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關燈
隨著目前形勢越來越糟糕,奴良組裏的妖怪和幹部對奴良陸生實力的猜忌之心越來越大,本就內心壓力巨大的陸生也在質疑自己到底能不能勝任總大將一職。這樣下去,奴良組絕對會敗給準備周全的玉章。

也是這樣的猶豫,讓陸生的朋友鳩出聲,叫醒了此刻迷茫的陸生。

“這麽晚了,你很閑嗎,還在這發呆。”十六夜註意到了半夜在櫻花樹下看劍的陸生,沈浸在回憶中。

“想到了以前爺爺和我說的一些話。”回過神來,陸生的狀態比之前好了些許,“說到底,滑頭鬼的孫子也不是成為統領百鬼夜行的理由。我要保護好我身邊的所有人,這才是我組成我自己的百鬼夜行的理由。”

十六夜見終於撥開雲霧的陸生,發現那個鳩確實是個明白人,也就放心離開了。之後是他們奴良組的事情了,組成怎樣的百鬼,是陸生自己需要決定的。

“不準輸。”

三個字輕飄飄的,感覺時刻都能隨風而去,卻從十六夜嘴裏說出來感覺沈甸甸的。

“不會的。”陸生也鄭重地回覆,組建完屬於他的百鬼夜行,那就要和四國妖怪真正意義上的打上一場了。

“那麽好一個打狗的機會被你奪走了,之後拿不出有趣的事情我可不會放過你。”沒等陸生回答,十六夜就走了。

百鬼夜行組建完成那晚,也將會是與四國對峙那晚。

東南方妖氣大勝,連街道都充滿妖氣,奴良組和四國在一個十字路口碰面,隨即雙方就開始戰鬥。

憑借一手‘鏡花水月’,看上去像是去白給的陸生反而直接走到了玉章的面前,其他的小妖怪就像是看不到他一樣,讓他閑庭信步地突破到四國的中心。

妖化的奴良陸生實力比玉章強不少,一擊就把玉章擊倒在地。

“不過如此啊,能讓他囂張那麽久,真是便宜他了。””十六夜在附近看著戰況,萬一出了什麽岔子,他也好馬上來援助。

局勢剛讓人舒一口氣,卻因為一只夜雀急轉直下。

“老遠就聽到貍貓難聽的笑聲了,讓自己活久點不好嗎?”從樹上輕盈一跳落在已經因為夜雀的妖術失去視力的陸生面前。

聽到十六夜聲音的陸生馬上緊張起來:“你在這幹什麽,趕快回去!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緊張什麽。”十六夜倒是不溫不火,“你和我幹架的時候怎麽不見你放這麽多水。”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難不成,你還想用你那眼睛打到誰?你……”

被當做背景板忽視的玉章氣得不行,看到是那個說他是最弱的那個家夥,怒極生笑了起來:“奴良陸生,別想著放跑誰,你們兩個誰都逃不掉。”

“插什麽嘴,誰給你的自信,允許你說話了嗎?”頭一次遇到打斷他說話的家夥,十六夜的目光一下子冷了下來,連失去視覺的陸生都覺得擋在自己前面的十六夜好像被玉章惹火了。

玉章自然不把十六夜放在眼裏,他覺得以他自己的實力都可以把這個猖狂的家夥打趴下,更何況這個家夥只是赤手空拳的送到他面前給他打。

“真會說大話,死在我手裏,算你榮幸!”玉章抽出刀就往十六夜那邊砍去。此時玉章手中的魔王的小槌還是一把纏著符箓的刀,看上去只是有些奇特。不知道這把刀的來歷,十六夜也沒有放在心上,玉章的進攻姿態被幾把銀色小刀打斷了,其中還有一把割破了他的衣服。

“真可惜,本來能打中的。”手裏把玩著小刀,十六夜笑著看向玉章,但冰藍色的眼睛裏絲毫沒有笑意。

陸生皺著眉頭,提醒十六夜:“註意那個頭上纏著符文繃帶的,她的妖術是致盲。”

聽到致盲,十六夜馬上想起了幸村的滅五感,僅僅是視力,那暫時對他威脅還不大。

“夜雀,讓那個家夥也體驗一下什麽叫做黑暗吧。”多次在十六夜身上吃癟,玉章早就忍不下去了,“做我刀下的冤魂吧!”

夜雀很聽話的準備發動妖術,卻發現發動對象已經到他的面前,手裏拿著銀色小刀,對準了她的脖子,下一步就是了解她的性命。

那麽快!

夜雀心中暗忖,這個不像妖不像人的家夥竟身手如此了得。

妖術發動也要到他的面前,但那個銀色頭發的家夥警惕性太高了,近身反而會把自己的命搭進去,她死了還發動什麽妖術。

見夜雀在猶豫,玉章也當機立斷,舉起魔王的小槌向十六夜和陸生那進攻,給夜雀找到施展妖術的空擋。

“可別和我說你沒辦法擺脫這個妖術。”對付夜雀反而簡單,保護現在的陸生倒是件難事,玉章那只貍貓一直在找機會砍陸生一刀,“大晚上,你一個妖還沒有人活躍嗎?”

被十六夜這個問題給哽住,陸生也有些無奈。借明鏡止水,想隱去自己身影,給對方制造點麻煩。但魔王的小槌似乎天生就能對付滑頭鬼的妖術,本來隱去的身影被玉章發現,一刀砍在了手臂上。

關註陸生那邊的情況讓十六夜一下分了神,夜雀抓準時機發動了妖術,十六夜冰藍色的眼睛瞬間失去了光彩。

奴良組其他妖怪都遇到了對手,僵持不下。十六夜與奴良陸生都處於弱勢,孤立無援。

“臭小鬼,今天你絕對會死在我的手裏。”見十六夜無法行動,玉章得意極了。

“十六夜!糟了。”猜想到估計是十六夜也中了夜雀的妖術,不想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還活著嗎?”

