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陣破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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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 難道說指的是背後捅刀子,一心搶奪寶貝?

靳半薇剛剛覺得朋友這兩個字比較順耳,可從沈依陶口中說出來了後, 又覺得特別別扭, 要知道在原書裏, 她可是追著女主砍的領頭人,因為知道原書劇情, 哪怕沈依陶掛著甜美的笑容, 她也無法覺得沈依陶是個好人。

她不過是個披著羊皮的狼, 漂亮的皮囊下藏著的是一顆狠毒的心。

只要一步走錯,便會給足她可趁之機,以至於屍骨無存。

沈依陶算不上大奸大惡,但她絕對是個擁有野心的人, 她身為沈家下一任家主繼承人之一, 從小就在競爭搶奪的環境中長大,朋友於她而言不過是可利用的工具, 隨時都能暗刀殺死。

她討好女主, 不過想要背後給女主一刀。

沈依陶這種人挺可怕的。

看著那張皙白甜美的容顏,如果她不是提前劇情,一定會覺得沈依陶是個好人。

那總是掛著盈盈笑意的一張臉容易給人造成錯覺。

“關季月,你瘋了嗎?你怎麽能朝著依陶妹妹動手!”林晉鵬從地上爬起來的第一件事居然不是查看自己的身體,而是沖到沈依陶跟前, 充當著保鏢和打抱不平的勇士, 義憤填膺地質問著關季月。

靳半薇也看到了他身上的靈紙, 面對這跟她用同種手段的人, 她只有兩個字的評價:舔狗。

林晉鵬雖是在維護沈依陶,可他自己此刻的情況可比沈依陶狼狽許多。

他因剛剛被陰將甩飛出去, 整個身子在地上摩擦,關節處的布料已經磨開,露出滲血的膝蓋和胳膊肘,左胳膊那最為嚴重,皮肉都被擦掉,露出些白色的骨頭。

靳半薇指使陰將動手的時候,也沒有想到林晉鵬居然半點卸力的手段都沒有。

她打鬼已經有些經驗了,但打人還有點不適應,她悄悄戳了戳關季月的手臂,小聲嘟噥:“關季月,我好像下手太重了。”

關季月冷冷地瞥了眼林晉鵬:“他水平太次,不怪你。”

和靳半薇刻意放緩的聲音不同,關季月的聲音又響又亮還十分冷漠,明擺著的嘲諷讓林晉鵬更為氣惱:“關季月,你說誰的水平次!我師父可是一等一的紙紮大師!”

關季月懶得理他,理了理手中不多的符紙,先一步下了轎子。

雖然關季月這個人外冷嘴硬,但她是個做實事的人,內心還剩下善良的人,她下轎以後就開始圍著光幕布起陣法,一面面黃白色的令旗被插在了不同的方位。

靳半薇在她下轎後,也連忙走了下來。

她們也看到了那被困在生門的鬼王,那強悍的氣息讓靳半薇心一緊。

雖是被困成了囚籠鳥雀,可她身上那比狐娘子更為可怕的氣息,靳半薇幾乎可以斷定這個鬼就是厲妗口中的鬼帝,這鬼城裏的最強鬼王。

幾乎在靳半薇望過去的同時,鬼帝睜開了眼。

濃郁泛著腥臭味的黑水從她眼睛裏流出,密密麻麻的蟲子一只接著一只鉆了出來,靳半薇驚呼一聲,胃裏一陣翻湧。

眼前的一幕有些惡心。

鬼帝凝望著靳半薇,她眼裏有片刻的迷茫,而後猛地尖叫出聲:“是你!”

那聲音刺耳難聽,像是突然揚起的雜音,刺穿了耳膜,靳半薇捂著耳朵,她當然知道鬼帝不是在驚怕她,而是感受到了她體內屬於任橋的氣息。

鬼王對同類的感知力比活人要好太多,而且她現在被任橋的力量保護,那不斷外溢的鬼氣毫無遮掩,自然是好認的很。

鬼帝在感知到任橋氣息後就變得奇怪了起來,她時而冷言冷語,時而軟聲哀求。

“你也要殺我?可你不是不殺鬼的嗎?如果你想殺我,為何當年不動手?”

