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蹤跡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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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事情逐漸明了, 她們也決定了要先去慈文寺,但她們沒有第一時間動身。

冷湘影需要回冥府匯報情況,而關季月需要時間來適應先祖的力量, 而靳半薇需要時間來準備紙紮師的手段, 以及等待任橋的蘇醒。

她們像是顛倒了過來, 上次昏迷的是她,而這次是任橋。

任橋從未睡過這麽久, 若不是魂魄融合的越來越好, 靳半薇怕是可能陷入驚恐中。

等待的時間裏, 旻子迂也開始準備一些療傷藥。

她不愧是萬年前就是過醫女的人,她不僅可以醫治鬼,還可以醫治妖和人,甚至術業有專攻, 這方面比關季月還要強。

旻子迂聽從她的話沒有將任橋的事告訴任清栩, 人也改變了不少,最為明顯的就是對靳半薇沒了敵意, 甚至會主動幫她們經營關和堂, 這些日子守在店鋪買賣的都是旻子迂。

她的改變讓陽街的妖也慢慢接受了她,尤其是胡悅喜。

胡悅喜是只愛算命的妖,而旻子迂在三清道門的時候就主修的蔔卦算命,這讓胡悅喜很願意湊到她跟前學上些東西,甚至有拜師的念頭, 只可惜旻子迂對自己卦有心結, 她這一生算的卦象都很準, 唯獨在親女身上, 沒有一卦靈驗,她覺得這樣的自己是教不了徒弟的。

胡悅喜只好作罷。

靳半薇以前也有拜師學醫的念頭, 現在倒是沒有了,因為那淡淡的隔閡,還有她激活了新面板。

靳半薇頂著關家人身份,陽街的妖善緣值還是較為好刷的,她將抽到的妖丹送給了杜若儀,讓她彌補自己的修為,還又做了些紙鎖玉金,挨家挨戶送了過去,讓她們能夠抵抗滅妖刀。

眼下看著沒有什麽危險的陽街,始終是存著一個隱患的,那就是對這裏了如指掌的浮喜和黃鳶精。

如果能擋住天克她們的滅妖刀,在一定程度上能夠規避危險。

靳半薇覺得站在幕後的人是有耐心的,她們可以花費二十年去謀劃那滿十八歲後完整的神仙骨,也會願意花時間來算計她們這些想要將她們揪出來的人。

而陽街是她們的大本營,有值得算計的地方。

【叮,系統升級完畢,恭喜宿主激活新面板,宿主血脈將會再次升級,原附送產品也會跟著升級。】

熟悉的提示音響起表示已經整整過去了一周,而她的系統現在已經第五級了,那個所為的原附送產品,自然是任橋的紙人身體,之前系統就說過任橋會跟著她一起升級,直到升到滿級後會變成活人,但這還是系統第一次開始提醒她,任橋的變化。

【系統:抽獎一次需要十點善緣值,抽滿五千次,可以激活再次升級,宿主是否選擇繼續抽獎。】



它居然沒有漲價了,抽一次獎依舊是只需要十點善緣值,這樣一來的話,五千次也就是花費五萬善緣值,她原先的善緣值花到了四萬多,上次的傀鬼們,加上這些日子在陽街刷了不少妖物的善緣值,也超過了五萬善緣值。

足夠抽到下次升級。

靳半薇特意在房間裏支起來了一張長桌子,這些天都是一邊守著任橋,一邊在準備紙紮師的手段。

床上的任橋還在熟睡,魂魄已經穩定了不少。

仔細想想能一直睡著也是很好的,畢竟睡著了也就不會疼了。

她現在需要抽的東西便是讓任橋以後融魂都不會感覺到疼的物件,再有就是更高級的紙紮術。

【叮,謝謝參與抽獎,贈送安慰獎陰骨香一支。】

【叮,恭喜獲得初級符紙清心符精通。】

【叮,謝謝參與抽獎,贈送安慰獎陰骨香一支。】

【叮,恭喜獲得初級符紙姻緣符精通。】

【叮,恭喜獲得十六把碎魂刀之一。】

【叮,恭喜獲得初級符紙鎮宅靈符精通。】

【……】

系統似乎因為抽獎所需善緣值沒有發生改變,抽取符紙獲取的數量也沒有改變,依舊是一次可以抽到十張初級符紙,四張中級符紙,一張高級符紙,但抽到的符紙鬼紋數量增多了,從原本的六道鬼紋,增到了七道鬼紋。

