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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脫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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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靳半薇還抽空跟關季月她們說了一下, 她們了解到的真相,說的過程中當然少不了陣陣唏噓聲,她們還真無人往蔣緋身上想過。

等著她們趕到神怨湖外, 在那等著浮喜的不僅是有關季月, 還有關雪。

林枰受了傷, 此刻正躺在關季月給他臨時用木頭堆起來的木床上走神,那林晉鵬和白樾母女此刻都醒了過來, 林晉鵬還是那半死不活的樣子, 白樾則是抱著孩子, 安靜地等著她們的安排。

她不傻,知道現在到處都不安全,還是跟著關季月更為保險。

關雪還是老樣子,看著任橋就迫不及待地迎了過來, 只是在看清浮喜以後, 那平時無憂無慮的花花也多了少許悲痛:“浮喜。”

隨著黃泉煞被破,陽街那邊的險境也得到了緩解, 加上關雪本就不是戰鬥性的妖怪, 所以她跟著關季月出來見老朋友了。

在植物培育液的餵養下,關雪的情況比之前好許多了,起碼她會記得這許久不見的浮喜。

關雪對浮喜的感情是覆雜的。

她也是痛恨浮喜的,但沒有辦法像關季月那麽濃烈,單純地恨著。

浮喜從鬼市出現就被分到了陽街擔任守街陰帥, 關雪在還沒有化形的時候就見過她了, 認識的時間太久了, 性格並不相投的人都能生出幾分真情了。

跟關雪對浮喜的態度不同, 浮喜在陰謀詭計就連自私性人格都完全被拆穿以後,不遮不掩展露著自己的惡意:“關雪, 你花葉都沒剩幾片了,還沒死啊。”

她並不想跟關雪敘舊。

輕蔑陰冷的語氣惹怒了關季月,關季月低垂著眼眸,一張紫雷符毫無征兆地拍在了浮喜胸口,順手拉開了靳半薇和任橋。

“艹!瘋子!”仲歲還站在浮喜身邊的,看到紫雷符連忙閃得遠遠的。

她當然不是個紫雷符就能解決的存在,但誰挨上道道雷劈,那感覺都是不太好的,仲歲早就聽聞這關家僅剩的活口脾氣極差,現在一看簡直是個瘋子。

敵友不分的那種。

關季月並不在意仲歲的謾罵,她知道仲歲能躲過去,要是這都躲不了,她也不配做陰帥了。

紫雷符在浮喜胸口炸開了一道道缺口,她此刻的身體早就沒有了那樣好的恢覆能力,疼痛感都在加倍,只是她的心是痛快的,關季月對她的恨,她看的清清楚楚。

“你拿我洩憤也沒用,你關家始終是只剩下你一個獨苗了。”

浮喜還是哄騙了仲歲,她可沒有要以死謝罪的想法,她只想著關季月再恨她多一點,再厭惡冥府多一點。

既然她都要死了,那大家都別好過。

“其實你家七十年前就該死絕的,如果不是君闡那個混蛋拼著最後一口氣還要化成骨靈燈,化成蛟龍雙鞭守護你祖父們,你們關家根本就不會有活口,那條半蛟還真是可惡至極,我連他的筋都抽出來了,他居然還能動……”

“啪。”落下的巴掌打斷了浮喜的話。

浮喜忍著疼,稍稍擡了點視線,對上了關雪憤怒卻缺少狠辣的眼神,她嗤笑一聲:“生氣啊,你是該生氣的,畢竟你跟君闡上萬年的好友了,他死了,你一定很心痛啊,心痛就對了,我不好過,你們誰都別想好過!”

“姑姑。”關季月將關雪拽到了身後,審視的目光將浮喜上下看了個遍,目光在她被炸穿,空蕩蕩的心口停留:“浮喜,我之所以一定要見你是想知道你是不是跟黃鳶精一樣也有了幾分懺悔,沒想到你……”

浮喜冷笑一聲:“他那個蠢貨怎麽配跟我相提並論。”

關季月沈吟片刻,緩緩道:“他比你有良心,起碼他還知道擔心胡悅喜她們。”

浮喜聽著關季月的話,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良心,哈哈哈你怕是不知道他那天殺了多少陽街的妖吧,那些可都是跟著他一起成長起來的同伴,良心,他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不知悔改。”關季月不想費勁跟浮喜繼續掰扯了。

她一邊安撫著關雪,一邊問著靳半薇:“半薇,你的紅羅蠱呢。”

聽到紅羅蠱,浮喜臉色稍稍變化,她故作嘲諷:“難道你們就這點手段了嘛,有本事將我靈魂送去地獄啊。”

“你好像很想去冥府,我並不是會成全仇家的個性。”

浮喜並不是活人,她的靈魂當然是可以入冥府的,但她自己提出來了,關季月還真不想送她去了。

仲歲這種時候倒是湊了過來:“不送去十八層地獄?那你們準備怎麽處置浮喜?”