“原來你也並非是慈悲心腸的女菩薩,不過也是個偽善的人,我從前就說這世上人都偽善,你卻不信我,如果世人都像你說的那般好,我就不會慘死,而你也就不會死。”

“……”

從她的聲音裏似乎還聽到一點對任橋死亡的惋惜。

靳半薇沒想到她進鬼城以來,唯一一個會惋惜裕離生命的居然會是一只鬼,還是著鬼城最強的鬼。

此刻再想想厲妗和白筱竹對任橋的態度,更覺諷刺。

鬼帝每說一個字,她那道猙獰的傷疤都會跟著顫動,那頗有韻味的臉被傷疤破壞大半,但依稀可見當初的風采,她沒有折損的下半張臉有些眼熟。

靳半薇只覺得她像極了一個人,一時間又想不起來是誰。

見靳半薇遲遲沒有回應,鬼帝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你不是她。”

她指尖微微顫動,眼眸裏的黑蟲越來越多,關季月驚呼一聲:“不好,她在破天鎖!”

靳半薇也留意到了,那從她眼裏爬出來的黑色小蟲居然在頃刻間爬滿了綁著她的鎖鏈,血紅色的鎖鏈都變成了黑色,那黑色的小蟲一點點撕咬著鎖鏈。她一開始就沒有坐以待斃,從被天鎖捆住開始就一直在自救。

隨著蟲子撕咬鎖鏈,鬼帝身上的氣息越來越暴戾,一道道刀疤從她身上浮現出來,嘈雜的鬼泣聲能蠱惑人的心神,開始有人不受控制地朝著光幕靠近,靳半薇拽了一把身邊要往前走的人:“冷靜一點。”

並非單純因為好意,只是放任這個人靠近光幕,這對她們也不利。

鬼帝看起來她生前是被亂刀砍死的,一片片肉上都掛著深淺不同的刀痕,那些刀痕看著刀口都不太一樣,似乎是不同的人落下的,也不知究竟是怎樣的一群人會對一個女人有這樣的恨意。

靳半薇還在思索,只覺得手背一痛。

她低眸看去,手背之上已經出現了細細的咬痕,像是某種小獸所為,淡青色的痕跡十分顯眼,她不可置信地看向那她攔住的人,那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眼眸細長,眼尾上勾著,一雙狐貍眼裏有幾分薄涼。

她一把甩開了靳半薇的手:“少管我的事。”

不過一次好意,倒是被反咬一口。

果然這裏面人沒幾個好東西,靳半薇的整條手臂都仿佛被打了麻藥,甚至連擡起都做不到。

她還在奇怪究竟是什麽東西咬的她,就看見一條青綠色小蛇趴在了女人的肩上,耀武揚威地沖著她吐著蛇信子,牙齒上還有她的血,女人看她的樣子,笑容詭異了幾分:“果然沒什麽本事,如果沒有鬼借給你力量,你別說是操控這麽多陰兵陰將了,怕是剛剛進鬼城就被嚇死了吧,我還以為你或多或少有幾分本事,沒想到是個只會抱女鬼大腿的蠢貨。”

靳半薇成功被她氣笑了,如果她不是不想讓這個女人靠近光幕,她也就不會挨這一口咬了。

雖然她主要是不想她妨礙到關季月,但也是救了她的命,她以為她是誰啊,依著那鬼帝的手段,眼前這個人說不定能當炮灰的資格都沒有。

也不知道她們究竟誰才是蠢貨!

“是啊,我這麽弱,抱大腿一個怎麽夠呢。”靳半薇的右手臂按住了左手臂,隨著她輕輕一捏,那被小蛇咬過的傷口竟是滲出黑色的鮮血,她皺皺眉,朝著那已經布完陣法的關季月喊道:“老板,我被咬了!”

