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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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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冷湘影也終於是告訴了她們要去的地方是哪裏。

冥府的陰差有強有弱, 各不一樣,唯有一點是相同的,那就是當上陰差的絕無想要降回陰使的, 但冥府的考核制度是根據轄區惡鬼數量來判定的, 一旦超出數額就要被罷職, 讓更有才能的人頂上。其實這個數量額定的很寬松,而且基本上各個轄區的陰陽術士還會幫忙捉一部分, 但遇到術士和陰差都沒辦法解決的事就會出問題。

南市繁華, 但向來安穩, 因為這個轄區的陰差陸砼是個狠人,冷湘影常年在陰差業績排行榜前十,但永遠只在七八位徘徊,但陸砼則是常年穩居前三的人。

陸砼資歷比冷湘影更深, 單論實力已經逼近陰帥, 他也是陰差裏面唯一個老婆也是陰差的。

陸砼和殷妙生前就是道門的同門師兄妹,死後一同做了陰差, 經過幾千年的磨練, 早就是數一數二的存在,他們管轄的地方向來安穩。

冥府越往前追溯,體系就越不完整,不完整的體系背後就有著無法彌補的漏洞,

陽間和陰間終究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冥府的陰官除了陰差陰使基本上都很少來到陽間, 大多數遺留問題還得仰仗術士解決。

她們今天要去的地方一百年前是所學校, 而在三千多年前那是片亂葬崗。

真要說起來, 這裏跟冷湘影還有點關系,那時候這裏也是沈國國土, 在父兄□□下,這片土地每天都在死人,不管是百姓還是底層士兵,只要是死了就會被拉入亂葬崗,屍體越來越多,怨氣越來越多,這裏漸漸成了一片死地。

每天都有惡鬼吃人的事發生。

那時的冥府正因為上任孟婆突然消失而陷入內亂,根本沒有充足的人手來處理亡魂,而且亡魂化鬼以後,執念不消,亦或者不進行超度就強行納入冥府,它們會在冥府暴走,□□的氣息會影響到冥府那些早已平靜的靈魂。

冥府那時連孟婆都沒有,孟婆湯都處於不穩定的狀態,冥王並不敢冒險讓鬼魂進入冥府。

最後還是當時三清道門的掌門聯合數十位陰陽術士一同出手布下陣法將這裏封存,將所有的鬼魂都鎮壓地底,這塊地才重新活了過來。

冥府此後幾千年每任陰差都會定期檢查封印的力量,並且進行加固。

直到一百多年前,這片土地建起來了學校。

當時戰亂時期來臨,敵人為了擊垮人民的心,特地是炸毀了學校,裏面的學生老師包括基層職工在內近千人,無一生還。

一並被炸毀的還有深埋地下的封印,鬼氣從地底不斷冒出,等著陰差趕到的時候,那些含悲而死的學生們早已化作了怨鬼。

到處都在打仗,留給冥府和術士的時間也不多,沒有足夠的時間同時超度那麽多亡魂,所以只能再次鎮壓,連同那些學生一起鎮壓。

從那以後陣法就越來越不穩定,但在冥王親自來陽間給陣法施加力量以後才算是勉強穩住,但總有人作死,前段時間有開發商看上了這塊地皮,動土當天就挖到了陣法一角,他們也是心大直接將鎮魂木挖了出來,不僅挖了還弄碎了。

陣法幾乎沒有再次加固的可能了,陸砼氣得頭發都白了,勉強用陰魂牌壓住了破開的陣法一角,加急聯系救兵,這才脾氣大了些,跟殷妙吵了兩句嘴,殷妙便說不來了。

冥王此次的命令是如果不能超度就全部打散,這個隱患絕對不能再繼續留存了,所以這次一定會花時間強行超度這些亡魂,強行超度後的魂魄都會極其虛弱,隨時都會消散。冷湘影買了兩千張固魂符,依著冷湘影的想法是只要她們強行超度成功了,靳半薇就可以名正言順上去給那些亡魂派發固魂符,那些亡魂都會十分感謝她的。

此行的陰陽術士雖然很多,但主要勢力也就是冥府、三清道門和鑒照庵,只要這三方勢力都不對任橋出手,任橋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這個劇情越聽越耳熟,靳半薇在冷湘影講完以後,終於把原書劇情想起來了。

