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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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墨書在公司的大力熱捧下加上自身招人喜愛的氣質,最近是粉絲大漲。公司門口經常聚集了大量狂熱的粉絲不願離去只為見墨書一面。

而公司裏面。

林老師看著墨書趴在窗戶上看著遠方的天空,澄澈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很是可愛,便走了過去站在墨書身後才發現墨書看的是下面樹上的兩只鳥,在相互用嘴巴梳理著羽毛,很是溫馨的場面。

林老師摸了摸墨書的小腦袋,玩笑似的開口。

“喜歡嗎?要不老師把他們抓過來烤了吃掉,聽說這種鳥還是挺好吃的嘞。”說著林老師還誇張似的tiǎn了tiǎn嘴巴。

墨書立刻把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連連否認。

“不要不要,老師不要傷害他們。墨書再也不看了,再也不看了。”

說著還真的用手捂住了眼睛,害怕的小模樣讓林老師心裏一笑,這個傻瓜就算自己真想去抓也抓不到呀。不過,也正是因為眼前這個少年如此單純善良的模樣才會有這麽多的粉絲喜愛吧。

“墨書準備一下今天晚上會有一個關於你的訪談。”

“訪談?可是墨書不想去,墨書想傾城哥哥了。”

一聽到今天又不能見到顧傾城了,墨書的大眼睛立刻耷拉了下來。林老師看了看也是不忍心,想了想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又笑著回來對墨書說。

“今天你的傾城哥哥要和你一起來做訪談好不好?”

“真的嗎?太好了。”

墨書一聽到這話立刻蹦了起來,環住林老師的脖子撒嬌似的不松手。

像是安撫一個小孩子一樣林老師輕輕拍了拍墨書的背,笑了。

顧傾城掛了電話,完全忘記了和火慕的不愉快,一把抱住身邊的火慕,嘴裏面亂嚷嚷,嘻嘻哈哈大笑。害的火慕都要以為他是又受什麽刺激了呢。

好不容易聽懂了顧傾城的意思,火慕微微皺了皺眉,但看看顧傾城開心的樣子也不願意打擾了他的興致便說。

“我和你一起去。”

在菲斯叔叔的研究出來之前,他是真的不想讓顧傾城再有任何受到刺激的機會了。

到了晚上。

火慕坐在臺下,看著顧傾城和墨書兩個人一起走到臺上,輕輕地笑了笑。

漂亮的女主持人化著淡妝拿著話筒開始向兩人提問題了。

“顧先生墨書是你的弟弟嗎?”

“是的,墨書是我很愛很愛的弟弟。”

顧傾城還算是從容的回答了主持人的問題,但畢竟是第一次參加這種節目一想到中國人民正在電視機前看著自己呢,顧傾城心裏還是有點緊張。偷偷瞄了瞄臺下的火慕發現他也正在看自己還向自己微微點了點頭,顧傾城在心裏稍稍松了口氣。沒事的,下面坐的人就是火慕呢。

女主持人繼續笑著,輕松自如地又拋出一個問題。

“看得出來我們墨書和你的關系很好呢。真是讓人羨慕,那墨書小時候一定有很多很多開心的事情吧。顧先生可以為我們講一下嗎?”

這個,呃,他和墨書也就是在浴室裏見到的,這要怎麽說嗎?顧傾城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說了,他一緊張就會結巴這個毛病到現在還沒改掉,他害怕一張嘴再說不出話來可就真的是給墨書丟臉了。

“傾城哥哥小時候可可愛了,他愛吃zhà雞腿,怕打雷,睡覺的時候還一定要蓋住腦袋。還有還有,傾城哥哥如果緊張的話說話是會結巴的。”

墨書倒是挺自然,環住顧傾城的手臂嘰嘰喳喳說個沒完。可是人家主持人明明問的是他好不好,這個小傻瓜怎麽把自己那點破事都說出來了。顧傾城心裏也是各種草泥馬呼嘯而過呀。

場下的觀眾都被逗笑了,顧傾城瞥了瞥火慕發現這個家夥此刻也在笑,或者說他一直都在看著顧傾城笑。但是顧傾城不樂意了,你丫的,笑我,回去再和你算賬。

“我們了解到顧先生先前曾捐過一大筆錢給慈善機構,顧先生真是一個善良的人呢。那麽顧先生以前是不是和墨書經歷過什麽大事呢?比如說…”

主持人感覺不能再這樣問下去了,沒有一點勁bàoxìng的問題怎麽能吸引觀眾的焦點呢。便拋出這樣一個問題,還在一邊用眼神給顧傾城暗示。

慈善機構?孤兒院?傾城哥哥?還有那個死於早晨的男孩子,難道要讓他把這一切都要告訴她嗎?顧傾城低著頭感覺腦子裏像在放電影一樣,孤兒院的一切都湧了上來,那個滿臉是血的男孩子還在一點一點向他bī近,喉嚨裏發出類似傾城哥哥的模糊聲音。

“傾城哥哥,你怎麽了?”

