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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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林沫然出國的那天, 季眠送他去機場。
因為前一天晚上互相啃咬了半宿，折折騰騰不肯睡，第二天季眠叫了三遍才把人叫起來。
林沫然還沒躺夠, 閉著眼睛哼哼：“我不想去了，想在你床上睡到地老天荒。”
“原來你只是喜歡我的床，”季眠給林沫然熨他走機場要穿的衣服，“給你買個同款床墊送到對門。”
林沫然睜開眼睛, 朝季眠伸了伸手，嘟著嘴說：“我喜歡你啊。”
他想要季眠過來：“也喜歡你的味道。”
林沫然坦於在任何時候表白, 時刻準備表達愛。
但這並不代表這幾個字對他來說不珍貴，而是他的表達方式，就是如此純粹且熾烈。
季眠很喜歡他這樣, 每次聽林沫然說喜歡他都會發自內心地感到歡喜。
放下掛燙機，季眠走過去彎下腰在林沫然唇上親了親：“你只能再睡五分鐘，再遲就趕不上飛機了。”
林沫然被親得舒服, 仰頭跟季眠接吻：“趕不上更好。”
季眠：“你想氣死凱文哥。”
林沫然：“氣死凱文哥的恐怕是你。”
季眠停下來看他：“有區別嗎？”
“好像，沒有。“林沫然被親清醒了, 彎著眼睛笑了一下，爬起來去洗漱。
這兩天林沫然一直住在這邊，霸占了季眠二分之一甚至四分之三的床位，也大搖大擺地拿了一些生活用品和衣服過來，隨意擺放。
林沫然搬過來後, 這個房子就熱鬧多了，何止是熱鬧，簡直是想安靜一會兒都難。
但季眠也喜歡這樣。
楊凱文給林沫然安排了機場街拍, 所以季眠只把人送到下車就準備去劇組。
下車前他不放心地問：“抑制劑帶夠了嗎？”
“夠的, ”林沫然說, “發.情期不會來這麽快。”
“離那些歐美男模遠一點，那些Alpha就喜歡你這樣的Omega，”季眠越說越不放心，“一切都要聽凱文哥的，萬一遇上易感期的Alpha……”
“哪有那麽嚴重，放心我可以照顧自己的，”只體驗了兩次正常的Omega發.情期的林沫然有種涉世未深的天真，“你還會給我發早安晚安吧？但是有時差……算了你好好睡覺，我給你發吧。”
“我給你發，”季眠說了就絕對不會食言，“落地給我打電話或發信息，我24小時開機。”
“好。”林沫然開了車門，又突然關上，那種名為不舍的情緒突然鋪天蓋地般濃烈，比預想的要強烈太多太多。
他撲過去親季眠，纏綿地深吻。
也不過是七八天而已，但是這個時候，他一分一秒都離不開季眠。
要不熒光石不采了吧，網上可以買到，也可以換種表白方式，他只想早一點回來。
但是季眠說：“如果我這邊收工得早，就飛過去看你。”
他早有這個打算，在林沫然說出國要七八天的時候就有。
林沫然可以只為了給他送退燒藥說飛就飛，他當然也想給愛人制造驚喜，不出意外會在三天後動身。
本來不想提前說的，但看林沫然眼睛有點紅了，就想說出來讓他開心一下。
只是這樣自己這邊的壓力就更大了，如果沒能去成，林沫然一定會傷心。
林沫然突然不會親了。
季眠擱下這邊的工作飛這麽遠的距離去看他，他大概會高興得暈過去。
但，不可以這麽不懂事哦。
“才七八天而已，你去了我們也是馬上回來，沒有這個必要，而且說不定我可以早回來……”林沫然越說越說不下去，因為真的很違心。
“才七八天，而已？”季眠用了個疑問的語氣，話尾拖長調子，像鉤子似的，卻又是一副斟酌的神態，“這樣啊，那不去了。”
林沫然臉上掛滿失望：“啊？”
“逗你的，會盡量，”季眠又親了親林沫然，“不過去不成的話，你也有個心理準備。”
林沫然：“我會想你的。”
“我也一樣。”季眠說。
林沫然下車後季眠在車上緩了幾分鐘才駛出。
這陣子林沫然在他身邊的存在感太過明顯，要適應這個空缺，哪怕只有幾天，都很難。
開到高速路上，季眠降下車窗，摸上煙盒，輕笑一聲。