隨著鬼紋增加,有些符紙的作用也跟著增加了。

比如回春符原本是只能增加一年壽命的,而現在是一年半。

而且系統似乎也覺得她現在抽初級符紙的作用不太大了,剛剛抽到五百次,靳半薇就抽滿了一百二十多種初級符紙精通。

抽獎還在繼續。

【叮,恭喜獲得八階紙紮術。】

【叮,謝謝參與抽獎,贈送安慰獎陰骨香一支。】

【叮,恭喜獲得紙人傀儡一具。】

【叮,恭喜獲得頂級符紙替命符碎片。】

【……】

頂級符紙碎片?

系統又有了新玩法,頂級符紙居然是拆片在抽,兩個碎片才能拼成一張完整的頂級符紙,它敢不敢再小氣一點。

只不過頂級符紙難畫還強大,能夠抽到已經是件幸事。

【叮,恭喜獲得子午靈紗碎片。】

【叮,恭喜獲得特殊符紙八卦抽靈符碎片。】

【……】

系統抽碎片似乎是上癮了,靳半薇連續抽著各種高級符紙和道具的碎片,不過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她終於開始抽到些任橋可以用的東西了。

子午靈紗是一種形似薄紗的盔甲,這種盔甲只能給鬼使用,而且只能在深夜使用,但子午靈紗可以免疫法器,也就是說任橋穿上了子午靈紗,在深夜陰氣充裕的時候,那無論多天克鬼魂的法器都沒有辦法傷害到任橋了,這是件高級防禦裝備。

只是不知道能不能防禦下任橋自己身體煉制的法器力量。

還有那個八卦抽靈符,之所以是特殊符紙,是因為那完全就是為任橋量身打造的一種符紙,不屬於這個世界記錄的符紙。

這個符紙最大的功效就是能將魂魄拆碎,舉個最簡單的例子,現在一次性融入完整的一魄都無法承受,但八卦抽靈符可以將完整的一魄拆分成碎片,任橋可以慢慢融合碎片,這樣雖然情緒可能還是會被魄影響,但基本上不會觸動死前本相,感受到痛苦了。

要是早抽到就好了。

靳半薇深深地嘆了口氣,展開了新一輪的抽獎。

【叮,恭喜獲得九階紙紮術。】

【叮,恭喜獲得頂級符紙六丁破骨符碎片。】

【叮,謝謝參與抽獎,贈送安慰獎陰骨香一支。】

【叮,恭喜獲得中級符紙金光符精通。】

【叮,恭喜獲得特殊符紙陰轉借靈符。】

又是一種特殊符紙!

靳半薇拉開了符紙介紹面板,眼睛越來越亮,陰轉借靈符是一種可以借妖血畫符的手段,符紙可以暫時性存儲到妖物的天賦技能,作為符紙技能來使用,但因為她是直接抽到的符紙,也就省去了畫符的階段,只要將妖物的血註入符紙裏就好。

也就是說她可以往符紙裏註入一點關雪的血,然後她擁有了一張堪稱頂級的遁形符,畢竟關雪的天賦技能可比遁形符好用太多了,在大能面前,氣息都可以完全隱藏,甚至可以逃避法器的追蹤。

