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文與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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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文與運
夜巡的隊伍過去之後, 婁家的後門打開，一個管家走了出來，向著街道上張望了一下, 確定周圍沒有人，才向著小門的方向揮了揮手, 說道：“可以出來了。”
從小門裏擡出了一頂小轎, 後面又跟了兩個擡了兩擔貨物的人，沿著街道向著城中心的皇宮方向走去。
“快點, 快點兒走。”管家連連催促。
眾人連聲應著，越發快速地向前走。
距離皇宮越來越近，有一處位置沒有了府邸，周圍用柵欄圍著。這裏是原第一世家的府邸, 自從被胡樂用可怕的炸藥轟城深坑之後, 大家對這個地方避之還來不及，更不可能有人想著占據, 結果這處深坑就一直這樣放著。
從婁家出來的一行人扒開了柵欄, 就走了進去。
天上一輪圓月，灑下一片銀色光輝，卻照不透這坑底的黑暗。
婁家的人就著月光找了一處坡度較緩的位置, 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坑底。
若是胡樂現在來到這裏, 一定會發現之前被他炸成的深坑和現在坑底並不一樣。
此時在深坑的底部刻了一個非常覆雜的陣法，從五個方向延伸過來的鐵鏈，終點就在祭壇上。
陰森森的坑底，詭異的祭壇，如同刑具般可怕的鐵鏈, 就將這個小小的坑底襯托的異常恐怖可怕。
“到地方了。”管家說道。
擡轎的人就把轎子放下，無不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這裏是第一世家的地方？”
“感覺好嚇人。”
“管家, 咱們帶勢少爺到這裏來做什麽？”
幾個下人七嘴八舌的問道。
管家哼了一聲，說道：“不該問的事情，不要問。”
幾個下人乖乖閉了嘴，不過仍然很是好奇的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管家走到小轎旁，扯了扯臉皮，用非常客氣，也顯得非常虛假的語氣說道：“勢少爺，咱們到地方了。”
管家扯起轎簾，就聽見轎子裏有呼哧呼哧的，猶如野獸的喘息聲。
轎子裏一雙發紅的眼睛透著猶如惡魔般的目光，兇狠的瞪視著管家。
管家本來是很不在意的，不過在這一刻，看到轎子裏的婁勢的模樣，拉起教簾的手就頓住了。
呆在轎子裏的婁勢此時被拇指粗的繩子五花大綁起來，呆在轎子裏動也動不了，他的嘴裏也被塞了東西，也叫喊不出聲來。
不過他呼呼的鼻息聲代表著他心中的憤怒。
婁勢的眼睛瞪得老大，瞪得眼角裂開，滲出血來，他的眼睛通紅，眼白上布滿了血絲，猶如惡魔的血色眼睛。
管家知道被強迫的婁勢肯定是不願意的，只是他沒有想到此時的婁勢竟是這樣一副樣子，簡直就像一個惡鬼般顯得可怕。
管家就改了主意，不想把婁勢現在就放出轎子，於是幹笑兩聲，說道：“這一路走來，勢少爺肯定很勞累，先在轎子裏休息一會兒吧！”
管家放下了轎簾，遠離了轎子。
向衛放下挑過來的物品，湊到了管家的身邊，一臉討好的笑容，說道：“老管家，一路走過來，勞累了，喝點兒小酒解解乏啊！”
管家看了向衛一眼，向衛長的不錯，又會伏低做小，很得婁府裏的一下有勢力的下人的看重。
就像現在，其他的下人都在四處張望，這個向衛就能及時的來到他的身邊噓寒問暖。
“行，你去拿個小壇的酒過來。”管家很是頤指氣使的說道。
“好咧。”向衛歡快的應了一聲。
管家就喜歡向衛這樣有眼色的機靈勁兒。
向衛拿了一個小壇酒，有下人看見了，說道：“向衛，你竟然還帶酒過來了。”
“別胡說，不是我帶的，擔子的這些都是酒，這個是拿給管家的，看到另一擔子裏的大壇酒沒，那個是給咱們的，等把事情辦完，咱們就可以喝到酒了。是吧，管家！”向衛很是認真的說道。
管家一副高傲樣兒的點了點頭。
沒有人在意管家的態度，倒是都去看另一個擔子裏的大壇子酒。
向衛把酒壇打開，恭恭敬敬的遞到了管家的面前，管家非常的滿意，接了酒壇喝了一口。
“這個大壇子裏的酒是給我們喝的？真的嗎？”一個下人湊了過去，圍著擔子打轉。
“當然是真的。”向衛說道，也走了過去，看著繞來繞去的下人，忽然伸腳一絆，那個下人就失了平衡，身體砸在了大壇子上。
隨著“嘩啦”的響直找，壇子碎裂，下人整個人撲進了酒水裏。
“啊！”下人嚇得發出了一聲驚叫。
“混蛋，酒啊！”其他人紛紛驚叫出聲。
“我不是故意的。”摔倒的下人慌亂異常。
“你怎麽不去死，竟然把這麽多的酒都給毀了。”
“你信不信我殺了你？”
其他的下人氣急敗壞的跳了起來，酒可是金貴物，可不是他們這樣的下人能輕易喝到的。
那麽大一壇子酒，他們還想著一會兒過過癮，哪裏想到卻被這個家夥都給毀了。