關季月漂亮的眉峰落了層寒霜,她並沒有搭理仲歲,而是再次跟她信任的靳半薇交談:“她好像是關心浮喜,她真的沒有為難你?”

“……”仲歲氣惱地揉了揉頭發:“不是,你這是汙蔑!”

關季月還沒有完全跟冥府和解,自然也不會太給仲歲面子,她依舊是盯著靳半薇。

靳半薇輕咳兩聲:“浮喜是仲歲大人的前女友,不過仲歲大人是分得清是非對錯的,並沒有為難我和姐姐,還是因為她,我們才能如此順利地解決赟古寨。”

仲歲對靳半薇那刻意加上的後半句非常滿意,但關季月只聽進去了前半句。

她恍然大悟,打量一番浮喜,又看了看仲歲:“哦,真瞎,那怪不得了,原來浮喜在等著舊情人去冥府替她求情。”

仲歲氣惱地拍了拍胳膊,她咬著牙對上了關季月的眼睛:“艹,你別踏馬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啊,我踏馬肯定不能對她心軟的。”

關季月再次忽視了她。

她從靳半薇那裏拿了紅羅蠱,繞開了仲歲,將一只只紅羅蠱放到了浮喜的身上,不過……紅羅蠱對鬼魂的沖擊,其實沒有活人那麽大。

關季月想了想,再次取出來一張張紫雷符。

她推了一把仲歲:“讓開點。”

她遠遠沒有靳半薇好說話,甚至比自己更難相處。

仲歲深深地看了眼關季月,她挪到了靳半薇身邊:“艹,我踏馬只是瞎了幾年,不是腦子也傻了,我不可能幫著浮喜的好嘛!”

靳半薇看著氣惱的仲歲,寬慰著她:“仲歲大人,我相信你不會的。”

仲歲感受到這一份信任才稍稍得到了些許安慰,只是轉念想起關季月才是現如今的關家家主,忽覺陰官生涯昏暗無望,休假的日子遙遙無期。

關雪看了眼浮喜,最後還是轉過了身,背對著浮喜。

她其實沒有想過報仇不報仇的,關雪的頭腦支撐不住她強烈的去恨,她對憤怒的感知是短暫的,在生氣過後,更多的似乎是悲傷。

心也會跟著疼痛。

任橋看著關雪有些難過的樣子,走到了關雪身邊,輕輕拍打她的後背:“雪兒姐姐,別難過,快要結束了。”

關雪捏住了任橋的手,她像是在深林迷路的鹿,急於尋求出口在何處。

她漂亮的瞳孔裏滿是急切和焦灼:“橋橋,為什麽朝夕相處的人都會成為壞人呢?”

細風刮亂了關雪一頭白發,銀色的月光灑在她發間,落下些好看的月輝,關雪有張的很成熟的臉,但她的眼睛是幹凈澄澈,甚至有些懵懂的稚氣,她祈求著任橋能夠給她一個答案。

任橋則是跟關雪相反的,她死時畢竟才十八歲,沒有太過成熟的外表,但她眼底悲憫溫柔的光會讓她看著成熟些,甚至連說出來的話也有著溫柔的尾腔:“可是好人還是比壞人多的。”

因為任橋身上有鶴緹的氣息,關雪一直以來都很聽任橋的,也很信賴任橋。

她的情緒很快就得到了平覆,連剩下的那一點點悲傷都被驅散,她像是小雞啄米一般輕輕點著她的腦袋,將眼睛瞪得圓圓的,一眨不眨地看著任橋,眼底有了流光顫動:“嗯,橋橋和半薇就很好很好的,我們是一家人。”

家人。

任橋想起來了殷姝。

故事到了尾聲,一環接著一環,覆雜而又充滿著狠辣的謀劃,唯有跟殷姝有關的所有都是溫暖的,她吸了吸鼻子,眼底慢慢飄起來了水霧。

關雪是遲鈍,還有些呆頭呆腦,可她不會無視這樣明顯的情緒,她替任橋擦了擦眼角:“橋橋,你怎麽了?”