而且,陽街那麽多妖,每一只妖都有著自己的天賦技能,比如胡悅喜那個可以看到一個人身上二十四小時發生的所有事,如果擁有了這個技能,她們的消息共享都會更方便。

不過她們是要去苦戰,那肯定是存些富有攻擊性的技能更好。

等著她多抽兩張就去問問關季月,陽街有哪些妖物的天賦技能比較厲害,每每存下一個技能都是對她們戰鬥能力的提升。

【系統:叮,宿主抽獎已經滿足五千次,現在是否花費一千善緣值升級。】

【靳半薇:升級。】

靳半薇再次多花了一份善緣值提高系統升級的速度,只是哪怕她花費了善緣值,這次升級的時間也需要一個月。

不過紙紮師手段一共只有十一階,她現在已經抽到了九階,加上給任橋抽到了不少她能用的東西,還抽到了些特殊符紙,靳半薇心情很是不錯。

她這次的收獲頗多,最要緊的就是抽滿了完整的十六把碎魂刀,還有十具紙人傀儡。

不過較為可惜的還是爆出來的特殊裝備不夠完整,陰轉借靈符一共才湊成了五張,再就是還有羅生納靈符和天神臨這兩種特殊符紙需要的碎片太多了,她一張完整的符紙都沒有拼湊起來。

可這兩張符紙面板介紹太吸引人了。

羅生納靈符可引天地靈氣入體,短時間內提升戰鬥實力,而且沒有副作用,雖然只有鬼魂能用,但吸收的陰氣越多,增幅的越大。

如果配合著借陰之術一起使用,給每個陰帥都配上一張羅生納靈符,那該是多麽強大戰力。

可是拼湊一張羅生納靈符需要十個碎片,她一共才抽到了兩個碎片。

至於天神臨則是更為吸引人了,天神臨有些類似巫術的請靈上身,還有道門的請神上身,不過天神臨並不是真正的神靈附體,而是將自身血脈在短時間提升到仙人體,也就是神仙骨。

裕離身前便是神仙骨,甚至因沒有滿十八歲,神仙骨並沒長好,但她那時候就已經可以壓制整個鬼城了。

只是可惜天神臨需要三十六個碎片,她一共才抽到了一個碎片。

靳半薇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她能感受到任橋和裕離不太一樣了,可如果任橋完全變成了活人,是否會再次變成那一身神仙骨,滿心都是愛意的半仙人。

她並不是覺得那樣不好,在靳半薇的理解中來看,善良美好是最好的品德,但正如關季月所說的,這個世界不需要仙人。

這滿是汙穢算計的世界只需要制裁者,不需要滿心大愛,試圖渡化每個人的仙人。

不過,應該是不會的,畢竟紙人將她血脈已經改變了。

好消息是她的中獎率再次提高了,現在變成了八成的中獎率,不過她還是再次擁有了一千根陰骨香,這要是再全丟給冷湘影,估計她也用不完了,說不定以後可以給她的陰兵們用,亦或者可以放在關和堂賣。

不過她現在知道了任橋的生辰八字,倒是也可以給任橋用了。

靳半薇取出幾根陰骨香,拿出一根墨筆,墨筆沾上了一點血,落在了陰骨香上,隨著筆尖落下,陰骨香在靳半薇視覺裏放大了數倍,靳半薇很順利地在香上寫下了任橋的生辰八字。

她又找到了一個小香爐將陰骨香點燃插了進去,端著小香爐放在了床榻邊。

一縷縷白煙升起,那白霧幹凈溫軟,就連她嗅來都有淡淡的香味。

果然是好東西的。

靳半薇一邊盤算著她抽到的東西,一邊開始準備新的道具,目光偶爾會落在任橋身上。

關季月遲遲沒有出關,任橋遲遲沒醒,而冷湘影也遲遲未歸。

這樣靳半薇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

任橋是在靳半薇再次抽完獎的下午醒過來的。

擁有九階紙紮術後的靳半薇能做出的靈紙越來越高等,現在都可以做出五道鬼紋的陰帥了,也就是說她現在再召喚山精的話,山精應該可以擁有他本來力量的百分之六十,如果再給他那樣特殊的紅燒肉,應該就是他未曾擁有三魂的全部力量。

