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龍馬是認識十六夜咲夜的，但他一直沒把他的名字和他的臉對上號，其次他本人也懶得去了解十六夜到底是誰，知道乾學長把視頻給他看了之後他才想起這個人。

美國Jr冠軍，在他參加的那屆比賽前一屆的冠軍。

在網球優秀選手輩出的美國，一個外籍能拿到冠軍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也是真正能夠證明自己實力處於頂尖水平的地方。

他報名了，但是那屆沒有十六夜，而是他拿到了冠軍。

沒想到在這能遇上他。

還聽自己學長說十六夜特別強，這就讓他感興趣了。上次下雨天不能比賽，他還借口上廁所去找立海大的十六夜準備battle一下，結果被他錯過了，人家剛好走到他們這邊，等他回來只留下一個網球砸在樹上的坑。

正式見面是在賽場上，這個比他大兩屆少年迎光而立，比起那年美國賽場上看到的他，少了隨性和輕狂，多了決絕和肅殺。

“我見到過你參加美國Jr的比賽。”越前扶著帽檐，但是遮不住他眼中的興奮。

“你是我之後那兩屆的冠軍，看來這場比賽對你來說拖了很久。”十六夜讀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但是不好意思，我是不會輸給你的。”

“有趣，讓我看看你能掙紮到什麽程度。”

見兩人還沒開始比賽，硝煙味就十分濃重了。這場最後的決賽熱度比較高，像是冰帝網球部也坐在觀眾席觀看比賽了，還有自發前來看比賽的立海大學生。能把大比分逼到2-2的青學也確實有些實力，這場比賽比起立海大總是一邊倒的比賽有看頭多了。

“小景，你覺得那個越前能贏過十六夜嗎？”忍足見開場就要動真格的十六夜，怎麽說一開始就放招布局的十六夜也有點認真了。

跡部把手指搭在眼角的淚痣上，他這次特意來看比賽就是想看越前和十六夜的實力已經到了哪種地步：“如果越前只關註於如何接球，那麽這場比賽對他來說會很痛苦。”

十六夜絲毫沒有放水的心思，真田特意把最後一場交給他就是讓他迅速結束戰鬥。先發球的他上來就使用「誤導」。

“越前那家夥應該知道如何應對十六夜的吧。”桃城看越前連續兩球都沒接到，有些急了。

“資料都已經給越前了，不二在賽前還指導了越前，對於如何應對十六夜的球技，對他來說還是能夠回擊的。”乾推了推眼鏡。

也多虧不二在賽前特意囑咐過越前，在第四球的時候越前看出了蹊蹺，終於回擊了。不過十六夜早就有預料到，提前到落點，一記速度極快的回球落到越前場地。

game Izayoi 1-0

“那麽快！都和扣殺球的球速有的一比了！”青學幾個一年級特別驚訝。

“就是說啊，我在去年的雜志上看到寫十六夜的文章都說他不是招式厲害嗎？那個「Tunnel effect」不是很難破解的嗎？”

“不是哦，他的球風和招式都是特別麻煩的。”不二看著已經掌控節奏的十六夜，“想要從他手裏得分，一定要用比他更加迅猛的攻擊，正因為如此，這種能突破他防禦的攻擊幾乎沒有。除非……”

青學所有人都看著不二。

“跟上他的節奏，在極短的時間內知道他想要讓球落在哪裏。”

“那數據網球對他來說不是很有效？”能快速預判對方習慣落球位置的也只有數據網球。

“就算是預測出來，他的球風也會讓你無法看出下一步的意圖，很有可能下一秒球就在你眼前。所以我那天就和越前說……”

“一切從心，以攻代守。”

越前心裏想起了不二學長囑咐過他的話，他今天算是知道為什麽學長們說十六夜很難纏，這才短短幾分鐘，就已經打到2-0了。無論是抽擊球還是他遇到過的所有有威脅的發球，都對他不管用。

“攻擊力度不夠？看來還在他守備範圍內。”喝水的時候越前還在琢磨這事，當初看視頻可能覺察不到，但是場上這種感覺就很明顯，如果你攻擊的力度不夠，只會引來更加厲害的反擊導致失球，如果某次技能超出了十六夜的意料，那麽他的進攻節奏就需要調整，這是他一貫的做法。

不註重用眼睛去看球後，「誤導」的效果減弱了很多，現在越前接住發球已經沒問題了。

這個進步讓一年級幾個孩子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樣，又活躍了起來。

但是立海大這邊清楚的很。

“第二局破「誤導」，在一年級裏確實算是不錯的了，切原當初也花了不少時間。”柳做著記錄。

“那今天應該是看不到十六夜用新技能了。”柳生想想越前在四局裏也沒機會逼十六夜用處絕招。

“說不定他想給這個一年級一個威嚇呢，piyo～”