關季月一驚,她將一把長劍甩出懷中,她長劍竟是直直地朝著女人飛了過來,精準無誤地將她肩頭那條小蛇紮中,釘死在了她身後的枯樹上,那蛇漸漸沒了聲息。

而她人也竄到了女人身後,冰涼的匕首抵住了女人的脖頸:“沈元陶,你找死嗎?”

沈元陶冷笑一聲:“你要殺我嗎?我可不是鬼!殺人可是犯法的!”

“虧得你還知道。”

她的匕首刻意歪了一下,擦著沈元陶那細嫩的皮膚過去,她松開了沈元陶,但沈元陶脖子上已經落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解藥給我,不然我就用你的手段宰了你。”

沈元陶後背已經冷汗淋淋,衣服都被浸濕了,她一下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這一變故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但關季月太快了,她們很多人還沒反應過來,沈元陶的脖子已經挨了一下。

畢竟還是一個家族出來的,沈依陶快步跑到了沈元陶跟前,悄無聲息地將她護在身後,臉上還是掛著淺淺的笑容:“哎呀,季月姐姐不要這麽兇吧,我家二姐姐只是想跟這位小姐姐做個朋友嘛。”

她嘴上明顯是在搪塞她們,可手上卻不敢慢,連忙彎腰從沈元陶懷中摸出個白瓷藥瓶丟給了關季月。

關季月的狠厲,她早幾年就見識過了。

沈元陶有些不甘心地拽了拽沈依陶:“小妹,關季月殺了我的荊蛇,不能這麽輕易就算了。”

荊蛇,靳半薇知道這個。

荊蛇是她們沈家專門培養的一種毒蛇,它們的養料便是惡鬼的靈魂和妖物的血肉,這樣培養出來的荊蛇能夠吞鬼殺鬼,還具有十分強大的攻擊性,自身還有堪比□□的毒性。

所以,如果沒有任橋的力量讓她擁有了強大的恢覆能力,她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靳半薇不可置信地看向關季月,關季月冷著臉將白瓷藥瓶打開,將裏面白色的藥粉灑在了靳半薇的傷口處:“以後她們家的人是死是活,你都別管,盡量離她們遠點。”

“嗯。”靳半薇心有餘悸地捏了捏手臂,看著源源不斷滲出的毒血,忽然倍感生命的脆弱。

她冷眼掃過那沖著沈依陶軟聲懇求的沈元陶,再次覺得活人比厲鬼更為可怕。

怪不得她們能在原書裏殺人奪寶,她們本身的心都是黑的,那裏流淌著毒血和謀算。

沈依陶依舊是笑盈盈的,她輕輕摸了摸沈元陶的臉:“二姐姐,不過是一條蛇嘛,我會再替你問太爺爺要一條的,但你不要總得罪季月姐姐哦,不然季月姐姐真的要殺你,我可是攔不住的。”

沈元陶身體顫了顫,軟聲道:“好,好的。”

她分明在害怕,卻不是害怕關季月,而是在怕沈依陶。

這些靳半薇都看在眼裏,書裏其實沒有太多關於這些人的戲份,她們都是女主故事裏的惡毒反派,加上還有家中長輩庇護,也是襯得女主形單影只的工具。

看得出來,她們之間,年紀小點的沈依陶反而是那個做主的人。

她對關季月的態度很奇怪,張口閉嘴都是季月姐姐,但關季月明顯是不太喜歡她的,她們和關季月不同,她們是痛恨鬼且沒有原則的,她記得在書裏,沈家出現過因為顧客拖欠尾款,控制鬼吃掉了顧客的事情,而這種事關季月是不會做的,雖然沈家現在才是最強大的捉鬼師家族,但氣量和底蘊都沒辦法和關家相提並論。