她能捏出的紙人也越來越厲害了,甚至可以自己做出完整的盔甲,各種鬼用的兵器了。

並且還有些更為花哨的手段,當然也更費血了,不過她現在的補血丸都屯到近千顆了,倒是不太要緊。

一邊用,一邊補。

她將自己埋進了紙張布料間,等著一個個更厲害的紙人成型,屋裏逐漸堆了越來越多的紙人,慘白的紙人看著有些陰淒滲人,不過靳半薇是不會嫌棄畫面過於晦氣的,任橋應該也是不會的。

任橋的確是不會的。

她醒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落在紙人之間忙碌的靳半薇,她還想喊上一聲靳半薇,靳半薇就已經竄到了她跟前,她那張臉上寫滿了喜悅:“鬼姐姐,你醒了!”

“你還疼不疼?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靳半薇分明看著很忙的,可好像是有一雙眼睛長在任橋身上一般,第一眼就看到了醒過來的任橋。

她享受著依戀靳半薇,又被靳半薇關懷的生活。

眉尾不自覺地揚起些笑意:“小靳。”

靳半薇仔細想過了,叫她名字的人如今也有很多,但沒有一個人比得過任橋這聲聲“小靳”來的動聽,溫軟還有些蜜糖的氣息。

無端地還想聽得更清楚一點,靳半薇坐在了床邊,微微彎下了腰,她貼近任橋:“鬼姐姐,你再喊喊我好不好?”

她俯身,發絲傾流在任橋的肩上。

任橋這才發現靳半薇的頭發是有些長度的,有幾縷發絲蹭過了脖頸,烏黑細軟。

還有一股裹挾在發間的香甜味道闖進鼻腔。

只是她話中的意圖,任橋不太明白。

任橋微微擡著些視線。

毫無防備的,對上靳半薇幹凈明亮的眼睛。

任橋有片刻的恍惚,下意識地說:“小靳,你眼睛真的很好看。”

“是,是嗎?”靳半薇被誇了一句,不太好意思地紅了臉。

嘴角的笑意卻越來越濃,上揚的弧度也越來越誇張。

只是想著可能會看著有點傻,靳半薇連忙直起來了腰肢,坐了起來,可這樣也回避不了任橋直勾勾的視線,她想遮住那喜色過於濃烈,透著些憨傻的模樣,她忽然站了起來,朝後走了兩步,只是她忘記了擺在屋裏那極寬極長的桌子。

“小靳。”

任橋聲音再次響起,她想攔著那還在後退的靳半薇。

可她話剛剛落下,靳半薇後腰就已經撞上了桌邊。

“嘶。”很難想,一個九階紙紮師,在術士裏都已經很厲害的存在了,靳半薇居然被個桌子磕出了眼淚。

任橋連忙起了身。

似乎躺太久了,起身的一瞬間會有片刻的眩暈感,只是這並不是鬼該有的生理反應。

擔心靳半薇的任橋忽視了這一點,她慌忙去撈靳半薇進懷裏,指腹下意識地摸上她後腰:“小靳,你還好嗎?”

大概是人的天性,在無人問津的時候,總會學會自我堅韌,可有人哄著呢,又想矯情兩分。

靳半薇委委屈屈地將腦袋擱在任橋肩頭,掐著一點點哭音說:“鬼姐姐,我撞著了。”

任橋有看見,她是看著靳半薇把自己後腰送到桌邊的,很難想靳半薇居然會輸給一張桌子,她都有些哭笑不得。

任橋將靳半薇抱到了床上,示意她趴著,熟練地翻出來了藥膏。

靳半薇趴在床上,臉面向枕頭,低聲咕噥著:“其實不用上藥,我待會兒就好了。”

