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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用這一章標題請個3.17的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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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用這一章標題請個3.17的假

元氣線並沒有攻擊的傾向,靜靜地飄浮在幾人前方,幾人一走,它就往某個方向移動,離得遠了又停下,暗示的意味太明顯了。

“跟上去看看?”東方錦問道。

鳳北一臉無可無不可的表情:“隨便。”

“那就去看看吧。”東方錦下了結論。

紀國棟和桑吉自然不會不同意,這個團隊是以魂主為首,但是能影響鳳北的莫過於東方錦了。元氣線走得很慢,時不時就停下來,幸虧幾人不是年輕男性就根本不是人,體力不成問題,不然早就走不動了。如此走了大概三個多小時,天色漸黑,一路上鳳北買了一堆路邊攤和桑吉分著吃了,眼看著補充都快抵不上消耗了,元氣線終於停了下來,飄浮幾秒後靜悄悄地消失了。

這裏已經偏離東京市區,四周看起來挺荒蕪,倒不是說沒有建築而是沒有人氣,小清新風電線桿林立,路燈稀稀落落的,沿街店鋪全都關門,貼著風化的gg單,頗有種東瀛失去二十年的破敗氣息。

“城郊結合部吧?”東方錦講了個富有中華特色的名詞,“等拆遷?”

“東瀛沒拆遷的說法。”東瀛通紀國棟說道,“這裏已經是東京邊緣資產了吧,大概是負債資產。”

“那玩意兒帶我們來這邊幹什麽?”桑吉一頭霧水。

所有人都沒明白,只能四散找一找,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奇異的是還真什麽也沒有。既然摸不著頭腦也只好暫且放下,正準備離開時,一條巷子裏傳來了“慢走”的聲音,四人湊過去,發現巷子裏居然開著一家中華料理,走這麽久也累了,幹脆進去嘗一嘗異國土地上的蜀菜。

老板不出意料之外的是東瀛人,笑著說曾經去中華留學,這家店面是祖傳的,雖然生意不太好但是靠著街坊鄰居的扶持還是做了下來。

“這些年也有不少中華游客來吃,說我這兒很正宗。”老板笑瞇瞇地以東瀛味中文道。

鳳北點了點頭,紅著鼻子吸了口氣:“不說別的,辣味真是東瀛第一。”

東方錦嘗不出味道,但是鳳北那邊不斷傳來“媽的好辣”之類的抱怨,聽起來頗為好笑,鳳北挺能吃辣的,去巴渝那次串串吃起來面不改色,結果在這兒翻車,說明這家店的辣度確實不一般了。

“老板,你這兒還有鄰居呢?”桑吉吃得滿頭大汗,還不忘損兩句,“我們走過來都沒人哪。”

“嗐,以前確實不少人,這幾年不知道怎麽的人越來越少了。”老板嘆了口氣,“好多人都搬走了,其實這附近也沒發生什麽事,隔幾條街你們也看見,沒什麽變化,我覺得風水不怎麽好。托中華游客的福我在別的地方也開了幾家分店,不過從去年開始就沒辦法了,可能過幾年這家店也開不下去了。”

紀國棟笑了下,道:“您還懂風水?”

“不懂。”老板笑道,“不過咱們東瀛師承中華,這方面也有講究的,可惜沒多少人繼承,年輕人都喜歡網絡,誰還會在意那些老古董呢。”

不得不說,留學過中華的老板確實了解中華人,言語間巧妙地拍了馬屁又拉近了彼此的距離,一派談笑風生的氣氛。附近確實冷清,一直到東方錦一行吃完飯都再沒有來客人,過了飯點,老板決定今天到此為止,關門休息。

臨出門前東方錦順口問:“老板,這附近有沒有什麽景點?”

“對別人沒有,但是中華人的話應該有個挺有意思的東西。”老板一邊收拾店面一邊隨口道,“如果你們不介意等我一下的話,我帶你們去看看。”

幾人一聽,立刻收起了離開的腳步,紀國棟還幫著老板收拾了下,很快,五人就踏上了街頭。白天就空無一人,晚上比中華陰間還不如了,燈光稀少之餘連個動物聲響都沒有,只有幾人的腳步回蕩在周圍。老板領著幾人七拐八拐,進入一處往下的斜路,兩邊都是傾斜的綠化坡面,表示這裏曾經是座高度平緩的小山包,很快他們就到達了山腳,看見一處路邊廟宇。說起來是廟宇,其實不過是立在路邊的佛龕,裏面擺著一尊菩薩像,慈眉善目,一只手豎於胸前,一只手結蓮花印放於膝上,很普通的外觀。

“漢字。”老板對著佛像合什行禮之後道,“這是一尊來自中華的佛祖。”

東方錦湊過去才發現佛像下方的蓮座上確實刻著漢字。

“轉世佛?”東方錦疑惑地看向鳳北。

“沒聽說過。”鳳北搖了搖頭,“大概是什麽小宗教的佛像吧。”

