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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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你們在幹什麽?群聚?”聲音的主人那令人熟悉的上揚尾音令十年後的十六夜的眸子暗淡了幾分,轉瞬間又滿眼含笑。所有人都被雲雀恭彌的聲音所吸引,沒有發現這十六夜一秒都不到的情緒變換。

沢田對於雲雀恭彌出現在這裏感到吃驚,這些都表現在臉上了,一開口就變成了結巴:“雲……雲雀前輩!你……你怎麽……會出現在這!”

對於這個白癡問題,雲雀不想回答,他關註的是那個對他笑著的十六夜。

“我不記得並盛有你的存在,你是誰。”雲雀一步步走向十年後的十六夜,早就準備好了如果出現變故和他一戰的想法,直覺告訴他,面前這個穿黑色風衣的家夥不會差到哪裏去,如果可以,他很希望和這個家夥有一場戰鬥。

總不能和雲雀說這是一個十年後的人吧,沢田看著逐步逼近的雲雀前輩,他不希望十年後的十六夜在這裏的五分鐘還要受到一頓暴打,這樣以後怎麽和十六夜解釋,可他的戰鬥力又不是能夠和雲雀前輩幹一架的。

“裏包恩,就不能阻止一下雲雀前輩?”沢田問著肩上站著的裏包恩,眉頭也皺了起來。

“蠢綱,你真的以為這是十六夜嗎?相信你的超直感,他可能使彭格列的合作夥伴,但他絕對不是和善之人。我也說了,這是另外一條世界線上的十六夜,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人。”裏包恩扶了扶頭上的黑色禮帽,他更想看看這個十六夜在面對雲雀恭彌的時候還有什麽手段讓自己逃過雲雀恭彌的殺意,“還是說,你有能夠正面對戰雲雀恭彌的決心了?”

聽到裏包恩最後一局的綱吉一開始想要沖出去的勇氣就像被人放掉了似的,整個人都洩了下來:“可是,不管是什麽時間線上的十六夜,都是十六夜啊。我們是朋友,我一定要安全地把他送到十年後,不然我就更加沒有勇氣面對之後回來的十六夜了。”

裏包恩對自己這個笨蛋學生也沒什麽話好說了,但他還是很滿意綱吉有著這個想法,希望不會用錯對象。

“也是,我想你在這之前應該都沒有見過我。”看著這個充滿危險氣息的人接近,十六夜不禁沒有一點膽怯,甚至往前走了兩步,“我記得,這會我應該還在並盛有一套房子,對吧,彭格列。”

十六夜偏頭看向走過來的沢田,似乎是想要確認這件事情。

“啊,是這樣的。”突然被點名的綱吉也老老實實地回答了這個問題,他也想不出有什麽問題。

“那事情就是這樣的呢,既然我住在並盛,恭彌應該也不能趕我出去了吧。”

稱作雲雀恭彌這個大兇神叫恭彌,放在現在絕對是一個作大死的行為,原來覺得應該沒事了的沢田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震驚地看著比雲雀高出許多的十六夜,冷汗直流。

“你叫我恭彌?做好被我咬殺的覺悟了嗎?”原本藏起來的浮萍拐這時露出了他的真面目,金屬的冷色調闖入了沢田的眼睛,除了刺眼和畏懼,已經沒有什麽好形容它的了。

“等一下!雲雀前輩!這個是十年後的十六夜,過五分鐘就會回去的,可能……可能只是在那邊習慣了,看到你一下沒改過來稱呼吧……”沢田還是攔在了雲雀的面前,獄寺和山本都看不太下去,想過來幫忙,但是被迪諾拉住了,那邊不適合更多人摻和在裏面。

一切正如十六夜所想,沢田綱吉絕對會因為目前他和那個十六夜的關系而幫助他,拖延住雲雀恭彌的腳步,裏包恩也只會因為情報不足不敢有過多舉動,師承裏包恩的跳馬也不會讓這個場面如此混亂,這樣一來,他暴露出來的東西只會變少,如果能有更多有趣的東西出現就更好了。

“是的哦,我在十年後和恭彌的關系還真是不錯呢。”這種躲在別人背後還在開嘲諷的伎倆,一看就知道是跟著某繃帶浪費裝置學的。

“讓開。”雲雀冷冰冰的兩個字讓在十六夜身前的綱吉嚇得渾身僵硬,但是身體還是不肯讓一步,“你以為,我不敢對你下手?”