不出意外的話,這就是女主關季月的第一次死劫。

“沈差人,我們不去了吧。”

已經來不及了。

靳半薇出聲時候,程闌依已經一腳油門開進了結界中,幾乎在她們進來的瞬間,結界的入口就關上了。

冷湘影白了眼她:“你打退堂鼓能不能早點。”

如果她能早一點想起來的話,她一定提前打退堂鼓,不是說她怕了,而是原書裏這段劇情太黑暗了,她不想臟了心,也不想臟了任橋的眼睛。

原本是八方雲集共同超度死地,但裏面有的鬼魂已經十分強大了,反抗意識太強,所以只能打通通往地底的通道再以陣法輔佐,先斬盡領頭的鬼,再進行超度。

鑒照庵和三清道門帶隊的兩位和兩位陰差用盡氣力維持陣法,而入了陣法裏的女主和三清道門鑒照庵的弟子一馬當先屠盡惡鬼,等著出陣的時候已經力竭,相反其他人沒怎麽出手的捉鬼師和道上的術士依舊精力充沛。

不知是誰挑了頭,本來一場陰陽兩界攜手的超度儀式到了最後變成了平常術士對大勢力地掠奪,他們沒有選擇超度亡魂,而是殺光了鑒照庵和三清道門的人,掠奪了她們帶來的寶物,甚至把她們的骨血用來飼養惡鬼,就連兩位陰差和帶來的陰使也都被吃了。

最後的結局是那些鎮壓的惡鬼逃竄出來大半,繁華的南市變作了鬼城,到處都是吃人的鬼,關季月祭出家傳寶物才勉強逃脫,但身受重傷,生命垂危。他們還串通一氣汙蔑女主,說女主殺了陰差和鑒照庵三清道門的人,女主一人難敵眾口,差點被各大勢力圍殺,還好陰差陸砼留了個心眼,他用最後一點氣息將陰魂牌藏匿。

南市動亂太大,冥王不得已率兵親臨解決□□,也恰好感知到了陸砼的陰魂牌,通過陰魂牌知道了真相,才還了女主清白。

進來了也好,她可以改變這一切,三清道門和鑒照庵的那些人臨死還在擔心暴走的鬼魂會傷害普通人,她們都是好人,不該這樣憋屈的死去。

可她不夠強大,她真的有能力改變這些嗎?

這裏的每個人都應該比她強。

靳半薇懷著忐忑不安地心情下了車,這裏已經完全跟外面的世界隔開了,這裏荒廢百年,到處都是廢土殘渣,只有少數殘存的墻壁能看出幾分百年前學校的影子,更多的還是寸草不生的荒蕪、淒涼。

死地,也就象征著沒有活物。

聚集在一起了不少人,裏面有掠奪者和被掠奪者。

他們的眼神紛紛落在了她們這裏,因為靳半薇她們隊伍裏有一只鬼,並沒有冥府烙印的鬼,一只真正意義上的鬼出現在了滿是陰陽術士的地方,無疑是很危險的。

冷湘影還想罵上靳半薇兩句的,此刻都沒了心情,她也下了車,跟靳半薇一起將任橋擋在了身後。

她們剛剛站好,一個男人就朝著她們走了過來。男人極高,大概有兩米,粗布隨意搭在上身,露著健碩的身板,緊繃的腹肌,古銅色的皮膚,他手中提著一把巨大的黑鐵叉,紅褐色的眼眸露出些精光。

程闌依見他過來,連忙下了車,恭恭敬敬喊了聲:“老大。”

冷湘影就沒程闌依那般恭敬了,她極度懶散地朝著男人揮揮手:“牛大哥,好久不見。”

他就是牛頭。

可那周正的濃眉大眼,甚至沒有程闌依那個牛頭頭套恐怖,而且原書裏他是沒有過來的。

聽聞他是牛頭,靳半薇心稍微安定了些,牛頭可是十大陰帥之一,靳半薇沒有能力改變結局,他總是有能力的,只要他不力竭,那些散沙註定無可奈何。

雖然程闌依才是牛頭的下屬,但牛頭明顯跟冷湘影更熟,他朝著冷湘影點點頭,饒有興致地看了看任橋:“哈哈哈湘影這就是你常說的秘密武器吧,小白常常抱怨呢,說你有了只女鬼王都不找她幫忙了,害得她都沒理由向沈淵王請假出來玩了。”

牛頭人很豪爽,笑聲如雷,轟隆隆的震人耳膜。

她們看牛頭都是仰著頭的,冷湘影驕傲地搭上任橋肩頭:“是啦是啦,我的秘密武器。”

靳半薇沒想到托冷湘影的福,牛頭都聽過任橋,那任橋應該會安全很多。

他再次高看了任橋兩眼,讚嘆不已:“她氣息的確很強啊!”