老板把幾人領到這裏就告辭了,東方錦圍著佛像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麽特別之處,看起來又是白來一趟。他們正準備離開時,發現紀國棟呆呆地盯著佛像不動。

“怎麽了?”東方錦問。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轉世佛外面這圈花紋框是文字嗎?”紀國棟不太肯定地道。

四人用手機作照明,把腦袋湊在膝蓋高的佛像前看了半天,都不是太肯定。

“好像是。”鳳北眉毛眼睛都快皺成一堆了,“反正不是漢字。”

“殮文……吧?”桑吉也不太確定,“我能勉強認出來一個字。”

紀國棟、鳳北與桑吉都懂殮文,三個人研究了半天楞是只認出來一個字,於是,該和尚道士與網絡大身手了,東方錦把花紋框拍下來發回去,可憐太平觀的老道士被叫起來研究了半天後發來消息:【確實是殮文。】

【什麽意思?】東方錦回道。

【看背面。】

【什麽背面?】

【這個殮文的意思是看背面。】

四人盯著東方錦的手機沈默了片刻,同時看向佛像。佛像外龕是方形的,背面光禿禿的什麽也沒有,那麽這句“看背面”應該就是指佛像了。東方錦正猶豫會不會破壞佛像時,桑吉已經毫不猶豫地上手,沒想到佛像與底座居然根本沒相連,輕輕一扳就倒了,背面中心果然有一團花紋樣的東西,全是變形扭曲的殮文。

“有病啊!”桑吉罵了句,“寫殮文就好好寫,中華都沒幾個人認識,東瀛更不會有了!這麽害怕被知道幹脆就不要寫啊!”

“那也不一定啊。”東方錦道,“說不定有呢。”

於是又是一番操作,拍照發老道士,這次回覆得更快了:【看裏面。】

鳳北當即就想把佛像扔地上砸了,被東方錦拼死攔住了,桑吉面容扭曲地把佛像捧在手裏上上下下摸索,最後發現佛像的腦袋居然是個大號螺絲,以螺絲卡口安裝在身體上的,而且脖子的接口部分細心地偽裝過,如果不是他氣急敗壞的把佛像腦袋扭松了還真打不開呢!

終於,在鳳北暴走前“尋寶”游戲結束了,佛像內部藏著一卷紙,打開後發現居然是塑料的,看起來並不是什麽古跡,塑料紙很長,上面密密麻麻寫著殮文,幸好這次殮文總算是正常寫法了,桑吉和紀國棟都可以解讀。

至於懂殮文的鳳北?

鳳北只想砸了這玩意兒。

桑吉的殮文很熟,一邊看就一邊翻譯出來了,第一句就讓所有人楞住了。

“弟子林正渠於二零零九年敬立此像紀念東瀛戰爭罰恕陣運行啟始,自我之後人須當謹記……”

全篇讀完之後,四人都陷入了長久的沈默,他們終於知道東瀛人所說的天罰是什麽,而建立這些的又是誰。

說來話長,但是整個故事很簡單,中瀛戰爭中有不少修行人為國征戰,當時的東瀛在這方面並不如中華強大,奈何修行人只是人,並不能抵擋熱兵器時代的到來。

“有魂主參戰嗎?”東方錦問道。

“有。”鳳北道。

“也打不過嗎?”東方錦沒問,桑吉不客氣地問了。

“那時候主要是大家不會應對。”紀國棟道,“比如魂主的力量,放在今天完全可以用千裏之外索敵的方法,或者與鬼魂聯動等等,那時候修行人傻到以肉身硬抗熱兵器,自然是不可行的。”

經歷過的當事人都這麽說了,桑吉也沒話說,鳳北豎起的眉毛舒緩了開來。

戰爭勝利之後,中華的修行人提出要在東瀛建立類似善惡獎池的大陣,以此來遏制東瀛的發展,然而這實在是個不可能的任務,就算東瀛不管修行人們都不可能憑空建立起如此強大的陣法,於是,他們修改了目標,希望建立一個“遏制東瀛修行人的大陣”,經過研究之後這是個可行的目標,只不過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然而,就算這個目標都沒實現,中華真正穩定下來已經是幾十年後,生存與發展是首要目標,轉眼間,時間來到了二零零八年,經歷過戰爭的修行人所剩無幾,全都進入了垂暮之年,盡管他們比普通人健康許多但是身體的衰老是無可避免的。

老人們重提建立大陣之事,但是後輩不這麽想,中瀛戰爭已經過去六十多年了,中瀛邦交也早就正常,許多人覺得沒必要花費如此大的代價搞這麽個大陣,對活人又沒有好處。爭吵自此開始,老人們原本已經快動搖了,大陣的建立需要極其殘酷的犧牲,誰不恐懼呢?

