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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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V]

無論是娛樂圈的藝人還是體壇明星,遇到這樣奢牌的商業合作都是求之不得。

然而梁芷楓意外地發現,她的這位師姐竟然反應十分平淡,就好像找上門的不是艾思瑪和芙萊德,而是兩個名不見經傳的快消零食。她不僅不為此激動,看上去還有點嫌棄。

只聽她對電話那頭說:“我哪有空搞這些,趕緊回掉。”

梁芷楓:……

不知道電話那頭是誰,是吳雨的“緋聞女友”嗎?自從傳了緋聞,吳雨的變化確實很大。就她最近揮金如土的表現,可能是真的看不上奢牌合作。

畢竟娛樂圈裏最知名的女星也沒看見拿這倆牌子的珠寶“友情大放送”的。

話說話來,這倆牌子是抖M嗎?吳雨只是拿它們的珠寶批量送人,自己並不戴,為什麽這樣也會找上門?那席叢柔怎麽辦?

想到席叢柔,梁芷楓的心裏就一痛,像被紮了一根刺。

短發女騙她去郊外又搶她手機的事,席叢柔知道嗎?

安靜的電梯裏,能聽見電話那頭的人提到了席叢柔。

那個疑似“緋聞女友”的人說:“你再考慮下吧,艾思瑪之前與席叢柔合作過兩年,給的是品牌摯友的頭銜。但後來席叢柔方面想要收取費用就鬧掰了,因為圈內規矩摯友一般不給錢。但現在艾思瑪的人願意和我們簽代言合同。”

梁芷楓越聽越驚訝,很難不懷疑電話對面那位在吹牛x。席叢柔什麽履歷,就拿個品牌摯友,商家不想給她一分錢,但卻求著和吳雨簽代言合同?

然而,這位師姐搞不清裏面的門道:“品牌摯友是什麽?和代言有什麽區別?”

這問題一出,梁芷楓滴汗,不愧是吳雨。不管打扮成什麽樣,氣質改變成什麽樣,本性還是改不掉的。只要關註一下娛樂圈、時尚圈的人都會知道這些名號的區別的……

Clara一聽這位小姐這麽問,就知道她要補的課很多,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

於是言簡意賅:“總而言之就是艾思瑪不想要席叢柔想要你,弗萊德也對你有興趣但這倆是競品。等你回來再說吧。”

吳妤有點生氣了,什麽叫“對我有興趣”。一個賣首飾的牌子這麽牛,它配麽?

她對新考斯騰的興趣更大一點。Clara說會把已經到貨的實物圖拍給她。

掛了電話,吳妤美滋滋,對一臉表情覆雜的梁芷楓道:“一會兒你和媛媛幫我一起挑新的考斯騰。”

梁芷楓說不出心裏什麽滋味。

她本來對吳雨有點心虛又有點厭惡,但自從被席叢柔團隊的人搶了手機,忽然愛恨都沒了著落,心裏空洞洞的。誰知這會兒,竟一下子和吳雨的距離近了起來?

是因為在冬夜的酒店外“師姐妹”偶遇嗎?還是單純因為吳雨心情好?

可是這正常嗎?一個短節目表現不錯,長節目冰鞋壞了退賽的人,當晚的心情該這麽好嗎?

還是只是她出現了錯覺,吳雨並沒有待她更親近。

梁芷楓不免有些心亂如麻起來。

她後悔自己的草率,如此輕易地相信了席叢柔的人。雖然這其中也有她個人的好惡影響,但說到底,她對銀群的不滿,對吳雨的嫉妒是被人給利用了。

一路想要乘車未果,跟著導航走了五六公裏路上才搭上一輛華裔的順風車,但在距離酒店三四公裏的地方又把她放下來了,不順路。

走到鞋子冒煙時,又累又渴又餓又凍的梁芷楓想不通,自己圖什麽呢?恰巧她路過一個警察局,想進去報警,但看著門口穿制服的牛高馬大的白人警察,最終還是退縮了。

過不了語言關,想在異國他鄉報個警都不可能。

走回來的路上,梁芷楓不免惴惴:吳雨會發現是她搞的鬼嗎?如果吳雨懷疑冰鞋是被人為搞了,那她應該會最先懷疑席叢柔。

自己大概還是安全的。

雖然她和鐘秀媛昨晚忽然請求睡到她房間裏就很突兀,但她應該不會發現自己和席叢柔之間的聯系。梁芷楓想,我只是俱樂部裏的一個普通學員,雖然沒有女性刻板印象的“溫柔可愛”,但看起來也不像“間諜”和“奸細”啊。

但如果萬一,萬一,她聯想到了呢?