聽到不遠處十六夜的聲音:“那只鳥都沒死呢,我怎麽可能會死。我簡直好到不行。”

失去視覺是幸村滅五感中的第一步而已,訓練時經常和幸村對打的十六夜再也清楚不過失去視覺是什麽感覺了。

任何細小的聲音此時都能夠斷定方向和位置,就比如那個提刀殺過來的玉章,殺氣撲面而來。靈巧地躲過這一擊,兩個瞎子聚在一起商量對策。

“你適應的還不錯?”陸生眼前一片黑暗,什麽都感知不到,只能用微弱的感覺來判斷接下來攻擊的方位。倒是十六夜似乎習慣了這片黑暗,除了行動有些遲緩,陸生都要以為他沒中招。

“多虧了學校裏某個人的幫助,到時候真要謝謝他了。小心,在西南方向。”

鋒利的刀將兩人的對話打斷。

“失去光明很絕望吧,放棄掙紮,我會讓你們痛快的解脫。”下一刀順勢而上,砍向玉章右邊的十六夜,。十六夜的動作慢了些,手臂被劃出了一道血痕,血液順著手臂往下滴。

聞到血腥味的陸生握緊了手上的彌彌切丸,怒火中燒的他現在反而格外冷靜。

玉章得意地笑著,一般人被劃傷那麽大個口子絕對會叫的很慘,但十六夜沒有發出他想想中的哀嚎,連手上出血的傷口都不在意。

玉章還在疑惑十六夜是不是連感覺都消失了,緊接著他就看到落在地上的血液一滴滴的回到了十六夜的身體裏,連砍傷的傷口都消失了。

“你?”玉章腦袋飛速運轉,這家夥到底什麽情況,這種連妖怪都沒有的強大愈合力,怎麽會出現在他身上。

十六夜沒有回答他,他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氣息正在往玉章那邊走去。

玉章也發現了身後有強大的‘畏’,回頭一看,陸生早就突破夜雀的妖術,舉起彌彌切丸果斷地向玉章砍去。

來不及回防的玉章猝不及防地挨了一刀,好在沒中要害,只是臉上的面具被砍下來一塊,臉上的傷口滲出幾滴殷紅的血液,陰郁的臉顯得更加可怖。

陸生那邊的妖術已經用他強大的畏解除了,十六夜這邊就顯得麻煩了點,倒也不是沒有辦法,不過這個辦法比較偏激。

但是能解決問題不就可以了,他又不損失什麽。

陸生轉頭就見到了自己一生難忘的場面。那個他在意著的人,毫不猶豫地舉起手中的小刀,戳向了自己的心臟。

那個瞬間,奴良陸生的腦袋嗡嗡作響,十六夜自殺的動作快到沒有一絲猶豫,幹凈利落,絲毫沒有拖泥帶水。

人在震驚的時候是說不出話的,妖也是一樣。

十六夜倒下去的時候,陸生想要接住此時脆弱的像一瓣花瓣的他,但入耳的只有玉章的諷刺和沈重的落地聲,入眼的只有那大片鮮紅和粘上血液的銀色。

“那家夥都受不了你,自殺了啊。哈哈哈哈!”

“不會的……”奴良陸生手指顫抖地伸向十六夜身上的那個傷口,“他只會從地獄回來殺了你。”

“還是你這家夥了解我啊。”再次睜開眼睛的十六夜回應了陸生說的話,坐了起來,冰藍色的眼睛此刻註視著白發貍貓,那種看破他的眼神讓玉章很不舒服,“不僅如此,貍貓,就算你拿著魔王的小槌,也贏不了。”

“魔王的小槌?”估計著十六夜應該是因為死亡過一次,看到了未來的發展,陸生先著眼解決眼前的狀況,之後再找十六夜算賬。

“雖說被你們發現了,但本來就沒什麽好藏的。”

玉章擡手解決了四國的妖怪,讓在場所有妖都困惑不解。不過之後他們就明白了,玉章打算拿他們來解開那把武器的封印。此刻明曉真相,已經晚了。

被刀所控制的玉章連七人同行都敢殺,更何況一些小妖怪呢。

“你看見了。”陸生說的很肯定,件在死去的時候能看到那一瞬的未來,如果能夠把握好,是可以改變結局的。但十六夜知道會有這一幕,卻沒有阻攔玉章。之後應該還會發生什麽事,或者十六夜就沒打算去保住四國的妖怪。

“我可不想一輩子看不見,知曉未來,也不是什麽好事。”十六夜看向陸生,挑眉問道,“怎麽了?看到我死,很害怕嗎?”

“我是死不掉的,我和你說過。”

“你放心不下別人,也該放心我。”

“你真的很善良,善良的不像只妖。”

“不,我最放心不下的是你。”在眾妖哀嚎的背景音下,陸生反駁了十六夜的說法,“我可以保護所有人,所有妖,但是我唯獨看不住你。”

“你的存在本來就是有意義的,咲夜。”

陸生突然明白自己為什麽在那時害怕十六夜消失,十六夜的對自己的存在都看不清,又哪裏來的愛惜自己一說。他連自殺都可以不帶猶豫做到,或許離開這個世界對於他來說也只是一個舉動的事情,然而有人強制他留在人間。

“或許吧。現在的我對於別人來說確實是有意義的。”十六夜想起之前的回憶只會讓自己更加煩躁,“別把世界想的太簡單了。”

“我指的是,你可以相信我。”奴良陸生的赤眸落到十六夜臉上,充滿自信的大妖怪此時向十六夜承諾,“接下來我會保護好你,哪怕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都想利用你的能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