爭吵在汶川地震之後停止了,老人們驀然發現,世上的爭鬥從來沒有停止過。

不能再等了,必須行動起來!

零九年,這些耄耋老人以不同的渠道去往東瀛,自此之後消失不見,再也沒有人發現他們的蹤跡,連屍體都沒有,沒有親朋來尋找,似乎早就知道他們不會回去。

“中華兒女不可沈溺於仇恨,亦不可忘記仇恨,我等自當結束過去,爾等亦將開創未來,若有邪魔,中華兒女們絕不可怯懦與遲疑,前事不忘後事之師,不可妄自尊大亦不可怯戰忍讓。自我等之後,願天下百姓都能無憂成長,中華大地再無戰火,國運昌盛,福祚綿長!”

這卷塑料做成的紙顯然是為了長久保存,全文至此結束。東方錦能感覺到鳳北內心的情緒起伏,他也是如此,一慣沒個正形的桑吉都表情鄭重。紀國棟早已淚流滿面,長嘆一聲,此時,天空中雲層下,隱隱約約有龍形翻滾,老人們建立的大陣以龍為表形,為了大陣能夠順利運行,他們活著的時候就投入大陣之中並且不會立刻死去,消耗肉身與魂魄為大陣提供燃料,直至大陣吸取到足夠的元氣自動運行。時間過去十三年,大陣成功運行,活著的東瀛人沒察覺,對他們也沒有損害,大陣把所有的元氣都吸納起來,除了一部分用於自身運行外,其他通通投往海上,幸虧東瀛的面積狹長,不然根本做不到。

“飛機上為什麽沒察覺?”鳳北疑惑地道。

“飛機飛得太高了。”東方錦道,“落地的時候已經進入東瀛領空中了。”

鳳北沈默了片刻,道:“把佛像放回去吧。”

桑吉問道:“紙要放回去嗎?”

紀國棟道:“不可,誰知道這附近是不是有攝像頭,拿走吧,這件事我們已經知道了,尋找隱秘地方記錄下來就行。”

桑吉把佛像按原樣擺回去,順手還撣了撣灰,問道:“為什麽這件事從來沒有人說過呢?”

“他們不希望引發年輕人的沖動吧。”紀國棟道,“過去的事確實該是我們這些老家夥結束了,你們應該去開創新的時代,沈溺於過去與仇恨中不可取。”

此時此刻,東方錦沒辦法把紀國棟視作一個老鬼,而是一個時代的符號,他看向對方,有些詫異地發現:“你怎麽……透明了一些?”

“我嗎?”紀國棟擡起手看了看,屍體雨衣本來的顏色透露了出來,他不以為意地道,“大概是時候到了吧?”

東方錦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去海邊看看吧。”鳳北道。

東京臨海,四人叫了出租車,到達東京灣時天色已經蒙蒙亮了,紀國棟在上車前就脫了雨衣,此時已經呈現出半透明狀態,與其他即將消散鬼魂不同的是,他的精神十分活躍,甚至還說了不少大清的見聞趣事。相反,喜歡嘮叨的桑吉倒是沈默不語。

海灣在溫柔的晨曦中緩緩醒來,有規律的潮水聲拍打著海岸,令四人無法移開視線的則是百米外,從天空中傾洩下來的元氣形成了一堵巨墻,如同天神造物般橫亙在海面上。往上看去,隱隱有龍吟長嘯,元氣組成的龍形按照大陣兢兢業業地運行著。

“應該有東瀛人知道的,但是沒來阻止。”鳳北道。

“不願意受這種苦吧,那幾千位前輩可是活著投入了大陣。”桑吉語氣覆雜地道,“就算是我也未必有這樣的勇氣。”

“所以我們來之後見到的東瀛修行人才那麽弱。”東方錦感嘆完,轉頭看見紀國棟的身形幾乎透明到要看不見了,他想說點什麽,但是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倒是紀國棟神情安寧,微笑著道:【諸位,老朽要先行一步了。】

念頭通達,再無執著,這樣的魂魄自然是要消散了。

【可惜我不知進入大陣的方法,不然非得去會一會上面的英雄們。】紀國棟舉步往前站在海面上道,【我可不能在這兒消散了,要散也得去海面上,一點兒元氣也不給小東瀛。東先生,鳳主,桑吉兄弟,自此一別,再無相會之日,我也是個俗人,只能祝你們一生無悔,萬事如意。】

紀國棟拱手抱了個拳,說完也不聽三人回覆,轉身大步向著海面走去,朝陽穿透了那個堅定的背影,他仿佛融入了陽光中般,慢慢化作輕薄的元氣霧,龍吟傳來,那元氣白霧仿佛被看不見的手牽引著,飛上空中,再向著大海深處飄然遠去……

鳳北溫柔的聲音響起:“走吧,我們回家。”

東方錦握住鳳北的手,另一只手攬住紅著眼眶的桑吉,道:“嗯,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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