那麽,自己就很危險了。

可是從吳妤的反應來看,她根本沒做出這種聯想,也沒有懷疑到自己頭上。

回到酒店,吳妤洗了一下手和臉,然後爬到床上。

如果用的是隨心門,她現在已經在床上躺了一刻鐘了……不提也罷。

剛才上樓的時候,她問梁芷楓說吃飯了沒,梁芷楓說沒,於是這會兒吳妤就給她電話訂了一份餐,讓送到房間裏。順便還給鐘秀媛和她自己點了兩碗奶油海鮮湯。

一會兒客房服務送來了,讓兩個女孩領去吃,她自己端著湯碗靠做在床上,開始刷小分表。

下午到現在這會兒,她和裏教練都忙著抓奸,現在99%的可能性抓到了,她卻不急了。

不餓的貓抓到耗子也是這樣的,先玩會兒。

讓她來研究一下本場比賽的小分表。

當然,主要是活潑歡樂地參觀一下席叢柔的小分表。

技術分82.38,表演分73.38,總分155.76,這串數字吳妤看了一眼就能背,好奇她們是怎麽打出來的。

一打開微博,發現首頁已經炸了,詳解席叢柔小分表的微博已經萬轉了。

雖然吳妤在花滑粉圈裏是個“新手菜鳥”,但她現在也懂了這種小眾圈子想轉出萬轉來是不容易的。

點開了小分表大圖,果然這張是屬於席叢柔的。

吳妤只看了一眼,差點把口中的海鮮湯笑噴出來。

昔日裏跳躍執行分一眼望去大片+4、+5的,這場望過去卻都是0到+2居多,這導致她席叢柔最終獲得跳躍執行分大多在零點幾。

然後,4Lz和4T都得到了

這張牌可以啊,居然把裁判矯正到給席大女主打存周符號和用刃模糊符號了?九個裁判裏六個都給這一跳負的執行分了!

忽然之間,這麽多裁判都耳聰目明起來,這也太立竿見影了!

平心而論,吳妤認為這張小分表手還是松了。

比如嚴格來說,4Lz應該是降組而不是存周,用刃模糊還是錯刃再議。關鍵是,那些貼地跳躍給出了正的執行分,為什麽不再抓抓周數問題呢?

四周跳有問題,不代表三周跳就沒有問題嘛。

不過,不能要求太高了。畢竟這只是“裁判矯正”後的第一場,要允許滯後性嘛。

吳妤知道自己不應該笑,不能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可是……這真的是太好笑了!

不僅是小分表本身的好笑,只要一想到席叢柔對著這張小分表氣到升天的樣子就更好笑了。

得虧上次席叢柔不請自來跑到她家,她才有幸第一次看到席叢柔生氣的場景,從文字變成具象化。

那種又想裝大度,不想被別人看出來,卻怎麽也裝不像,被所有人都看出來的樣子太逗了。

就在這時,鐘秀媛和梁芷楓過來了。

吳妤問她們:“有事嗎?”讓她們坐到床上。

鐘秀媛坐在床尾,欲言又止:“大師姐,我們……我們有點擔心你。”

吳妤:?

鐘秀媛:“……今天的比賽,你沒事吧?”

噗,吳妤懂了,原來是小妹妹看她心情不錯,以為她被刺激大發了。

“沒事。”她把手機拋到床尾:“小分表看了嗎?”

鐘秀媛撿起手機一看,眼神亮了:“看了看了!那位居然會被抓存錯,太神奇了!”

梁芷楓沒看過,湊上去,鐘秀媛把手機遞給她。

梁芷楓一看,眼睛瞪圓了。這是什麽?這居然是席叢柔的小分表?那個永遠小分表幹凈得像沒有用過的白紙巾的席叢柔?

鐘秀媛問:“大師姐,冰鞋的事,有眉目嗎?”

吳妤:“什麽眉目?”

鐘秀媛吃了一驚:“你不知道嗎?網上都說你和艾琳娜的冰鞋是被人下黑手了。”

這句話讓梁芷楓的脊背一僵,當然沒有逃過吳妤的眼睛。但她裝沒看見:“不知道,裏教練說先把冰鞋送回REDSPROUT,讓廠商出調查報告吧。他們的鞋子他們總知道是怎麽壞的。”

梁芷楓僵硬地擡起頭:“廠商能查出來?”