牛頭生前是牛妖,平日裏現身都是半妖身,牛頭牛蹄再加上人身,今日因要跟這般多活人打交道,這才徹底幻化成了人形,不少人都沒認出來他,看著他親近任橋,甚至露出了些敵意。

他自己並不在意,還在跟冷湘影說笑。

牛頭跟冷湘影關系當真是不錯極了,他自始至終都沒怎麽搭理過程闌依,但面對冷湘影稱為秘密武器的任橋都和顏悅色的,連帶著對任橋牽著的靳半薇都高看了一眼。

冷湘影問他:“牛大哥,你前些日子不是說要去焚舟山的?怎麽今天有空到這裏來?”

“小白替我去了,她聽陸砼說你要來就猜你會帶秘密武器來,畢竟你一直很惜命,來危險的地方肯定要帶底牌的,她讓我來看看你的秘密武器,如果實力不行就讓我勸勸你趁早放棄,然後重新跟沈淵王商量商量讓她繼續幫你。”

冷湘影扁扁嘴:“那白姐完全可以自己來嘛。”

牛頭俯視著冷湘影,眼底有淺淺的笑意:“這裏好歹是我下屬的地盤,小白不可能越過我自己來的,小白可比你懂規矩。”

沒想到牛頭到這裏來居然是因為白無常想見任橋,靳半薇就說那書中原本是沒有來的牛頭為何會突然出現,原來是因為她們誤入了此局,連帶著讓牛頭也入了這險境。

靳半薇很快就想清楚了前因後果,只是牛頭要是也一並折損在這裏了的話,她們不知算不算沾了因果。

可牛頭要是都折損了話,她們難道就能活了?

靳半薇無法不去擔心,如果換做關季月知道大概會嗤之以鼻,並在心中冷笑,早早尋了萬全之策,只等著那些人本性暴露,一鼓作氣弄死她們,可靳半薇不行,她沒有那樣的能力。

對了,關季月!

只要關季月不像原書中那般狼狽,因對付太多鬼魂喪了力氣,書裏那些普通術士聯合起來掠奪大勢力資源的情況就不可能發生。

靳半薇找尋著關季月的身影,而冷湘影並不知危險的到來,她還在跟牛頭說笑:“太令人難過了,牛大哥居然說我不懂規矩。”

“哈哈哈,你不一直這樣!”她假模假樣的哭泣逗得牛頭哈哈大笑,只是下一刻他臉色微微慎重,輕輕拍了拍冷湘影的肩:“不過說句實話,湘影你把鬼帶來這地方還是很危險的,但有我罩著你,她們不敢動,雖然你想過來幫忙是好事,但湘影待會兒這裏真的亂起來了,你就躲起來看看熱鬧,輕易別出手,你要是把小命搭在這裏了,小白不會放過我的。”

他叮囑著冷湘影,不僅露出對冷湘影的關心,還有對任橋的袒護。

牛頭剛剛朝著她們過來,主動認識任橋便已經表現了他的態度。

雖是這裏還有許多人不知他身份,但待會兒動起來手,總會知道的,他的態度也註定了在他倒下以前,任橋都會很安全。

他當真是個仗義的大哥。

雖然這份仗義其實是給冷湘影的,但靳半薇還是很感激他的,感激他肯護著任橋。

她更加堅定了要改變女主行徑的心,只要那滿身外掛的女人精力充沛,亦或者鑒照庵和三清道門的人都沒有精疲力竭,那些人應該也不敢輕舉妄動。

牛頭並沒有再跟她們多聊,他帶著程闌依去了陸砼那。

程闌依原是準備跟著冷湘影的,但碰上了頂頭上司,自然要跟著上司的腳步去積極幹活。

陸砼生前就是術士,可看著是個四十來歲的儒雅書生,清秀瘦弱還留著胡須,完全不像是個狠厲的差人,而他右側還站著個女人,身後則是他手底下的陰使,他身邊的女人與他年紀差不太多,略小幾歲,應當是殷妙。