越是這樣想，這些人心中越是氣惱。
“啊啊啊……”倒在酒水裏的下人卻發現慘厲的嚎叫聲，在酒水裏滾來滾去，顯然異常痛苦。
“怎麽回事？”
“這是怎麽了？”
下人們被嚇了一大跳。
“這酒裏有毒！”向衛尖聲大叫道。
“什麽，酒裏有毒？”下人們被嚇了一大跳。
“這不是要給咱們喝的酒嗎？”下一刻，他們就反應了過來。
下人們紛紛看向管家。
若是在平時，他們自然是不敢招惹管家的，就連跟管家大聲說話都沒膽子。
現在不一樣了，酒裏有毒，管家也是點頭了，這酒是給他們喝的，管家是什麽意思，大家哪裏不明白。
下人們平時再窩囊，再慫，現在管家是想要他們的命了，他們哪裏還能繼續窩囊下去。
“管家，這是怎麽回事？你想毒死我們是不是？”向衛尖聲叫道。
向衛的話成功的讓下人們更加的憤怒。
“對，管家，你說，你想幹什麽？”
“你為什麽要殺我們？”
“管家，你好歹毒。”
下人們憤怒的指責。
管家沒有想到毒酒的事情竟然會暴露，不由得慌了手腳，只是他到底是被下人奉承慣了，哪怕是這種時候，仍然不是很在意下人們的憤怒。
管家一瞪眼，吼道：“喊什麽喊，你們在沖我喊嗎？這是老爺的決定，你們敢反了天不成？”
下人面對管家，心氣自然就弱了一層，被管家一吼，就有些退縮。
“管家，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我們都是最忠誠不過的下人，老爺為什麽為毒死我們？”向衛質問道。
管家一瞪向衛，怒道：“好啊向衛，我待你不薄，你竟然這麽對我說話？”
向衛搖了搖頭，說道：“管家，我一直尊敬你，以你為首，願意聽你的調譴，是為了活命。可是現在，這酒是毒酒，這是想要我的命，我如何還能聽從你的命令？”
“向衛說的對。”
“對啊，咱們做下人，還不就是為了活命。”
“確實不是你要殺我們，是老爺要殺我們，可是那也是你要動手是不是？大家還在發什麽呆，命都快沒了，還有什麽顧忌的？”向衛說道，挽起袖子，向管家逼近。
有人帶頭，本來面對管家氣勢就弱了一分的下人們也開始向著管家逼了過去。
“你要幹什麽？你們要幹什麽？”管家終於驚慌了起來。
“你說我們要幹什麽？”向衛說道，向著管家撲了過去。
“我殺了你！”下人們立即紅了眼睛，紛紛向著管家撲了過去。
“啊……”管家被打得慘叫出聲，很快就沒了聲息。
“現在咱們怎麽辦？”
“以後怎麽辦？”
憤勇之後，下人們都不知所措起來。
“想那麽多做什麽？至少咱們現在沒有死，都來嘗嘗酒是什麽滋味。”向衛說道。
向衛的話讓下人們的眼睛亮了，他們現在不知道如何是好，又殺了管家，婁家肯定是回不去了，現在人心惶惶，確實需要做點兒別的事情，轉移一下註意力。
這時向衛距離擔子的位置是最遠的，他指著擔子的方向，說道：“你們把管家剛才喝的酒拿過來，咱們都嘗一口。”
“對，管家喝的酒肯定沒毒。”有人叫道。
就有下人拿了管家剛才喝了一口的酒，很是喝了一大口，才遞給其他人。
向衛在最遠處，也是最後一個得到壇子的，他拿著壇子晃了晃，很生氣的說道：“你們這些家夥太不夠意思了，竟然把酒都喝光了。”
喝到了只有老爺們才能喝的酒，下人們個個一副傻笑臉。
向衛沒有放下酒壇子，瞄著眼前這些下人，微微勾起嘴角。
“啊！疼，我的肚子好疼。”一個下人突然抱著肚子大叫起來。
其他下人怔了一下，接二連三的抱著肚子慘叫出聲。
“向衛，你……你沒有喝酒。”有下人發現向衛沒事兒，不由得大聲質問道。
“這些酒都是我親自下的毒，我當然不會喝了。”向衛笑道，臉上的笑容帶上了幾分猙獰。
“向衛，你好狠……”
“我跟你拼了。”又有下人叫道，就要向著向衛這邊沖過來。
向衛後退了一步，掂了掂手裏的酒壇，只是冷笑看著眼前的眾人。
有幾個下人想要沖向向衛，只是他們剛走出幾步，就痛得滿地打滾，慘叫連連。
向衛沒有動彈，只是看著這些下人滿地打滾，慘叫著，漸漸的沒有了聲息。
向衛冷哼了一聲，隨手扔掉酒壇，走向轎子的方向，臉上已經掛上了笑容。
“勢少爺，一切都做完了。”向衛用無比恭敬的聲音說道，打開轎門，把婁勢扶了出來。
此時的婁勢顯得非常的狼狽，一身非常華麗的衣服被繩子捆得的皺皺巴巴，頭發散發，嘴巴還塞著布，哪裏還有曾經婁家最受寵愛的庶子的風采。
向衛把婁勢身上的繩子解了，婁勢把嘴裏的布拿出來，連連吐了幾口唾沫，臉上的神情帶著扭曲，惡狠狠的說道：“婁家，阿爹，你們竟然想要我的命。”
向衛後退了一步，開始打量這處坑底。
“想讓我送了命，去做天道之靈，永遠維護你們婁家？想的真美！我怎麽可能讓那個嫡子占到我的便宜！不管我做不做天道之靈，我都要毀了婁家，我要讓你們永遠後悔。”婁勢咬著牙說道，把手裏的布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婁勢瞄了一眼躺了滿地的死人，走到管家的近處，伸腳就踢了一腳，罵道：“你這只老走狗，沒想到吧，你還是死在了我的手裏。”
婁勢發洩了一通，才開始關註身邊的情況。
