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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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的場灼沒有回自己的安全屋。

五條悟的猶豫其實只持續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的時候,他就調整好心情,打算前往對方的安全屋堵人。

盡全力道歉的話,一定會被原諒的——不會不原諒,畢竟我可是最強,而且還好看,阿灼誇獎過說如果出道當明星的話一定會大火,這樣的他就算做了讓人生氣的事情,也不可能不被原諒。

但房間門鎖著,裏面沒有咒力反應。於是五條悟走了窗戶,房間裏空無一人,有過打包行李的痕跡,似乎是這間屋子的主人連夜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

他站在空蕩蕩的屋子裏,久違地猶豫了一下。

現在是要給對方打電話嗎?道歉的話,是不是應該帶上禮物?不過他又不打算改正,帶什麽東西好像都沒有意義……而且自己又沒有做什麽錯事。

重申一遍,他是真的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

六眼的判斷是絕對的——從小到大,周圍的無數人都在強化這個概念,相信六眼甚至比相信他們自己要重要。

但在社交領域,似乎不怎麽遵循這種規則。

就在這時,伊地知發來聯絡。

“五條先生……是新的工作。”

對方的聲音裏明顯夾雜著怯懦。

“什麽啊,這種時候還有什麽工作?如果說不出來什麽有價值的理由,我會給現場負責的人員每個人一巴掌哦。”

五條悟態度很不爽地回答。

“咿……!!是,是這樣,因為有一級的咒靈,現場已經有好幾個咒術師受傷了,所,所以想請你去現場幫忙……”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麻煩的家夥們。”

五條悟很不耐煩地答應,咒術師的生命總歸是重要的,即便他們又弱又麻煩。

而另一邊,的場灼則是在東京的一所小學裏。

他離開的理由其實很簡單——伏黑惠給他打了電話,說是學校老師叫家長。相較於無論和誰見面都會留下沖擊性印象的五條先生,兩個孩子互相商量了一下,果斷選擇了看上去更穩重的那一個。

哪怕是表面穩重也好,能唬人就好,伏黑惠根本不指望他在老師面前能夠發揮什麽正常家長的作用,但……在法律意義上有監護人的情況下,家長聯絡一次都不出面,確實容易引起擔當教師的懷疑。

這本身不是什麽大事,伏黑惠成績很好,津美紀也不需要多操心,只要他作為臨時家長聽兩個孩子的老師分別多嘮叨幾句就可以。

重點在於……他根本不認識這兩個小孩,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多了名義上的孩子。

更正一下,不是自己名義上,是五條悟的名義……但是五條悟也不至於突發奇想領養小孩吧。

聯想自己之前的任務,他很容易就想明白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咒術在運用的時候其實隱隱約約可以做出對於記憶有傾向性的選擇,但那也只是當時一瞬間的決策,

的場灼就這樣趕鴨子上架地帶著表面從容的表情去了這兩個孩子的學校,伏黑惠明顯有咒力,似乎是傳承了禪院家的術式,具體情況也不太好當場去問對方;津美紀是普通人,和他不算很熟,但也顯得相對親近。

如今他的演技相當不錯,面對咒術界的經驗錘煉出了充足的經驗,很快就完成了這項類似於家校訪談的活動。

”抱歉,給您添麻煩了。”

萬幸這兩個孩子比起他們的監護人懂事太多,伏黑津美紀深深鞠躬,身邊是同樣被按頭鞠躬的小男孩。

“啊……也沒什麽,倒是我們最近一直都沒來看望你們才是成年人的失職。”

的場灼笑了笑,這兩天其實沒什麽人來找他給自己安排工作,大概是咒術界還不清楚應該怎樣處理他的定位,而五條悟的異軍突起又讓不少人警惕應該如何應對。

送走了兩個小學生,他打開手機,登陸咒術師論壇,然後很驚訝地在個人私信提示裏看到了賬號權限升級的消息。

從私信來看,似乎是被擢升成為了某個子版塊的管理……真意外啊。

這個論壇和上層不太搭邊,老年人一般都不太玩得轉智能手機,而的場灼明顯上是親上層派,在這邊一直都交流不多。

點進去鏈接一看。

ANTI五條悟子版塊,裏面撲面而來的都是對這位特級連篇累牘的各種抱怨,看上去受害者甚重,每個人的怨念都很深,無論咒術師還是輔助監督。

的場灼:“……”

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而且他還在管理員的位置裏看到了另一個熟悉名字,那是庵歌姬的賬號。

的場灼再次:“…………”

