奕然一見如故,自然是要住在一間的,楊靜怡跟葛菲不能住一起,楊靜怡感冒了,葛菲體質弱,給她傳染了就不好了,那讓楊靜怡跟我還有王奕然一間,你們仨自行安排。”

蘇子揚沖我豎起一個大拇指,我無所謂地挑挑眉,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不知道是我動作幅度太大還是什麽,葛菲突然醒了,她說:“好啊好啊,我跟王奕然住。”

我不知道葛菲聽力是不是間斷性的,不過蘇子揚馬上賣了我,他揉了揉葛菲臉頰睡出來的印,溫柔道:“你想跟王奕然住可以,但你們兩個晚上不要聊太晚,明早還要看日出。”

葛菲乖巧地點了點頭。

司機師傅換了一首老男孩,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說:“這首歌很好聽。”

音樂前奏響起,孫峻濤跟著哼唱,“那是我日夜思念深深愛著的人吶……”

我想起當年高中班裏有個男生,曾經在元旦晚會上彈過這首歌,音樂像是黑洞,將我拉到熟悉它的時光。

我們跟著唱,窗外是下著淅瀝小雨的陰沈天空,車內像是演唱會,如春風一般。

晚上我們六個人坐在一間打牌,原本想淩晨去黑馬河看星星,但店老板說今天天氣不好,晚上沒有星星,於是我們決定窩在一間玩兒跑得快。

第一個贏的人可以向最後輸的那位提一個要求。

第一局我贏,孫峻濤輸,我說:“給我微信發一個五百塊錢紅包。”

孫峻濤說:“我靠你敲詐啊。”

我笑著說逗他玩兒,讓他評一個這裏最好看的女生出來,孫峻濤罕見的臉紅了,好一會兒才說:“楊靜怡。”

楊靜怡打著哈哈讓趕緊開始下一局,我們幾個都打趣他倆,王奕然說:“得了得了,我跟曼曼住這間,你們四位請便。”

孫峻濤說:“行了行了,我今晚打地鋪,你們幾位隨便分配。”

第二局王奕然贏,葛菲輸。王奕然經過大學四年的熏陶,顯然十分雞蛋,她清了清嗓子,“菲菲,我問你一個問題。”

葛菲一臉茫然地看著王奕然,我興沖沖地豎起耳朵,聽見她問道:“你們倆,咳,最喜歡哪個姿勢?”

“666,”孫峻濤洗牌,“王胖你牛。”

王奕然抽了孫峻濤一下,我跟楊靜怡相視一笑,笑得十分猥瑣。

葛菲顯然也聽懂了,臉紅成了猴屁股,我認真觀察兩個當事人,生怕錯過他倆每一個表情。

蘇子揚倒是很淡然,一副也要聽聽葛菲到底怎麽說的表情,葛菲說:“我站著,踮腳,面對面。”

我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十分勁爆,沒想到他倆的身高差居然還喜歡挑戰這麽高難度,感覺自己汙的臉也跟著紅了。

王奕然突然說:“我沒說接吻。”她盯著葛菲嘻嘻笑,“知道你是故意的。”

蘇子揚突然拿著手機不知道幹了些什麽,王奕然的手機亮了。

蘇子揚笑著說:“給你轉了五百塊過去,這個問題可以過了嗎?”

“我靠!”我不服!我說,“下輪我要贏,而且我要讓葛菲輸!”

我心想,不就是個不可描述的姿勢嘛……這時候的我壓根沒想過他倆還沒全壘打,哭哭。

我感覺我有時候可能是個神婆,下一局果然我贏葛菲輸,我猥瑣的笑剛露出來,手機支付寶轉賬的提示就過來了。

我攤了攤手,“沒意思。”

心裏美滋滋。

這晚各回各房後我們在“畢業行小分隊”群裏一直聊到很晚,關了燈,我看到楊靜怡的手機屏幕還是亮的。她在聊微信。

我憑著直覺問道:“孫峻濤?”