“這裏就是祭壇？”婁勢走到畫了陣法的位置，伸腳踢了踢延伸到祭壇處的五條鐵鏈。
向衛只是看著，眼神閃了一下。
婁勢看向向衛，說道：“向衛，你救了我，對我有大恩，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向衛一臉恭敬的說道：“能為勢少爺做事，是小人的榮幸，不敢言報答。”
婁勢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只要你願意永遠做我的奴隸，我自會讓你成為這天道之靈。”
向衛立即就跪了下去，額頭貼地，說道：“主子，我願意做你永遠的奴隸。”
“好，很好。”婁勢哈哈大笑了起來。
“等到你成了天道之靈，我將是這個世界的主人，那些膽敢侮辱我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婁家，李家（婁夫人娘家），狐王，你們通通都該死。”婁勢咬牙切齒的說道。
“主人，時間快到了吧？”向衛提醒道。
婁勢擡頭看了看天，點頭說道：“確實快到子時了，你上祭壇吧！”
“好。”向衛痛快的應了，幾步走到祭壇，自己動手，就把從五個方向延伸過來的鐵鏈扣住了四肢和脖子。
“阿爹，你可真狠心啊，這樣五馬分屍一樣的獻祭，你就舍得讓我這麽死嗎？”婁勢又咬牙切齒的說道。
向衛的神情非常的平淡，顯然婁勢接受不了的獻祭，他是能夠接受的。
子時將近，婁勢看著祭壇上被鐵鏈鎖住的向衛，嘆氣說道：“向衛，你真的不害怕嗎？”
向衛一笑，說道：“能當天道之靈，這是多大的好處，我為什麽要害怕。”
婁勢：“向衛，你知道嗎？之前我給你吃的食物裏，是放了毒的，以後你必須得聽從我的命令，否則就算你成了天道之靈，那毒也能折騰得讓你求生不成，求死不能。時間快到了，我覺得應該提醒你一下。”
向衛：“勢少爺，我知道啊，所以我沒吃給你的食物。時間快到了，我就算告訴了你，你也沒有辦法了。”
婁勢：“你敢騙我？”
向衛：“你一個婁家的庶子，也妄想在我面前顯擺身份，你配嗎？”
婁勢：“你一個從蠻荒之地過來的蠻子，也敢在我的面前囂張？”
向衛和婁勢對視，兩個人在這一刻都扒下了偽裝，露出了本來面目，都用那樣一臉高傲到了極點的神態看著對方。
向衛沖著婁勢獰笑了一下，說道：“從今以後，我就是天道之靈了，我就是天道了，我就是這世上最尊貴的人。”
婁勢反應了過來，向衛在欺騙他，根本就是在利用他。他紅了眼睛，惡狠狠的向著向衛撲了過去，吼道：“我要殺了你。”
“獻祭的時間快到了，你晚了。”向衛冷笑說道。
撲到一半的婁勢，突然大聲慘叫起來，就摔倒在了地上。
向衛怔了一下，笑道：“你怎麽了？我還沒想讓你死，我更想讓你活著，看我成為天道，而你永遠成為我的奴隸。”
婁勢大聲慘叫著，並不回應向衛的話。
“怎麽回事？難道婁家還有人想要你的命？”向衛皺眉問道。
向衛是個心狠的，對於害人這種事情並不在乎。
只是，婁勢這中毒的樣子，就顯得太過可怕了一些。
婁勢慘叫著，滿地打滾，更是用腦袋去撞地面，很快就把自己弄得渾身是傷，鮮血直流。
“這……這是怎麽回事？”向衛再狠，也被婁勢此時的模樣給嚇著了。
“啊……”婁勢嘶心裂肺的吼叫著，聲音突然停了，身體也僵住，下一刻，婁勢的身體就像是變成了塵埃般，只在地面上留下了一層灰燼。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向衛嚇得整個臉都扭曲了，他知道婁族長要將婁勢獻祭給天道，想要成為撐控天道的人。
可是，婁勢這樣的結果，這是獻祭嗎？這根本就是在殺人吧？
還是最惡毒最可怕的殺人手段。
婁勢現在這個結果，那麽這場獻祭，還是真的嗎？
想到這裏，向衛臉色大變，就要把扣住四肢和脖子的鐵鏈打開。
可惜，鐵鏈已經鎖死，任向衛如何弄，也打不開。
“放開我，放開我，這是怎麽回事？這不是獻祭！”向衛嘶吼著，臉色猙獰。
然而，子時到了，某種機關在這一刻被開啟，鐵鏈嘩嘩作響，開始收攏，向衛的四肢很快就被拽開。
“這不是獻祭，我不要死！”向衛淒厲的嘶吼著。
**
屋子裏一股子藥味兒，婁族長吃了藥，感覺更加的不好。
他躺回床上，皺眉說道：“這藥效不太好，換個祭師來。”
婁夫人看著兒子將祭師送了出去，轉頭看向婁族長，她坐到床邊，給婁族長掖了掖被子，輕聲說道：“老爺……”
“你不用多說。”婁族長根本就不給婁夫人說話的機會，揮了揮手，一臉的不耐煩。
“我讓勢兒成為天道之靈，咱們婁家將是這世上最高貴的家族，狐王算什麽，青丘算什麽。”
“他們一定不會想到，我婁家曾經出過強者，便窺探了這個世界，發現天道有損。可惜祖先發現這天大的機緣，想要使手段，奈何天不從人願，祖先只是創造出了獻祭陣法，就耗盡生命離世。若不是狐王欺人太甚，我還想不到這獻祭陣法。”
婁族長說著，臉色就有了些氣色，顯得很是興奮。
婁夫人的神情很平淡，說道：“老爺，我是想說，婁家以後教給哲兒就可以了，你就放心的去吧！”
“你說什麽？”婁族長疑惑的看著婁夫人。