原來自己談起戀愛來也是這副德行。
才幾分種，就開始想了。
下午，季眠去片場接著拍他的戲份。
晚上掐著林沫然的落地時間發過去一條：[到了嗎？]
幾分鐘後，林沫然回過來：[到了]
季眠在陽臺上抽煙，舉起手機對著夜空，拍了一張照片發過去，一輪明月。
林沫然跟助理等行李，打了個哈欠，回季眠：[我怎麽感覺月亮都這麽寂寞]
透過屏幕季眠可以想象得到林沫然的樣子，想到他的笑意就止不住，煙都快叼不住：[不如我寂寞]
又過了一會兒，林沫然也發過來一張照片，是晴朗的藍天。
季眠：[這片藍天也好孤單，連一片雲都沒有]
林沫然：[我最孤單]
兩人一直聊到林沫然入住酒店，林沫然雖然飛機上睡了，還是有點困，下午沒有行程安排，打算在酒店補眠。
但是補眠之前要先撥一通視頻電話。
國內這邊是淩晨兩點，季眠是在陽臺接通的視頻。
林沫然第一句話就說：“我以為你會在床上。”
季眠拉了拉鏡頭，給他看身後的景色：“我在這裏。”
“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林沫然把手機固定在床頭，對著鏡頭脫衣服，“你不是沒什麽事的話十二點之前必上床嗎？”
季眠的身影融在夜色裏，幽幽的眼神透過屏幕看著林沫然：“你說為什麽。”
“想我也可以在床上等啊，”林沫然又套上一件睡覺穿的，“我留了件穿過的睡衣在床上，方便你想我的話……對了你想我嗎？”
季眠看了屏幕很久，定格一般，久到林沫然以為視頻卡住了，聽到聽筒傳來很輕的帶了些顫音的一句：“想瘋了。”
林沫然睡覺前發了條微博，圖片是季眠拍給他的那張，沒想太多，畢竟只是一個月亮。
但是文本他寫的是——怎麽不能看同一個月亮都覺得遺憾。
帶了一點撒嬌的味道。
發完他就睡著了。
季眠是在這之後睡的，睡前恰好看到了這條微博。
短短幾分鐘，網友們已經發揮FBI的潛質，依據入鏡的高層建築挖掘出了這輪月亮的拍攝點，還po出了對比圖。
【拍攝地點是林沫然家，但已知他人在國外，所以你們懂的】
【然然怎麽突然這麽文藝，該不會是某人登他的賬號發的吧】
【小情侶已經偷偷戀愛了嗎，今天然然的機場街拍嘴唇明顯被啃過】
【該不會是單相思吧，畢竟之前的CP超話，澄清都是兩人一起澄清】
【拜托，季眠在節目裏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這肯定是戀愛了呀】
【樓上你也說了是節目裏，誰知道有沒有劇本】
【下期戀綜1v1約會，還是他倆一組吧，別告訴我這是在為戀綜預熱】
【不管是不是節目組的套路，我先嗑為敬】
【什麽都嗑只會讓我營養均衡】
【聽說換導演了，網友一致反應之前的約會太落入俗套了，導演同時做兩個綜藝又忙不開，就換成了導演兒子】
【看過他導的別的綜藝，操作那叫一個騷】
【我狠狠地期待了，不出意外應該可以看到好多名場面】
【蹲蹲季眠微博，一周沒更新了，今夜會不會發？】
【別等了，他什麽時候淩晨發過微博，要是真發聲，那可出大事了】
【他發了他發了！草草草草草草我不睡了！！！】
季眠的微博，淩晨兩點四十八分，更新了一張圖片，是林沫然發給他的晴空萬裏。
文本是——想和你一起看。
怕什麽來什麽不是沒有道理。
季眠已經買好了飛國外的機票，但出發當天，劇組出了點事。
那個耍大牌的新人吃了安眠藥。
蘇墨在戲裏有一場被醫鬧暴打的戲，季眠在場，他就沒提出用替身，真人挨了打。
可被打之後還有重要的臺詞，因為臺詞出錯，導致這場戲NG了好幾遍。
當時季眠就坐在機位後面看著，越看越覺得現在的蘇墨跟他當初簽的男孩判若兩人。
老婆不在身邊，季眠的氣壓比往常更低了些，看不下去就說了他兩句。
“你是怎麽能做到演技退化得這麽快的？不想演我明天就換個人來。”
在批評人方面季眠還挺惜字如金的，這兩句話說得也沒有多狠，但蘇墨可能是被“換個人”嚇到了，又或者是被打到了臉，覺得委屈，這條戲過了之後就在片場哭了起來。