真是一點都不意外。

他粗略地掃了幾眼,論壇裏對於五條悟的抱怨體現在方方面面,當然還包括“都是這個家夥的誕生導致咒靈越來越多,越來越危險”之類沒什麽根據的廢話。

最後還是沒有爭辯,畢竟以他現在的境況,無論說點什麽,大家的反應都只會是“如果你被綁架了就眨眨眼睛”。

而另一邊,匆匆忙忙結束了工作,五條悟接到了伏黑津美紀的電話。

這個小姑娘其實很少打擾他,生活費給夠的情況下,她一直和伏黑惠兩個人支持著那個屬於他們自己的家。電話裏小姑娘的聲音帶了些憂慮,她怯生生地問,的場先生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啊?

“哎……阿灼在你們那邊?他怎麽樣?”

五條悟一連串的問題拋過去:“心情呢?看上去有沒有在生氣?”

“其實是我和阿惠叫他來幫忙的……是的場先生最近很忙嗎?我們有打攪他的工作嗎?”

津美紀小聲問:“雖然他表現得很親切了,但我還是覺得,一開始好像是完全不認識我們一樣……還是我們沖他揮手以後才晃過神來,在學校門口的時候,第一眼竟然沒有認出阿惠呢。”

這在以前是從來不可能發生的事。

啊……是這樣。

五條悟恍然,“他沒事哦,就是最近工作太忙有點累了,多休息一段時間就好。多謝你們擔心啦!”

“哎!真的嗎!那真是不該添麻煩的!”

津美紀小聲驚嘆了一句,匆匆忙忙地掛斷了電話,而五條悟則是立即撥通了另一個號碼,將耳朵貼在手機上,一邊等待接通一邊組織語言。

該說什麽呢?該用怎樣的態度去對話呢?對方的訴求很明確,但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答應,在這個時候說些什麽比較好呢?

——好想見面。

幾聲之後,電話被接了起來。

“……悟?”

對面的聲音並不太驚訝。

“好過分,突然跑到東京去,如果不是津美紀告訴我的話,我都不知道。”

理論上他是應該要先道歉,但一聽到對方的聲音,他還是忍不住率先指責起來:“好過分!”

“……為什麽這個時候會先來抱怨我啊,該說不愧是悟嗎?”

的場灼顯得有些無奈:“悟應該是在任務中才對吧?輔助監督那邊有人告知過你的動向,說原本我那份的工作你已經在接手處理了……”

所以就不太方便第一時間聯絡,畢竟那邊信號也不太好,而且他今天還演了一整天的小學生家長。

當然,這只是微不足道的原因——更主要的理由是覆雜的心境。

從今天開始,這個人將一力承擔起整個咒術界的負擔,不會再有任何轉圜的可能,無論是祓除咒靈還是試圖拯救咒術師,乃至改變整個咒術界,除了他目前為止還遙遙無期的培養學生的計劃以外,剩下的所有壓力,都將肩負在一個人的身上。

斬斷他人前進道路的代價就是,他也要一並承載起同等程度的負擔——雖然很沒有必要,但五條悟確實是那種在殺死詛咒師之前還要問一問對方遺言的類型。

哪怕人類臨死之前說出的話會形成詛咒。

他短暫地沈默了一下,手機的另一端也很安靜,隱隱約約能夠聽到輕微的呼吸聲。

“阿灼……你現在在什麽地方?”

對方突然問。

“在你家。”

“什麽?”

“——在你家,你在東京的房子。走得太著急,東京高專那邊又沒有我的宿舍……”

的場灼輕輕咳嗽了一聲:“倒是也可以租房子住,但是還沒打算暫時在東京落腳,畢竟咒術界要處理我的問題估計還需要一段時間,在那之前……”

他握著手機,客廳裏只有自己一個人,房間裏堆砌著各種各樣的游戲手柄,漫畫,電影光盤,還有長條形的懶人沙發。這裏應該是定期清了人打掃,或許也有掩人耳目的緣故,這兒很少有那種特別“咒術師”的敷設——不過仔細想來,五條悟確實也不太需要咒符,咒具之類的東西來強化自身。

突然,房間裏傳來一陣穿堂風。

早春的晚上還蠻冷冽,的場灼楞了一下,印象裏他自己應該已經關好了門窗……等等。

他沖著窗戶的方向緩緩轉過頭,白色的頭發即便是在夜裏也顯得熠熠生輝。五條悟站在半空當中,環抱著手臂,因為眼睛蒙著繃帶而看不清楚表情。

……悟。

作者有話要說:

真是不好意思今天特別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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