婁夫人看向婁族長的目光是淡漠的，說道：“我的意思是說，你可以和你殺死的寵妾，和你寵愛了這麽多年，到底是拿來當祭品的庶子，你們一家子可以去地下團聚了。”
“什麽？”婁族長一驚，想要起身，卻是身體晃了晃，栽回到床上。
婁夫人遠離了床邊，看向婁族長的目光非常的冷漠，說道：“狐王並沒有對婁家趕盡殺絕，只是不與老爺做生意而已。其他幾位叔伯，就連哲兒，狐王都是欣然來往的。”
“哲兒竟然敢……真是畜牲。”婁族長氣極罵道，一口氣喘不上來，開始咳嗽了起來。
婁夫人冷下臉，說道：“如果不是我娘家還讓老爺顧忌，只怕這次成為祭品的人不是你的庶子，而是哲兒吧？”
“他們都是我的孩子，我想讓哪個當祭品，哪個就得當祭品。”婁族長吼道。
婁夫人冷笑一聲，說道：“我生的孩子，你不心疼，我可心疼。為了我的孩子能夠活得下去，顯然老爺你還是去死吧！”
婁夫人走出屋子，其子正等在外面。
“阿娘……”婁哲上前一步，扶住了婁夫人。
“哲兒，以後你就是婁家的當家人，你一定要好好的，知道嗎？”婁夫人輕聲說道。
曾經，婁夫人得到了胡樂給的提醒：男人三大喜事：升官發財死老婆。
她本來認命的心，被這句話打擊得七零八落。
婁夫人再看婁族長寵愛寵妾，偏向庶子，心境就發生了變化。
婁族長得罪了狐王，無法和狐族有交易，受到了婁家人的質疑。婁族長不反思自己做的錯事，反而更加的仇恨胡樂。
婁族長為了族長的地位，為了報覆胡樂，就從古籍中找到了關於天道，關於獻祭的內容。
婁族長殺了寵妾，將寵愛的庶子獻祭，婁夫人只是冷眼旁觀。
婁夫人確實非常厭惡寵妾，只是婁族長的行為更讓她心寒。這是婁族長寵愛了幾十年的人，說殺就給殺了。婁夫人不得不想，若不是她的娘家還有實力，她這個不受寵的女人，是不是就是婁族長最想殺的人？
婁夫人想著自己的孩子，知道自己不能死，她死了，她的兒子也活不了。那麽，就只能讓婁族長去死了。
婁哲以前最羨慕婁勢得婁族長寵愛，也最討厭婁勢奪了婁族長的寵愛。不過這一次，他被婁族長的行為嚇住了。
婁勢再討厭，也不如婁族長可怕。
若不是婁哲的母親，其娘家是世家，也許這次真正用來當祭品的人就不是婁勢，而是婁哲了。
尤其是，婁族長不僅要用婁勢獻祭，更是給婁勢下了會魂飛魄散的可怕藥物，要讓婁勢成為天道之靈，又會失了記憶，忘記關於婁家的這一切。
殺人不過頭點地，婁族長太毒了，還是對自己最寵愛的兒子下這樣的毒手。
面對這一切，婁哲哪裏還不明白，婁族長真正愛的人，只是他自己而已。
母子二人相依為命，婁夫人想做的事情，婁哲自然是支持的。
婁夫人母子對視一眼，只有劫後餘生般的恍惚。
**
無上虛空中，眾聖齊齊睜開了眼睛。
“哈哈哈……”
一陣狂妄的笑聲響起，一條黑色巨龍從天道中躍起。
這黑色巨龍發生了改變，人首人身，只下半部分是龍身。
“從今以後，我就是天道之靈了。”向衛咆哮著，在天道上翻滾著。
隨著向衛的翻騰，天道響起一陣陣轟鳴聲，傳遍了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這場獻祭實在是可怕，向衛也想不明白婁勢為什麽會死的那麽慘。他懶得去想婁勢的事情，現在他的心裏只有一個念頭，他是天道之靈了，他就是天道了，他是這個世界最尊貴的人！
在向衛幻想著他是何等高貴的身份，就連人間帝王，天上神仙都得向著他低頭的時候，數道淩厲的攻擊擊中了他。
向衛痛得慘叫出聲，不由得大喊道：“誰，是誰敢攻擊我，不知道我是天道嗎？”
向衛向著四周張望，才發現周圍出現了一些人，這些人的身影似真似幻，身處於虛空之中，顯得無比巨大。
“魔物，速速受死。”有聲音響起，這些人再次揮起手掌。
“我怎麽會是魔物，我明明是天道。”向衛不服氣的叫道。
只是，這些人並不理會他的叫喊，再次攻向他。
向衛剛才吃了虧，這時哪裏敢硬扛攻擊，連忙一甩尾巴，溜回了天道裏。
天道有損，其中有無數的裂縫。
向衛躲進裂縫裏，那些攻擊紛紛落空。
向衛大喜，這些人傷不到他。
“這可如何是好？”
“這魔物生於天道中，可藏身於天道中。”
“你我等人若是接近天道，得壓制力量，免得摧毀了天道，只是如此一來，又如何對付這魔物？”
眾聖看著藏進天道中的魔物，紛紛皺起眉頭。
當向衛引得天道響起陣陣雷鳴聲，世人都聽到了。
“出了什麽事情？”
“打雷了？”
“可是天是晴的，不像要下雨。”
人們紛紛猜測著。
胡樂也仰頭看向天空，突然間，他感受到了一股召喚，同時，他的神識中出現了一個影像。
通天的大道，其上翻滾的黑色巨龍。
最讓胡樂吃驚的是，這巨龍是人首，而長相，正是向衛。
一些信息在胡樂的意識中浮現，他明白了，原來他是等著這一刻。
向衛，或者說魔物，終於等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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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門裏擡出了一頂小轎, 後面又跟了兩個擡了兩擔貨物的人，沿著街道向著城中心的皇宮方向走去。