他一哭，季眠更煩了，在片場直接給蘇墨的經紀人打電話，藝人的毛病越來越多，都是經紀人慣的。
告訴經紀人要嚴格管教之後，季眠離開了片場。
第二天，季眠接到晏行秋的電話說蘇墨吃安眠藥過量，送去醫院洗胃了。
季眠正準備去機場，得到消息只好改道去醫院。
蘇墨的哥哥是季星辰的保鏢，為救季星辰受過傷，哥哥來了醫院，季星辰也跟著來了。
哥哥向季眠表示歉意，說會好好管束弟弟，季眠說醫藥費公司會承擔。有季星辰在，自然不會起什麽糾紛。
但季星辰的臉色很差，好像連站穩都很難。
季眠問起原因，才知道是跟易音分手了。
“我以為奶奶的鐲子可以留住他。”季星辰在灰暗的走廊盡頭，對著墻壁低聲說出這樣一句話，四下無人，他手背抵著額頭，痛苦得不堪一擊。
季眠從來沒見過季星辰這個樣子，想安慰又不知該說點什麽。
他想過去拍拍季星辰的胳膊，但是剛一走近，季星辰就突然栽到他身上，暈了過去。
季眠叫助理過來，問他季總最近好好吃飯了嗎？
“是根本就沒吃，”助理說，“從昨天晚飯開始拒絕進食，午飯也吃得很少。”
低血糖，季眠稍微放心些，立刻為季星辰安排輸液。
季星辰也躺到病床上，季眠是真的走不了了，只好退了機票。
輸了液季星辰很快轉醒，被季眠強制吃東西，但是吃什麽吐什麽，醫生檢查之後說胃潰瘍犯了，要繼續住院觀察。
季眠在醫院守了一夜，第二天陪季星辰吃了午飯，跟闞飛白交班後才回家。
回家後第一時間給林沫然撥了視頻，接通後看視頻裏黑乎乎的一片才反應過來，林沫然那邊正是夜裏睡覺的時間。
“怎麽了？”林沫然的聲音帶了點奶音，讓季眠聽到心就一瞬間寧靜了下來。
季眠簡單說了一下這兩天發生的事，沒在林沫然面前掩飾情緒，也沒叫林沫然繼續睡，而是罕見地吐起了槽：“現在的年輕人怎麽這麽容易膨脹啊，有幾個粉絲就以為自己可以開後宮了嗎？你剛出道就爆紅，到現在什麽時候用過替身？”
“我現在也挺年輕的，”林沫然開了床頭燈，“是不是後悔沒用我？”
“他這個角色不討喜，不能用你，”季眠又在抽煙，彈了彈煙灰說，“而且跟晏行秋的對手戲多，我會吃醋。”
林沫然：“……你不是認真的吧？”
“別以為我不知道他總騷擾你，”季眠說，“那個戀綜，他自始至終都單箭頭你。”
林沫然笑了笑：“可我自始至終都單箭頭你。”
季眠嚴厲地糾正他：“是雙箭頭。”
林沫然：“好，雙箭頭。”
“然然，”季眠躺在搖椅上，突然沈默了一下，“可能，不能去看你了，辰哥這邊……”
林沫然十分通情達理：“你好好陪一陪辰哥，失戀了最需要人陪，你是他最親的人，這個時候如果連你也不在身邊他一定會很難熬，我這邊還要簽一個品牌代言，還要晚兩天再回去，我們先各忙各的，然後再見面。”
“……”
還要再晚兩天。
季眠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
“別這樣拉著臉，”林沫然說，“雖然我的心情也不是很美麗，但是你可以想想開心的事。”
林沫然一直以為季眠是無堅不摧的，至少從不在自己面前展露脆弱。
相比見面，他更為季眠的敞開心扉而感到舒心和踏實。
“開心的事，”季眠有些心酸，又帶了幾分無奈，說，“你的睡衣都快被我聞得沒味道了，你說說，我還有什麽開心的事可想？”
“比如……”林沫然咬了一下嘴唇，像是鼓起勇氣般，表情極為誘人，“草我啊。”
“……”
畫面靜止了，要不是能聽到季眠急促的呼吸聲，林沫然還以為信號又出了問題。
“你不想嗎？”林沫然說，“飛白婚禮那次你不情不願的，奶奶家又沒有東西沒做到最後，我們正式在一起之後還沒……”
“然然，”季眠蹙著眉，很艱難地打斷，“別說了。”
但林沫然偏不停：“現在，你想不想，視頻裏做一次？”
作者有話說：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順順利利萬事勝意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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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沫然出國的那天, 季眠送他去機場。