殺了她們。

靳半薇心底有個聲音突然響起,她自己被嚇了一跳。

陡然出現的殺意讓她自己都倍感莫名其妙,但那道聲音越來越清晰,那道聲音在說:“她們既然能在書裏不擇手段殺人奪寶,那遲早有一天也會危害到你,殺了她們吧,這對於你來說很簡單,只要你隨手將紅羅蠱放到她們身上,她們的心臟就會一點點被紅羅蠱吞噬,等著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是一具屍體了,你在她們眼裏是紙紮師,沒有人會懷疑到你身上的,靳半薇殺了她們吧。”

“不,不行的。”靳半薇的確改變了許多,但不包括殺人。

她覺得不太對勁,這個系統號稱善緣系統,但抽出來的東西也不完全是對付鬼的,她這次抽中的紅羅蠱就是對付人的,只要蟲子能沾到人的身軀,便可以悄無聲息地吞噬人的心臟,在活人察覺到那吃肉噬心的疼痛時,生機就已經被掐斷了。

而且紅羅蠱能將人的心臟提煉成一顆顆的血珠,血珠會匯聚心臟的所有力量,可以提升蠱師的自身的力量。

按理說這是不應該的。

靳半薇仔細回想著她剛剛抽獎時許的願望,無非是任橋和紙紮術兩種心願,紅羅蠱是蠱師的技能,不可能和紙紮術有關,那麽就只有跟任橋有關。

靳半薇的心緊了緊。

關季月看靳半薇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下意識以為她身體的毒素還沒有得到緩解:“你還好嗎?”

蠱師、紅羅蠱……

難道說任橋當時就死在了紅羅蠱的口中?

這也是有可能的,畢竟盛常沂就是蠱師。

蠱蟲噬心未免太疼了些,只是她再次想到了任橋的死相,那一點點碎開的皮膚,不太可能是紅羅蠱所為,紅羅蠱只吃人的心臟,它甚至都不吃別的器官,更何況是皮肉了。

“靳半薇。”

關季月又喊了聲她,靳半薇才勉強回過神,她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我沒事。”

只是她過於凝重的神情,看著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關季月只當她還記恨沈元陶,她一直是個護短的人,但以前是沒人可護,可現在不一樣了,她既然要將靳半薇當做朋友,那就一定會維護靳半薇,她深吸一口氣:“我看我們還是宰了她吧!就用她的蛇。”

關季月肯定是不會臟了自己手的,但她有很多辦法讓蛇失控,沈元陶身上雖然沒有荊蛇,但沈依陶身上肯定還有,這畢竟是沈家人的標配。

“不用。”靳半薇看著毒血已經流幹凈的傷口,淡淡地斜了眼沈元陶:“沒有下次了。”

沈家人已經成功進入了她的黑名單。

沈元陶冷哼一聲:“再有下次你可不會這麽好運了,沒有鬼魂力量保護的你,必死無疑。”

她的挑釁,靳半薇沒有搭理,她轉過眼眸看向那光幕裏的鬼帝,也虧得沈元陶還有閑心在這種時候還傷害她,挑釁她,忙於內鬥,渾然不考慮這只鬼帝要是現在逃出來,她們都得死。

這麽一會兒功夫,那些黑蟲的數量再次翻了個倍。

姜李落最先按耐不住:“我們也不能這樣坐以待斃吧,我們主動靠過去,天鎖會鉆進她體內,還能限制她一部分力量,但要是她自己掙開了天鎖,天鎖的力量那可是真是完全消失了。 ”

林晉鵬也朝著光幕裏看了眼:“沒事,她應該破不開天鎖,陸砼在陰差裏的實力能排進前三,不至於連天鎖都維持不住。”