“快點, 快點兒走。”管家連連催促。
眾人連聲應著，越發快速地向前走。
距離皇宮越來越近，有一處位置沒有了府邸，周圍用柵欄圍著。這裏是原第一世家的府邸, 自從被胡樂用可怕的炸藥轟城深坑之後, 大家對這個地方避之還來不及，更不可能有人想著占據, 結果這處深坑就一直這樣放著。
從婁家出來的一行人扒開了柵欄, 就走了進去。
天上一輪圓月，灑下一片銀色光輝，卻照不透這坑底的黑暗。
婁家的人就著月光找了一處坡度較緩的位置, 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坑底。
若是胡樂現在來到這裏, 一定會發現之前被他炸成的深坑和現在坑底並不一樣。
此時在深坑的底部刻了一個非常覆雜的陣法，從五個方向延伸過來的鐵鏈，終點就在祭壇上。
陰森森的坑底，詭異的祭壇，如同刑具般可怕的鐵鏈, 就將這個小小的坑底襯托的異常恐怖可怕。
“到地方了。”管家說道。
擡轎的人就把轎子放下，無不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這裏是第一世家的地方？”
“感覺好嚇人。”
“管家, 咱們帶勢少爺到這裏來做什麽？”
幾個下人七嘴八舌的問道。
管家哼了一聲，說道：“不該問的事情，不要問。”
幾個下人乖乖閉了嘴，不過仍然很是好奇的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管家走到小轎旁，扯了扯臉皮，用非常客氣，也顯得非常虛假的語氣說道：“勢少爺，咱們到地方了。”
管家扯起轎簾，就聽見轎子裏有呼哧呼哧的，猶如野獸的喘息聲。
轎子裏一雙發紅的眼睛透著猶如惡魔般的目光，兇狠的瞪視著管家。
管家本來是很不在意的，不過在這一刻，看到轎子裏的婁勢的模樣，拉起教簾的手就頓住了。
呆在轎子裏的婁勢此時被拇指粗的繩子五花大綁起來，呆在轎子裏動也動不了，他的嘴裏也被塞了東西，也叫喊不出聲來。
不過他呼呼的鼻息聲代表著他心中的憤怒。
婁勢的眼睛瞪得老大，瞪得眼角裂開，滲出血來，他的眼睛通紅，眼白上布滿了血絲，猶如惡魔的血色眼睛。
管家知道被強迫的婁勢肯定是不願意的，只是他沒有想到此時的婁勢竟是這樣一副樣子，簡直就像一個惡鬼般顯得可怕。
管家就改了主意，不想把婁勢現在就放出轎子，於是幹笑兩聲，說道：“這一路走來，勢少爺肯定很勞累，先在轎子裏休息一會兒吧！”
管家放下了轎簾，遠離了轎子。
向衛放下挑過來的物品，湊到了管家的身邊，一臉討好的笑容，說道：“老管家，一路走過來，勞累了，喝點兒小酒解解乏啊！”
管家看了向衛一眼，向衛長的不錯，又會伏低做小，很得婁府裏的一下有勢力的下人的看重。
就像現在，其他的下人都在四處張望，這個向衛就能及時的來到他的身邊噓寒問暖。
“行，你去拿個小壇的酒過來。”管家很是頤指氣使的說道。
“好咧。”向衛歡快的應了一聲。
管家就喜歡向衛這樣有眼色的機靈勁兒。
向衛拿了一個小壇酒，有下人看見了，說道：“向衛，你竟然還帶酒過來了。”
“別胡說，不是我帶的，擔子的這些都是酒，這個是拿給管家的，看到另一擔子裏的大壇酒沒，那個是給咱們的，等把事情辦完，咱們就可以喝到酒了。是吧，管家！”向衛很是認真的說道。
管家一副高傲樣兒的點了點頭。
沒有人在意管家的態度，倒是都去看另一個擔子裏的大壇子酒。
向衛把酒壇打開，恭恭敬敬的遞到了管家的面前，管家非常的滿意，接了酒壇喝了一口。
“這個大壇子裏的酒是給我們喝的？真的嗎？”一個下人湊了過去，圍著擔子打轉。
“當然是真的。”向衛說道，也走了過去，看著繞來繞去的下人，忽然伸腳一絆，那個下人就失了平衡，身體砸在了大壇子上。
隨著“嘩啦”的響直找，壇子碎裂，下人整個人撲進了酒水裏。
“啊！”下人嚇得發出了一聲驚叫。
“混蛋，酒啊！”其他人紛紛驚叫出聲。
“我不是故意的。”摔倒的下人慌亂異常。
“你怎麽不去死，竟然把這麽多的酒都給毀了。”
“你信不信我殺了你？”
其他的下人氣急敗壞的跳了起來，酒可是金貴物，可不是他們這樣的下人能輕易喝到的。
那麽大一壇子酒，他們還想著一會兒過過癮，哪裏想到卻被這個家夥都給毀了。
越是這樣想，這些人心中越是氣惱。
“啊啊啊……”倒在酒水裏的下人卻發現慘厲的嚎叫聲，在酒水裏滾來滾去，顯然異常痛苦。
“怎麽回事？”
“這是怎麽了？”
下人們被嚇了一大跳。
“這酒裏有毒！”向衛尖聲大叫道。
“什麽，酒裏有毒？”下人們被嚇了一大跳。
“這不是要給咱們喝的酒嗎？”下一刻，他們就反應了過來。
下人們紛紛看向管家。
若是在平時，他們自然是不敢招惹管家的，就連跟管家大聲說話都沒膽子。
現在不一樣了，酒裏有毒，管家也是點頭了，這酒是給他們喝的，管家是什麽意思，大家哪裏不明白。