“我,沒事兒,我只是有點想我外婆了。”

關雪伸手挽住任橋的胳膊,腦袋輕輕靠上任橋的肩頭:“沒關系的,橋橋可以把我當做外婆。”

“噗。”仲歲不是故意笑出聲的,但當那成熟不少關雪小鳥依人地靠在任橋肩頭,分明很是依賴任橋的樣子,卻讓任橋喊她外婆的樣子,她一個不小心沒有憋住。

只是她的笑太過於突兀,關季月和靳半薇都看了過來。

仲歲和靳半薇也是熟悉一點了,她指了指腦袋問著靳半薇:“那朵花花怎麽現在看著腦子笨笨的?”

她當然不是第一次見關雪了,只是距離上次見已經太久遠了,最少也有好幾百年了,所以她並不太了解關雪現在的情況。

完蛋。

這是靳半薇聽到仲歲說話的第一反應,仲歲這簡直是踩中了關季月的雷點。

果不其然,關季月黑了臉,她走到仲歲身邊,壓著聲音說:“拜你們冥府的叛徒所賜,我姑姑確實是腦子出了問題。”

想都不用想,那些鬼能夠悄無聲息地攻進陽街,在出事後還能摸進關家,那都得多虧了對陽街和關家了如指掌的浮喜和黃鳶精。

仲歲後知後覺地想起來了早年間聽說的關雪以身飼主傳聞,她自知失言,訕笑兩聲,閉了嘴。

浮喜是死在紫雷符下,而在她消散後,靳半薇也迎來了下一位仇人,那是被關雪藏起來的沈元青。

沈元青的胳膊腿都斷了,這一路上都是被關季月提著在走的,也是害怕有僵屍會來搭救他,這才一路藏著在。

沈元青的喉骨早就被捏斷了,無法發出聲音。

不過他身體的恢覆能力很好,此刻終於是能發出一丁點聲音:“依陶呢?”

他知道靳半薇她們是從赟古寨來的,也知道沈依陶在赟古寨,他關心沈依陶的時候看著還稍微有一點人性,只是這並不能減輕他身上的罪孽。

靳半薇平靜地告訴了沈元青一個事實:“她死了。”

當一切都塵埃落定,真相擺在眼前的時候,靳半薇已像任橋那樣沒有了太多憤怒,她是平靜的,平靜地想要殺死他們每個人。

沈元青至今也還是個英俊神武的男人,他的確有一定的資本,這才會讓蔣緋為他放棄孟婆之位。

他是被鎖鏈捆著的,眼睛也已經瞎了一只,另外一只在擡起的時候會有冷光浮動:“你殺了她。”

其實是沈依陶求著任橋殺了她,只是這都不是太要緊的事。

無論是誰殺的,她都是死了,而且她是該死的。

靳半薇點點頭:“是的,我殺了她。”

沈元青那張臉上出現了名為憤怒的情緒,他試圖掙開鎖鏈撲向靳半薇:“你憑什麽殺她,她從來沒有做錯過什麽,她只是個孩子,你有什麽沖著我來啊!”

他為了替沈依陶開脫還真是什麽話都說得出口,靳半薇都還有出聲,那虛弱的林晉鵬就出聲反駁了他:“沈依陶還是孩子?她在鬼城計劃殺人奪寶,還差點殺了我,這些年也沒有少殺人,怎麽到你口裏,她倒是無辜的了。”

林晉鵬沒有維護沈依陶,而是說出這番帶了腦子的話,林枰是有點感動的:“嘖,這裏有個小夥子視覺康覆了啊。”

“師父!”林晉鵬沒有想到林枰都重傷氣虛了,居然還能說出這種調侃他的話,他一時間有些窘迫,好在並沒有人留意他的反應。

靳半薇現在想做的,只是送著沈元青去死。

一只只紅羅蠱被放到沈元青身上的時候,似乎一切都結束了,可偏偏還沒有結束的。

蔣緋還沒有死。

她們倒是想幫閻桃,只是現在的情況是陰間通道已經被閻桃封鎖,她們現在就算是靈魂出竅都沒有辦法踏進冥府,哪怕是仲歲現在都是進不去冥府的。

可靳半薇和關季月都不是甘心坐以待斃的人。

萬一閻桃她們贏了還好說,可要是在這種時候冥府再發生什麽意外,閻桃輸了,那她們做了這麽多的努力可都白費了,也不是不信任閻桃,只是她們都很清楚冥府的亡靈太多了,出現什麽差池,無論是陰官還是活人都很難辦。

更何況她們現在不是跟林枰一樣沒有戰鬥力了,相反她們的體力還很充足,雖然受了些小傷,但補血丸和養氣丹的加持下很快都能康覆的。

關季月冷眼撇過仲歲:“有沒有辦法入冥府?我們雖然可能幫不上太多的忙,但我這裏還有不少鬼魂可以用的丹藥,都是旻子迂給的,你好歹給她們送過去。”

聽到關季月提丹藥,靳半薇忽然想起來了她剛剛抽獎抽到的東西:“我這裏還有上千根陰骨香!”