楊靜怡嗯了一聲。旅行是最容易滋生感情的地方,我為自己舍友的魅力覺得驕傲,笑嘻嘻地緩解氣氛,“孫峻濤挺好的,物以類聚嘛!看看葛菲跟蘇子揚就知道了。”

楊靜怡說:“我今天下午發的朋友圈王浩東點讚了。”

楊靜怡之前刪了他,但王浩東從他們老鄉群裏又加了她,楊靜怡便懶得管了。

她剛說完那句話又說:“王浩東給我發消息了……問我是不是跟朋友來青海玩兒了,問我蘇子揚旁邊那男生是誰,無語。對了,他跟那女生去年分手了,他考研沒考上今年二戰,那女生去北京了。”

我在自己手機裏翻了一會兒,找到一張楊靜怡跟孫峻濤一起的照片,照片裏兩人金童玉女,笑容燦爛。我把照片發給楊靜怡:“你把這張照片發給他。”

楊靜怡照做了,過了一會兒她說王浩東回覆她了,問她:“男朋友?”

我問楊靜怡:“你說什麽?”

楊靜怡說:“我把他拉黑了。”

哈哈哈,一想到王浩東苦等楊靜怡回覆等不著終於憋不住再發消息發現被拉黑的表情我就心裏一陣爽。

我說:“寶貝兒,晚安,姐姐和孫哥哥都love you。”

第二天一早五點多我們就起床,我帶來的化妝品就塗了個防曬,打著哈欠就跟大家出去了。

葛菲戴了眼鏡,呆呆的傻傻的,身上穿著沖鋒衣,蘇子揚走在她後面,把帽子給她扣上了。

上車後葛菲手機響了,盡管沒有外放,電話那頭的聲音還是很響,她媽媽說:“我就是打個電話,怕你們睡過頭了。還有件事,你姥姥最近在繡鞋墊,蘇子揚多大腳?”

路上依舊是蒙蒙黑,車往黑馬河開的過程中能看見路旁搭三腳架的人,早上人都很蔫,困不拉幾,車廂內一片安靜。

日出很美,讓我想起那句日出江花紅勝火。

有個小插曲,葛菲跟王奕然回車裏取東西的時候有一個女生過來讓蘇子揚幫她拍張照,蘇子揚把相機塞給我,“她是專業的。”

我胡亂捏了幾張逆光的側臉,問妹子,“你聯系方式?到時給你發過去。”

妹子皮笑肉不笑,“算啦,太麻煩了。”

我扭頭一看,蘇子揚在給葛菲圍圍巾。

我看了看妹子,今日搭訕被拒(1/1)

早上的行程結束後我們去茶卡鹽湖天空之境,我在網上看過那裏的游客照,美得像仙境。

我們在門口買了披肩,坐小火車到湖中心,有兩對情侶在拍婚紗照,我拿起相機對著他們拍了幾張,希望他們能一直幸福下去。

我們陸續下去拍照,天很冷,沒戴鞋套的我們站在裏面一會兒腳就凍得受不了。菲菲跟蘇子揚合照的時候蘇子揚直接把她打橫抱抱起來,我看見蘇子揚對葛菲說悄悄話,一句也聽不清,只顧著按快門了。

原本定的路線還有幾個景點,但我們六人都是精疲力盡,隨意得很,人常說旅行是最考驗友情和愛情的事情,或許是我們都太隨性了,這一路只有這樣的對話——

“聽說鳥島鳥不拉屎沒鳥,不去了吧。”

“行行行。”

“行了這個地方就拍這麽幾張,眼睛看了就行,我不想動了。”

“可以可以。”

回到A市時是清晨,天光微亮,我們這一群剛畢業的大學生走出火車站,迎著朝陽或繼續學業或工作,前路茫茫,但我知道,無論前路如何,我們身邊一直會有這群把酒言歡的朋友。

番外二

蘇好好一雙圓咕嚕的眼睛轉了轉,咽了口口水,又看了一眼桌上鮮紅欲滴的草莓,沒忍住拉她爸爸的衣服,“爸爸,我還想吃。。”

蘇好好三歲了,知道吃東西要經過媽媽的同意,媽媽說不能再吃就不能再吃了,可現在媽媽在做飯,看不到,爸爸同意也是一樣的呀。

蘇好好看著爸爸從果盤裏拿過一只草莓,眼睛就沒離開過,爸爸把草莓給了蘇好好,蘇好好的口水就要流下來了!