下人們平時再窩囊，再慫，現在管家是想要他們的命了，他們哪裏還能繼續窩囊下去。
“管家，這是怎麽回事？你想毒死我們是不是？”向衛尖聲叫道。
向衛的話成功的讓下人們更加的憤怒。
“對，管家，你說，你想幹什麽？”
“你為什麽要殺我們？”
“管家，你好歹毒。”
下人們憤怒的指責。
管家沒有想到毒酒的事情竟然會暴露，不由得慌了手腳，只是他到底是被下人奉承慣了，哪怕是這種時候，仍然不是很在意下人們的憤怒。
管家一瞪眼，吼道：“喊什麽喊，你們在沖我喊嗎？這是老爺的決定，你們敢反了天不成？”
下人面對管家，心氣自然就弱了一層，被管家一吼，就有些退縮。
“管家，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我們都是最忠誠不過的下人，老爺為什麽為毒死我們？”向衛質問道。
管家一瞪向衛，怒道：“好啊向衛，我待你不薄，你竟然這麽對我說話？”
向衛搖了搖頭，說道：“管家，我一直尊敬你，以你為首，願意聽你的調譴，是為了活命。可是現在，這酒是毒酒，這是想要我的命，我如何還能聽從你的命令？”
“向衛說的對。”
“對啊，咱們做下人，還不就是為了活命。”
“確實不是你要殺我們，是老爺要殺我們，可是那也是你要動手是不是？大家還在發什麽呆，命都快沒了，還有什麽顧忌的？”向衛說道，挽起袖子，向管家逼近。
有人帶頭，本來面對管家氣勢就弱了一分的下人們也開始向著管家逼了過去。
“你要幹什麽？你們要幹什麽？”管家終於驚慌了起來。
“你說我們要幹什麽？”向衛說道，向著管家撲了過去。
“我殺了你！”下人們立即紅了眼睛，紛紛向著管家撲了過去。
“啊……”管家被打得慘叫出聲，很快就沒了聲息。
“現在咱們怎麽辦？”
“以後怎麽辦？”
憤勇之後，下人們都不知所措起來。
“想那麽多做什麽？至少咱們現在沒有死，都來嘗嘗酒是什麽滋味。”向衛說道。
向衛的話讓下人們的眼睛亮了，他們現在不知道如何是好，又殺了管家，婁家肯定是回不去了，現在人心惶惶，確實需要做點兒別的事情，轉移一下註意力。
這時向衛距離擔子的位置是最遠的，他指著擔子的方向，說道：“你們把管家剛才喝的酒拿過來，咱們都嘗一口。”
“對，管家喝的酒肯定沒毒。”有人叫道。
就有下人拿了管家剛才喝了一口的酒，很是喝了一大口，才遞給其他人。
向衛在最遠處，也是最後一個得到壇子的，他拿著壇子晃了晃，很生氣的說道：“你們這些家夥太不夠意思了，竟然把酒都喝光了。”
喝到了只有老爺們才能喝的酒，下人們個個一副傻笑臉。
向衛沒有放下酒壇子，瞄著眼前這些下人，微微勾起嘴角。
“啊！疼，我的肚子好疼。”一個下人突然抱著肚子大叫起來。
其他下人怔了一下，接二連三的抱著肚子慘叫出聲。
“向衛，你……你沒有喝酒。”有下人發現向衛沒事兒，不由得大聲質問道。
“這些酒都是我親自下的毒，我當然不會喝了。”向衛笑道，臉上的笑容帶上了幾分猙獰。
“向衛，你好狠……”
“我跟你拼了。”又有下人叫道，就要向著向衛這邊沖過來。
向衛後退了一步，掂了掂手裏的酒壇，只是冷笑看著眼前的眾人。
有幾個下人想要沖向向衛，只是他們剛走出幾步，就痛得滿地打滾，慘叫連連。
向衛沒有動彈，只是看著這些下人滿地打滾，慘叫著，漸漸的沒有了聲息。
向衛冷哼了一聲，隨手扔掉酒壇，走向轎子的方向，臉上已經掛上了笑容。
“勢少爺，一切都做完了。”向衛用無比恭敬的聲音說道，打開轎門，把婁勢扶了出來。
此時的婁勢顯得非常的狼狽，一身非常華麗的衣服被繩子捆得的皺皺巴巴，頭發散發，嘴巴還塞著布，哪裏還有曾經婁家最受寵愛的庶子的風采。
向衛把婁勢身上的繩子解了，婁勢把嘴裏的布拿出來，連連吐了幾口唾沫，臉上的神情帶著扭曲，惡狠狠的說道：“婁家，阿爹，你們竟然想要我的命。”
向衛後退了一步，開始打量這處坑底。
“想讓我送了命，去做天道之靈，永遠維護你們婁家？想的真美！我怎麽可能讓那個嫡子占到我的便宜！不管我做不做天道之靈，我都要毀了婁家，我要讓你們永遠後悔。”婁勢咬著牙說道，把手裏的布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婁勢瞄了一眼躺了滿地的死人，走到管家的近處，伸腳就踢了一腳，罵道：“你這只老走狗，沒想到吧，你還是死在了我的手裏。”
婁勢發洩了一通，才開始關註身邊的情況。
“這裏就是祭壇？”婁勢走到畫了陣法的位置，伸腳踢了踢延伸到祭壇處的五條鐵鏈。
向衛只是看著，眼神閃了一下。
婁勢看向向衛，說道：“向衛，你救了我，對我有大恩，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向衛一臉恭敬的說道：“能為勢少爺做事，是小人的榮幸，不敢言報答。”
婁勢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只要你願意永遠做我的奴隸，我自會讓你成為這天道之靈。”
向衛立即就跪了下去，額頭貼地，說道：“主子，我願意做你永遠的奴隸。”