她對自己反覆被系統加強過的身體還是有信心的,只是在任橋的認知裏,活人受傷一定要上藥的。

任橋掀開她一點點衣服,靳半薇後腰的肌膚極白,也極為嬌嫩,只是撞了一下,後腰上的肌膚就紅了一大片甚至有些青紫色,看著有些慘不忍睹。

任橋沾著藥膏的指腹遲遲沒有落下,僅僅是撞一下都能傷成這樣,那其他的傷呢。

隨著靳半薇變強,任橋都快忘了她是個嬌弱的小姑娘,細皮嫩肉,一碰會碎。

靳半薇受傷的次數絕不算少了,每一次都極其狼狽。

因為身體的原因,傷痕傷疤都不會停留太久,但她每次受的傷,那一刻的疼痛都是真實存在的。

任橋的手還是落了下去,僅僅是輕輕碰了碰,靳半薇吸了口涼氣:“涼。”

一時竟分不清她在說她手涼,還是藥膏涼。

任橋低聲哄著靳半薇:“一會兒就好。”

靳半薇思緒有點偏了,後腰上的手因為沾了藥膏,透著些濕冷,像是清涼的水珠流過,但卻透出了隱隱的溫熱。

不知道任橋發現沒有,她的身體明顯是更像活人了,就連手心都有了較為明顯的溫度。

任橋的手還在靳半薇腰上停留,靳半薇腰上沒有多餘的肉,但也沒有練出緊繃的線條,摸上去軟軟的,嫩嫩的,仿若能夠化在指腹下。

有異樣的情緒在浮動,任橋的手漸漸偏離了受傷的位置。

靳半薇打了個冷顫,瑟縮著身子:“鬼姐姐,我沒撞到那。”

任橋沒有第一時間松開她,就連她自己都發現了問題所在,多了愛魄的她會覺得靳半薇這個小姑娘處處都美好的不像話,肌膚像白玉,柔軟似白綿。

指腹挪動的位置越來越奇怪了。

不太對勁。

靳半薇後腰的痛感和酥麻感交織著,她能感受到她身體有點脫離掌控,敏感的腰肢落在那雙溫涼手心,越來越癢。

靳半薇終於是忍不住,咬著抱枕,發出悶悶的聲音。



聽到有些異樣的聲音,任橋楞了楞,她縮回了手。

而靳半薇只剩窘迫了。

她趴在枕頭間,沈悶的不像話。

任橋替她將衣服拽了下來,靳半薇將頭死死地埋在枕頭間,遲遲沒有動靜。

任橋指腹伸過去,輕輕推了推她的胳膊:“小靳,你還好嗎?”

靳半薇還是趴在枕頭上,一動不動,腦袋完完全全埋在枕頭裏,低悶的聲音傳了出來:“我很好,我就是想趴會兒。”

任橋也沒有這方面哄人的經驗,可她這剛剛醒過來了,靳半薇倒是快要睡過去了,怎麽想也不太好的。

她伸過去手,點了點靳半薇柔嫩的面頰:“小靳,你是不是不高興了?要不我讓你摸回來吧?”

聽到可以摸回來。

靳半薇眼睛亮了亮,雖然她嘴裏,心裏,任橋都是她老婆,但實際上她好像也還沒跟任橋更為親密的接觸過,缺了點細節。

她是想摸,可也不想讓自己看著像流氓。

靳半薇擡起來一點點視線,她有些糾結,那反正大家是這樣的關系,摸了就摸了嘛,她都不知道自己在矯情什麽,被摸,羞澀到要把自己埋了,任橋讓她摸,她還有點不敢。

唔……為什麽會這樣。

靳半薇思緒淩亂,就聽見任橋在說:“嗯,如果小靳還想其他的……也,也是可以的。”

其他的?其他的什麽?