“彭格列,我清楚你的意思,不用勉強自己。”身後的十六夜比沢田高出了許多,尤其是現在腿還在發抖,完全站不直的沢田就更不用說了,把手放在沢田的頭上,摸了摸他柔軟的頭發,“不過現在不行,以後還是要學會管理好自己的守護者哦。”

沢田轉頭就看見十六夜臉上不可能存在的溫柔笑容,一下子看楞神了。這麽溫柔對他的,只有奈奈媽媽,就連他的爸爸都沒有見過幾次,連看到他爸爸應該有的心情都不知道了,但這次遇到了十年後的十六夜,他居然那麽體貼自己,感動到落淚。

十年後·戲精·十六夜咲夜,成功且輕易地感動了這位年輕的黑手黨首領,計算出接下來還有二十幾秒留在這邊的時間,索性也不用過多的索取這邊的信息了,好好調戲一下這邊年輕的彭格列雲守。繞過原先在前面的綱吉,站到雲雀的面前,略帶一絲遺憾的說:“啊,我本來還是想和恭彌好好打好關系的呢,畢竟十年後我們也是合作過了好多次的,沒想到在這邊我好像不是很受待見。不過算啦,我不是計較這些的……”

話還沒有說完,雲雀就帶著他的浮萍拐沖了上來,準備對十六夜的臉來一個暴擊。好歹這兩個人之間還相差著十歲的年齡差,不說原來的十六夜能不能打過雲雀,現在的他對付雲雀簡直是手到擒來,但是他不能在這邊過於放縱。

一把精致的銀色小刀抵在了浮萍拐上,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單單憑一把小刀抵住雲雀的攻擊,確實能夠體現十六夜的厲害,但是轉念一想,原先的十六夜都差不多有這些實力,十年後肯定會變得更加厲害,或許說,單單是這點實力還是拿不出手。裏包恩認真地分析,現在除非這個十年後的十六夜在藏拙,不然沒有更好的解釋。

這邊的十六夜也是這樣想的,為了不讓裏包恩對他有更多的懷疑和猜測,他需要在這邊作出一些假象。雲雀見一招被攔下,馬上就用出了更強力的一招。

“恭彌還不會用火焰啊,那如果我用火焰就覺得像是在欺負你似的。”十六夜輕松地躲過雲雀如暴風驟雨般的攻擊,甚至不需要時停的幫助,他就甩出了一圈密集的飛刀,速度快到讓旁觀的人都無法反應過來,只能看到幾個閃著銀光的東西快速飛過去了。雲雀有察覺到這些飛刀,剛動身躲過,就被飛刀劃了一個口子。

十六夜順著風向,黑色大衣的後擺揚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就是因為這個不利於投擲飛刀的風向,都能甩出這麽快的速度,才讓裏包恩感到有趣。

“時間也差不多了,我也該離開這邊了。”十六夜臉上還是帶著禮貌的笑容,“那麽各位再見咯。還有綱吉,要繼續努力啊。”說完後舒心一笑,就像是真的對沢田很關心的樣子,隨著粉色的煙霧,那個穿著黑衣服的十六夜又變回了現在臉色超級不好看的十六夜。

“十六夜!你沒事吧!”沢田脫口而出,但看到臉色相當難看的十六夜,他遲疑了,因為他從來沒有看到十六夜居然有這麽火大的時候。

“我先走了。”似乎都不願意在這邊多待一會,十六夜馬上就想離開這個讓他有不好回憶的地方。

雲雀還是不想放那個很強的人就在他的眼皮底下溜走,也就叫住了現在的十六夜:“那個人不在,你好像也蠻強的。”

綱吉心中的警鈴大作,但是弱小又無助的他除了在旁邊說著“你們不要打啦”,還能幹什麽呢,真讓他去勸架嗎?那樣只會再次住院好吧。

“我沒心情,要找你去十年後找他。”十六夜甚至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聽這個語氣絕對是有人惹火他了。雲雀見目標對象連戰鬥欲望都沒有,而且目標其實也不是現在這個十六夜,心情也十分不爽。

“啊……十六夜那邊到底發生什麽了啊……總覺得他好生氣。”沢田弱弱地說,連上次車被炸了都沒有這樣生氣過,估計是真的不好的事情了。

確實,在被十年火箭炮轟過去的十六夜因為不知道還有能讓人去十年前的武器存在,以至於他到十年後都是迷茫的。要說為什麽他回去的時候火氣為什麽那麽大,原因全都要歸結於十年後出現在他面前的那個男人。

“哎呀~這可真是突然呢。”那個穿著淺茶色風衣的黑發男人第一句話是這麽說的。十六夜第一時間就對他提高了警惕,但是現在的他怎麽可能會鬥得過這個已經22歲的自殺狂呢,“你長得很像他,但是你的眼睛比他純粹太多。不過很可惜~我不找男性陪我殉情。”

“殉情?”十六夜第一次聽到以這種東西作為人生目標的人,而且他找不到這個男人有任何破綻,不管是他對突然出現的他居然沒有任何驚訝,還是一直說著很奇怪的話,現在還在一個勁地還看著他。

男人眨了眨眼,故作玄虛地和他說:“是哦~只有殉情才是讓人沒有痛苦的死亡的最好辦法。恐怕你還不認識我吧,我叫國木田獨步~你可以叫我國木田~”

這個‘國木田’笑得過於燦爛,而且十六夜的直覺一直告訴他這個男人對他的態度應該不會那麽友好,所以他保持了距離:“我要走了。”

“這可不行呢,原來在這個位子上的人還有事情要和我說呢,你不能走哦~”‘國木田’開始死纏爛打,“講真的,我都是特意翹班來商量事情的,談到重點人就變了。比起他,你讓我更有興趣了。”

“……”十六夜對這個突然纏住他的人感到頭疼,他敢說,下次如果有看到長得像這個男人的家夥絕對繞著走,“看樣子你好像知道這個位子的人發生了什麽。”

“誒?我不知道啊,我還想問你呢。”繃帶怪認真想了想,“我還以為是他不敢面對我了準備潛逃呢,看上去可真像啊,畢竟他什麽事都可能做得出來嘛~怎麽,你不準備和我好好說說你那邊發生了什麽?”