“乖,把這個給媽媽拿過去。”爸爸揉了揉她的頭發,小聲說。

蘇好好看著手上的草莓,那一個個小黑點兒逐漸變得模糊,她伸手抹了一把眼淚,覺得不能讓爸爸看出來自己哭了,多丟人。

她邁著小短腿往廚房的方向跑,不一會兒又跑回來,站在爸爸旁邊,征求爸爸的意見,“媽媽說她不吃,我可以吃嗎?”

蘇子揚笑著點頭,蘇好好很開心,撲到爸爸懷裏在爸爸臉上吧唧一下,“爸爸最好了!”

蘇子揚把蘇好好放在沙發上,電視調到少兒頻道,起身去廚房。

葛菲把麻食放鍋裏,靠在櫥櫃上玩手機,見他過來話也不說,把手機放到一旁拿起鍋蓋用勺加了一些涼水。

蘇子揚上前去幫忙,想從葛菲手裏將勺拿過來放到一旁,葛菲卻不放手,看也不看他自顧自地幹自己的事。

蘇子揚上前在後面圈住她的腰,半彎著身子掛在葛菲身上,在她脖子上親了親,“我錯了……”

蘇子揚直博,畢業後在A大留校成了蘇老師,葛菲留在研究所,兩個人研究的方向有重合的地方。這周他在寫一個論文,經常會有一些數值需要分析,兩人就會約定,誰後算出來誰做飯。

今天蘇子揚等著看一會兒的亞冠,手上速度刷刷刷,剛好比葛菲快了不到一分鐘。

他心裏美滋滋,跟女兒坐沙發上看了好一會兒電視,兩人比拼他從來都不盡全力,贏的機會更是少之又少,還得把握好時間不讓葛菲覺得勝之不武,人生艱難啊!

他在葛菲脖子上蹭啊蹭,一會兒就蹭的自己受不了,身下某處有擡頭之勢。

葛菲扭過頭看了他一眼,“今晚我要跟好好睡。”

這話的意思不言而喻,得,今晚吃不到嘴了。

他說:“以後每天都我做飯,好不好?”

葛菲哼哼:“今天怎麽不讓了?”

被看出來了……蘇子揚說:“想讓你歇著嘛……”

葛菲拿筷子放鍋裏蘸了一筷頭,伸到蘇子揚嘴邊,蘇子揚嘗了一下,說:“再加點兒醋。”

葛菲把筷子一扔,開始解圍裙,嘴裏嘟囔著,“都讓了六天了也不差今天一天。”

蘇子揚笑笑,“你不老嫌我做的不好吃麽。”

葛菲看他一眼,蘇子揚繼續說:“所以你得站這兒監督我。”

飯其實已經做的差不多,只等鍋開,蘇子揚在背後抱著葛菲,手開始不老實,不一會兒就伸到了她衣服裏,嘴巴也在葛菲耳朵上來回舔咬。

他把葛菲抱到櫥櫃上坐著跟她接吻,攻勢猛烈,兩個人的舌頭糾纏在一起,廚房裏只有鍋咕嘟和口水交換的聲音。

“媽媽……”蘇好好不知什麽時候跑了過來,站在門口,看著兩人眼睛偷偷地來回掃。葛菲趕緊推開蘇子揚,兩個人都有些喘,她的面色還有不正常的緋紅。

兩個人接吻經常被蘇好好撞見,她也知道因為爸爸跟媽媽互相喜歡才會親親,可現在爸爸為什麽把手放在媽媽的衣服裏,好像還在摸neinei0.0

蘇好好問:“爸爸是在給媽媽檢查身體嗎?”