殷妙嘴上說著不來,可一同生活了幾千年的愛人轄區出了事,當然不能放任不管。

原書中,他們夫妻兩力竭之時被捅了刀子,最後一塊死於鬼口了。

這一世應該是有所改變的,而最為關鍵的一環就是關季月,靳半薇沒辦法將她知道的事告訴冷湘影她們,不然容易被質問為何會知道這樣的事,而且現在那些普通修士還每個都和顏悅色的各自打著招呼,那一張張笑容洋溢的臉很難聯想到捅暗刀子的行為,所以找到女主,幫她保存體內,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好方式。

靳半薇堅信關季月身為女主,在她身上是有光環的,所以她的身體狀況能改變大部分可能發生的事。

可她找了許久,也沒有看到關季月。

“真該死,程闌依怎麽沒說關季月也來!”

冷湘影忽的埋怨一聲,靳半薇下意識回頭看了眼她,再順著她目光看過去,果然是看到了藏匿在斷垣殘壁裏的關季月。

依著關季月的個性是不願意摻和這樣熱鬧事的,但無論是幾千年前初次鎮壓此地,還是百年前鎮壓此地,關家都是有參與的,這裏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也屬於關家的遺留問題,所以她才過來了。

可她太過獨行了,人雖是來了,卻又像是沒來,分明人人都十分熱絡地說著話,唯有她一人盯著那殘留的磚塊發呆,渾身冒著寒意,只差將生人勿進刻在腦門上了。

也是湊巧,靳半薇看過去的時候,關季月也恰好看了過來,目光掃到任橋的時候,眼眸頓了頓,終究是沒有理會,只是深深地望了眼靳半薇,然後就撇過頭去。

她沒有要跟她們說話的意思,畢竟依著她上次的意思,這次碰到任橋,沒有直接動手都已經是極好了。

靳半薇要說服關季月聽她的,估計也很夠嗆。

“小靳,沈差人,那好像是我們在陰街遇到的姑娘。”任橋也看到了關季月,看到了關季月獨自一人站在斷壁前,她說:“我們要不要去跟她說說話,她好像很孤單。”

她自己怕極了孤單,下意識覺得孤身一人,身邊略顯寂寥的關季月有點可憐。

任橋不擅長記仇,自然沒記恨在陰街時,關季月種種挑釁,仇視她們的行為。

畢竟到了最後,關季月的敵意也明顯減弱了。

可關季月是跟她不一樣的,關季月並不害怕孤單,她內心大概還在嘲諷這些虛以為蛇的人,分明來之前都不認識,突然間都好得跟親兄弟似的,充滿了虛假。

當然關季月並不知他們最後會因為共同利益會團結起來的,甚至能好到一起謀殺陰差。

結界裏的局勢很是明了,雖是來共同超度惡鬼,但已經大致分為了四個陣營,首先是冥府的陰差陰使還有牛頭這位陰帥是站在一起的,再就是三清道門和鑒照庵從剛剛開始就是站在一塊,不僅她們帶隊前輩在聊天,小弟子們也聚在一塊說笑,剩下則是些家族傳承的捉鬼師和沒有背景的術士們在抱團,他們並不全是陸砼和殷妙聯系過來的,還有不少是收了開發商的錢來解決問題的。

最後一個陣營則是身邊空無一人的關季月。

靳半薇知道關季月不怕孤單,可還是順著任橋的話說:“那我們過去陪陪她吧。”

“你們瘋了吧,關季月那個人可是說到做到的,她都警告過任橋別出現在她眼前了,我們撞上她已經很倒黴了,你們還要主動湊過去,這會兒動起來手可不行。”

“沈差人,我們不是去招惹是非的。”