“好，很好。”婁勢哈哈大笑了起來。
“等到你成了天道之靈，我將是這個世界的主人，那些膽敢侮辱我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婁家，李家（婁夫人娘家），狐王，你們通通都該死。”婁勢咬牙切齒的說道。
“主人，時間快到了吧？”向衛提醒道。
婁勢擡頭看了看天，點頭說道：“確實快到子時了，你上祭壇吧！”
“好。”向衛痛快的應了，幾步走到祭壇，自己動手，就把從五個方向延伸過來的鐵鏈扣住了四肢和脖子。
“阿爹，你可真狠心啊，這樣五馬分屍一樣的獻祭，你就舍得讓我這麽死嗎？”婁勢又咬牙切齒的說道。
向衛的神情非常的平淡，顯然婁勢接受不了的獻祭，他是能夠接受的。
子時將近，婁勢看著祭壇上被鐵鏈鎖住的向衛，嘆氣說道：“向衛，你真的不害怕嗎？”
向衛一笑，說道：“能當天道之靈，這是多大的好處，我為什麽要害怕。”
婁勢：“向衛，你知道嗎？之前我給你吃的食物裏，是放了毒的，以後你必須得聽從我的命令，否則就算你成了天道之靈，那毒也能折騰得讓你求生不成，求死不能。時間快到了，我覺得應該提醒你一下。”
向衛：“勢少爺，我知道啊，所以我沒吃給你的食物。時間快到了，我就算告訴了你，你也沒有辦法了。”
婁勢：“你敢騙我？”
向衛：“你一個婁家的庶子，也妄想在我面前顯擺身份，你配嗎？”
婁勢：“你一個從蠻荒之地過來的蠻子，也敢在我的面前囂張？”
向衛和婁勢對視，兩個人在這一刻都扒下了偽裝，露出了本來面目，都用那樣一臉高傲到了極點的神態看著對方。
向衛沖著婁勢獰笑了一下，說道：“從今以後，我就是天道之靈了，我就是天道了，我就是這世上最尊貴的人。”
婁勢反應了過來，向衛在欺騙他，根本就是在利用他。他紅了眼睛，惡狠狠的向著向衛撲了過去，吼道：“我要殺了你。”
“獻祭的時間快到了，你晚了。”向衛冷笑說道。
撲到一半的婁勢，突然大聲慘叫起來，就摔倒在了地上。
向衛怔了一下，笑道：“你怎麽了？我還沒想讓你死，我更想讓你活著，看我成為天道，而你永遠成為我的奴隸。”
婁勢大聲慘叫著，並不回應向衛的話。
“怎麽回事？難道婁家還有人想要你的命？”向衛皺眉問道。
向衛是個心狠的，對於害人這種事情並不在乎。
只是，婁勢這中毒的樣子，就顯得太過可怕了一些。
婁勢慘叫著，滿地打滾，更是用腦袋去撞地面，很快就把自己弄得渾身是傷，鮮血直流。
“這……這是怎麽回事？”向衛再狠，也被婁勢此時的模樣給嚇著了。
“啊……”婁勢嘶心裂肺的吼叫著，聲音突然停了，身體也僵住，下一刻，婁勢的身體就像是變成了塵埃般，只在地面上留下了一層灰燼。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向衛嚇得整個臉都扭曲了，他知道婁族長要將婁勢獻祭給天道，想要成為撐控天道的人。
可是，婁勢這樣的結果，這是獻祭嗎？這根本就是在殺人吧？
還是最惡毒最可怕的殺人手段。
婁勢現在這個結果，那麽這場獻祭，還是真的嗎？
想到這裏，向衛臉色大變，就要把扣住四肢和脖子的鐵鏈打開。
可惜，鐵鏈已經鎖死，任向衛如何弄，也打不開。
“放開我，放開我，這是怎麽回事？這不是獻祭！”向衛嘶吼著，臉色猙獰。
然而，子時到了，某種機關在這一刻被開啟，鐵鏈嘩嘩作響，開始收攏，向衛的四肢很快就被拽開。
“這不是獻祭，我不要死！”向衛淒厲的嘶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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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裏一股子藥味兒，婁族長吃了藥，感覺更加的不好。
他躺回床上，皺眉說道：“這藥效不太好，換個祭師來。”
婁夫人看著兒子將祭師送了出去，轉頭看向婁族長，她坐到床邊，給婁族長掖了掖被子，輕聲說道：“老爺……”
“你不用多說。”婁族長根本就不給婁夫人說話的機會，揮了揮手，一臉的不耐煩。
“我讓勢兒成為天道之靈，咱們婁家將是這世上最高貴的家族，狐王算什麽，青丘算什麽。”
“他們一定不會想到，我婁家曾經出過強者，便窺探了這個世界，發現天道有損。可惜祖先發現這天大的機緣，想要使手段，奈何天不從人願，祖先只是創造出了獻祭陣法，就耗盡生命離世。若不是狐王欺人太甚，我還想不到這獻祭陣法。”
婁族長說著，臉色就有了些氣色，顯得很是興奮。
婁夫人的神情很平淡，說道：“老爺，我是想說，婁家以後教給哲兒就可以了，你就放心的去吧！”
“你說什麽？”婁族長疑惑的看著婁夫人。
婁夫人看向婁族長的目光是淡漠的，說道：“我的意思是說，你可以和你殺死的寵妾，和你寵愛了這麽多年，到底是拿來當祭品的庶子，你們一家子可以去地下團聚了。”
“什麽？”婁族長一驚，想要起身，卻是身體晃了晃，栽回到床上。