靳半薇對林晉鵬的印象一般,畢竟林晉鵬的紙紮術可能還不如她,但對姜李落的印象頗深。

姜李落那細口花瓶一般易碎的脖頸十分好認,而且她曾是澄影的閨蜜,那個忽悠澄影將本命陳影英改成澄影的閨蜜,並且她現在可能還在追殺澄影的另外一個閨蜜——白澄。

她臉上怪異的圖案是巫師的象征,腰間的鈴鐺,掛在身後的令旗,看著都是巫師的標配。

巫師做事都是有很強的目的性的,尤其是赟古寨的巫師。

如果姜李落真的是赟古寨的巫師,那麽當初澄影的死可能就不是意外了,現在追殺白澄也不是意外。

靳半薇響起來她在入陣前從鈴鐺裏看到的那雙手,幾乎下意識地再次看向了姜李落腰間的鈴鐺,這次她再次看到了那雙手,碎裂的皮膚更多了些,五根指骨看著纖細修長,只是血肉模糊。

哀求的意味越發明顯。

一雙手居然讓她讀懂了悲傷,可很快那雙手消失了。

她的眼睛果然不行,還是只能看到一瞬間,但此刻靳半薇已經可以確定了,那雙手不是她的錯覺。

從手的大小輪廓來看,比較像是個女人的手,可是鈴鐺裏為什麽會有女人的手呢?

靳半薇像是走近了一道迷宮裏,每一道路都曲折異常,難以看清前方,卻每條都像是可以通往終點。

沈元陶也聽到了她們的對話,忽然說:“林晉鵬,你有沒有想過青龍正門那守門的女鬼可能會拖陸差人的後腿。”

靳半薇皺皺眉,下意識地反駁:“那為什麽不可能是陸差人拖鬼姐姐的後腿。”

沈元陶冷笑兩聲:“雖然我不喜歡陰差,但陸砼在陰差裏面可也是一等一高手,你覺得你身邊的那只鬼配跟她相提並論嗎?”

“如何不配?”

她反問的態度讓沈元陶楞了楞,隨即笑開了:“一只鬼王也配跟冥府前十的陰差相提並論,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靳半薇還想跟沈元陶爭辯,關季月攔住了她:“這種瘋狗,你要不就宰了她,要不就遠離她,不然被咬上一口可有你受的,別跟她吵了,我布了陣法,可以增強你陰兵的力量,雖然活人靠近生門會讓天鎖收回,但鬼的話就不會,她如今被困住,你的陰兵出手是最好時機。”

“好。”靳半薇不再多說,她立刻指揮陰兵入了陣。

只是在吩咐完陰兵後,立刻看向了林晉鵬:“你不也是紙紮師,應該也可以召喚陰兵吧,難道是被嚇破了膽,連出手的勇氣都沒有了。”

“誰沒勇氣了!你才被嚇破了膽!”林晉鵬冷哼一聲,連忙掏出靈紙開始召喚陰兵。

他召喚了二十只陰兵,還勉強召喚出了一只陰將,支撐到陰兵入陣便已經消耗光了氣力,面色變得慘白不堪,完全不能和有鬼魂力量相助的靳半薇相提並論。

關季月皺皺眉:“他的手段明顯不如你,為什麽要他幫忙?”

靳半薇壓低了聲音:“當然是防備小人,如果只有你我兩人動手,到時候我們力量耗盡,這些人要是殺人奪寶怎麽辦?我雖沒什麽寶物,但你身上的寶物,可是誰都會眼紅的地步。”

關季月立刻心領神會,只是嘴角勾起一點笑意:“可是挺奇怪的,你怎麽就不眼紅我的寶貝。”

當然是因為圖謀女主的東西,容易死無葬生之地,而且系統熱衷於將她打造成不姓關的關家人,要得到寶貝她靠抽獎就好了,不需要冒險搶關季月的。

她神秘莫測地湊近關季月:“關季月,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嗯?”

“我有掛。”

靳半薇說完,關季月笑意更濃了:“這個我知道,任橋嘛。”

其實她指的是系統,但關季月理解成任橋,好像也沒有什麽問題,她至今為止抽出來最厲害的寶貝就是任橋。

關季月臉上出現這樣醒目的笑容,看著都有點不像關季月了。

沈依陶的眼神似乎自從關季月出現就一直在她身上停留,這樣的變化她自然也看到了,她明顯怔了怔,眼底也有一瞬的失落,只是下一刻就被虛假的笑容盈滿:“呀,季月姐姐那麽討厭鬼魂,居然會跟隨身帶鬼的人做朋友,甚至將她招納進關和堂,難道說季月姐姐要改性子了?”