聽到上千根陰骨香,關季月眉骨不由得發顫,她已經懶得問靳半薇到底有多少陰骨香了。

仲歲聽到上千根陰骨香和丹藥,眼睛倒是亮了亮,只是很快就黯淡了下去:“陰間的通道現在都關了,我們沒有辦法進入冥府的,如果強行破壞,我們就是在幫著蔣緋禍害冥府了,但……其實……”

“你有話能不能快點說。”關季月沒好氣地橫了眼仲歲。

剛剛仲歲說關雪腦子不好的話,她渾然是已經記了仇。

仲歲滿腦子都是希望關季月以後能幫她幹活,那一身的脾氣在她這裏都收斂了幾分,甚至無視了她的冷眼:“如果有能夠跟閻桃持平的能力,我們倒是可以再打開一條通往冥府的道,而且是只有我們能走的道。”

關季月:“這怎麽可能呢?”

仲歲肯定地說:“閻桃沒有三魂,封印也沒有擁有她完整的力量,理論上應該是可以的,只要……”

她頓了頓,看向了靳半薇:“只要你還能賜給我剛剛那樣的力量,但一炷香的時間太短了,最少要維持三炷香才能打通通道。”

靳半薇低垂下眼眸:“這做不到。”

羅生納靈符僅是個短暫體驗的符紙,沒有副作用還能維持一炷香的時間已經很好了,三炷香是有點強人所難了。

她們陷入了僵局,靳半薇默默拉開了系統的抽獎面板,因為仲歲的特意跟每個正陰官都說了說她關季月的行動,她的善緣值剛剛就一直在飆升。

靳半薇都懷疑她們在冥府鬼傳鬼,甚至還在誇大其詞表揚她和關季月。

冥府十萬陰兵,她現在善緣值都漲到了二十萬。

她盯著那數額走神,究竟什麽時候賺善緣值變得這麽容易了,難道說她要成為永恒的富貴玩家了?

靳半薇其實從剛剛就再次展開了抽獎,只是一直都沒有抽到什麽能幫她們入冥府的東西,她甚至在想要不要用天神臨那個有副作用的版本了,不過這時候系統的提示音恰好響了起來。

【叮,宿主抽獎已滿一萬次,是否要花費五千點善緣值快速升級?】

她以後不說這系統不靠譜了,雖然系統每次都在坑她,而且頻繁關鍵時候失聯,但這種時候居然靠譜了起來,居然有快速升級的選項。

靳半薇沒有忘記再升一級,任橋就會變成活人的身體,那便是真正意義上的神仙骨再臨了。

永恒的,超過三炷香的,哪怕因為靈魂不全會弱上全部力量一些,但她身上還有羅生納靈符,雖然關季月的十二盞骨靈燈,其中三盞都隨著黃泉煞局被迫而毀滅了,但關季月還有九盞骨靈燈,這都能幫上任橋。

靳半薇果斷地選擇了快速升級。

感受到自己身體的巨變,還有任橋那邊細微的變化。

靳半薇不怕關季月問,但有點害怕仲歲會發現問題,她連忙將任橋拽進了她身邊,她咬破了自己的指尖,裝作一臉凝重地將鮮血擠進了任橋口中,

【叮,系統升級完畢,恭喜宿主激活新面板,宿主血脈將會升滿,原附送產品也會跟著升到滿級。】

任橋的身體幾乎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覆血色和體溫,仲歲大著膽子摸了摸任橋的手臂,感受到上面的溫度,驚恐地收回了手,那雙眼很快就變得滿是警惕:“她,她在變成活人,你這是什麽手段?”