吳妤聳了聳肩:“不知道,等著看吧。”

她把手機調到了新考斯騰的頁面,給兩個女孩:“看看哪兩件比較好看?幫我參謀參謀。”

說著下地找拖鞋,把空碗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進浴室去刷牙。

鐘秀媛和梁芷楓湊在一起,一張張翻圖片,鐘秀媛大呼小叫:“這些考斯騰也太美了吧?得多少錢呀?”

梁芷楓鄙視她的眼見,真正藝術品的價值並不一定用金錢衡量。不過這些衣服確實美到令她嫉妒。

翻著這些圖片,梁芷楓陷入了深深的懊惱中。

為什麽有錢可以為所欲為?搶她的手機,在她面前炫耀十來件精致唯美的考斯騰?把她當成什麽了?

梁芷楓承認,可能是自己多心。但她就是多心,就是這樣的性格。改不了,也不想改。

看到梁芷楓拿著大師姐的手機不斷滑看微博消息,鐘秀媛奇怪地問梁芷楓:“芷楓,你的手機呢?”

梁芷楓一楞,答道:“被人偷了。”

鐘秀媛咋舌:“怎麽會?楓葉治安也太差了吧。”

這時,這位“大師姐”叼著牙刷出現在了浴室門邊,口齒不清地和兩人說:“現在我有空了,等回國,跟我一起去清城體大訓練吧。小梁,你不是想學3A,我教你。還有改刃這個事你真的好好考慮一下,你看,連席叢柔都被抓了。”

在進入夜燈模式的環境中,梁芷楓窘迫的臉色隱沒在昏暗中。

席叢柔這張小分表對她來說太震撼了,她不知道這是怎麽了。為什麽她一直以來信任的“跳躍精英”一夕之間變得又存又錯了?

如果是偶然性/事件那也算了,就怕是一連串改革風向的開始。梁芷楓很恐懼地想,如果抓存抓錯成為新方向,她還有繼續練下去的必要嗎?

然而,不按常理出牌的“大師姐”竟邀請她一起去更私密的清城體大訓練了。

梁芷楓從來沒有在一塊少於10人的冰面上滑冰,對於未來一段時間吳雨承諾的“三人行”,她既期待又緊張,還有點兒自卑和對吳雨的嫉妒。

她沒有必要感激涕零不是嗎?她和鐘秀媛沒去時,吳雨可是能獨享一整塊冰面的。這真讓人心態失衡。

第二天,銀群俱樂部出海小分隊同機回國。

回國的飛機上,吳妤與裏教練坐在一起。沒有用隨心門,只想找這個機會與某人好好聊聊。

昨晚兩個師妹去睡覺後,她給裏教練發消息,問他是否已經擺脫了那名紅裙女,得到了肯定的答覆。

想起紅裙女認出了某人的身份,直接喊他大名。這讓吳妤對某人的身份又起了好奇。

她終於有時間來繼續查一查他了。

上次查到裏教練=寧野這個等式,了解了寧野的運動員生涯。那麽現在的問題是,寧野在退役,或者說被禁賽以後幹嘛去了?

他並沒有老老實實地蹲在銀群俱樂部給孩子們當教練,他的老巢在米國,而且看起來很忙的樣子。

他在忙些什麽?

為了了解這些,吳妤用筆記本電腦進行了瘋狂的網上搜索。

出人意料的是,在漢語互聯網上竟然搜不到任何一條最近五年內寧野的相關信息。

不會吧?再大醜聞的名人,只有公眾中還有人對TA有興趣,那就總有狗仔、關系著或者路人會拍到TA的一些境況的。

一點都查不到寧野的近況,不可疑嗎?只有一種可能,這個搜索結果是被刪減過的。

那是誰出於什麽目的來刪減呢?如果某人最近五年過得很不錯,那可能是恨他的對頭出資來堵截他向公眾展示“被禁賽後的美好生活”。

顯然,事實並非如此。那唯一的可能性——某人自己刪的。

能讓推崇民主自由的外國搜索引擎聽話地屏蔽一些鏈接,是不容易的。所以吳妤越發對某人好奇起來。

真如陳教練所說,他是個創業的富二代?