“這些年被你們沈家搶了太多生意,我找兩個人將生意搶回來一點也不算過分吧。”

她說兩個人,那顯然是將任橋也算進去了。

如果任橋聽見了,大概是會十分開心的。

“關季月,你不太過分了!”

沈元陶果然沒有沈依陶沈得住氣,她聽到關季月說要搶回來生意,立刻就著了急。

只是那些生意原本就是關家的,關季月有心拿回來一些,也算不上過分。

反觀沈依陶就要淡定多了,笑容僅僅是僵硬了一瞬,立刻再次揚起:“季月姐姐這樣說話真的太令人難過了,依陶可是一直都很喜歡季月姐姐的,只要季月姐姐願意跟依陶在一起,那再多的生意不都是我們的,何必說搶不搶的,那也太見外了。”

雖然冷湘影也是個擅長變臉的好演員,但冷湘影給人的感覺和沈依陶完全不一樣。

跟冷湘影相處久了,可以發現她許多優點,跟沈依陶相處久了,只會覺得這個人非常不簡單。

但……她是不是聽到什麽了不得的消息了!

靳半薇不可置信地看向關季月:“她在追你?”

“嗯。”關季月點點頭,眼神有幾分落寞:“更為準確的說,她在圖謀我家的底蘊。”

靳半薇立刻就明白了,關季月現在是關家最後的血脈,一旦擁有她,就等於擁有了關家所有的財富,這比冒險搶她一件兩件寶貝要劃算的多,只是這書裏根本就沒有啊!難道說這就是傳說中的蝴蝶效應?

難道說她改變了原書的故事線發展,不僅出現了原書裏根本沒有記載的任橋,冷湘影一眾人,甚至獨美的大女主關季月也會擁有女人?但為什麽會是沈依陶?

靳半薇當然沒有錯過關季月眼裏的落寞,下意識覺得她對沈依陶是有幾分感情,只是難過沈依陶對她的感情不純。

可沈依陶在原書裏可是要關季月命的人啊!

靳半薇深深地看了眼關季月,語重心長地勸道:“關季月,作為朋友,我有句話該勸你,別喜歡不該喜歡的人。”

關季月一楞,眼神更為黯淡了些。

靳半薇只當是自己說中了關季月的心思,她語氣更為凝重:“誰都比沈依陶好啊,她想要的可不是你,可是你的寶貝!”

她沒有刻意遮掩聲音,沈依陶自然也聽見了,她沖著靳半薇笑得宛若春花般燦爛:“小姐姐,你可不要挑撥我和季月姐姐哦,畢竟我對季月姐姐是真心的。”

“你……唔……”

靳半薇還沒來得及跟沈依陶爭辯兩句,嘴就被關季月用力捂住了,她臉色發青,眼神冷漠:“作為我的朋友,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我不是傻子,看不上這種女人。”

她太過於認真和嚴肅了,似乎但凡靳半薇繼續誤會她喜歡沈依陶,她甚至會選擇縫上靳半薇的嘴。

靳半薇立刻明白了,關季月的確因為蝴蝶效應有了喜歡的人,但這個人並不是沈依陶,而是另有其人,這讓她松了口氣,連忙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她原本就是因為擔心關季月犯糊塗,因為感情把命丟了,所以才勸關季月的,如今知道不是沈依陶,自然也沒有什麽好勸的了。

至於關季月喜歡誰,她以後總會知道的。

只是關季月這不避諱的嫌棄,終於是讓沈依陶臉上的笑容無法維持,她冷下了臉:“關季月,你倒是說說我是哪種女人?”