蘇子揚把手伸出來,鍋開了,他去盛飯。

葛菲走過來,蹲下跟蘇好好平視,把女兒頭發上粘的一塊草莓取下來,細聲細氣跟她道:“爸爸不是在給媽媽檢查身體,是跟媽媽……跟媽媽玩兒游戲,只有結婚了的兩個人才能玩兒這個游戲。記住了,誰都不能摸你這裏。”

她在女兒平坦的小胸脯上指了指,“要是有人跟你玩兒這個游戲,一定要告訴媽媽。”

蘇好好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是結婚了以後才能玩兒這個游戲,不然都是壞人。”

蘇子揚沖女兒豎起大拇指。

蘇好好覺得自己受到了誇獎,又問道:“那媽媽,我能再吃一個草莓嗎?”

蘇子揚扭過頭,道:“好好,你傻,那麽多草莓,少一個你媽媽也不知道。”

葛菲瞥了他一眼,說:“一定要誠實哦,去吃吧,最多再吃五個哦。”

五個,蘇好好伸出手掌看了看,那就是一只手了,好多!她心滿意足地跑走了,不能打擾爸爸媽媽做游戲!

晚上蘇好好睡熟後葛菲將她放到旁邊的幼兒床裏,蘇子揚在黑暗中親吻她,嘴裏含糊不清,“菲菲,我們來做游戲吧。”

番外三

#關於喜歡

蘇子揚聽到老師點了三遍“葛菲”的名字,隨後一個女生站起來,說她在宿舍。

放學後關家駒說跟他一起,孫峻濤說:“別叫你妹啊。”

葛菲進來的時候他在收拾新發的書,書很多,他塞了一部分,給桌鬥放了一部分。

他看見她穿白短袖,長褲,紮馬尾,沒有劉海,但前額有幾縷碎發,像是永遠也長不長的胎發。

她臉色有些發白,可能是跑得太快,臉很小,像是一巴掌就能蓋住,就像他在籃球場一只手拿起籃球那樣。

他看見她,她卻沒認出他。

這是他在籃球場砸過的那個女生。

中學的籃球場一天起碼發生好幾起砸人撞人事件,他不小心撞過的也有,尤其以女生居多。被撞的或很生氣,或對他的道歉說句沒關系,甚至帶著害羞,唯獨這個女生不一樣,她就像是不會再在自己覺得要做的事情上浪費一秒,包括討要道歉或者回覆道歉。

他看見關家駒上前跟她搭訕,被她禮貌又疏遠的態度拒絕,書很多,他甚至都不怕丟的放了一部分在桌鬥,她細小的胳膊把那些全部搬在胸前,胳膊真的很細,像是營養不良。

他看到她往後門口走,低頭繼續收拾書包,像是心有靈犀一般,他突然轉過身,看到她居然在看他,但她馬上低下頭,走了。

體育課訓練量很大,不同於初中學生都喜歡戶外課,很多人巴不得在教室上自習。

老師在前面問有沒有女生要見習,見習就是身體不舒服需要休息,一大半女生都站了出去。

他扭頭漫不經心看葛菲一眼,他記得早上她找同桌借了那個東西,但她在隊伍裏站著,臉色不太對勁兒,腳下卻沒動作。

他想,要是她發現自己連她早上悄悄跟王奕然說的話都聽了去,會不會覺得他是個變態?

他忍不住自嘲地笑,就像是發現了一個新興趣,他開始更關註她的一舉一動,就像是發現了一個感興趣的東西,他想要研究,挖掘,直到後來想要據為己有。

足球比賽他撲球砸到她,他一眼就看見了,感興趣的東西被磕磕碰碰一下,哪怕是自己失手,也很心疼。

但比賽還得繼續,他違背了當一個門將的原則——註意力高度集中,他不時往看臺上看,那道身影不見了。

她感冒了,他聽出來了。他為失手打到她道歉,並提起那次籃球場,妄求讓她因為這兩件差不多性質的事情聯想起來,但是她既沒承認感冒,也沒記起來。他說忘了就算了,心裏其實介意的很。

她跟舟舟是表姐妹,蘇子揚沒想到,她跟舟舟可一點兒都不像。那天他去參加初中同學生日聚餐,沒想到能在ktv那種地方碰見她,她一身酒味,還撒謊說自己沒喝酒,面不改色的樣子有些可愛,即便都要暈的蹲下去還要強撐,他又覺得有些心疼。