最終,吳妤偶然進入了寧野的超話,又轉進到了寧野的貼吧,最後轉進到了MOBILE花滑版。

吳妤在這些粉絲專版裏隨便搜索關鍵詞,立刻得到了一些在外部引擎上得不到的信息。

寧野至今有這麽高的人氣是吳妤沒想到的,但更重要的是,這些粉絲似乎心照不宣,知道寧野退役後在幹什麽。

這幫粉絲說話和打啞謎似的,吳妤不得不在微博和論壇裏各種深度查找了起來。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粉絲的偶遇偷拍圖中,某人驚奇地發現,這些粉絲居然知道寧某這些年在幹什麽!

陳教練說他在創業,確實!吳妤非常驚訝地看到某人的名字竟然與知名體育運動集團Jump Start聯系在一起?

吳妤通過米國的專業商業信息平臺查看Jump Start的股權結果。好一個覆雜的公司。一條條股東信息追下去看得她眼花,和一株枝丫繁多的樹木使似的。

幸好她記憶力不錯,一邊從Jump Start這頭正向查,一邊從寧野那頭反向查。一個多小時後,竟然把中間那條線給銜接起來了!

Jump Start母公司的一位持股人,名下的另一家攝影攝像公司的控股公司裏,有一位叫寧野的合夥人。

根據名字搜索“YE NING”,搜索結果只有三位。這個名字其實是很特別的,由於某人說過他虛構了一個身份,導致吳妤也不確定是否能從這個名字找到他。

不過在挖掘出了那位合夥人後,吳妤越查資料越像。

最後,竟然被她從茫茫互聯網海裏,找到了這位YE NING先生參加一項企業活動的現場照片。雖然只是一張人頭眾多的會議圖片,但吳妤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某人。

好家夥!原來你和Jump Start有關系?難怪當時Clara找來人給清城體大的冰場裝鷹眼,你沒看過說明書卻用得比我還熟練……

公開信息能扒的就到這裏了,估計神通廣大的粉絲也是從這條線給扒的。

剩下的,吳妤不想再做黑別人企業系統這種事,她幹脆自己來問某人好了。

所以坐飛機的時候,她就詢問了一下裏教練關於此事。

沒想到某人承認得很快。並且告訴她,她查到的那位Jump Start的持股人是他的表哥,一個矽谷的程序員,只是代他持股而已。

就在吳妤表示難以置信你竟然是商業大佬的時候,裏教練又透露了一個消息。

Jump Start的國內代理商已經與體育總局簽訂了鷹眼系統的試點計劃,首批就有花滑項目,他之前分站賽階段那麽忙,就是在弄這個事。

吳妤雖然驚訝,但立刻聽懂了。她反應超速地問:“你們計劃從什麽時候開始試點?”

她心中已經有答案了。

他說的是與體育總局簽,華國國內機構,那麽試點的多半是華國國內的比賽。

那麽,距離最近的一場國內比賽——全錦賽,趕得上嗎?

裏教練:“沒錯,就是全錦賽。”

吳妤睜大了眼睛,哇哦,那麽巧?

第三張卡牌的裁判矯正系統,配黑科技的鷹眼系統,不會一下子把席大女主給逼瘋吧……她的惻隱之心怎麽提前起來了呢?

不能笑不能笑,吳妤故作正經。

現在,輪到裏教練來提問了。

作為曾經的天才運動員,如今老謀深算的鬼馬教練,他的觸覺敏感到可怕,對超現實事件的信任也比常人要強。

“你能不能告訴我,席叢柔這場自由滑的打分是怎麽回事?”

吳妤本來想裝不知道,但看著某人認真發問的眼神,似乎能想到他口罩下困惑的小白臉。於是說出口的話臨時改了。

她小聲道:“第三張卡牌解鎖了,直接能限制裁判瞎打分,厲害不?從崔允淑上場前啟動的。”

這下,換裏教練目瞪口呆了。還能這樣的?這是個什麽詭異的系統,完全超出了“小玩具”的範疇!

雖然這是絕大多數技術幹凈的運動員所絕對向往的功能,但還是很一言難盡。

裏教練:“人為因素的打分誤差也是花滑運動的魅力之一。”

吳妤:“滾。”

回國之後,吳妤說到做到,帶著鐘秀媛和梁芷楓去了清城體大訓練。

對於兩個小姑娘來說,這一個月的時光過得是前所未有的快樂,不僅每天清晨被大師姐帶著跑山,白天訓練時大師姐會仔細教她們,一日三餐還都能吃好的東西,晚上也是住在清城體大校園賓館最好的房間裏。

兩個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孩,感受到了一種讀昂貴私立中學的快樂。學業壓力不大,教師非常NICE,硬件非常過硬。