隨著沈依陶的變化,她的肩頭也出現了一條荊蛇,這條蛇和沈元陶的蛇一模一樣,只是沈依陶的這條更為粗壯些,眼眸也更為淩厲些。

蛇跟沈依陶一樣,死死地盯著關季月,仿佛她不給個解釋,就會立刻沖上前咬死關季月。

“嘶嘶嘶……”低沈壓抑的吐息聲讓靳半薇覺得毛骨悚然,可關季月壓根就不吃這一套,關季月是個明顯吃軟不吃硬的人,沈依陶笑容維持不住後,關季月連搭理她的意思都沒有了。

關季月松開了捂靳半薇嘴的手,一把拽起靳半薇,就要遠離沈依陶她們,可沈依陶立刻飛身擋在她跟前:“關季月,你把話說清楚!”

林晉鵬則是沖到了沈依陶身邊:“依陶妹妹,關季月又有什麽好喜歡的,你不如喜歡我?”

這次,沈依陶沒有再沖著他笑,而是十分不屑地瞥了眼他:“你甚至連關季月身邊的狗腿子都比不過,你也配我喜歡?”

狗腿子?沈依陶不會說的是她吧?

靳半薇忽然喜得一個新稱呼,她眼神幽怨地看向了關季月。

如果是任橋在這裏,她一定會蹭蹭任橋,然後跟任橋說她一定也不喜歡這個稱呼!

比起再跟沈依陶浪費時間,她還是更想早點爬上去見任橋。

“我受不了你們了,你們能不能行了,鬼都要跑出來了,你們居然還有心思談論情情愛愛!”

屬於姜李落的聲音猛地響起,驚擾了所有人思緒,無論是局中人,還是看戲的都同時清醒了幾分,靳半薇猛地一怔朝著陣法裏看去。

就在沈依陶擋住她們去路的時候,那陣法中的局勢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鬼帝不愧是鬼帝,她雖然被困,只有手指能動,但她體內蘊含的力量實在是太可怕了,陰兵雖有陣法相助,但一百多位陰兵,更有十位陰將的陣容居然拿她無可奈何,甚至她居然能將陰兵的力量吸收進自己的身體裏。

眼看著情況不對,關季月連忙推了一把靳半薇:“快!”

靳半薇立刻心領神會,她連忙掐著指訣:“陰兵聽令,魂歸冥府,解!”

在靳半薇解除術法的一瞬間,那些被她操控的陰兵立刻便消散了,他們的魂魄回歸了冥府,原地只剩下幾具給陰將當做身體的紙人,靳半薇收回了陰兵,方才松了口氣,只是那林晉鵬還沒有行動。

“林晉鵬,你還不收了陰兵!”

林晉鵬臉色有點難看,被靳半薇喊了聲,神情愈發難看了:“你以為誰都是你啊,能夠有鬼心甘情願借給你力量,我剛剛強行召喚陰將已經用盡力氣了。”

靳半薇不再說話,她立刻上前在林晉鵬掌心割開了一道口子,林晉鵬嚇了一跳:“你做什麽!”

靳半薇也不跟他廢話,她用自己的靈紙沾上了林晉鵬的血,雙手將靈紙夾在手心,面色沈重地念叨:“林氏陰兵聽令,魂歸冥府,解!”

這也是三階紙紮術的能力,但實際上只有貫通五階紙紮術後才能使用的,畢竟這些陰兵並不是沾著她血氣來的,她現在也只是借著任橋的力量冒險一試。

好在是成功了。

眼看著陣法裏的陰兵身體開始變淡,靳半薇松了口氣。

只是她成功了,林晉鵬的眼珠子都快落下來了,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靳半薇:“你怎麽可能幫我收陰兵!這種本事我只見我師父用過!不,你就算有鬼的力量,也不可能強過我這麽多的!不可能的 ,不可能的!”