靳半薇很是困惑,等著她看清任橋臉上染上的一點點緋色,目光開始撇向角落裏的山茶花以後,瞬間就頓悟了過來。

在任橋有限的認知裏,她究竟是不是把那個畫面記死了。

靳半薇更為窘迫了,她剛剛擡起來一點點的頭,再次趴了回去,沮喪至極:“鬼姐姐,你快把那個電視忘了吧。”

這簡直是可以記錄為她純情戀愛史上的黑歷史了。

究竟是誰,認識老婆第一天,給人家放情|色片。

是她。

“什麽電視?”好奇的詢問在門口響了起來。

在靳半薇無比窘迫的時候,房門外走進來了兩個人,靳半薇突然發現她為了透風,並沒有關門,只是屋裏堆放的紙人阻隔了視線,讓她忽略了這一點。

靳半薇更窘了:“沒什麽。”

“說給我聽聽嘛。”那是久久不見的冷湘影和旻子迂,冷湘影剛進屋就看到了堆放成山的紙人,紙花,紙魚,紙燈……白慘慘的一片,冷湘影捂著嘴笑了笑:“你這準備的東西可有點花,難道準備給我上墳?”

靳半薇轉過來一點腦袋,看著那一點點從紙人堆裏繞過來的冷湘影和旻子迂:“不,我準備給彌空上墳。”

聽到她的話,冷湘影笑的更厲害了:“那可不行,彌空那種人可不配有墳。”

靳半薇覺得冷湘影說的有道理,她嗯了聲。

看清旻子迂的時候,不曉得為何莫名有點尷尬,她轉過去了腦袋,拍了拍還有些燙的臉頰。

好在是旻子迂眼裏根本沒有看見她,她眼裏只看到了醒過來的任橋,她快步上前,又後知後覺地退後,在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緊張地搓了搓衣角:“裕離,你醒了。”

因為愛魄的事,她忽然不知該如何面對任橋。

不過任橋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看著那落著些細紋的眼角,輕聲喚了句:“旻師。”

任橋沒有記恨她,只是融合了愛魄,還是這樣的稱呼。

她像是猛地被澆了一盆涼水,熄滅了所有的熱意。

旻子迂糾結地看著任橋,那溫柔的臉龐,淺淺的笑意,她人有些恍惚,艱難地蠕動著雙唇:“你,你就連一句媽媽都不願意叫我嗎?”

有些陌生,卻又真實存在的人。

任橋望著旻子迂,看著旻子迂眼眶漸漸浮出的淚珠,鼻尖微微有了酸意,她低唇,還是輕輕喊了聲她:“媽媽。”

聽到她喊她,旻子迂的心結才徹底化解,她含笑帶淚地點點頭,人卻沒有靠近任橋。

雖然心中是想要親近的,但還是保持了一個合適的距離。

她清醒過來後就明白了,她對於任橋來說很陌生,莫說魂魄不全的她,就算是魂魄齊全了,她能記得的親人也只有殷姝,而不是她這個完全沒有撫養過她的母親。

找到了,比什麽都好。

終於看著有點像想象中那溫馨的母女重逢了,冷湘影嘴角飄著淺淺的笑意,只是那身為任橋重要關系網裏的靳半薇現在也只有一個後腦勺留給她們。

靳半薇向來是禮貌溫和的,挺不錯的小姑娘。

今天有點反常。

冷湘影上前拽了拽靳半薇:“任橋好不容易醒了,你怎麽趴在床上裝死?”

靳半薇轉過腦袋,眼裏滿是幽怨:“我沒有裝死,我只是躺會兒。”

“累著了?”冷湘影問了句,她也沒有等靳半薇回答她,她左右看看屋裏堆放滿滿的道具,點點頭:“嗯,你好像準備了不少東西。”

何止這些,她還有一堆呢。

靳半薇準備的東西,已經多到了一個蟬妖包都已經裝不下的地步了。

她還在思考,到底是背兩個包,還是說少帶一些。

她稍微緩了一會兒,這才從床上爬了起來,摁著還有些疼的腰,問著冷湘影:“沈差人,你這麽長時間才過來,是不是冥府出了什麽事?”