她倆去年都參加過全錦賽,鐘秀媛二十多名,梁芷楓十多名,均可謂“名落孫山”。

今年,華國女單總體中下層的實力是上漲的,又一批受到冰迷關註的“苗苗”成長起來,進入了全錦賽的參賽名單,而青年組的選手普遍較常年展現了更強的競爭力,擁有五種三周的選手開始覆數地出現。

在大師姐的快樂教育下,兩位女孩為今年的全錦賽定下小目標:哪怕比去年前進一名都好,都是勝利。

她們的大師姐也是這樣想的,目標也是前進一名。

原主去年第二名,那麽今年她要拿金牌!

一個月的時間過得很快,梁芷楓一邊訓練吃住都很開心,一邊心裏卻耐不住地虛浮。

這不僅是因為欺騙了師姐的不安,更重要的是咽不下這口氣。

她從小到大雖然沒享受到什麽豐厚的物質條件,但在精神上從來不願輸人一頭。這次被席叢柔的人搶手機,可謂人生之奇恥大辱。

她咽不下這口氣。更何況,那只手機對她而言還是挺重要的,因為裏面有她與初中交的第一個男朋友的合影。

梁芷楓初中在班裏是被全班孤立冷暴力的對象,他們說她性格陰暗,但也不實際地霸淩她,而是集體無視。

在這樣的情況下,鄰班一個男生的追求對梁芷楓來說就特別暖。她本以為那個男生和自己有著差不多的境遇,結果發現人家不僅長得不錯,還是班級裏的化學委員。這給了梁芷楓巨大的安慰,便高調地和這位男生談起了戀愛。

可惜後來,這位男同學被父母帶到了別的城市後漸漸與她失去聯絡,再話來,梁芷楓聽說那男生得病去世了。

在男同學遠走他城後,自尊心極強的梁芷楓刪掉了手機裏他所有的影像,唯獨他們第一張在蛋糕店的合影舍不得刪。那是他幫她過13歲生日。

早戀,很愚蠢,自詡成熟的梁芷楓這樣認為,但是早戀也很美好。何況當那一位據說已經不在人事的時候,這張手機裏的照片就成了梁芷楓心頭的白月光。

其他的照片沒了就算了,這張照片沒了她真的會難過。雖然對大人而言這樣的“談戀愛”很像過家家,時隔兩三年梁芷楓回過頭看也覺得很兒戲,但當時認真的感覺卻是存在的啊!

終於,在全錦賽開賽前,梁芷楓再一次去找了席叢柔。

她知道席叢柔住的是通天湖壹號,她住本市最豪宅小區的事恨不得人人都知道。不像吳師姐那樣是被人偷拍曝光。

大門口有保安,梁芷楓正門進不去,便爬起了小區的鐵柵圍欄。

這一圈鐵柵欄可不簡單,不僅高,而且頂部每根都做成尖刺的模樣,如果有人想從上面翻閱,不是武林高手的話很容易變成肉串串。

梁芷楓藝高人膽大,仗著人瘦身體輕和小時候養成的爬樹本領,楞是借助了一旁的樹,小心地避開那些頂頭的尖刺,然後翻到了鐵柵欄的另一邊,松開手護住後腦勺,任憑自己後仰掉到了裏側的草地上。

通天湖壹號的安保,不過爾爾。

席粉內部早就扒過席叢柔的門牌號了,因此梁芷楓繞了一圈就找到了邵氏門前,敲開門,指明要找席叢柔。

她找到的是邵氏主宅,管家不知道其來意,給她指了副樓的路。

副樓的傭人開了門,聽她說找席叢柔,便往屋內喊了一聲,把席叢柔給喊出來了。

梁芷楓從沒有面對面和席叢柔對話,從來都是有短發女之類的人在中間傳話遞話。

此時忽然面對席叢柔,她有些緊張,不知道席叢柔認不認得自己,剛想開口提要回自己的手機,忽然,她的臉上猝不及防地挨了一巴掌。

不敢置信地擡起頭,昔日她心中好感的女王、偶像此時面目猙獰:“你還有臉來?”

梁芷楓被打的一瞬間,還驚訝於席叢柔竟然認得她?然而在意識到被打,從一臉懵中回過神時,骨子裏的自尊自傲占領了大腦的高地。她心頭火起,你算什麽東西敢打我?

反手“啪”地一巴掌回敬過去,這下,換席叢柔呆了。

我……我挨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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