因為前一天晚上互相啃咬了半宿，折折騰騰不肯睡，第二天季眠叫了三遍才把人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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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只是喜歡我的床，”季眠給林沫然熨他走機場要穿的衣服，“給你買個同款床墊送到對門。”
林沫然睜開眼睛, 朝季眠伸了伸手，嘟著嘴說：“我喜歡你啊。”
他想要季眠過來：“也喜歡你的味道。”
林沫然坦於在任何時候表白, 時刻準備表達愛。
但這並不代表這幾個字對他來說不珍貴，而是他的表達方式，就是如此純粹且熾烈。
季眠很喜歡他這樣, 每次聽林沫然說喜歡他都會發自內心地感到歡喜。
放下掛燙機，季眠走過去彎下腰在林沫然唇上親了親：“你只能再睡五分鐘，再遲就趕不上飛機了。”
林沫然被親得舒服, 仰頭跟季眠接吻：“趕不上更好。”
季眠：“你想氣死凱文哥。”
林沫然：“氣死凱文哥的恐怕是你。”
季眠停下來看他：“有區別嗎？”
“好像，沒有。“林沫然被親清醒了, 彎著眼睛笑了一下，爬起來去洗漱。
這兩天林沫然一直住在這邊，霸占了季眠二分之一甚至四分之三的床位，也大搖大擺地拿了一些生活用品和衣服過來，隨意擺放。
林沫然搬過來後, 這個房子就熱鬧多了，何止是熱鬧，簡直是想安靜一會兒都難。
但季眠也喜歡這樣。
楊凱文給林沫然安排了機場街拍, 所以季眠只把人送到下車就準備去劇組。
下車前他不放心地問：“抑制劑帶夠了嗎？”
“夠的, ”林沫然說, “發.情期不會來這麽快。”
“離那些歐美男模遠一點，那些Alpha就喜歡你這樣的Omega，”季眠越說越不放心，“一切都要聽凱文哥的，萬一遇上易感期的Alpha……”
“哪有那麽嚴重，放心我可以照顧自己的，”只體驗了兩次正常的Omega發.情期的林沫然有種涉世未深的天真，“你還會給我發早安晚安吧？但是有時差……算了你好好睡覺，我給你發吧。”
“我給你發，”季眠說了就絕對不會食言，“落地給我打電話或發信息，我24小時開機。”
“好。”林沫然開了車門，又突然關上，那種名為不舍的情緒突然鋪天蓋地般濃烈，比預想的要強烈太多太多。
他撲過去親季眠，纏綿地深吻。
也不過是七八天而已，但是這個時候，他一分一秒都離不開季眠。
要不熒光石不采了吧，網上可以買到，也可以換種表白方式，他只想早一點回來。
但是季眠說：“如果我這邊收工得早，就飛過去看你。”
他早有這個打算，在林沫然說出國要七八天的時候就有。
林沫然可以只為了給他送退燒藥說飛就飛，他當然也想給愛人制造驚喜，不出意外會在三天後動身。
本來不想提前說的，但看林沫然眼睛有點紅了，就想說出來讓他開心一下。
只是這樣自己這邊的壓力就更大了，如果沒能去成，林沫然一定會傷心。
林沫然突然不會親了。
季眠擱下這邊的工作飛這麽遠的距離去看他，他大概會高興得暈過去。
但，不可以這麽不懂事哦。
“才七八天而已，你去了我們也是馬上回來，沒有這個必要，而且說不定我可以早回來……”林沫然越說越說不下去，因為真的很違心。
“才七八天，而已？”季眠用了個疑問的語氣，話尾拖長調子，像鉤子似的，卻又是一副斟酌的神態，“這樣啊，那不去了。”
林沫然臉上掛滿失望：“啊？”
“逗你的，會盡量，”季眠又親了親林沫然，“不過去不成的話，你也有個心理準備。”
林沫然：“我會想你的。”
“我也一樣。”季眠說。
林沫然下車後季眠在車上緩了幾分鐘才駛出。
這陣子林沫然在他身邊的存在感太過明顯，要適應這個空缺，哪怕只有幾天，都很難。