冷湘影擺擺手,頗為愉悅地勾著嘴角:“沒有出什麽事,也就是我可能是要升職了。”

靳半薇有點疑惑:“嗯?升職?”

冷湘影笑意更濃,她輕輕咳了兩聲,特意是清了清嗓子說道:“沈淵王說冥王大人有意讓我來代替浮喜接管陽街,雖然我實力不行,但我不是跟你們關系都很好嘛,這些天我在交接工作,b市的攤子要交給別的陰差了。”

靳半薇有些奇怪地看著那滿面笑意的冷湘影:“沈差人,你舍得嗎?”

b市的過去可是沈國故土,那裏承載著許多記憶,冷湘影那麽多年都沒有離開那裏,哪怕是冒著風險都要堅守,如今要離開了,心裏真的是放下了嗎?

冷湘影笑容斂去了些,她掐了掐手腕,眼睛一點點黯淡:“也沒有什麽舍不得的,我原本守著的就不是沈國故土,而是……我不會忘記的。”

冷姒清不等於沈國,這也是她剛剛才醒悟的。

冷湘影臉上再次揚起了燦爛的笑容:“不過這事還沒定下來呢,搞不好冥王又反悔了,我就得調回冥府重新謀職了,或者分配個新的領地給我。任橋都醒了,那關季月出來沒有?我還有兩件要緊的事要說。”

破天荒的,她居然主動問了關季月的情況。

靳半薇眉峰微微皺起,眼底有了些對關季月的擔憂,畢竟她也消失了不少時日了:“還沒。”

“那我先跟你們說。”冷湘影朝著門外看了眼,臉色突然沈了下去:“第一件事,謝祖憑的蹤跡找到了。”

靳半薇忍不住問:“怎麽找到的?”

冷湘影聳聳肩,語氣輕飄地說道:“謝祖憑可是囚鬼,他身上可是有冥王大人印記的,冥王大人是有辦法找到他的,她們把冥王大人當蠢貨,她自己總不能也是個蠢貨,這些封在結界通道邊的所有囚鬼身上都有冥王大人的氣息,只要鬼氣有一點點洩露,冥王大人都能找到他。”

“謝祖憑氣息最後出現的地方就在慈文寺,所以這一趟,我們可能還要找找這只囚鬼。”

聽到冷湘影的話,靳半薇升起來少許震撼。

也並非是什麽特別的原因,只是在了解冥府管理規則秩序以後,她才醒悟閻桃要管多少事,她三魂穩定著整個冥府,還有控制咒靈碑,還要支撐整個鬼市,支撐一個個像囚禁謝祖憑那樣的封印,甚至還要賜給每個陰差咒印的力量,她本身的力量都分散成這樣了,居然還是站在一個令她們望而卻步的頂峰,甚至還能在每只囚鬼身上留下印記,神識探知印記。

她幾分感嘆,幾分怪異地問:“冥王到底有多強?”

冷湘影還真沒想靳半薇會突然問這個,她掰著手指頭數了數:“她三魂穩定冥府所有結界,神識壓制咒靈碑,還得壓制陽間上千封印,維持陰街陽街的轉動,幾乎分出去了大部分的力量,分明發過誓受天地力量制約,但只要她想,還能輕易離開冥府……”

“雖然閻桃不太靠譜,是個老變態,喜歡過河拆橋,還不通人情,但不能否認,哪怕都是正陰官,實力差距也是很大的,反正閻桃肯定是陰陽兩界最強了,畢竟沈淵王說以前唯一留下的仙人鶴緹也不是她的對手,仔細想想,要是閻桃完全不受天地力量制衡,那是挺可怕的一件事。”

“確實。”靳半薇也無比讚同冷湘影的看法。

冷湘影摸了摸挎包,摸出來一個白瓷瓶,遞到了靳半薇眼前:“這是第二件事。”

“這是什麽?”