‘國木田’又把問題拋了回來,十六夜不準備回答這個問題,但那個男人似乎耐心很好,又繼續說了下去:“之前在這邊的這個人對我來說很重要,不然之後對你做出什麽不好的事情就不好了,對吧,咲夜~”

在他口中聽到自己的名字,十六夜不由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如果是正常的語氣也就算了,被他一加上那些起起伏伏的奇怪聲調,就讓人無從適應。

“我也說過了,我什麽都不清楚,你和他的事情不要放在我身上。”悄悄地準備好小刀,到時候就準備從這個沒人註意的暗巷出去。

既然太宰治敢這麽說,自然是有十足的打算的,他確實不知道原來的十六夜到哪裏去了,但是這個縮小的十六夜肯定和那個人有很大的聯系:“你想走嗎?在這裏的話,只有我和原來的那個人知道出口的位置哦~如果你能出去的話,那我不得不誇讚你幾句呢~但是你是絕對出不去的。”

“別開玩笑了。”十六夜扔出兩把銀色的飛刀,剛好擦過太宰治的頭發,鋒利的刀刃割斷了幾縷柔軟的卷發,藍色的眸子也變得鋒利,“下一次就不是警告了。”

太宰治被十六夜威脅過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在這段持續幾年的不知如何形容的關系中,他們在不知不覺中變得越來越成熟,或許從一開始的那種有趣,變成看透,再到在各自的底線上跳舞,也許就是他們兩個最適合的相處模式。

“真是好久沒看到這種眼神出現在咲夜的臉上了,我想想,七年還是八年了。算起來還真沒意思,我都活了那麽久了。”太宰治瞇起了眼睛,22歲的他和15歲的他已經有了完全不一樣的心態,眼前的十六夜只怕是連十五歲都沒有,“不過我建議你最好不要出去哦~現在好多人都希望找你呢~”

聽到這一句的十六夜心裏突然猶豫了一下,太宰治也在這個時候出手,準備趁這個時候壓制住十六夜,這事能讓他在那個人面前吹好久了。不過十六夜也不是那麽好捉住的,發現‘國木田’有了動作,十六夜馬上就甩出手裏面的飛刀,目標就是‘國木田’的心臟和腦袋。

“還真是狠心啊,咲夜。就這麽想要殺我。”體術不錯的太宰治躲過了致命一擊,剛來到十六夜的身後,就被十六夜敏銳地察覺到了,往前躲過了險些被這個男人抓住的一招。很明顯,現在的十六夜不是‘國木田’的對手,“不過,現在的你比以前差的太多了。”

太宰靈活地躲過飛刀,把十六夜逼到身後的墻邊,沒有任何位移空間。

“我要慶幸這個時候的你還不會時停嗎,不然抓到你真的很困難。”仗著身高優勢的太宰笑著看著被他逼到絕境的十六夜,一手撐到十六夜的耳邊,微微俯下身對視著那雙冰藍色的帶著冷厲的眸子,“不錯的眼神,你小時候原來是這個樣子的,可真是讓人好奇呢。”

“我說你,如果真的要去死,我幫你,你為什麽要躲。”十六夜現在被這個繃帶狂魔按在墻上,而且這家夥還用著很近的距離,讓他特別不舒服,而且火大。

“現在不行嘛,畢竟是咲夜要殺我呢~”太宰治才不會承認因為一直是十六夜單方面壓制著他,現在只好欺負欺負小朋友,“還有,你有沒有什麽一直想要……”

太宰話還沒說完,小朋友砰的一聲就消失了,現在換做了一個和他身高相仿的人。

十六夜一回來就覺得現在這個姿勢不對勁,一猜就知道他剛剛肯定被被面前的這個家夥以大欺小了:“欺負小時候的我開心嗎?現在該輪到我了嗎?”

“不可以哦~咲夜~這不是小時候的你攻擊性太強了嗎,我只是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嘛~”

“這話你在講給誰聽呢。”22歲的十六夜把所有的鋒芒和利刃都藏在了眼底,微微瞇起眼睛,更多的還是戲謔,“你連12歲的我都打不過,那我是該換種心情來看待你了。不過,你還想在這裏撐多久呢,自殺狂?”

“誒~現在的十六夜真的沒意思呢,小時候的多有意思啊~算了,我們該談談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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