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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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天的約會是坐快艇出游, 回來後在海邊潛水。

林沫然昨晚睡得比前一晚好,今天卻還是時不時犯困,應該是發.情期到來的預兆。

也因此, 他在快艇上有些暈船,回到岸上也幾度想吐,實在不適合玩潛水項目。

林沫然知道季眠喜歡潛水,他不想掃季眠的興, 便讓季眠放心去玩,不用陪他, 他就在岸邊喝咖啡等他。

季眠也不一定非要在今天潛水,但昨天晚上的日落被林沫然睡過去一半,今天再不玩點什麽, 有點對不住導演的苦心安排。

明天是最後的表白日,按照規則,任何一個嘉賓都可以邀請另一個嘉賓去自己想去的表白地點, 為了節目的完整性,被邀請的嘉賓不能拒絕表白流程, 但是可以在對方表白之後婉拒。

林沫然想在海邊對季眠表白。

他知道,季眠一定會跟他來,也一定會答應他。

一想到這次表白相當於官宣,林沫然就抑制不住地激動上湧,表白的腹稿打了好幾個都不滿意。

可是他們明明已經在一起了啊, 為什麽還會這麽緊張。

哪怕他什麽都不說,只要拿起那支象征著交往的玫瑰花,季眠就會毫不猶豫地接下不是嗎?

自從上了這個戀綜, 他們之間的相處就全都是甜蜜。

昨天晚上他靠在季眠懷裏看日落, 突然萌生了想要廝守一輩子的想法, 不管季眠如何想,他此生是非季眠不可。

所以如果季眠向他求婚,他也一定會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地答應。

但是以季眠的性格,應該不會在節目上這麽大動作,如果萬一,直播還沒結束就會上熱搜,季眠不喜歡的。

季眠也不會想要有第三個人來作見證,這樣私人的事情,他應該會選擇在家裏進行。

怎樣都好,林沫然想。

只要季眠拿出戒指,他就永遠只做他一個人的Omega。

光是想想,林沫然都甜蜜得冒泡泡。

但誰也沒想到,連約會任務都聯手罷工的兩個人,會在表白的前一天,鬧了個小別扭。

趁季眠潛水,林沫然提前布置了表白場景,用熒光石擺了一個愛心的形狀。

這個愛心是他親手堆的,場地已被節目組租下來,到明天節目結束之前,都會有人在這裏布置。

但是林沫然做完這些,發現季眠還在水下潛著,臨近發.情期,看不到曾標記自己Alpha的恐慌無限放大,他特別想下水去找季眠。

林沫然也真的下去了,但忘了自己的身體狀態不適合下水,只下了幾米,Omega的身體就開始失溫。

全身無法控制地顫抖,意識逐漸模糊,林沫然知道自己又闖禍了,但是他還沒聽到季眠的求婚,他不可以死。

教練帶著林沫然返回,幾乎同一時間,季眠也回到岸上,看到林沫然有些發紫的嘴唇,仿佛自己的血液也跟著凝固了。

不是說在岸上喝咖啡等他嗎?

怎麽會這樣?

好在林沫然的癥狀輕微,季眠給他做了一會兒人工呼吸就逐漸恢覆了意識。

潛水服被脫下,工作人員拿了保暖的衣物過來,季眠顧不得有多少雙眼睛看著,會不會被錄進直播裏,把林沫然抱到自己懷裏,用毯子裹好抱進保姆車裏讓隨行醫生做檢查。

直播暫停一個小時。

醫生從車上下來,說情況並不嚴重,只是潛伏的發情期讓身體的免疫力下降,觸發了低溫癥,囑咐他要註意保暖,多喝水補充電解質,等差不多恢覆正常了再下車。

雖然對於兩人的關系,工作人員已經有了各種猜測,但在一切變透明之前,一個Alpha一個Omega,在保姆車上獨處還是有些不妥,尤其這個Omega剛被低溫癥激出了輕微的結合熱。

副導演謹慎地向季眠建議:“我們的化妝師是Omega,讓她來照顧林沫然怎麽樣,已經派人去取抑制劑了,很快回來,他會沒事的,你放心。”

言外之意是不需要他這個Alpha,作為副導演,現場秩序還是要維持的。

但季眠也很直接:“只要我在他身邊,他就沒有必要用抑制劑。”

副導演:“你們……”