墨書看顧傾城有些不對勁,便輕輕晃了晃顧傾城的胳膊,誰知他的一聲傾城哥哥讓顧傾城一擡頭便驚住了。此時此刻他的墨書分明就是那個已經死在一個普通的清晨的男孩子,他的眼中充滿著鮮血,烏青的臉上帶著殘忍的笑意。顧傾城眼中充滿了驚恐,身體微顫,腦袋很疼,發了瘋般很想要逃離這個地方。

“這個問題不好,換一個。”

火慕不動聲色走了上來坐下,把顧傾城藏在身側,用手輕輕握了握他冒著冷汗的手當做安慰,畢竟這是在節目場上,他不能讓顧傾城在這麽多人面前失態。

下面的觀眾頓時又是一片歡呼,沒想到火氏集團繼承人人稱黑道少爺的火慕竟然也在這呢。天哪,下面的觀眾頓時又是桃huāxīn一片了。火慕歷來高冷,是不經常出現在大家視線中的,沒想到今日竟然主動出現了,還替一個男孩子說話,這個段子夠下面的小姑娘們談論一段時間了。

主持人一看也是楞住了,但是畢竟是見多識廣的老將了,立刻又冷靜了下來。卻在心裏竊喜,哈哈,看來今天的節目要破收視紀錄了呀。

“麻煩你快一點,我還有事情要處理。”

火慕看了看表,又看看主持人一臉xìngfèn的做白日夢的模樣,這真是沒有耐心了。他只想要快點帶顧傾城離開這裏。

“是呀,傾城哥哥不舒服我們要快點了。”

墨書也對著主持人很是乖巧的說道。

另一處帶著猙獰人皮面具的男子摟住身邊的少年看著電視機上的三個人,像是在看一場好戲。

游戲才剛剛開始,誰都別想中途退出,接下來才更好玩呢。

那些傷害過我的人我都要讓你們加倍奉還。

維也納某高級酒店裏,明一此刻端著紅酒杯一飲而盡,看著電視上的三個人也是彎起了唇角。或許也是時候再聚聚了,畢竟已經分開這麽長時間了呢。

匆匆結束了訪談火慕帶著顧傾城回去了,回到家裏為他細細洗了個澡便把他抱到了床上,最後看著他沈沈的睡去了,他才起身進了浴室。

浴室的水蓮蓬被打開,頓時鏡面上出現了層層霧氣,火慕伸手把霧氣擦幹凈,撩起自己額前的發看著鏡中的自己。

情況真是越來越糟了呢,最近是一丁點刺激都不能忍受了。看來要加快步伐了。

另一邊安靜的房間裏,沐陽接了一個電話嘆了口氣還是拿起衣服出了門。

車子緩緩停下,沐陽下車深吸了口氣走了過去推開了門。

“來了。坐吧。”

火易臉上的人皮面具被摘下露出尚且精致的面容看著沐陽。

沐陽低著頭不再上前,他怕再次受到那樣的對待,他覺得惡心。火易卻是淺笑著步步bī近直到把他bī進了角落,一把抓住了他。

“我告訴過你,你們對於我來說就是一個棋子,你們從來沒有選擇的餘地,如果我不開心了你們都要死。”

最後一個死字說的無比清晰,沐陽低著頭,他不怕死只是不想讓朗澈陪他一起死去,他相信眼前這個人說的話,對於他們來說他就是一個劊子手。

最悲哀的事情是連死亡都不能自主選擇。

火易笑著吻上沐陽的臉。

還好已經漸漸學會了忍受,沐陽閉上眼睛不敢睜開。

好久之後,沐陽睜開眼睛看了一眼身邊的人起身穿好衣服拿了桌上的血一樣的yè體走了出去。

這是火易控制他們的方法,每一個男孩子到了年紀都會被帶出去接受不同的安排,而且每一個接受安排的男孩子都會喝下這一種不知名的紅色像血一樣的yè體,如果沒能按時喝下他們就會死去,他們沒有選擇。

沐陽不怕死,但是他害怕朗澈死去,也許火易就是抓住了他這一點弱點告訴他如果他不好好聽話的話,他會讓還待在那個華麗監牢裏的朗澈死去。朗澈只有十二歲還是個小孩子,在那個地方他把他當成弟弟一般疼愛。

剛剛走出房門,手機便又響了,沐陽看了看來電顯示按了接聽,電話裏傳來的依舊是那個讓他忍不住惡心的男聲。

“記住我和你說的話,朗澈的命可是在你的手上。”

掛掉電話,沐陽咬了一下嘴唇走向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第二天.