他跟她坐車回家,她在出租上顯然有些緊張,他發現她不喜歡跟生人在一起,整個人會建立起一種自動隔絕的屏障。

他當然知道她住在哪兒,她外表不易接近,卻在碰瓷盛行的當下幫助了他崴腳的姥姥。

他看到她酒精過敏,笑著用化學知識跟她搭話,她果然說得比平時多了那麽一點兒,但也只是一點兒。

她似乎很在意學習,很在意成績。月考排名出來後她在桌子上趴了一天。他看出來她心情不好,用蹩腳的理由安慰她,連他自己都覺得安慰的像狗屎一樣,卻出乎意料地讓她燃氣鬥志決定要“更加努力”。

葛菲撞見他跟陳玉珊說話的那天晚上他有些煩躁,嘴上雖然沒說,心裏卻怕她誤會自己是個始亂終棄隨便拋棄女朋友的人,又或是現在跟陳玉珊還糾纏不清。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會有這種擔憂,但後來想通了,任何一個男生對他想要得到的女生都會有這種擔憂。

那天葛菲借他手機用了瀏覽器,他看到她的搜索記錄,又撞到她發傳單,隱約猜到一些東西,他不受控制地想要幫助她,就像是那個他感興趣的東西即便現在沒有得到,他也希望那是完整發光的,而不是暗沈蕭瑟的。

他的爛桃花總是很多,孫倩倩就是一個,始於他多管閑事英雄救美,但他一貫不喜歡多解釋,覺得傷女生面子,況且沒有的事情你也不能把黑說成白。但對孫倩倩,還是當著很多人的面拒絕了她的好意。

去秋游前一天晚上他夢到葛菲,早上醒來的時候是青春期男生常見的尷尬,他洗了內褲,幻想這次秋游能跟她多多接觸。

小姨的事情敗露了,意料之中,只是葛菲沒有他想的那麽生氣,更多的是愧疚和感謝,但也許看出了他的心思,距他於千裏之外,牽小手都要隔著一層衣服,但他依舊很滿足。

像是放在眼前最愛的糖果,盡管吃不到嘴,但隔著糖紙摸一摸都是好的。

沒有單人合照,只有四人合照,他毫不猶豫把那倆給剪了。

骨折的時候他沒想到葛菲也來看他,他很高興,他知道她並沒有真的疏遠自己,其實只是不會表達,內心比誰都軟。

他決定一點兒一點兒來,元旦晚會的時候他能感受到兩個人於千萬人之中眼神的獨家碰撞,他讓她答應自己不會拒絕自己的好意,那這樣一切都還有機會。

陪葛菲去配眼鏡的時候有些丟人,他沒幹過幫人掛號的事情,還得讓她提醒。所幸那天看了一場電影,他成功觸摸到了那顆糖果,看起來是顆硬糖,真正摸到了才發現,特別軟。

#關於成長

蘇子揚小時候是姥姥看大的,剛上初中的時候他很瘦,有時候還會被同班同學欺負。有一天有人知道了他大伯是幹什麽的,對他態度一下好了,那時候他第一次發現權利是個好東西。

他學習好,家境好,打籃球好,踢足球也好,有學校裏的小混混跟他玩兒,他順利加入他們,並慢慢混成老大。

他媽因為這個事情說過他,但那時他覺得很酷,很多人羨慕他,還有本校外校的女生喜歡他,他跟那些一起的“哥們”一樣,談女朋友,抽煙,打架,雖然他明白自己只是一時的放縱,偶爾也會懷疑這樣一段經歷。

跟葛菲在一起後他發現自己有時候患得患失,大概每個人對十分珍愛的東西都有這樣的感受,怕失去。他媽媽讓他出國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地否定了。

人生有多少四年,又有多少不確定因素,他必須將不確定因素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他給葛菲說過好多關於未來,關於永遠,關於以後的事情,也聽過許多承諾只是一句話的事例。

他自認是個有責任感的人,既然他承諾的東西,就一定會遵守,這不關愛情,更關乎原則。他曾經想過會不會有七年之癢十年之癢二十年之癢這種東西,但想到這些他就會記起自己的承諾。