靳半薇也沒空安慰一個被她實力震撼到的同行,陣法裏的情況已經不太受控制了,鬼帝剛剛吞了些陰兵的力量,尤其是得到了紙人的些許力量,她對這天鎖產生了一定的抗體,捆著她的天鎖都有了松動。

她的心漸漸提了起來,可關季月不同,關季月甚至有閑心跟她說:“我還是低估你了。”

靳半薇搖搖頭,不是因為她謙虛,而是因為很清楚她能用這樣的力量並不是她自身強,而是因為任橋。

“轟隆”一聲,那天鎖竟是被鬼帝震斷了,而那一個個斷裂的位置就是被黑蟲咬出殘缺的位置。

沈元陶看向靳半薇,怒罵一聲:“一定是跟著你的那只女鬼拖了後腿!”

眼下,不能再在口舌之爭上耽誤時間了。

靳半薇掏出那把桃木劍,挑上兩張咒火符,她和關季月同時竄了出去,只是……關季月被一道身影攔了下來,關季月有些氣急:“沈依陶!”

沈依陶不為所動:“你必須給我解釋清楚!”

“你找死!”她在這種時候攔住關季月去路的行為,無疑是惹怒了關季月,關季月一腳踹在沈依陶肩頭,那把劃過沈元陶的匕首從她手中飛出,正中沈依陶的肩頭。

沈依陶一怔,關季月已經再次踹了她一腳,將她身體踹飛了出去,而她自己沖向了靳半薇。

關季月和靳半薇原本的想法很簡單,她們兩人同時出手,雖然靳半薇速度不敵關季月,但給關季月打掩護還是可以做到的,兩人趁著鬼帝剛剛掙脫天鎖,實力還沒有完全恢覆,先用咒火符將她燒上一燒,消耗點力氣。

可剛剛關季月突然被沈依陶攔住,靳半薇來不及停下,整個人早已沖到了鬼帝跟前。

一個人沖到鬼帝跟前的靳半薇,根本無力招架,她的咒火符和桃木劍都打歪了,鬼帝一把拽住她的衣服領子,卻沒有傷害她,她只是伸手摸上了靳半薇的肩頭,她微微一用力,靳半薇肩頭就出現了顆秀美溫柔的頭顱:“裕離,你真的死了。”

她聲音很輕,滿是惋惜:“你死之前可有看清活人貪婪的本性?”

“松開!”還沒等她完全將任橋的靈魂拽出來,關季月的咒火符已經到了鬼帝身後。

鬼帝松開了手,只是在場不乏一些眼睛好的人,姜李落走到了被踹飛的沈依陶身邊:“沈依陶,你看見了嗎?”

沈依陶捂著肩頭,另一只手中還有剛剛被拔出的匕首,她冷哼一聲:“那只鬼的魂魄有問題。”

“依陶你們在說什麽?”沈元陶正在給沈依陶上藥,她有些小心翼翼地問著。

沈依陶拿著那把匕首抵上了沈元陶的下巴,笑容再次浮現:“二姐姐的眼睛該多練練了。”

只是那笑容惡劣至極,沈元陶打了個冷顫。

——

結界內,

“砰!”的一聲,陸砼所在的位置突然裂開一道大口子,源源不斷滲出的鬼氣似要將他整個人拖進去,他噴出一口鮮血,猛地睜開了眼睛,他頭頂的骨靈燈也隨之墜落,失去了耀眼的火光。

他搖搖欲墜的身軀猛地朝下墜去。

鬼氣馬上就要將他吞噬了,殷妙立刻奔了過來,一把扯住了陸砼的身體,將他拽離了他原本的位置:“砼哥,你怎麽樣了?”

陸砼面色十分難看,身上像是被撕開,源源不斷地朝外流著血,鼻腔和口中不斷溢出血霧,只是眼裏唯有愧疚:“怪我實力不濟,沒有維持住陣法。”

陣法被破,維持陣法的八人都遭到了陣法的反噬,但因是從陸砼這裏開始維持不住的,他遭到陣法反噬的最為嚴重。

此刻除了進青龍正門和背門的人,其他人已經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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