顧傾城醒了,睜開眼睛看了看身側才發現火慕早已經醒了,此刻正側身看著他,看他這副模樣應該是維持這個姿勢很久了吧。顧傾城彎起了唇角,伸出手指調皮的在火慕臉上做了個豬鼻子,然後毫不留情的大笑。

火慕很是順從的任由顧傾城的小手在自己臉上的動作,笑得寵溺。

“傾城還記得昨天發生什麽嗎?”

“昨天?昨天怎麽了?我不知道呀。”

顧傾城依舊沈浸在自己的游戲裏,漫不經心地回答著火慕的話。

火慕坐起來順勢把顧傾城也拉了起來放在自己腿上,從後面環住他的腰身,緊緊抱住。他忘記了倒也是很好,忘記了就不會難過。火慕還一直在擔心他醒了會不會記得發生的事情而悶悶不樂呢。

你什麽都不需要知道,不需要記得,一切就由我來為你承擔。你只負責為我好好活下去。

“傾城,我們結婚吧。”

火慕趴在顧傾城耳邊,聲音溫柔,緩緩的一句話縈繞在顧傾城的耳際酥酥麻麻的感覺讓他禁不住笑了。

起床火慕親自做好了飯菜,看著顧傾城一點一點全部吃掉,還滿意地砸了砸嘴巴,輕輕地笑了。

吃飽了飯顧傾城準備先去窩在沙發上看一會電視,然後再去畫畫。他的畫已經畫了好多了呢,只是一直都是偷偷畫的,火慕並不知道,但是一想到火慕到時候看到畫時的驚喜樣子他就開心,每一次想都會忍不住笑出聲。

這不顧傾城此刻又一個人在呵呵傻笑了,笑出了一大串口水,顧傾城才反應過來,立刻偷偷瞄了一眼還在刷碗的顧傾城,在心裏小小舒了一口氣。

還是繼續看會電視吧。

隨便播放著電視裏的各種節目,顧傾城突然看到了墨書,火慕,還有他。

他盯著電視看了一會好像昨天真的有這麽一件事來著,再看看電視上的自己,不由得在心裏讚嘆了一下,真他媽的帥。

電視看到這突然被趕來的火慕換掉了,說了聲這個不好看火慕不動聲色地轉換了頻道

哎,不對不對,昨天,,,好像是主持人問了個問題以後發生了什麽來著,我怎麽都不記得了。使勁拍了拍腦袋顧傾城還是想不起來,便伸出手去奪火慕手裏的遙控器,可無奈這個家夥仗著自己身高的優勢就是不給自己,好不容易被自己搶到了換回原來的頻道,已經結束了。

結尾是墨書乖巧站在中央,向大家宣傳自己六月十六日將會在體育中心開演唱會,引得場下觀眾歡呼不斷。

六月十六?不就是今天嗎?顧傾城立刻又xìngfèn了,剛剛在想什麽全部都拋到九霄雲外了,抱住身旁的火慕,激動得哇哇叫。

火慕無奈的看了一眼掛在自己身上的人,看來又是要出去了呢。

晚上。

顧傾城把頭伸進衣櫃裏翻箱倒櫃想找出一件合適的衣服來去看墨書的演唱會,可是找來找去都沒找到一件自己滿意的。

火慕剛進來便看到顧傾城只露個pì?gǔ在外面扭來扭去,身後的衣服已經鋪散了一地,無奈地笑了笑,這個小傻瓜還真是可愛呢,幾時也學會了打扮了。也並不吱聲,火慕悄悄地坐在了床上,蜷著腿看著顧傾城一個人忙來忙去,翻箱倒櫃。

“哈哈,就這一件了。”

顧傾城突然拿出一件藍色的襯衫,哈哈大笑,記得就是這件衣服墨書因為非要和自己買一件同款的,跑了大半個城市呢。

顧傾城並不知道火慕此時正在後面看著他大大方方脫下衣服換上了,可是一轉身笑容立刻凝在了臉上。

“你小丫的怎麽在這?”

火慕一笑,看著略顯尷尬的顧傾城說道。

“為夫當然是來看老婆的呀。”

這個家夥臉皮真是厚呢,顧傾城撇撇嘴,知道你dú舌說不過你我還躲不過你嗎,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一扭頭走向了大大的穿衣鏡。

可是看著鏡中的人,捏捏自己的臉,怎麽感覺臉色有點不太好呢?顧傾城搖搖頭,不對不對,一定是衣服顏色的問題。

“老婆怎麽了?”