開到高速路上，季眠降下車窗，摸上煙盒，輕笑一聲。
原來自己談起戀愛來也是這副德行。
才幾分種，就開始想了。
下午，季眠去片場接著拍他的戲份。
晚上掐著林沫然的落地時間發過去一條：[到了嗎？]
幾分鐘後，林沫然回過來：[到了]
季眠在陽臺上抽煙，舉起手機對著夜空，拍了一張照片發過去，一輪明月。
林沫然跟助理等行李，打了個哈欠，回季眠：[我怎麽感覺月亮都這麽寂寞]
透過屏幕季眠可以想象得到林沫然的樣子，想到他的笑意就止不住，煙都快叼不住：[不如我寂寞]
又過了一會兒，林沫然也發過來一張照片，是晴朗的藍天。
季眠：[這片藍天也好孤單，連一片雲都沒有]
林沫然：[我最孤單]
兩人一直聊到林沫然入住酒店，林沫然雖然飛機上睡了，還是有點困，下午沒有行程安排，打算在酒店補眠。
但是補眠之前要先撥一通視頻電話。
國內這邊是淩晨兩點，季眠是在陽臺接通的視頻。
林沫然第一句話就說：“我以為你會在床上。”
季眠拉了拉鏡頭，給他看身後的景色：“我在這裏。”
“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林沫然把手機固定在床頭，對著鏡頭脫衣服，“你不是沒什麽事的話十二點之前必上床嗎？”
季眠的身影融在夜色裏，幽幽的眼神透過屏幕看著林沫然：“你說為什麽。”
“想我也可以在床上等啊，”林沫然又套上一件睡覺穿的，“我留了件穿過的睡衣在床上，方便你想我的話……對了你想我嗎？”
季眠看了屏幕很久，定格一般，久到林沫然以為視頻卡住了，聽到聽筒傳來很輕的帶了些顫音的一句：“想瘋了。”
林沫然睡覺前發了條微博，圖片是季眠拍給他的那張，沒想太多，畢竟只是一個月亮。
但是文本他寫的是——怎麽不能看同一個月亮都覺得遺憾。
帶了一點撒嬌的味道。
發完他就睡著了。
季眠是在這之後睡的，睡前恰好看到了這條微博。
短短幾分鐘，網友們已經發揮FBI的潛質，依據入鏡的高層建築挖掘出了這輪月亮的拍攝點，還po出了對比圖。
【拍攝地點是林沫然家，但已知他人在國外，所以你們懂的】
【然然怎麽突然這麽文藝，該不會是某人登他的賬號發的吧】
【小情侶已經偷偷戀愛了嗎，今天然然的機場街拍嘴唇明顯被啃過】
【該不會是單相思吧，畢竟之前的CP超話，澄清都是兩人一起澄清】
【拜托，季眠在節目裏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這肯定是戀愛了呀】
【樓上你也說了是節目裏，誰知道有沒有劇本】
【下期戀綜1v1約會，還是他倆一組吧，別告訴我這是在為戀綜預熱】
【不管是不是節目組的套路，我先嗑為敬】
【什麽都嗑只會讓我營養均衡】
【聽說換導演了，網友一致反應之前的約會太落入俗套了，導演同時做兩個綜藝又忙不開，就換成了導演兒子】
【看過他導的別的綜藝，操作那叫一個騷】
【我狠狠地期待了，不出意外應該可以看到好多名場面】
【蹲蹲季眠微博，一周沒更新了，今夜會不會發？】
【別等了，他什麽時候淩晨發過微博，要是真發聲，那可出大事了】
【他發了他發了！草草草草草草我不睡了！！！】
季眠的微博，淩晨兩點四十八分，更新了一張圖片，是林沫然發給他的晴空萬裏。
文本是——想和你一起看。
怕什麽來什麽不是沒有道理。
季眠已經買好了飛國外的機票，但出發當天，劇組出了點事。
那個耍大牌的新人吃了安眠藥。
蘇墨在戲裏有一場被醫鬧暴打的戲，季眠在場，他就沒提出用替身，真人挨了打。
可被打之後還有重要的臺詞，因為臺詞出錯，導致這場戲NG了好幾遍。
當時季眠就坐在機位後面看著，越看越覺得現在的蘇墨跟他當初簽的男孩判若兩人。
老婆不在身邊，季眠的氣壓比往常更低了些，看不下去就說了他兩句。
“你是怎麽能做到演技退化得這麽快的？不想演我明天就換個人來。”
在批評人方面季眠還挺惜字如金的，這兩句話說得也沒有多狠，但蘇墨可能是被“換個人”嚇到了，又或者是被打到了臉，覺得委屈，這條戲過了之後就在片場哭了起來。