果然,陰官哪有不防備這個的。

哪怕她們此刻是盟友。

靳半薇朝著林枰的方向看了眼,她咬了咬牙,故作虛弱地喘著氣:“這是紙紮師的最高手段分壽之法,因為姐姐已經完全融合了我的紙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我們已經是一體的了,只要我將我的壽命分給姐姐,她就能跟我一起活過來,她生前就是神仙骨,我想著如果她活過來的話應該會有辦法帶著我們去冥府了。”

謊言只是在騙仲歲,關季月她們就算發現不對勁,也依舊會相信她。

而白樾母女和林晉鵬說話根本沒有分量,唯有那跟她同為高階紙紮師的林枰,所以靳半薇餘光始終是瞥著林枰的方向。

好在,林枰沒有拆穿她。

靳半薇想不到以後還要怎麽往回找補,只能是將眼前搪塞過去。

任橋扶住了看著有些虛弱的靳半薇,低著眉沒吭聲,仲歲倒是急了:“艹,你踏馬別短壽了!你這次立了這麽大的功,我一定得讓閻桃給你增壽,我給你保證!”

仲歲是真在為她著急。

靳半薇只能在心裏說上一句抱歉,她語氣還是淡淡的:“仲歲大人,不用麻煩了,我早就斷輪回路了,冥府增不了我的壽。”

仲歲就更來氣了:“不是,你們現在的術士都踏馬有病吧,一個個就那麽不愛輪回!”

關季月被一並罵了進去,她摁了摁眉骨:“仲歲陰帥你真的好吵,我們還是看看能不能去冥府吧。”

仲歲喪氣地踢了踢樹:“不能去的話,那算是虧大了!”

她輕輕一踢,那樹都倒了下去。

看得出,仲歲還是很有義氣的,雖然她們才認識不久,這些陰官似乎除了浮喜那個另類,大都是很好的,不然輪回秩序也不會一直那般安穩。

靳半薇的虛弱是演的,任橋也知道她是演的。

她們離得這樣近,她們的血氣還相連著,她輕易就能感受到靳半薇充實的血氣,但靳半薇要是想演,那她就會陪著她,至於關季月她可比靳半薇還要防備陰官的多。

任橋去嘗試打開冥府的通道了,抱著她的任務交給了關季月。

關季月刻意貼了符紙,屏蔽了仲歲她們的耳朵,小聲跟她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好奇你的秘密,就像姑姑說的那樣,我們是一家人,我已經沒有什麽家人了,如果你的秘密是冥府容不下的,我會幫你。”

幫她對抗冥府嘛。

靳半薇覺得自己少部分抉擇還是能夠算明智的,比如在一開始任憑關季月如何挑釁,她都堅定不移地要跟她交好,而不是交惡。

事實證明這個決定是足夠聰明的,關季月外冷內熱,極其護短。

這種時候,那極其兩字就顯得分量格外重了。

靳半薇笑了笑:“季月姐沒有這麽嚇人,我們跟冥府可是盟友。”

她的秘密是有不少,但她終歸是個好人,她們冥府不是講究好人有好報嘛,更何況她這次也算是幫冥府大忙了,而且仲歲不也沒有發現什麽端倪。

隨著身體升級完畢,那汩汩熱流鉆進了每一根筋脈,靳半薇擁有了前所未有的充沛精力,只是腦海中再次響起來的提示音則像是一盆涼水。

【叮,恭喜宿主升到滿級,抽獎所需善緣值不變,裝備更為充盈,請宿主加速抽完剩下的善緣值,系統將在二十四小時後正式脫離。】

靳半薇的笑容僵住了,多了幾分忐忑。

【靳半薇:什麽叫二十四小時後脫離?】

【系統:善緣系統的本職工作是幫忙每個心地善良還身世悲慘的人獲得幸福,那現在宿主已經升到滿級,還在新的世界擁有了家人、朋友,還擁有了足夠保命的手段,系統在宿主身上的善緣任務已經做滿了,所以系統要去尋找下一任主人了。】

原來,善緣系統的善緣並非是被選中的人跟鬼魂之間的善緣,而是系統跟宿主之間的善緣。

怪不得這系統開局就送老婆呢。

對於無親無故的靳半薇來說,在異世界最快獲取幸福的辦法大概就是在這裏有個家,家裏有個會等她回家的人。

它從一開始就是來幫靳半薇獲取幸福的。

靳半薇說不出挽留的話,系統隨著每次升級,對話意識都會更為清晰一點,它清楚地告知了她,她還要去幫那些更慘的人。

她總不能攔著系統滿世界去做好人好事,積德行善。

這不是什麽坑貨系統,而是個菩薩系統,雖然菩薩經常待機,但出發點是很好的。

思緒漸漸飄遠,最後也只有一句輕語溢出唇邊。

“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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