“我標記過他。”季眠說。

已經有預料但仍然被震驚到的副導演:“……你不可以這樣。”

季眠:“很多次。”

“……”

“明天節目結束之後,”季眠微微低了一下頭,“也請您和導演做好應對熱搜的準備。”

副導演:“……”

導演怕不是要被他氣死。

保姆車上,只有季眠和林沫然兩個人。

車是電動車,所以空調開得很足。

林沫然縮在毯子裏,毯子上貼了好多暖貼,狀態已經恢覆大半。

然而內心的不安空前地強烈,總感覺季眠那張沈靜似水的臉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前兆。

“張嘴。”季眠聲音冷冷的,打開保溫杯,餵林沫然喝水。

林沫然閃著藍瀅瀅的眸子,心裏有些打鼓,明天季眠還會搭理他麽?

他們確定關系之後季眠就沒對他生過氣,這次恐怕……有點難哄。

林沫然聽話地連喝好幾口熱水,咽下,眼睫撲簌著,視線緊跟著季眠的動作:“你別不說話呀,你還好嗎?沒被珊瑚水母什麽的傷到吧?”

季眠真就不說話。

他在車外的休息棚裏已經把自己擦幹凈,換上了幹凈的衣服,還用外套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現在正默不作聲地往衣服裏面貼暖貼。

七月酷暑,海邊很熱,見季眠都把外套穿上了,林沫然以為他潛水久了身子也發冷,但暖貼不是這麽貼的,他柔聲解釋:“暖貼不要貼著皮膚貼,衣服裏側也不行,要貼到衣服外面,你這樣會燙傷的。”

季眠還是不說話。

貼好暖貼,他拿毛巾給林沫然擦頭發,擦得很輕很認真,恨不得把每個頭發絲上的水分都吸幹。

但某個不經意的動作,還是洩露了壓抑之下的惱火。

林沫然抱膝靠在椅子上,身上裹了兩層毯子,毯子裏面是香軟玉。

他把腳伸出來,輕輕碰了碰季眠的腿:“你想兇就兇吧,我不還嘴。”

腳面已經恢覆了血色,季眠擦頭發的手撤下來一只,握住那細細的一截,仿佛攥著什麽易碎的東西,冰冰涼涼的讓人不敢用力。

季眠不想兇他。

但總是要給點教訓不是嗎。

“當然要兇你,”季眠扔了毛巾,雙手都覆在了纖細的腳面上,溫度從掌心一側傳遞過去,吐出的氣息卻遠不如手中的動作溫柔,“你以為我還會哄你嗎?”

“不是說好了等我?”

“不搞清楚自己身體狀況就下水,看我著急死心疼死你就開心?”

林沫然:“我擔心你嘛。”

說了不還嘴,還是忍不住。

“誰擔心誰?”季眠將涼冰冰的觸感探進自己衣服裏,用小腹的溫度給他取暖,“嗯?你告訴我,是誰擔心誰?”

林沫然死死抿著唇,不還嘴了。

越說,季眠越兇。

可是對於“兇”起來的季眠,他抿唇也不行。

弓起的上半身帶著暗影傾塌過來,季眠兇狠地親林沫然抿進去的雙唇,逼迫他張嘴接納。

吻是熱的,舌尖是滾燙的,身為Alpha,季眠哪裏的力量都較林沫然懸殊太多,何況他的Omega病著,虛弱著,又即將進入結合熱。

灼熱的氣息強勢攻陷,似要含化那雙說話都帶著涼氣的薄唇。

暖流湧進四肢百骸,林沫然一點都不冷了。

從裏到外都是暖的,心口處最暖,眼尾潮濕著,再一次在接吻的間隙好言勸說:“我認真的,暖貼真的不能貼著皮膚,會燙傷……”

“我知道。”季眠嫌他話多。

林沫然:“那你還……”

季眠拉開外套拉鏈,解開襯衫扣子,將束縛一一脫掉。

給林沫然的毯子開了個口,把人拉倒自己懷裏,胸膛貼著胸膛。

有什麽比人體取暖更有效呢。

季眠用毯子將兩人裹緊,確保林沫然除了臉沒有一處露在外面之後,俯身貼近,額頭相抵:

“想這樣抱你。”

作者有話說:

作者沒有潛水過也沒得過低溫癥,一切描述均來自資料查詢和想象~

下一章就完結了,除了大哥的番外,還有想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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