承諾了一輩子,少一天一個小時一分鐘都不是,他會讓自己遵守承諾,不讓任何不確定因素有機可乘。

比如新鮮環境下的異性搭訕,又比如某些能滋生感情的環境,都會直接從源頭切斷。

然而在上大學的時候他依舊沒有防住游戲這個趁機而入的東西。

那會兒大家都在玩兒游戲,他的感情也進入一個比較平穩勻速發展的階段,游戲是一個能讓人上癮的東西,一下午的時間幾局游戲就過去了。

拖延癥與游戲相得益彰,他引以為傲的考前臨時抱佛腳也成了笑話。

身邊打游戲追星追劇甚至看小說刷微博就是不想學習的人那麽多,在大學裏簡直數都數不過來,他覺得自己這樣挺正常的。

直到那天偷聽到葛菲跟她學長的那番話。

他發現自己不是能像別人一樣,兼顧著學習兼顧著責任還能玩兒得特別好,他現在這樣其實也沒有任何問題,誰的大學沒掛過幾科,至少他們學習的時候我在玩兒,這也是收獲啊。

但那種患得患失的感受又出來了,假如自己不優秀,在更優秀的人面前如何能配得上葛菲。

他跟學長搞創業,憑著一腔熱情搞項目,雖然沒有成功,但那種自信回來了。

他明白無論他幹什麽,葛菲都是無條件支持他,她說會陪他變成熟,他也想陪她一起成長。

從15歲相識,一起成長。

#關於第一次

兩個人的第一次可以說是十分曲折。

別人的第一次是個時間點,他倆的第一次是個時間段。

讀碩士的時候兩個人去泡溫泉,晚上回了房間,旖旎的氣氛起來後蘇子揚就有些把持不住。

前面的一切都很順暢,蘇子揚還提前準備了durex,但臨門一插的時候卻發現事情並不那麽簡單。

#動作片裏都是騙人的

#誰說前戲做足了就可以很順暢

也許是葛菲太緊張,倆人折騰了半天都發現進不去。

葛菲木有辦法,只能采取傳統的擼啊擼,擼到一半她突然說:“要不試試口?”

某蘇同學聽到這話,she了……

之後的好幾次,兩人都是這樣的狀態,買了潤滑油,各種都試了還是不行,葛菲一喊疼蘇子揚就沒有辦法……

某次兩人相擁而眠,早上的時候葛菲還睡著,迷迷糊糊,蘇子揚折騰一番,這次居然十分順利,只是葛菲一直喊著讓他出去。

他想,好不容易進來,怎麽能輕易出去,於是那一天,兩人只吃了一頓晚飯……

#關於蘇好好

蘇好好的名字是蘇子揚大伯給取的,大名就叫蘇好好,非要用疊字,葛菲也覺得蘇好好挺好聽的。

蘇子揚說葛菲覺得好那就是好。

有了蘇好好家裏請了一個阿姨,兩家姥姥都覺得浪費,趕著過來給做飯,蘇子揚幹脆在蘇好好斷奶的時候把她送到鄉下葛菲姥姥家去。

他去接蘇好好的時候,蘇好好在村口跟幾個小孩兒玩兒,穿著一條棉褲,鼻涕留下來,臉蛋紅撲撲的,看見他,楞是沒認出來。

蘇子揚說:“好好,我是爸爸。”

蘇好好哇的一聲哭出來,“我要媽媽!”

#關於睡沙發

過年打牌,打升級,手心手背決定的對家,蘇子揚跟李凡一家,張羽蒙跟葛菲一家。

蘇子揚跟李凡初中的牌友革命關系,把這倆打得一級都沒升上去。

晚上葛菲說:“我跟好好睡。”

蘇子揚拿著被子往旁邊那間房走。

葛菲:“站住。”

蘇子揚停步。

“你也睡床。”

蘇子揚:……

看到吃不到比看不到還要難受啊寶寶兒

作者有話要說: 放個番外,以後有番外的話都會更新在這一章噠,買一次就行了,大家有什麽想看的番外也可以留言,我看看有時間的話就寫。不過貌似文章標完結之後就不能加番外了(?)囧 我先不標完結,等把想寫的寫了再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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