“那也不成!我們避開她點!”冷湘影深知靳半薇的厲害,自是極力阻攔。

因為冷湘影的阻攔,靳半薇並沒有成功跟關季月搭上話,超度儀式已經開始了,而超度這不是冥府能幫忙的事,所以冥府能做得便是替他們護法。

冥府此次不算冷湘影在內,一共來了一位陰帥,三位陰差,十四名陰使,她們紛紛站在了不同的方位,守著那些要超度亡魂的術士們。

作為超度儀式主心骨的三清道門和鑒照庵,各自來了六人,都是一老五小的陣容,三清道門帶隊的是已經白發蒼蒼的黎歸初,他是三清道門掌門任清栩最小的弟子,但也已年過百歲。

任清栩是個十分長壽之人。

鑒照庵帶隊的是個比黎歸初年輕些的惠音尼姑,她是鑒照庵庵主的師妹,看著不過五十來歲的風韻猶存,但真實年紀遠遠不止。

她們兩人相對而坐,其他人則已她們兩人為點坐成了兩道圓弧線,弧線相匯成了一個圓,而關季月則是冷笑一聲沒有加入她們。

術士當中自有好事的人,因不滿關季月態度而出聲的:“關季月,你既然來了,難道只準備看戲不成?”

她扯動嘴角,語氣滿是冷漠:“這地底下的鬼若是簡單誦誦經,貼貼符就能超度,先人們也不必費勁氣力將她們鎮壓了,諸位不會覺得自己的本事已經勝過先人了吧。”

關季月雖說的是事實,只是她說話實在是難聽,不是人人都聽得進去難聽的實話的。

眼看著關季月就要惹了眾怒,牛頭身上威壓散開,那屬於陰帥的氣息頓時讓那與關季月吵嘴的術士閉了嘴。

“諸位還是應該正事為先!”

在他出聲以後,三清道門和鑒照庵的人先動了起來,其他人紛紛跟上,場內一時間佛光四射,道光普照,符箓更是漫天飛舞,人人都用著自己的手段在強行引地下亡魂出土,可能做到的人少之又少。

“小靳。”耳邊盡是超度的聲音,那佛經道文都成了環繞耳邊的嗡鳴聲,任橋不自覺地捂住耳朵,輕輕喚著靳半薇。

她臉色有點難看,靳半薇這才發現場內有不少符箓照向的位置竟是她們這裏。

同時念咒展開本領的人多了,竟是有些人在裏面渾水摸魚,沒有超度地下亡魂,而是將敵意扔向了任橋,他們有人想要引渡任橋。

甚至不是因為她作惡,只是因為任橋是鬼。

任橋自有辦法破開那些符箓的,只是她一旦出手,難免會打斷其他人。

好在,靳半薇是準備充足才來的,她幾乎將二階紙紮師短時間裏能備下的一切都備好了,靳半薇從包中拿出一張泛著金光的黃紙,雙掌合十,掌心微微用力,那手掌心裏的黃紙便碎成了兩半,她輕輕搓過黃紙,那黃紙竟是變做了耳環的模樣。

“鬼姐姐。”靳半薇示意任橋低頭,連忙將那黃紙搓出的耳環給任橋戴上。

在那一瞬間,任橋耳邊的嗡鳴聲就消失了,她摸了摸多出來的耳環,十分吃驚地問著靳半薇:“這是什麽?”

“靈紙化物,紙紮師?本事還行。”

冷冰冰的聲音響起,竟是關季月。

她不知何時摸到了兩人身邊,饒有興趣地看著靳半薇這一手本事。

沒想到她們沒有找過去,關季月倒是找過來了。

特殊蔑紙經過特殊染料調配紙紮師自身鮮血的浸泡,會變得十分柔軟和百變,在紙紮師手中就像是橡皮泥一樣可以根據捏動而變化,但這能力並不厲害,最多就是出來的物件陰氣非常濃郁能擋去一定的符箓攻擊,可活人幾乎不會佩戴陰氣充裕的東西,也不會被符箓攻擊,所以這手段雖是基礎,但紙紮師裏面學的人很少。

關季月誇她,大概也是因為覺得稀罕。

“關姑娘。”

任橋主動與她打著招呼,溫柔的笑臉讓關季月有點晃神,她沒見過這般不記仇的鬼魂,只是下一刻頭腦又漸漸清醒,依舊冷漠:“我說過了別出現在我眼前,不然我會殺了你。”

靳半薇再次擋在了任橋跟前:“關小姐不會要現在動手吧。”

關季月當然不是要現在動手,她能分得清主次。

“我只是想問問你們,你們身上為什麽有我家笨貓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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