他一哭，季眠更煩了，在片場直接給蘇墨的經紀人打電話，藝人的毛病越來越多，都是經紀人慣的。
告訴經紀人要嚴格管教之後，季眠離開了片場。
第二天，季眠接到晏行秋的電話說蘇墨吃安眠藥過量，送去醫院洗胃了。
季眠正準備去機場，得到消息只好改道去醫院。
蘇墨的哥哥是季星辰的保鏢，為救季星辰受過傷，哥哥來了醫院，季星辰也跟著來了。
哥哥向季眠表示歉意，說會好好管束弟弟，季眠說醫藥費公司會承擔。有季星辰在，自然不會起什麽糾紛。
但季星辰的臉色很差，好像連站穩都很難。
季眠問起原因，才知道是跟易音分手了。
“我以為奶奶的鐲子可以留住他。”季星辰在灰暗的走廊盡頭，對著墻壁低聲說出這樣一句話，四下無人，他手背抵著額頭，痛苦得不堪一擊。
季眠從來沒見過季星辰這個樣子，想安慰又不知該說點什麽。
他想過去拍拍季星辰的胳膊，但是剛一走近，季星辰就突然栽到他身上，暈了過去。
季眠叫助理過來，問他季總最近好好吃飯了嗎？
“是根本就沒吃，”助理說，“從昨天晚飯開始拒絕進食，午飯也吃得很少。”
低血糖，季眠稍微放心些，立刻為季星辰安排輸液。
季星辰也躺到病床上，季眠是真的走不了了，只好退了機票。
輸了液季星辰很快轉醒，被季眠強制吃東西，但是吃什麽吐什麽，醫生檢查之後說胃潰瘍犯了，要繼續住院觀察。
季眠在醫院守了一夜，第二天陪季星辰吃了午飯，跟闞飛白交班後才回家。
回家後第一時間給林沫然撥了視頻，接通後看視頻裏黑乎乎的一片才反應過來，林沫然那邊正是夜裏睡覺的時間。
“怎麽了？”林沫然的聲音帶了點奶音，讓季眠聽到心就一瞬間寧靜了下來。
季眠簡單說了一下這兩天發生的事，沒在林沫然面前掩飾情緒，也沒叫林沫然繼續睡，而是罕見地吐起了槽：“現在的年輕人怎麽這麽容易膨脹啊，有幾個粉絲就以為自己可以開後宮了嗎？你剛出道就爆紅，到現在什麽時候用過替身？”
“我現在也挺年輕的，”林沫然開了床頭燈，“是不是後悔沒用我？”
“他這個角色不討喜，不能用你，”季眠又在抽煙，彈了彈煙灰說，“而且跟晏行秋的對手戲多，我會吃醋。”
林沫然：“……你不是認真的吧？”
“別以為我不知道他總騷擾你，”季眠說，“那個戀綜，他自始至終都單箭頭你。”
林沫然笑了笑：“可我自始至終都單箭頭你。”
季眠嚴厲地糾正他：“是雙箭頭。”
林沫然：“好，雙箭頭。”
“然然，”季眠躺在搖椅上，突然沈默了一下，“可能，不能去看你了，辰哥這邊……”
林沫然十分通情達理：“你好好陪一陪辰哥，失戀了最需要人陪，你是他最親的人，這個時候如果連你也不在身邊他一定會很難熬，我這邊還要簽一個品牌代言，還要晚兩天再回去，我們先各忙各的，然後再見面。”
“……”
還要再晚兩天。
季眠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
“別這樣拉著臉，”林沫然說，“雖然我的心情也不是很美麗，但是你可以想想開心的事。”
林沫然一直以為季眠是無堅不摧的，至少從不在自己面前展露脆弱。
相比見面，他更為季眠的敞開心扉而感到舒心和踏實。
“開心的事，”季眠有些心酸，又帶了幾分無奈，說，“你的睡衣都快被我聞得沒味道了，你說說，我還有什麽開心的事可想？”
“比如……”林沫然咬了一下嘴唇，像是鼓起勇氣般，表情極為誘人，“草我啊。”
“……”
畫面靜止了，要不是能聽到季眠急促的呼吸聲，林沫然還以為信號又出了問題。
“你不想嗎？”林沫然說，“飛白婚禮那次你不情不願的，奶奶家又沒有東西沒做到最後，我們正式在一起之後還沒……”
“然然，”季眠蹙著眉，很艱難地打斷，“別說了。”
但林沫然偏不停：“現在，你想不想，視頻裏做一次？”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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