火慕笑著從後面環上顧傾城的腰,也看向鏡中的顧傾城。

顧傾城掩飾剛才的想法,立刻換了一副臉色,沖著鏡子裏的火慕做了一個鬼臉。

“你丫的肯定是個牛皮糖,這麽粘人。”

“那我這個牛皮糖也要選擇愛的人去粘呀。老婆~”

省體育中心。

這裏難免有些魚龍混雜,火慕不放心早就在這周圍布滿了黑衣人,只是顧傾城並不知道罷了。火慕笑笑望向走在自己身邊的人,還是希望他幹幹凈凈像個單純的孩子呀。

“不對不對,我們好像忘記買票了!”

顧傾城突然拉住了還要往前走的火慕,立刻zhà毛,繞著火慕哇哇大叫。

火慕腦袋上出現一排黑線,好不容易拉住了zhà毛的顧傾城圈在懷裏不讓他再次離自己那麽遠,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兩張門票,現在馬上送過來。”

“請問您是?”

“火慕。”

掛了電話,果然不出兩分鐘一個年輕人小跑著來了,畢恭畢敬遞過來兩張票。彎著腰站著小心翼翼地問。

“還需要別的吩咐嗎?”

“不用了,謝謝。”

火慕禮貌地說了聲謝拉著顧傾城便走了。顧傾城扭頭看了看背後的人,忍不住腹誹這世道還真是有錢有權了不起呀。一邊想著還情不自禁故作深沈搖了搖頭。

“感覺到為夫的厲害了?”

卻像是能感覺到他在想什麽一樣,火慕壞笑著湊近顧傾城。顧傾城一撇嘴一把打開了他的腦袋,嘖嘖,一點都不厲害。

某處艷紅色的沙發上搖著紅酒的男子勾起了唇角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演唱會采用了格尼斯風格布置,略顯淒冷的燈光配素雅的舞臺色調確是很奇異的給人一種如夢如幻的視覺反應。

找好了座位,顧傾城靜靜坐著等待著墨書出場。

火慕看了看四周,周圍全是他的人,害怕會出意外他早已安排好了。

忽然全場燈滅,觀眾席上發出一陣驚呼。不出三秒,舞臺上的燈光亮了,模模糊糊的燈光下隱約看到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衣的男孩子在跳舞,róuruǎn的腰身像一條黑色的長蛇,他的動作時而嫵媚如含羞的少女,時而緊張如征戰沙場的將軍,伴隨著松緊有度的音樂觀眾的眼神漸漸變得空洞。

臺上的人依舊在舞,燈光變得亮了一點,可以看到臺上的男孩子有著一雙妖嬈勾人的大眼睛,像極了一個行走在人間的地獄無常。顧傾城使勁搖搖腦袋,再看向臺上的人,怎麽感覺從來都不曾認識過這一個人。

一曲完畢,燈光再次全滅,等到燈光打開的時候臺上已經站了一個可愛的銀發少年,那是墨書。

“謝謝大家今天前來觀看我的演唱會,剛剛為大家獻上了一曲地獄之舞,那麽現在我們的演唱會正式開始。”

顧傾城看著臺上笑得開心的墨書,甜甜的模樣很是招人喜愛,也不禁笑了出來,揮舞著手裏的熒光棒。

接下來的節目墨書唱了幾首歌,跳了幾支舞,不過都是那種充滿粉色氣息的少年少女喜歡的類型,再沒有了像第一支舞一樣黑暗如蛇的氣息。

臺下的觀眾熱情的過分,歡呼聲不斷,顧傾城看了看前面奮力維持秩序的保安為了防止觀眾溜上去也是煞費苦心。顧傾城不覺得砸了砸嘴,再看看臺上的墨書,忽然感覺粉絲好可怕,還是要好好保護墨書才好。

“下面是我要演唱的最後一首歌,我要把它送給我最愛的人,一首《一顧傾城》送給大家。”

清月梨樹,笙歌落花。

月光下是誰一顧傾城驚落了大片梨花。

塵埃中白衣少年的腳步聲漸漸bī近。

我是傾城,我來帶你回家。(念白)

我可以叫你傾城哥哥嗎?(念白)

而如今時光流轉千年再無從前的落花。

你俯身帶笑的溫暖癡癡纏纏

驚擾了誰的癡夢

傻瓜,傾城哥哥總會死的(念白)

傾城哥哥如果死了我就再也不念書了,四書五經統統都不要。(念白)

傻瓜,唉(念白)

……

一顧傾城,點墨成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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