婁夫人遠離了床邊，看向婁族長的目光非常的冷漠，說道：“狐王並沒有對婁家趕盡殺絕，只是不與老爺做生意而已。其他幾位叔伯，就連哲兒，狐王都是欣然來往的。”
“哲兒竟然敢……真是畜牲。”婁族長氣極罵道，一口氣喘不上來，開始咳嗽了起來。
婁夫人冷下臉，說道：“如果不是我娘家還讓老爺顧忌，只怕這次成為祭品的人不是你的庶子，而是哲兒吧？”
“他們都是我的孩子，我想讓哪個當祭品，哪個就得當祭品。”婁族長吼道。
婁夫人冷笑一聲，說道：“我生的孩子，你不心疼，我可心疼。為了我的孩子能夠活得下去，顯然老爺你還是去死吧！”
婁夫人走出屋子，其子正等在外面。
“阿娘……”婁哲上前一步，扶住了婁夫人。
“哲兒，以後你就是婁家的當家人，你一定要好好的，知道嗎？”婁夫人輕聲說道。
曾經，婁夫人得到了胡樂給的提醒：男人三大喜事：升官發財死老婆。
她本來認命的心，被這句話打擊得七零八落。
婁夫人再看婁族長寵愛寵妾，偏向庶子，心境就發生了變化。
婁族長得罪了狐王，無法和狐族有交易，受到了婁家人的質疑。婁族長不反思自己做的錯事，反而更加的仇恨胡樂。
婁族長為了族長的地位，為了報覆胡樂，就從古籍中找到了關於天道，關於獻祭的內容。
婁族長殺了寵妾，將寵愛的庶子獻祭，婁夫人只是冷眼旁觀。
婁夫人確實非常厭惡寵妾，只是婁族長的行為更讓她心寒。這是婁族長寵愛了幾十年的人，說殺就給殺了。婁夫人不得不想，若不是她的娘家還有實力，她這個不受寵的女人，是不是就是婁族長最想殺的人？
婁夫人想著自己的孩子，知道自己不能死，她死了，她的兒子也活不了。那麽，就只能讓婁族長去死了。
婁哲以前最羨慕婁勢得婁族長寵愛，也最討厭婁勢奪了婁族長的寵愛。不過這一次，他被婁族長的行為嚇住了。
婁勢再討厭，也不如婁族長可怕。
若不是婁哲的母親，其娘家是世家，也許這次真正用來當祭品的人就不是婁勢，而是婁哲了。
尤其是，婁族長不僅要用婁勢獻祭，更是給婁勢下了會魂飛魄散的可怕藥物，要讓婁勢成為天道之靈，又會失了記憶，忘記關於婁家的這一切。
殺人不過頭點地，婁族長太毒了，還是對自己最寵愛的兒子下這樣的毒手。
面對這一切，婁哲哪裏還不明白，婁族長真正愛的人，只是他自己而已。
母子二人相依為命，婁夫人想做的事情，婁哲自然是支持的。
婁夫人母子對視一眼，只有劫後餘生般的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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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上虛空中，眾聖齊齊睜開了眼睛。
“哈哈哈……”
一陣狂妄的笑聲響起，一條黑色巨龍從天道中躍起。
這黑色巨龍發生了改變，人首人身，只下半部分是龍身。
“從今以後，我就是天道之靈了。”向衛咆哮著，在天道上翻滾著。
隨著向衛的翻騰，天道響起一陣陣轟鳴聲，傳遍了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這場獻祭實在是可怕，向衛也想不明白婁勢為什麽會死的那麽慘。他懶得去想婁勢的事情，現在他的心裏只有一個念頭，他是天道之靈了，他就是天道了，他是這個世界最尊貴的人！
在向衛幻想著他是何等高貴的身份，就連人間帝王，天上神仙都得向著他低頭的時候，數道淩厲的攻擊擊中了他。
向衛痛得慘叫出聲，不由得大喊道：“誰，是誰敢攻擊我，不知道我是天道嗎？”
向衛向著四周張望，才發現周圍出現了一些人，這些人的身影似真似幻，身處於虛空之中，顯得無比巨大。
“魔物，速速受死。”有聲音響起，這些人再次揮起手掌。
“我怎麽會是魔物，我明明是天道。”向衛不服氣的叫道。
只是，這些人並不理會他的叫喊，再次攻向他。
向衛剛才吃了虧，這時哪裏敢硬扛攻擊，連忙一甩尾巴，溜回了天道裏。
天道有損，其中有無數的裂縫。
向衛躲進裂縫裏，那些攻擊紛紛落空。
向衛大喜，這些人傷不到他。
“這可如何是好？”
“這魔物生於天道中，可藏身於天道中。”
“你我等人若是接近天道，得壓制力量，免得摧毀了天道，只是如此一來，又如何對付這魔物？”
眾聖看著藏進天道中的魔物，紛紛皺起眉頭。
當向衛引得天道響起陣陣雷鳴聲，世人都聽到了。
“出了什麽事情？”
“打雷了？”
“可是天是晴的，不像要下雨。”
人們紛紛猜測著。
胡樂也仰頭看向天空，突然間，他感受到了一股召喚，同時，他的神識中出現了一個影像。
通天的大道，其上翻滾的黑色巨龍。
最讓胡樂吃驚的是，這巨龍是人首，而長相，正是向衛。
一些信息在胡樂的意識中浮現，他明白了，原來他是等著這一刻。
向衛，或者說魔物，終於等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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