冷湘影將白瓷瓶裏面的東西倒了出來,那是一顆紅色的藥丸,藥丸晶瑩剔透,看著有點像是紅水晶打磨出來的,仔細看向裏面,竟是飄著顆縮小的心臟碎片,甚至還在跳動。

靳半薇臉色一瞬間變得蒼白,她眉峰緊蹙,等待著冷湘影的回答。

冷湘影指著紅藥丸說:“你的紅羅蠱。”



這藥丸分明是死物,她的紅羅蠱可是活物,兩者之間唯一的聯系可能就是外表都是紅色的。

冷湘影當然是看到了靳半薇的震驚,她將紅色藥丸也挨個遞給任橋和旻子迂看了看,她說:“我以前只知道這種蟲子會吞噬人心臟,但這次帶著卓凝下冥府,冥王大人發現,只要肉身長時間不死,紅羅蠱會吞掉整顆心臟,還會吞掉肉身大部分力量,變成這樣可以吃的小藥丸。”

所以說這是卓凝心臟血肉和全身力量組成的東西。

靳半薇越發覺得惡心了,旻子迂臉色都變了變,卓凝在某種意義上還是跟她有些關系的,她掐了掐自己,這才重新看向了那顆藥丸,她指著那紅藥丸:“這個能吃?”

“冥王大人已經用十八層地獄的惡鬼試過了,的確可以吃,而且吃下這個東西的鬼話會擁有肉身主人的力量,不過是只對鬼而言,人的話……”說到活人,冷湘影忽然笑盈盈地將那紅藥丸湊近了靳半薇:“半薇,你要不要試試?”

那藥丸裏甚至有活肉在跳動。

靳半薇拒絕的又快又堅決:“我不要!”

看她一臉驚恐的拒絕,冷湘影發出了缺德的笑聲,笑完了才說:“其實不用試也可以猜到了,你也說任橋是死在紅羅蠱了,她們應該用那萬人祭的力量,維持被噬心的任橋不死,然後瓜分了神仙骨的力量。”

她也猜到了。

靳半薇從冷湘影說明白紅藥丸的產生,她就已經猜到了。

太殘忍了,裕離在心臟完全被吞噬幹凈以前,她都是活著的。

活著感受了所有的痛苦。

靳半薇忍不住伸過去手,緊緊拽住了任橋的手,任橋抿了抿唇,眼底漸漸有些寒霜凝結,唯有被靳半薇抓著的手在顫抖著。

旻子迂就更不用說了,她先是張了張口,可想到愛魄的事……她又閉上了嘴,望向任橋的眼神,愧疚不安,還充滿了自責。

冷湘影看她們都很抗拒這顆藥丸,也就將藥丸收了起來,她說:“卓凝應該也是分到了這樣的藥丸的,不過據冥王大人說卓凝遠遠沒有神仙骨的強悍,而且她的身體似乎出了很大的問題,她下半身身體都不是她自己的。”

靳半薇不太明白:“身體不是她自己的?”

冷湘影點點頭:“對,她身上只有頭顱是她原本的身體,她應該是用了某種手段偷去了樹妖的身體遭到了反噬,才會變成那般猙獰可怖,至於她為什麽要偷樹妖的身體,可能是她自己的身體承受不住藥丸的力量。”

冷湘影話剛剛說完,屋裏又多了一人,正是關季月。

冷湘影有些哭笑不得:“你就不能早點來,我還得跟你再說一遍。”

她還沒有再次開口,關季月就示意她閉嘴了:“不,我來了有一會兒了。”

靳半薇她們這才發現關季月身上的氣息發生了改變,她以前的氣息十分外露,處處透著強悍,而現在那氣息消失了,輕巧細微仿佛不具有任何攻擊性。

這也是她們沒有發現關季月在門外的原因。

靳半薇問著關季月:“季月姐,你有什麽看法?”

關季月摁著眉心,淡淡道:“我覺得這個其實就跟壽糕一樣,厲害是厲害,但要看自身能承受多少,卓凝顯然是沒有承受住的失敗品。”

關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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