“倒也像是咲夜幹得出來的事情。”丸井覺得也有可能。

“武士抽擊！”青學那邊傳來呼喊，是剛剛越前用了一個比較不錯的抽擊，比較有意思的是用球拍邊擊球的，所以球速也快了不少。但那球落點不佳，差點打中十六夜。

“越前得分了！看到了嗎！要回擊了！”堀尾比越前本人還激動，還有兩個女生也跟著開心。

“還差得遠呢。”見十六夜面對朝著自己襲來的球，沒躲也沒動手回擊，讓那顆網球擦過，揚起耳邊的碎發，越前倒是第一次見到反應如此的人。

十六夜沒說什麽，這球他不能接，接的話反而入了越前的套，他記得之前他有個龍卷風似的扣殺，估計回擊過去就會用出來。

但是並不代表他無法反擊，以前別人認為他擅長防守反擊，現在又一致認為他屬於以攻代守，所以能看出越前肯定聽過不二上次和他對打的經驗，並覺得已經捏住了他薄弱之處。

“來試試吧，游戲才剛剛開始。”走到底線準備發球的時候，十六夜是這樣說的。

“他似乎玩得很開心呢。”再認真看比賽的切原突然聽到旁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部長？你怎麽來了？”切原一說，其他正選都看過來，只是幸村沒來得及換上正選服，不然真以為他是來參加比賽的。

“本來就打算今天出院，發現你們比賽還沒結束，就直接來這裏了，沒想到今天咲夜上場了。”

前幾場比賽完全沒有十六夜出場的機會，決賽倒是打得僵持不下，把他放出來了。不過沒想到這次他越打越認真，平常比賽都不見他眼神那麽犀利。

“其實很快結果就能出來的，只是咲夜和一年級小鬼玩上了而已，puri～”

“難得出場，可能想玩久一點。”柳生也說。

比分來到4-2的時候，越前的體力就有些支撐不住了，比起以前的對手，面前還一臉輕松的家夥好像還能再來幾局，按道理來說，他也消耗了不少體力啊。

“接下來，就要把時間交給我了。”十六夜提前預告了聲，像是生怕越前反應不過來。

十六夜目前最令人害怕的技能——「Tunnel effect」，已經有了質的飛躍，相比起當時的不熟練，現在基本上隨意調整時間軸，只要讓裁判看到落地的那一瞬間就可以了。上次學校部內正選選拔賽還和真田試了試，大概是在兩局後能預估出位子。

「Tunnel effect」不如「The world」的主要原因就是無法鎖定對方的行動。對方對這招有所了解，冷靜應對的話，效果就會減半，當然對面反應足夠快，甚至在擅長速度方面，也會影響技能效果。

越前龍馬屬於後者，他的對於網球的反應像是本能，加上小碎步，能勉強跟上節奏，但此時已經是5-2的比分了，而且十六夜還差一球就能拿下這一場比賽。相比青學那邊低落的情緒，立海大這邊反而一個個目光認真，都好像知道十六夜會幹什麽似的。

“能在那麽短時間強行跟上我節奏，你的能力確實不錯。那下一個球，可不會那麽好接了。”十六夜對越前的能力還是肯定的，這一年級的天賦確實不錯，成長性很強，估計這次回去又會有長進。

一開始坐著的立海大正選個個都站了起來，不是為了提前慶祝，就是想看看十六夜最近藏著掖著研究出來了什麽技能。

越前發出了一個快球，不想讓十六夜那麽簡單地打出來。

“秘術·操控Doll。”冷酷的聲音想起，冰藍色微瞇的雙眸此時泛著寒意，場上的氣場突然增大，此時越前才發現十六夜就連那兩局都是讓給他的，若是早些拿出這種氣勢，6-0完全有可能。

網球就仿佛長了雙眼似的往他的方向準確的飛來，但是他此時完全動不了，無論是嘗試接住這球還是躲避，他都做不到，只能眼看著這球離他越來越近。

“越前！”青學那邊叫著，似乎想讓越前從恍惚中醒過來。

在網球即將撞上他的腦袋時，他閉上了雙眼，但好像沒有任何疼痛，他安然無恙的。

“？”動不了的感覺也已經消失了，越前摸了摸差點被網球打的腦門，看了看身後在地上越滾越遠的網球。

為什麽，明明剛才那顆球是真的，不是幻覺也不是誤導。

“試著來破解這球吧，網球不就是那麽有趣嗎。”站到網前準備握手的十六夜看著越前說，剛剛肆意散發寒意的人仿佛不是他一般，這個瀟灑的少年和剛剛判若兩人。

越前也站到網前，周圍熱鬧的氣氛和他們兩人的冷靜和淡定就像是兩個世界。

“剛剛那個球，你用了誤導嗎？”

“並沒有，但是我特意沒有打到你，這球本是極具傷害力的，你可以問問其他人看到什麽。”

越前還是在想這球是怎麽做到的，連全隊握手的時候都是迷迷糊糊的。他還問了桃城，最後那球是什麽情況。

“說起來也厲害，我也以為那球要打到你了，結果那球就直接穿過去了，也不知道那個十六夜做了什麽，就像是魔術一樣。”桃城回想起來都覺得那球絕了，“當初他們一直說立海大十六夜特別厲害，我以為不就那個技能厲害了點，沒想到他是真的有點東西。”

越前：我看他還藏著好多呢，拿出來肯定把你嚇得說不出話。

不過十六夜和他說那句話讓他覺得那家夥果然很有意思，居然有人會叫他挑戰他，果然這次沒有讓他把底牌都漏出來，那下次絕對要贏過那家夥。

在領獎臺上拍照的十六夜突然一個寒戰，有種別人盯上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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